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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把手伸进浴缸，试图把我大儿子肩胛骨上贴了一星期、已经剥落了一半的《汪汪队》纹身贴洗掉时，手机嗡嗡作响，收到了今天早上的第十个网络段子。一边要为我的Etsy小店打包15个定制的粗布门挂，一边还要阻止我那三个不到五岁的神兽意外拆了家里的水管，此时的我完全是靠着冰咖啡和纯粹的老母亲肾上腺素在硬撑。而现在，我正盯着一大瓶粉色包装的药店普通保湿油，琢磨着一个流行表情包怎么就完全毁了我上网搜索简单皮疹治疗方法的能力。 你可能听过这个神话。几十年来，那些带着柔光滤镜的电视广告给我们灌输的最大谎言就是：这种经典的、带着爽身粉香味的粉色小瓶子，是婴儿保湿的圣品。你应该在他们刚洗完澡后就浑身涂满这玩意儿，对吧？我妈就是这么给我的。我奶奶也是这么教我的。但我得跟你说句实话——这东西简直是纯纯的垃圾。这玩意儿根本不能给孩子的皮肤保湿，而且最近我们都被卷入的离奇新闻循环中，无意间曝光了一些非常可怕的医学事实，这是每位妈妈都需要知道的。 米勒医生告诉我关于保鲜膜和毛孔的真相 几个月前，我老二的膝盖上长了一块块的干斑，摸起来就像砂纸一样。我带他去看了儿科医生米勒——这老兄虽然嘴里总有股难闻的咖啡味，但他拯救我濒临崩溃的神经的次数多到我都数不清了。我告诉他，我每天晚上都把孩子泡在普通的婴儿油里。米勒医生从眼镜上方看着我，叹了口气，解释说我所做的基本上就是在给我的孩子裹上一层“液体保鲜膜”。 传统的婴儿油其实就是矿物油，也就是一种高度精炼的液态石油副产品，再混合了廉价的合成香精。我高中的化学课勉强及格，但从米勒医生的长篇大论中我了解到，石油中的分子太大，根本无法渗入皮肤屏障。它们只会浮在皮肤表面。所以，当你以为自己在锁住水分时，其实你是把死皮细胞、细菌和汗水死死地闷在他们敏感的小身体上。住在德克萨斯州的乡村，这里的湿度常年保持在百分之九十，把汗水闷在一层液体塑料下面，基本上就是自找着起大面积的痱子——可怜我的大儿子就遭了这个罪，只怪当初我什么都不懂。 但真正让我做噩梦的并不是毛孔堵塞。而是如果他们喝了它会发生什么。米勒医生警告我，液态碳氢化合物非常危险，因为它们太滑了，如果刚学会走路的孩子喝上一口，很容易在毫无咳嗽声的情况下直接吸入肺部。一旦这种油附着在肺泡上，身体是无法分解它的，从而引发一种叫做化学性肺炎的可怕疾病。回到家后，我立刻把家里的三瓶婴儿油直接扔进了外面的垃圾桶。 融化的安抚奶嘴和化学大混乱 这就是当那波网络热潮爆发时，我了解到的另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显然，矿物油绝对会破坏廉价的橡胶和乳胶。我们说的是在不到60秒内结构的彻底崩溃。它实际上是把它腐蚀穿了。 想想你的孩子每天会把多少廉价的塑料或橡胶玩具放进嘴里。如果你在那些安抚奶嘴附近使用了石化类的乳液或油，你就在降解这种材料，让天知道是什么化学混合物渗漏出来。这正是我为什么会近乎疯狂地坚持只给我的小儿子买食品级硅胶产品的原因。 当我试着回复客户邮件，需要我那十个月大的宝宝停止尖叫时，我总是顺手递给他寿司卷牙胶。我太爱这个小东西了，我甚至想买来当作生日礼物送人。他正在同时长三颗牙，像只野生浣熊一样啃咬它，但因为它是优质硅胶制成的，所以我完全不用担心有什么东西会在他嘴里分解。而且，上面那个卡哇伊的小脸蛋总能在我就要因为严重缺觉而崩溃时逗我笑出声来。你可以把它扔进洗碗机洗，也可以放进冰箱冷冻，而且它不会像我婆婆总是从一元店买回来的廉价空心塑料玩具那样滋生恶心的细菌。 另一方面，我也入手了木质与硅胶安抚奶嘴夹，因为我的大儿子以前每次出门拿信件时，都会把奶嘴掉在满是泥土的车道上。这些奶嘴夹很不错，确实能防止奶嘴掉在地上。但说实话，如果你不小心把整个东西掉进水槽里，在洗碗水里泡上一个小时，木头部分就会变得有点僵硬。不过，硅胶珠子在被孩子暴力啃咬时表现得非常完美，说真的，在这个阶段我只在乎这个。 我奶奶的橄榄油妙招其实糟透了 一旦你意识到不能用石油副产品，你的大脑自然会想到厨房的食品柜。我奶奶信誓旦旦地说，治疗乳痂的唯一方法就是给宝宝的头皮抹上特级初榨橄榄油。我在我大宝身上试了这个方法，结果不到三天，他的头就变成了一场布满鳞片、红肿又发炎的灾难。 事实证明，橄榄油里含有大量的油酸。这种特殊的酸不仅不能修复干燥的皮肤，反而会破坏婴儿的皮肤屏障，并且就像是为马拉色菌（正是引起乳痂的酵母菌）提供了一顿自助大餐。你这简直就是在喂养感染源。 更别提网上那些推销昂贵金盏花药膏的妈妈了——省下你那二十块钱，给自己买杯超大杯的冰咖啡吧。 与其去翻你的食品柜找沙拉酱，让酵母菌在你孩子的头上开派对，不如去超市花4美元买一罐冷压有机椰子油，趁着孩子躺着被别的东西吸引注意力时，用软毛刷轻轻地把头皮屑梳掉。 当筋疲力尽时，到底什么才是真管用的 如果你想用霍霍巴油或椰子油这种安全的植物基产品来对付孩子身上的干斑，同时还得让那滑溜溜、扭来扭去的婴儿保持安静，你就需要一个绝佳的“转移注意力”策略。我用的是小熊与羊驼婴儿健身架套装。这是一个非常漂亮的木质婴儿用品，放在我客厅里，绝对比那些会唱着走调儿歌的荧光色塑料怪物要好看得多。它是治疗烦躁的灵丹妙药吗？并不是。一半的时间里，我宝宝更感兴趣的是试图把地毯吃掉，而不是去拍打那个钩织的小熊。但它确实能让他老老实实地躺在一个地方，给我争取到足够的时间，把椰子油涂抹在他的湿疹上，而不至于让他翻个身，像个小红军一样匍匐爬到沙发底下。 说到真管用的东西，别急着把你剩下的粉色瓶装矿物油扔掉。它可能用来给小人类保湿烂透了，但它却是一种不可思议的家用溶剂。还记得我儿子背上那个我正在努力擦掉的《汪汪队》纹身贴吗？用棉球蘸满普通的婴儿油，只需几秒钟就能溶解临时纹身贴和医用绷带上的胶水，完全不需要把孩子的皮肤擦破皮。 育儿这回事儿，基本上就是不断发现你以为安全的东西其实糟透了，惊慌失措个十分钟，然后想出一个实际的解决办法的无尽循环。我们都在尽最大努力避开那些光鲜亮丽的营销陷阱，并且不让我们的孩子变成长满鳞片的小鳄鱼。 如果你需要一个既美观又无毒的方法，在给宝宝做护肤时分散他们的注意力，不妨去看看Kianao的木质婴儿健身架系列。 听着，你现在可能已经筋疲力尽，身上沾满了不明的黏稠物，只想熬到孩子午睡的时间。你没有时间去交叉对比标签上的每一种成分。只要坚持使用简单的、食品级的材料和植物油，你就会没事的。 准备好把你家那些可疑的塑料和石化产品换成真正值得信赖的材质了吗？在你的孩子决定再次开始啃你的车钥匙之前，点击这里购买食品级硅胶牙胶吧。 常见问题：让我们理清护肤大难题 那我买的这大粉瓶该怎么处理？ 别拿它当润肤乳用！把它放进医药箱里，用来去除顽固的创可贴。如果你用棉球蘸上它擦拭粘合处，它就能溶解胶水，这样你就不用残忍地拔掉你孩子手臂上的汗毛了。它对去除口香糖也很有效，不过希望你现在还不需要处理那种麻烦。 你的医生有没有说婴儿吸入这种油的速度有多快？ 听米勒医生的意思，这种事情就发生在一瞬间，因为这种液体实在太稀、太滑了。他们甚至都不会被呛到；如果他们把瓶子仰起来，油就会直接滑过他们的声带，进入肺部。一定要把它放在孩子们够不到的地方。 椰子油会弄脏我孩子的衣服吗？ 是的，如果你涂多了绝对会。诀窍是每次只用豌豆大小的量，然后认真地让它完全吸收。如果你的宝宝看起来像一只准备去参加集市的“涂油小猪”，那就是你涂得太多了，这会在他们的纯棉包屁衣上留下深色的油污。 你真的在告诉我不要用橄榄油对付乳痂吗？ 我非常认真。我奶奶至今都觉得我无视她的建议是疯了，但科学界已经非常明确地表明，橄榄油是在喂养酵母菌。改用椰子油或霍霍巴油吧。它们含有天然的抗菌成分，而且不会让头皮状况恶化。 那些硅胶牙胶真的比塑料的更耐用吗？ 百分之百万的肯定。我家大宝是个“狂热的咀嚼者”，毁掉了无数空心塑料玩具，而我总是担惊受怕，生怕有什么化学物质泄漏出来。食品级硅胶密度高，不发霉，而且你可以直接水煮消毒，也不用担心它融化成一摊有毒的液体。

写给整整六个月前的马库斯： 现在的你，正站在漆黑的婴儿床边，用手心捂住手机手电筒的光，生怕吵醒莎拉。你死死盯着那小小的胸膛，当它停止起伏时，那短短几秒钟对你来说漫长得就像过了三个财务季度。你正疯狂地用谷歌搜索人类幼崽是不是在生物学上就设定为会冬眠，而你的Apple Watch正嗡嗡作响，警告你明明站着没动，心率却飙到了115。你的T恤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你吓坏了。 我从未来给你写这封信。在我的时间线里，霸占你卧室的那个软趴趴、动来动去的“外星小室友”已经十一个月大了。他现在没那么吓人了，主要因为他的“固件”升级得差不多了，偶尔也会笑笑，不再像看着讨债人一样盯着你。但此时此刻的你，正深陷人类生命中最诡异的阶段，试图在一个连说明书都没有的“系统”里疯狂找Bug。 没人警告过我们这些“硬件”上的奇葩设定。所有的育儿书和辅导班都在谈论爱、亲子纽带和睡眠周期，却完全忽略了一个事实：在最初的几个月里，你的孩子和我们全人类根本就不在同一个物理位面上运行。你大概觉得，自己把一个来自外星系的生物包在襁褓里偷偷带回了家。 我来这是想告诉你，别再疯狂刷新那个记录他精确呼吸间隔的电子表格了。因为显然，这都只是“标准部署过程”的一部分。 吓人的呼吸系统“开机程序” 我们先来聊聊呼吸这事儿，因为我知道它现在正逼疯你。上周二，你看着他短促而急促地呼吸了三下，听起来就像一只气喘吁吁的小狗，接着就是长达七秒钟的死寂。我知道你当时僵在那里，脑子里天人交战，犹豫是该马上做心肺复苏还是打急救电话。结果他突然猛吸一口气，恢复了正常呼吸，好像完全没意识到刚刚那一出让你少活了十年。 我的儿科医生古普塔大夫在电话里轻描淡写地提到了这个现象，而我当时正在诊所停车场吓得狂喘气。她声称这是完全正常的现象，本质上就是他们的神经系统有那么几秒钟忘记发送“嘿，继续吸气”的指令了。我大概懂了，这跟脑干还没发育完全有关，但在我严重缺觉的大脑里，这个医学常识被自动过滤成了一台微型服务器在不断崩溃又重启的画面。 你可能会夜复一夜地盯着婴儿监视器，试图用纯粹的意念强迫他的胸口起伏，然后惊慌失措地推醒莎拉，确认他是不是还活着。接着她会指出，反正你测量呼吸频率的方法也不对，并命令你赶紧去睡觉。听她的。除非他变成了人类身上不该出现的颜色，否则那些诡异的呼吸停顿就只是他的系统在做自我诊断而已。 我都不想提凌晨3点换尿布时，脐带残端直接掉在你手里的那件事，因为我至今还没从那特有的创伤中缓过神来，且拒绝再次体验。 涉及突然失重的“操作系统Bug” 接下来是狂乱的挥动手臂。你懂我的意思。他可能睡得正香——这可是罕见的奇迹——结果隔了三栋房子的邻居轻轻关了一下车门。突然，他的双臂猛地向两侧伸直，手指张开，眼睛瞪得老大，倒抽一口冷气，活像个正从塞斯纳轻型客机上自由落体的人。 我们一直管这叫“跳伞员Bug”。显然，医学界称之为“原始惊跳反射”，这不过是一种比较高级的说法，意思是他们的内置陀螺仪根本没校准好。古普塔医生说，这是灵长类幼崽不得不在树上紧紧抱住妈妈时遗留下来的进化特征。这冷知识挺有意思，但当我把勺子掉在厨房地上，意外触发客厅里一场“全面系统崩溃”时，它毫无用处。 你可能已经发现，打包裹可以有效压制这个Bug，但到了早上，他总能挣脱出一只冰凉的小手，直直地指着天花板，仿佛在试图接收母舰的信号。 “硬件脱落”与他为什么看起来像只蜥蜴 我们再来看看“表面”的异常情况。刚出生时，他全身覆盖着一层像工业润滑剂一样的白色蜡状油脂，护士们坚称这对他好。现在，那玩意儿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他的整层外皮像蛇蜕皮一样剥落。他的脚踝看起来就像是个在沙漠里过了一辈子的八十岁老头儿。 你估计已经慌了神，买了六种不同品牌的有机身体乳，还在手机的隐藏标签页里追踪它们的效果。但说实话，廉价布料的摩擦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我们给他穿了一件好心亲戚送的化纤二手衣，不到二十分钟，他的躯干就起满了疹子，红得像个番茄。就是从那时起，我们全换成了 Kianao 有机棉婴儿无袖连体包屁衣。 我是发自内心地喜欢这件衣服。它的主要材质是有机棉，带有一点点微弹，完全不会刺激他那正在奇怪脱皮的“蜥蜴皮”。但更重要的是，它的肩膀部位采用了信封领设计，我起初以为这只是为了好看。大错特错。上周四凌晨4点，我发现了它的真正用途——当时他制造了一场堪称灾难的“生物泄漏事件”，直接突破了尿布的封锁线，一路蔓延到了他的后背中间。 这时候，你不需要把这件沾满“有毒废弃物”的衣服从他头上扯下来弄得头发里到处都是，而是可以直接把连体衣从他肩膀处往下拉，从腿部脱掉。这绝对是一项天才的工程设计。我们一口气买了六件，现在这也是唯一能接触他那脆弱敏感的“外壳”的东西了。 如果你现在正盯着抽屉里塞满的那些扎人的聚酯纤维礼物，纳闷为什么他的皮肤总是红红地抗议，帮你自己个忙，去逛逛 Kianao 的有机婴儿服饰吧，这样你就不用每隔一小时就疯狂给他抹身体乳了。 “声音异常”与农场动物阶段 我真的得让你对那些声音有个心理准备。你以为婴儿只会哭，或者安静地咿咿呀呀。那是好莱坞电影编造的谎言。现实情况是，睡在他旁边，就像睡在一只有哮喘的野猪旁边。 那哼哧哼哧的声音简直没完没了。一开始是低沉的呼噜声，接着升级为尖锐的吱吱声，然后变成鼻塞般的呼哧声，最后稳定为一系列有节奏、使足了劲的发声，听起来就像一个小老头在努力拧开一罐紧紧封死的酸黄瓜。你不停地从床上弹起来，以为他醒了，但并没有，他眼睛闭得死死的。他睡得可沉了，只是在激烈地解说他梦里喝奶的场景。 古普塔医生解释说，他们只是在摸索如何协调腹部肌肉和微小的呼吸道。我猜，试图在一个除了羊水和母乳外什么都没处理过的消化系统里排气，确实需要释放最大分贝的声学努力。不管生物学原因是什么，我最终把监视器的接收器移到了莎拉那边的床头柜上，因为我的大脑总忍不住把那些哼哧声当成摩斯密码来解析。 啃食无机物的诡异冲动 最终，脱皮停止了，呼吸也平稳了，但紧接着，一项新的“外星行为”解锁了。大概在五个月大的时候，他会认定世界上最适合塞进嘴里的东西，不是你花了两个小时精心捣碎的有机豌豆泥，而是你的肩膀、电视遥控器，还有妈咪包的肩带。 “长牙程序”一旦启动，他基本上就变成了一个体型极小、口水极多的丧尸。我们买了这个 熊猫造型硅胶竹节婴儿牙胶玩具，试图转移他的破坏力。老实说？效果也就那样吧。它挺可爱的，硅胶是食品级的，所以我不用担心他吃进什么奇怪的塑化剂，而且扔进洗碗机洗也完全没问题。但他通常只会啃大概四分钟的熊猫耳朵，然后就认定我的 Apple Watch 表带才是更加无与伦比的美味佳肴。 这个牙胶依然在我们的常用清单里，因为把它随手扔进包里很方便。但别指望它能产生魔法般的作用，阻止你在抱他太紧时，他试图用牙床疯狂啃咬你下颌线的冲动。 与“未知维度”建立连接 关于这个阶段，你最后需要知道的一件事就是他的“凝视”。他会在玩得正开心时突然僵住，转过头，眼睛连眨都不眨地死死锁定天花板上一个空无一物的角落。他能盯着那个角落看足足十分钟。 你会跑去检查那个角落。没有蜘蛛。没有倒影。只有光秃秃的石膏板。但他看着那里的眼神是如此深邃、如此充满强烈的认同感，以至于你会合情合理地开始怀疑，你的房子是不是建在一片坟地之上，而他正在跟灵界交流。这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现在是波特兰凌晨2点14分，大雨正猛烈地拍打着婴儿房的窗户，我坐在地板上，盯着一堆小得令人害怕的衣服。亲爱的六个月前的马库斯：我正在为你写下这份系统日志，因为你以为自己已经构架好了初为人父的蓝图，但其实你没有。在你现在的时间线里，我们的女儿五个月大，你正像排查一个损坏的Python脚本一样，痴迷于调试她的睡眠周期。你以为最困难的部分是睡眠不足，却对“硬件”那纯粹的脆弱性一无所知。 昨晚，当宝宝正在与突如其来的睡眠倒退作斗争时，我在Twitter上漫无目的地刷着动态，亚历克斯·维西亚（Alex Vesia）关于宝宝近况的视频在我的信息流中自动播放了。我甚至不太关注棒球，但算法决定让我在午夜经历一次大规模的“内核恐慌”。听到一个和我同龄、本应无坚不摧的职业运动员站在新闻发布会上，谈论失去刚出生的女儿斯特林·索尔（Sterling Sol），这让我的“操作系统”彻底崩溃了。在那种时刻，逻辑门完全失效。你看着监视器里自己健康的孩子，看着她平稳而有节奏地呼吸着，内疚和恐惧便交织成了一个无休止的递归循环。 算法抛出致命错误 在听说维西亚宝宝的事之前，我的大脑对婴儿死亡率有着一套非常具体的假设。我以为那是过去的遗迹，只发生在历史小说或极其罕见的边缘案例中。但显然，系统向新手父母隐藏了实际的错误日志，以免我们彻底短路。当我拖着睡眠不足的身体，带着女儿去做最近一次体检时，我们的儿科医生阿里斯博士在检查她的髋关节活动度时，随口提到新生儿离世每年影响着成千上万的家庭。 我想她引用了一些CDC的数据，说明在出生后的前28天内，这个数字实际上有多高，但老实说，我的大脑当时忙于恐慌，根本无法解析确切的统计数据。阿里斯医生基本上是在暗示，医学界用许多委婉的语言包装了这些事实，这可能是因为如果我们知道所有可能出错的实际概率，我们所有人都将彻夜难眠。听到亚历克斯·维西亚谈论在女儿去世前抱着她、给她读书……这剥离了我所有的保护代码。它让我意识到，把一个宝宝带回家并不是一种绝对的保证；这需要极大、极其令人敬畏的信念与勇气。 当里程碑追踪器崩溃时 六个月前，你还在记录着每一次输入和输出。喝了多少毫升奶。婴儿房精确的环境温度。你以为只要收集足够的数据，就能控制结果。但在读到凯拉·维西亚（Kayla Vesia）公开的近况，提到在没有女儿的陪伴下迎来30岁生日时，我意识到悲伤并不在一条线性的时间轴上运行。这里没有处理丧子之痛的“敏捷路线图”。你所期待的里程碑——迈出的第一步、生日、节日——全都变成了损坏的文件。 我一直看着莎拉买的那套柔和触感婴儿软积木套装。这些是马卡龙色的柔软橡胶积木，我一直像个十足的怪人一样，用它们来一丝不苟地追踪女儿的握力和运动技能。每次她把两块积木叠在一起，我就将其记录为发育上的一次胜利。但看到有关亚历克斯一家的消息后，我用不同的眼光看待这些积木了。我们把时间的流逝视为理所当然。我们以为能用上每一件玩具，达成每一项指标，并把整个存储驱动器塞满回忆。维西亚一家的故事是一个残酷的提醒：有时时间线就是会突然停止，而你手中拿着所有这些装备，面对的却是一个永远无法完成编译的未来。 说到装备，这让我开始思考我们真正能留存的东西。现在，凌晨2点，我手里正拿着她的一件有机棉婴儿包屁衣。莎拉买了大概十件这种未经染色的天然原色连体衣。其实我真的非常喜欢这些特定款式的衣服，因为它们含有5%的弹性纤维，这意味着当我们的女儿在凌晨3点换尿布时像小鳄鱼一样疯狂扑腾时，我不必担心在给她穿衣服时会不小心折断她脆弱的小胳膊。它柔软、透气，而此刻，把它空空地拿在手里，却感觉无比沉重。它只是块布料，但本质上是她三个月大时的一个实体备份驱动器。我无法想象，当没有宝宝可以穿上这些衣服、将它们传承下去时，把它们捧在手里会是什么感觉。 欢迎探索我们精心设计的有机基础系列，为您的家庭之旅提供温柔呵护。 球衣与公众的傲慢 老实说，在这件事的后续发展中，有一部分让我的血压直飙。凯拉·维西亚不得不上网明确告诉球迷，不要再把她已故女儿的名字印在道奇队的复刻球衣上了。我需要稍微剖析一下这种纯粹的、毫不掩饰的“特权感”，因为这严重违反了基本的人类行为准则。 我们的社会存在一种离奇的“拟社会关系故障”：人们认为，就因为自己买了一场比赛的门票，或者在Instagram上关注了某人，他们就莫名其妙地拥有了一个陌生人个人悲剧的“股权”。走进球队商店，看着收银员，要求他们把一对悲痛夫妇逝去婴儿的名字缝在一件价值150美元的涤纶球衣上，这种厚颜无耻的程度令人震惊。这不是致敬。这是角色扮演。这是把自己置于别人噩梦的中心，好让自己感觉也参与了这个故事。 在凯拉努力消化一个人类所能遭遇的最糟糕事情时，她本不应该还要去和陌生人划清界限。她竟然不得不耗费心力去“调试”公众完全不当的行为，这让我为她感到无比愤怒。你不拥有一个球员的悲伤，你不拥有他们的家庭，你也绝对没有资格把他们对孩子的记忆当成吉祥物一样穿在身上。 如果有人试图告诉一位悲痛的父母“天堂只是需要另一位天使”，那他们应该在法律上被永久禁止上网。 当“软件”丢失时的“硬件”恢复 过去的马库斯，这里还有一件我完全一无所知的事。我以为，如果你失去了一个孩子，你只是……回家，然后悲伤。莎拉不得不让我坐下来，向我解释这种情况下残酷的生理现实。显然，人体并没有因为婴儿未能存活，就为产后恢复设定一个“中止程序”。 尽管维西亚夫妇失去了女儿，但凯拉的身体依然得运行完整个产后程序。激素崩溃仍在执行。母乳依然会分泌。分娩带来的身体创伤仍需要数周时间来愈合。我觉得自己像个白痴，居然从未想过这一点。这是一个可怕的生物学设计缺陷。你的身体在物理上做好了喂养和培育婴儿的准备，让你的系统里充满了对一个已经不在的孩子的“硬件需求”。 这让我用不同的眼光去看待那些塞满我们客厅的东西。我们的地毯上放着一个占地极大的木制婴儿健身架。老实说，它也就那样——看起来非常有美感且极简，但当我在黑暗中不小心踢到它时，木环发出的咔嗒声简直是我的噩梦。但现在看着它，我意识到我们为了对新生命的期待，投入了多少物理空间。当这种期待破灭时，你会被留在满屋子空荡荡的硬件中，而你的身体却在绝望地寻找那个永远不会到来的信号。 重启心理服务器 亚历克斯·维西亚在新闻发布会上多次提到了心理治疗。他几乎是在恳求人们去倾诉，去保护自己的心理健康。我记得阿里斯医生在我们某次就诊时嘟囔过，经历新生儿离世的父母患上产后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的风险高得惊人。我想她说精神病学指南几乎强制要求进行积极干预，但包裹在所有医学术语中的是一个非常简单的真相：你的大脑无法自行处理这种程度的文件损坏。 作为父亲，你习惯了去解决问题。你想要修补bug，部署变通方案，并为你的妻子保持系统继续运行。但你无法修复这个。我现在对一切都感到恐惧。我会用谷歌搜索洗澡水的确切温度，监测空气质量指数，频繁检查婴儿监视器，以至于它的电池都已经充不进电了。知道像亚历克斯·维西亚这样——能接触到世界上最好医疗服务的人——依然会面临这种随机性，这让人感到深深的无力与瘫痪。 所以，过去的马库斯，这是我给你的建议。别再以为你已经掌握了源代码。抱抱你的妻子。承认你们既极其幸运，又充满恐惧。如果有一天，有朋友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不要试图用老生常谈的套话去修复他们损坏的硬盘；只需默默地给他们送一张外卖电子礼品卡，并尊重他们的无线电静默。 准备好用安全、贴心设计的必需品来包围您的宝贝了吗？立即探索我们完整的天然婴儿产品系列。 关于这一团糟，我不加掩饰的常见问题解答 维西亚的新闻到底教会了我什么关于悲伤的事？ 它彻底毁了你的日历。我以前认为悲伤只是一种沉重的哀痛，会在几个月内慢慢消退，就像一个慢慢减少CPU占用的后台进程。但凯拉提到她害怕过生日的更新让我意识到，悲伤会主动破坏未来的每一个里程碑。你失去的不仅仅是孩子；你失去了原本为未来八十年安排好的每一个预期记忆。光是想想就让人筋疲力尽。 你该如何与失去孩子的朋友交流？ 老实说，主要就是闭嘴。我的本能总是提供解决方案或寻找一线希望，但这绝对是你所能做的最糟糕的事情。我妻子解释说，你只需要陪他们一起待在那糟糕透顶的废墟里。不要说“你需要什么就告诉我”，因为做决定需要消耗他们目前根本没有的心力。如果他们想听，就轻轻呼唤他们孩子的名字；把千层面放在他们的门廊上而不要敲门；给他们发毫无压力的信息，明确告诉他们“这条不用回”。 对一切可能出错的事情感到如此恐惧正常吗？ 显然是正常的。我向儿科医生提到了这个问题，因为我确信我的焦虑是一种临床缺陷。她大体上告诉我，成为父母会重新连接你的威胁检测系统，而阅读有关失去婴儿的故事会强烈触发这一新回路。保持高度警惕是正常的，但如果你一直熬到凌晨4点，死死盯着夜视监视器里宝宝胸部的起伏（说的是我自己），那可能就是时候去找心理医生聊聊了。 失去孩子后的产后护理是怎么回事？ 这是我最大的盲区。母亲的身体在物理上依然会经历整个产后崩溃期。母乳分泌，激素断崖式下跌，分娩后的身体愈合需要数周。这极其残忍。她们仍然需要坐浴、身体上的支撑和产后护理包，但几乎没有人谈论这些，因为社会对于承认以悲剧告终的怀孕过程的物理机制感到太不舒服了。 为什么球衣事件让我如此愤怒？ 因为这是一种登峰造极的“特权感”。互联网让人们误以为自己是名人家庭的一部分。一个球迷把斯特林·索尔（Sterling Sol）的名字印在球衣上，并不是在纪念这个宝宝；这是一个陌生人利用一个家庭正在经历的创伤，在棒球赛上博取眼球。凯拉划定这一界限是一个明确的提醒：我们需要守住自己的本分。给他们隐私，而不是表演性质的周边商品。

时间回到2017年，凌晨3点14分。我正坐在主卫浴缸的边缘，穿着我丈夫的灰色运动裤，左侧膝盖上还有一块极其可疑的黄色污渍。我把刚出生两周、正哭闹不止的玛雅（Maya）紧紧抱在胸前。昨天泡的那杯咖啡还被搁在洗手池边，已经凉透了，仿佛在无情地嘲笑我。靠在泡沫洗手液瓶子上的是我屏幕碎裂的iPad，正在播放着画质极渣、满屏马赛克的《爱你宝贝》（aishiteruze baby）。 如果你刚好错过了21世纪初日本动漫的那个时代，这部剧的设定简直疯狂。结平（Kippei）是个处于青春期的花花公子，突然有一天，他五岁的表妹柚夜（Yuzuyu）被塞到了他手里，因为她的妈妈遭遇了严重的心理危机，直接把她抛弃了。他对带娃简直是一窍不通。他不知道怎么给她梳头、怎么做饭，也不知道怎么哄她停止哭泣。作为看护人，他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带娃黑洞”。 而在那个黑暗中，浑身散发着酸奶味和绝望气息的我，突然意识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我就是结平。我和那个对带娃一无所知的动漫男主简直一模一样。 所谓的“天生母性”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在生孩子之前，我的脑海里幻想过无数种“生娃前后”的完美对比图。我曾经经常盯着手机，看着Instagram上那些妆容精致的妈妈们烤着有机酸面包煎饼，而她们的蹒跚学步的孩子在一旁安静地拼着木制拼图。当时的我，天真地以为那就是我未来的生活。 我曾以为“母性”是一种在产房里就能自动触发的生物学技能下载。就像你把孩子生下来，宇宙就会瞬间把“如何安抚肠绞痛婴儿”的技能包上传到你的额叶里。这简直就是一派胡言。 我的医生，阿里斯医生（Dr. Aris）在满月体检时告诉我，“母性本能”基本上就是社会编造出来的一个文化神话，目的就是为了当女性在无法奇迹般地理解为什么宝宝在尖叫时，让我们感到强烈的挫败感。他说，唯一真正有用的就是“一来一回的回应”——说白了，就是陪在他们身边，听着他们哭，然后尝试五十种不同的方法，直到有一种见效为止。你还不了解他们，他们也不了解你。你们俩就像是两个被困在同一栋房子里的陌生人，试图弄清楚西甲硅油打嗝滴剂的物理原理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说，结平一开始也不知道怎么当父母，他只是每天硬着头皮坚持下去，直到他不再那么糟糕为止。 分离焦虑真的会让人精神崩溃 我要在这里好好吐槽一分钟，因为根本没人警告过我，当你的孩子想念你时，那种生理上的痛苦感有多强烈。在动漫里，小柚夜每天晚上都紧紧抱着妈妈给她做的旧睡衣哭着入睡，那一幕看得人简直心碎。 当玛雅六个月大开始去日托班时，每次送她去简直就是人间炼狱。我以为孩子们只会在你离开后哭个三分钟，然后就会开心地去玩积木了。根本不是。玛雅就像一只受惊的小蜘蛛猴一样死死搂住我的脖子，一直尖叫到吐。 我在网上看到过关于“过渡性客体”的说法，基本上就是找一些带有你气味的东西，让孩子抱着以获得安全感。所以我开始做一件很奇葩的事：每天早晨，我会把Kianao的有机棉婴儿包屁衣穿在我自己的运动衫里面大约两个小时，同时喝着咖啡、对着满屏的工作邮件焦虑。一旦这件衣服彻底沾满了我的汗水和焦虑的味道，我就会在出门去日托班前把它套在玛雅身上。我的天啊，这招居然真的管用。 老实说，我真的非常喜欢那些包屁衣，因为它们不像那种便宜的组合装，洗完之后会缩水成一块奇怪又僵硬的方布；而且它们非常柔软，不会刺激玛雅膝盖后侧经常起的湿疹。它给了玛雅一小部分“我”，让她能带着这份安抚走进那间闹腾的日托教室。 别再用谎言掩饰那些艰难的真相了 在这部剧里有一个反复出现的情节：结平试图向柚夜隐瞒真相，为了“保护”她免受妈妈可能再也不会回来这个现实的伤害。但这总是适得其反，结果是她变得更加困惑，并且开始责怪自己。 我曾经以为，作为母亲，我的全部职责就是当一面“人肉盾牌”。挡住每一个坏消息、每一种悲伤的情绪、每一丝成年人的压力，绝不让这些接触到里奥（Leo）或玛雅。 不过，当我把这个想法告诉阿里斯医生时，他基本上嘲笑了我一番。他说，孩子们其实是极其敏感的情绪“读心专家”。他们虽然不懂房贷利率上调这些复杂的事情，也不明白爷爷奶奶为什么冷战，但当你在给他们切葡萄时，他们绝对能感受到你紧绷的下巴。他告诉我，当我们对孩子撒谎时——即便只是隐瞒不说——他们就会用自己的焦虑去填补空白，而且通常，他们会认为这都是他们的错。用简单的语言告诉他们真相就行了。“妈妈哭了是因为今天工作上遇到了很不顺心的事，但这不是你的错，妈妈会好起来的。”说完了，然后翻篇。 如果你也正咬紧牙关熬过艰难的早晨，同时试图努力摆脱自己的代际创伤，也许你可以深呼吸一下，来逛逛我们的有机婴儿服饰系列，找点柔软舒适的衣服，至少能让你在换尿布时不会烦躁到想扯头发。 幼儿园午餐的“内卷”简直荒谬透顶 剧里有一段很长的剧情是关于柚夜在幼儿园被霸凌，就因为她的午餐不够好看。于是结平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学习怎么给她做高颜值的传统日式饭团。 这里有一份我曾深信自己当妈后一定会做的事情清单： 清晨5点起床，趁所有人没醒前冥想和做瑜伽。 给孩子们穿上搭配完美、一尘不染的素色系衣服（就是你在TikTok上经常刷到的那种很酷的极简婴儿风）。 亲手给他们的便当盒里雕刻出森林小动物形状的水果。 绝对、绝对不给他们吃冷冻炸鸡块当晚餐。 现实呢？里奥能吃到一个边缘没那么硬的火鸡三明治就该谢天谢地了。我买了Kianao的婴儿柔和色系积木套装，本以为我每天下午会陪他坐下来，进行两小时无屏幕、全神贯注的教育性游戏。其实它们还挺好的，马卡龙色系也很漂亮。但老实说，里奥大多数时候只是把方形那块当成暗器扔向我们家的猫，或者是丢在楼梯底下，让我在黑灯瞎火时被绊个半死。别指望一个木制玩具就能奇迹般地把你变成完美的“Pinterest网红妈妈”。 多关注那些安静的孩子 那部动漫里最让人揪心的一段，是柚夜的小伙伴翔太（Shouta）在家里遭受虐待，而最早发现不对劲的是孩子们，而不是大人。 在玛雅上学之前，我并没有太多想过这个问题。你总是太沉浸在自己孩子的成长里程碑中——他们会走路了吗？会说话了吗？咬人了吗？——以至于你忘记了，他们其实生活在一个由其他小人类组成的生态系统中，而每个孩子都可能背负着自己的沉重心事。 你的家有时需要成为一个“安全屋”。你需要成为那个细心的妈妈，能注意到一起来玩的小朋友是不是在拼命囤积零食、是不是容易受惊退缩，或者只是需要一个安静的角落。当然，也许你自己家就有一个因为长新牙而崩溃大哭的婴儿。里奥长牙的时候，唯一能防止我们全家集体崩溃的就是Kianao的熊猫牙胶。我绝对没有夸张，我把它就放在冰箱里，挨着我的救命冷萃咖啡。那个带有纹理、看起来像竹子的小部件，是他唯一愿意疯狂啃咬的东西，总算放过了我真实的锁骨。 做母亲这个过程，其实就是不断把你的期望值降低，直到降到谷底，然后就在那片泥泞中，建立起一个极其混乱却又无比美丽的生活。与其为了每一个小小的成长指标焦虑，试图完美地规划孩子的童年，不如把台面上剩下那点凉咖啡倒进杯子里，去我们的系列中挑几个牙胶玩具，先撑过这个下午再说吧。 常见问题（写给大概率疲惫不堪且想太多的你） 我到底该怎么处理日托分离焦虑，同时不让自己觉得自己是个冷血怪兽？ 说实话？你在车里偷偷哭一场。这是第一步。但说正经的，把说再见的时间缩得越短越好。不要在门口徘徊，用悲伤的眼神看着他们，因为他们能闻出你的内疚感。给他们一件带有你气味的东西（比如一件衬衫或一条小毯子）放在他们的小储物格里。要知道，我的医生说过，通常你的车刚驶出停车场，他们也就停止哭泣了。 向孩子隐瞒家庭矛盾真的有那么糟吗？ 既糟也不糟。你不需要向你四岁的孩子详细剖析你们即将破产的财务明细，但你需要解释为什么大家最近脾气都很暴躁。如果你不给他们一个简单、枯燥的真相（“爸爸妈妈有意见分歧，但我们依然爱你”），他们就会在自己脑海里编造出一个极其可怕的真相。 我真的需要为了不让孩子被欺负，去给他们做高颜值的幼儿园午餐吗？ 老天，绝对不需要。除非把你凌晨5点叫起来把奶酪切成星星形状能带给你深深的个人成就感，否则千万别干。只要你不管，孩子们连泥巴都敢吃。只要带那些他们能用自己黏糊糊的小手轻易打开的食物就行，这样老师也不会恨你。 如果我孩子的朋友让我感到不舒服怎么办？...

致六个月前的马库斯（Marcus）： 你此刻正盯着厨房岛台上那网袋装的有机土豆，灰色的T恤都被汗水浸透了。你妻子刚刚随口提了一句，下周我们要开始尝试“婴儿自主进食”（Baby-Led Weaning，简称BLW）了。你手里捏着一颗高尔夫球大小的碳水化合物，脑子里在疯狂计算人类气管的直径。你甚至在想，能不能干脆让他只喝奶液直到上大学算了？因为让一个固体异物进入他嘴里，听起来简直就像是一个随时会引发崩溃的系统致命错误。 我完全懂。让婴儿过渡到吃固体食物真的非常可怕。你已经筋疲力尽，大脑电量告急，网上铺天盖地又互相矛盾的建议足以让你直接死机。有天晚上，在只睡了三个小时的情况下，我真的去谷歌搜索了“婴儿会因为吃小土噎住吗”，然后又搜了“怎么煮小土”，直到大脑终于缓冲完毕，才打出“土豆”这两个字。这大概就是我们在波特兰应对的认知能力衰退水平吧。 但我是从未来——也就是这趟育儿之旅的第11个月——写信给你，告诉你煮小块茎蔬菜不必是一场噩梦。事实上，把小土豆扔进台面上的空气炸锅炸篮里，即将成为你应对饥饿、尖叫的孩子的默认“故障排除”步骤。让我们一起来调试这个过程吧。 为什么球形淀粉会毁了我的睡眠结构 如果你和我一样，你可能也会把“做最坏的打算”当作你的风险管理策略。我们去看儿科医生Aris时，她提到圆形、坚硬的食物是主要的窒息隐患。虽然她没给我一个6个月大婴儿气管的确切毫米级数据（这让我的分析脑很抓狂），但她明确表示，一整颗未切开的小土豆，基本上就是一个完美设计的“气道阻塞器”。 显然，你不能只是把它们扔进碗里然后听天由命。你必须改变它们的物理几何形状。Aris医生建议将土豆纵向切成四瓣，做成手指状的小块，这样既消除了球形带来的危险，又能让那些不协调的小手有东西可抓。如果把它看作硬件兼容性问题就说得通了——端口太小，所以你必须重新格式化输入数据以适应它。 给你的厨房硬件来个固件升级 美食博客会给你提供包含各种稀有香草的五十步繁琐食谱，但我们根本没那个时间。你台面上的那台空气炸锅，基本上就是一个运行着激进加热脚本的“未锁频版”对流烤箱，它会拯救你的理智。以下是我们为了在孩子情绪崩溃前把食物端上宝宝餐椅，而实际使用的“混乱且不断迭代”的烹饪流程。 全面清洁： 你需要洗掉泥土，然后用毛巾用力把它们拍干，因为湿润的表皮在加热时只会变成悲惨的、湿漉漉的糊状物，而不会变得酥脆。 几何形变： 将每个小土豆纵向切成四瓣，破坏它们危险的球形结构，变成毫无威胁的小楔块。 油脂包被： 让它们浸透牛油果油或橄榄油。我曾在某处读到，优质脂肪对发育神经通路非常重要，考虑到我儿子刚刚试图吃掉一个灰尘团，他确实需要所有的脑部发育支持。 执行脚本： 将它们扔进炸篮，以400华氏度（约200摄氏度）烤15到20分钟，只要你能想起来，中途就摇晃一下。 管理极端的发热量 这是我通过惨痛教训学到的一堂有趣的物理课。炸好的土豆块酥脆外皮在室温下会冷却得非常快。你摸摸外面，觉得绝对安全了，然后递给孩子。但它致密的内部呢？那简直就是一个蕴含着地热能的熔化核心。 在给孩子吃之前，千万、千万要掰开一块，用你的手腕或手背测试一下内部温度。我通常会把它们在一个厚实的硅胶餐盘上压扁，好让蒸汽散发出来。这虽然毁了摆盘的美感，但可以防止你的孩子在嘴里经历局部的“热力爆发事件”。 结构完整性测试 你怎么知道它们真的熟透了？你必须进行“捏扁测试”。如果你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一块土豆，它应该几乎没有阻力地被捏碎。如果感觉像橡胶一样有弹性或者捏不下去，就把它放回去继续烤。没有臼齿的婴儿只能用牙龈捣碎东西，所以食物在进入他们嘴里之前，必须已经在结构上被彻底破坏。 另外，简单提一下土豆皮。对于大一点的幼儿来说，酥脆的表皮能提供很好的口感。但是对于刚开始吃辅食的6个月大的婴儿，我妻子温和地提醒我，皮可能会像劣质胶带一样粘在他们口腔的上颚处。所以，在最初的几周里，你可能会发现自己一边手工剥着烤土豆皮，一边怀疑人生。 污渍、混乱与可接受的附带损害 让我们来谈谈喂养婴儿的物理现实。我儿子现在11个月大，运作起来就像一个高速有机物发射器。他不仅仅是在吃东西；他还在研究重力、弹道学和抽象艺术。 最初我们还试着让他穿得漂漂亮亮地吃饭。我给他穿上了一件 有机棉婴儿包屁衣，我是真心喜欢这件衣服，因为信封领设计可以轻松套过他的大脑袋，完全不会引发摔跤比赛。面料也非常柔软透气。但是老实说？让他穿着纯白无染色的有机棉去抓满是油脂和辣椒粉的块茎蔬菜，这在判断力上是一个极其惨烈的失误。这种面料对他的敏感肌肤来说太棒了，但橄榄油渍可不在乎你有没有GOTS（全球有机纺织品标准）认证。晚餐时还是把他剥得只剩纸尿裤吧，或者干脆接受他的衣橱即将变成杰克逊·波洛克（Jackson Pollock）的抽象画。 如果你厌倦了毁坏衣服，想寻找一些至少能在洗衣机里存活下来的衣物，不妨看看Kianao为真实且混乱的生活设计的有机婴儿服饰。 钠是系统级威胁 在你本能地伸手去拿盐罐之前，请暂停执行。我的医生再三强调了婴儿肾脏的问题，解释说它们过滤钠的能力非常差。我不太懂一个小人类肾脏系统的渗透压极限，但我敢肯定他们的肾脏只有葡萄那么大，很容易超载。 世界卫生组织显然也同意这一点，所以我们严格禁止在他的食物中加盐。作为替代，我们会放大量的蒜粉、洋葱粉，也许还有些干百里香或迷迭香来调味。你可以先把属于他的那份清淡、沾满香草的土豆从炸篮里拿出来，然后再给剩下的一批加上你自己的盐，这样你就不必觉得自己在吃没味道的医院病号饭了。 下颌校准与系统准备 有一件事让我彻底感到惊讶，那就是即使是咀嚼一块软软的食物，也需要如此巨大的下颌力量。早在我们给他吃第一顿真正的饭之前，他就在啃咬客厅里每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体了。 最终，我们将那种破坏性的能量转移到了 小熊固齿拨浪鼓木环 上。他把那个未经处理的榉木环当成了咀嚼玩具，用牙龈在上面磨上好几个小时。回想起来，我敢说他只是在对自己的下颌肌肉进行校准测试，为日后消灭一盘烤碳水积累咬合力。此外，那个小小的钩织小熊脸也让他在我疯狂搜索噎食急救方案时，有了个可以盯着看的东西。 善后工作与关机程序 一旦这场疯狂的喂食结束，你的厨房就会看起来像个灾区，你的宝宝很可能会覆盖着一层细细的淀粉和疲惫。这个时候，系统开始崩溃，你需要迅速启动“关机程序”。...

凌晨2点14分，我坐在浴室冰冷的六角形瓷砖上。笔记本电脑隔着戴夫（Dave）那条灰色的维拉诺瓦（Villanova）运动裤——就是2018年膝盖上弄了一大块奇怪漂白剂污渍的那条——烫得我大腿发疼。晚饭后我已经灌了三杯温吞的法压咖啡，这绝对是个糟糕透顶的决定，导致我现在深深地、深深地陷入了互联网的无底洞。我们等收养机构的电话已经等了十九个月了。整整。十九个月。我的脑子已经熬成了一锅浆糊。 我没有像正常的准妈妈那样在这个点去研究汽车安全座椅，或是查阅婴儿发育里程碑，反而鬼使神差地在谷歌里输入了“布兰妮·斯皮尔斯收养过孩子吗”。为什么搜这个？我真的说不上来。我的大脑只是极度渴望随便看点关于“收养”的内容来缓解焦虑。十分钟后，我又在一个Reddit帖子里疯狂点击，试图弄清楚“米莉·芭比·布朗收养过孩子吗”。然后，因为我这人一旦开始就根本停不下来，我又开始看一个长达40条评论的辩论贴，讨论“米莉·芭比·布朗为什么要收养孩子”——剧透一下，人家根本没收养。她只是救助了一大堆狗。这对狗狗们来说当然是件大好事，但对于一个马上要带个人类幼崽回家而正处于崩溃边缘的老母亲来说，一点用都没有。 总而言之，我想说的是，当你决定收养一个宝宝时，漫长的等待真的会把人逼疯。你以为一切会像电影里演的那样：突然接到一个电话，火急火燎地冲进医院，瞬间留下喜悦的泪水，然后“砰”地一下，你们就成了幸福的一家人。现实根本不是这样。它比任何人告诉你的都要鸡飞狗跳得多，艰难得多，也让人觉得离谱得多。 等待过程中的残酷现实 在我们正式开始收养里奥（Leo）的手续之前，我天真地以为收养最难的一步就是下定决心。仿佛只要签了字，剩下的就顺理成章了。但现实却是，这漫长的等待基本算得上一份需要你倒贴成千上万美金、且极度侵占个人生活的“第二全职工作”。 首先是家庭评估。会有社工来你家做背景调查，确保你不是个变态——这很合理，但这过程真的能把人逼疯。我到现在都记得我当时慌乱地跪在客卫马桶后面狂擦踢脚线，因为我坚信她一定会检查角落的灰尘，然后以此判定我不配当妈。接着，你还得做一本厚厚的家庭档案册，向生母们展示你们的生活是多么的美好。戴夫和我都不得不在农贸市场拍下一大堆看似幸福感爆棚的摆拍照片。要知道，我们其实讨厌死农贸市场了！那里人挤人，桃子还卖得死贵。但你必须保持微笑，假装你们的周末都沐浴在阳光下欢快地玩耍，而不是穿着睡衣窝在沙发上看Netflix。 你得在这种煎熬的悬而未决中熬上两年，每一次手机屏幕上跳出陌生号码时，你的心都会瞬间提到嗓子眼，结果接起来才发现是推销汽车延保的诈骗电话。 机构精美宣传册上医生们忘记提的事 当我们终于接到那个电话并把里奥带回家时，我以为医疗方面不过就是些普通的婴儿琐事。你知道的，无非是换换尿布、吐吐奶。但是我们的埃文斯医生——谢天谢地她专门研究收养医学——让我们坐下来，告诉我们需要做一系列特定的筛查，我猜普通的儿科医生可能会忽略这些。我们必须抽一堆血来检查他的铅水平，还要测试一些诸如肝炎和肠道寄生虫之类的杂症。因为在收养时，你并不总能获取生母家族完整无缺的病史记录。 然后就是“过渡期疾病（transition sickness）”。说实话我以前闻所未闻。埃文斯医生解释说，刚被收养的宝宝仅仅因为换了个居住环境，就极易出现轻微感冒或严重的消化不良，这非常普遍。我猜这大概是因为物理环境的突变，导致他们脆弱的小免疫系统对新家里的新微生物群产生激烈的排异反应。其中的科学原理我也没完全搞懂，但我只知道，里奥刚被接回家的前三天吐得昏天黑地，而我心疼得哭到差点晕厥。 环境转换给他幼小的身体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导致他的胸口和后背爆出了可怕又红肿的疹子。这让我陷入了极度的恐慌，因为似乎给他穿任何衣服都会让他疼得尖叫，我完全不知道该给他穿什么才好。 那些真正撑过首月兵荒马乱的实用好物 毫不夸张地说，我们把别人送的所有婴儿衣服都试了个遍，几乎每一件都会让里奥的应激皮疹变得更糟。不管是合成混纺面料，还是那些看起来很萌但硬邦邦的小牛仔背带裤——通通不行。在那痛苦的过渡周里，唯一没有刺激到他皮肤的，就是Kianao的有机棉婴儿连体衣。 这是我妹妹在我们把他接回家前刚帮我们订的。因为它采用95%有机棉，没有任何刺鼻的化学染料，所以摸起来柔软得不可思议。真的，就像黄油一样能在你手里融化的那种软。它不会摩擦他的皮疹，而且无袖设计意味着当他小小的身体在新环境中努力保持稳定时，也不会捂得过热。半夜里，我又慌乱地火速下单了四件，因为这真的是他穿上后唯一能安稳睡觉、不再不停挣扎的衣服。说实话，它彻底拯救了老母亲几近崩溃的理智。 当然，当大家得知你要收养孩子时，他们会送给你一大堆有的没的东西。有人送了我们一个熊猫硅胶婴儿牙胶，至于效果嘛……就还行。这就是个牙胶。长得倒是挺可爱的，熊猫造型，当里奥后来开始长门牙的时候，他确实会咬着玩。它虽然没能奇迹般地解决长牙期的噩梦，也没能让他睡个整觉，但至少给了他一个可以啃的东西，总比啃我的真手指强，所以我还是挺感激的。 如果你在找那些真正能帮上忙的好物，一定要把重点放在那些能帮助建立生活规律的东西上。当里奥长大一点，而我常常对着咖啡崩溃大哭、急需一个安全的地方把他放下时，这个彩虹木制婴儿健身架真的绝了。它不像那种刺眼闪烁着霓虹灯、还放着刺耳马戏团音乐的可怕塑料怪物。它就是用那种让人平静的天然木材做的，挂着颜色柔和、自然质朴的可爱小玩具。当外面的世界让他感到不知所措时，它给了他一个可以温和专注的寄托；也让我终于能争取到五分钟的时间，就这么坐在地板上喘口气。 如果你正在应对过渡期疾病，或者只是单纯想避开刺激新生儿皮肤的合成材料垃圾，你不妨看看这些透气性好的有机产品选择，这能让刚回家的前几周稍微没那么折磨人。 关于“隐藏身世”这个大秘密，我有话说 好了，我得聊聊一件让我特别火大的事。自从我们把里奥带回家后，一些好心的陌生人、甚至是我们的一些家庭成员就不停地问我：“那么，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真相呢？” 他们往往压低声音，用那种神秘兮兮的语气问我，搞得好像我们在地下室藏了具尸体，而不是在抚养一个孩子。人们似乎对所谓的“真相揭晓日”有种奇怪的执念。他们觉得你就应该把孩子被收养的事实藏得严严实实，假装做了十年的亲生家庭，然后在孩子十二岁生日那天，郑重其事地让他们坐下，丢出一颗巨大的心理炸弹。这绝对是我听过的最荒谬、最具破坏性的事情。简直不言而喻。 如果你一直拖延着不告诉收养的孩子他们自己的故事，你并不是在保护他们，你只是在对他们撒谎。这会让“收养”听起来像是一个必须被隐藏的、可耻又肮脏的秘密。我们在里奥还是个睡在婴儿床上的小毛头时，就开始给他读他的“生命手册（Lifebook）”了——这其实就是我们亲手做的一本乱七八糟的剪贴簿，里面讲了他生母的故事以及他是怎么来到我们身边的。他当时听不懂词意，但他能听懂我们温柔的语气。所以，他从小就知道这一切。不要遮遮掩掩、保守秘密，甚至去等待一个所谓的完美时机来“丢炸弹”，你只需要把他们的故事自然而然地编织到你的日常生活中去，这样他们就不会有“曾经不知道”的落差感。 顺便说一句，请千万、千万不要指望一个被收养的孩子因为你“拯救”了他们而对你“心存感激”，这绝对是有毒的垃圾观念。 开放式收养：一场奇特又美丽的混乱 如今大部分国内婴儿收养都是“开放式”的，这意味着你和生母家庭会有一定程度的联系。我曾经对此感到非常恐惧。我以为这会让孩子感到困惑，或者担心他的生母试图把他要回去。但是戴夫——我那平时在我情绪失控时只会附和点头、但这回却跟我一起陷入情绪崩溃的老公——提醒了我：里奥生命中能多一份爱，绝对不是坏事。 处理开放式收养关系难免会有磕磕碰碰。有时是在某个平凡的星期二发几张照片过去，有时是在不断摸索双方的边界，更重要的是，要心怀敬意地承认他的生母为了成全我们这个家所经历的深深悲痛。这件事并不完美，也不简单。但它是最真实的。 如果你正处于煎熬的等待期，或者刚把你的小宝贝接回家、觉得生活简直像要溺水了一样，去选购我们完整的婴儿必需品系列吧，希望能让你和宝宝的这段过渡期稍微轻松哪怕一星半点。 关于收养问题的一些真实（且略带凌乱的）回答 被收养的婴儿在换环境时会生病吗？ 是的，绝对会，如果你没有提前做好心理准备，这会非常吓人。这被称为“过渡期疾病”。更换照顾者带来的心理压力，再加上暴露在你家中全新的细菌和微生物群中，足以在头几天彻底搞垮他们脆弱的小消化系统。做好准备迎接一些呕吐、奇怪的便便和应激皮疹吧。这很难熬，但总会过去的。 收养档案里到底该写些什么？ 基本上，你必须把你整个人生、性格以及爱的能力浓缩进一本20页的定制相册里。这简直让人精疲力竭。我们在里面放了很多我们家人的照片，还有我们乱糟糟的后院，以及我们的狗。尽量不要把一切粉饰得太完美。准妈妈们想看到的是有血有肉的真人，而不是干巴巴的产品目录广告。大方地告诉她们，你们也会窝在沙发上吃披萨。展现你们真实的人情味儿。 开放式收养到底是怎么运作的？ 这完全取决于你和生父母的协商结果，而且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改变。对我们来说，这是一个每周更新的私人共享相册，外加节假日发几条短信。对其他人来说，可能是每年的探视。它不像一份冰冷的法律合同，更像是在维护一段与你十分在意的远房亲戚间的关系。 我们应该什么时候告诉孩子他们是被收养的？ 从第一天开始。毫不夸张地说，从你带他们回家的那天起就可以说了。经常谈论他们的生母，在日常里自然地使用“收养”这个词，给他们读相关的绘本。如果真的到了某一个特定的日子，他们才突然“发现”自己是被收养的，那说明你等得太久了。这应该只是他们人生中一个平淡无奇、从小就知道的常规事实而已。 我需要为收养的婴儿找一位专科医生吗？ 严格来说你不需要，但如果你能找到一位了解收养医学的医生，请紧紧抓住他们，千万别放手。因为有一些特定的血液检查（比如检测胎儿酒精谱系障碍FASD或特殊的营养缺乏症），普通儿科医生可能会完全忽略，因为他们不习惯面对这种一片空白的家族病史。

写给刚好六个月前的莎拉（Sarah）： 此刻，你正坐在皮肤科诊所外本田Pilot的驾驶座上。外面下着倾盆大雨，你旁边有一杯已经温吞、喝了一半的燕麦拿铁，正危险地漏在换挡杆旁。你还穿着那条左膝有个小洞的黑色紧身裤，因为你从周二起就没洗过衣服了。你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小纸条，感觉就像拿着一张中奖的金彩票。那是异维A酸（isotretinoin）的处方。 我知道你为什么哭。我知道今天早上吃早饭时，七岁的玛雅（Maya）指着你的下巴大声问你是不是又起水痘了，而四岁的里奥（Leo）甚至伸手去按你脸上的囊肿痘痘，就好像在按门铃一样。我知道你的内分泌完全失调了，你只是想让脸别再那么疼了。你二十出头的时候吃过这药，效果简直神奇，所以你坐在那里想：既然戴夫（Dave）和我还没正式决定要不要三胎，为什么不能趁现在赶紧吃一个疗程呢？ 挂倒挡，回家，然后把那张纸撕掉吧。 因为我得告诉你，当我真的拿着那张处方去问我的妇产科医生埃文斯（Evans）大夫关于备孕时间表时，我是如何陷入了绝对的恐慌深渊。我进去时本以为这会是一场轻松的对话，她可能会说“哦，等几个星期就好啦”，但她却直接把圆凳拉到我膝盖前，死死盯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一些让我毛骨悚然的事情。 我的医生是这样说这种危险的 我一直隐约知道怀孕时不能吃猛药治痘痘，但我以为这就像孕期不能吃寿司一样。大概就是“以防万一”的预防措施，因为没人愿意拿孕妇做实验。天哪，我真是大错特错了。 埃文斯大夫解释说，这种药不仅是有风险，它还是一种“强致畸物”。这词听起来像《侏罗纪公园》里的恐龙，但实际上它是一个医学分类，指的是会严重破坏胎儿发育的物质。她在检查单上画了一个奇怪的小图表，老实说，对我这个严重缺觉的大脑来说根本看不懂，但大意是：这种药物基本上就是核弹级别的合成维生素A。虽然普通的维生素显然对身体有益，但这种特殊的合成版本会彻底破坏发育中胚胎的中枢神经系统。 她告诉我，如果胎儿在子宫内接触到这种物质，发生严重且改变一生的出生缺陷的几率高得惊人。我们说的可不是什么轻微并发症。她列举了一些情况，比如耳朵缺失、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以及脑部积水。而且如果在怀孕早期服用，流产率简直高得吓人。坐在那张发出窸窣声的检查床上，只要一想到我包里正装着那张处方，我就感到生理上的反胃。 用药规定的绝对噩梦 接着，她开始向我解释FDA（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服用这种药物的规章制度，跟你说实话，我这辈子都没感到过如此大的压力。 如果你真的决定去抓药，政府会要求你加入一个超级严格的监控项目。我猜是因为风险实在太高了，他们基本上把你当逃犯一样追踪。我的医生说你必须： 做两次独立的尿液验孕，且结果都必须是阴性，才能拿到第一盒药。 每个月去诊所复诊时都要验尿，然后他们才会给你开下个月的药。 在法律上承诺随时同时使用两种避孕方式，这意味着你得记得吃避孕药，同时还要让戴夫用避孕套。这就太搞笑了，因为我们从2014年起就没买过那玩意儿了。 每个月在一个数字平台上发誓你在遵守规定。 老实说，追踪月经周期、做问卷、管理好几种避孕方式，这感觉比初中数学课上偷偷养电子宠物还要让人压力山大。你还记得我们90年代玩的那些塑料外壳的电子宠物吗？对，就是那种感觉，只不过加上了联邦政府的实际监管和让人瘫痪的焦虑。 戴夫与赤裸裸的双标 当我回到家，把所有的宣传册扔在厨房中岛上时，戴夫一边给里奥做芝士通心粉，一边开始翻阅。他看起来简直像在读一本拆弹手册。 他大声读出那些严格的警告，然后他找到了针对男性的部分。你猜怎么着？如果戴夫想改善皮肤而吃完全一样的药，他根本不需要经历任何这些繁文缛节。医学数据显然表明，如果父亲服用该药，药物不会让精子发生突变或导致出生缺陷。他可以直接吃药，我们照样可以怀孕，对宝宝没有任何身体风险。 我在意面水煮沸溢出的时候足足抱怨了45分钟。这就真的很让人火大，女人要承担这种风险带来的全部生理和行政负担。我的意思是，我懂子宫的科学原理，但还是感觉被狠狠扇了一巴掌。不管怎样，关键是，戴夫建议我或许可以换个洗面奶试试。 对接触皮肤的东西走火入魔 这次针对化学物质如何迅速吸收到血液中并影响发育中胎儿的恐怖大揭秘，让我的大脑短路了好几个星期。这让我对我们家里使用的每一样东西都极度敏感。如果我吞下的一颗药丸能在我的脂肪细胞里停留足够长的时间，以至于三个月后还能伤害到宝宝，那我到底给里奥敏感的皮肤上都用了些什么鬼东西？ 你还记得去年整个冬天，里奥背上那块可怕又渗水的湿疹吗？我最后把他一半的衣柜都扔了，因为我意识到那些合成聚酯混纺面料只会把热量和奇怪的化学染料闷在他的皮肤上。 我最后给他买了Kianao的有机棉婴儿包屁衣，老实说，现在睡觉时我只给他穿这个。它是用真正的有机棉做的——就是那种没有使用刺激性农药种植的棉花——它简直软到让我感动得想哭。它含有一点点氨纶，所以真的能轻松套过他那巨大的幼儿脑袋，他再也不会像被我虐待一样尖叫了。另外，它没有任何扎人的标签，这简直是救命稻草，因为里奥只要觉得标签碰到脖子，就会直接把衣服扯下来。如果你也像我一样对化学物质产生恐慌，一定要买几件这个。它洗后真的不会变形，不像我们婴儿派对上收到的那些便宜货，洗完缩水得像洋娃娃的衣服。 我们最后还给他买了温和婴儿积木套装，因为他当时正处于什么东西都要直接塞进嘴里的阶段。积木很不错。我的意思是，它们软软的且无毒，这就很好，因为他总是不停地啃，不过说实话，他大部分时间只是把它们扔向狗狗。不过它们确实可以浮在浴缸里，这算是个小小的加分项，因为有时我实在太累了，在给他洗头时没精力认真逗他玩。 如果你现在也正在对进入家门的每一样东西进行严格审查，你可以逛逛Kianao的有机系列，寻找那些不会让你夜不能寐的好物。 让人困惑的等待期 接下来的部分才是真正让我把处方扔进垃圾桶的原因。我问埃文斯大夫，好吧，假设我吃了六个月，我们需要等多久才能开始要三胎？ 她叹了口气，向后靠去，说FDA的官方指南说你只需在吃完最后一片药后等一个月。一个月。 但是接着她压低声音说，因为这种药是脂溶性的——也就是说它会隐藏在你的脂肪细胞里，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彻底排出体外——所以许多母胎医学专家建议至少等满三个月，以确保绝对安全。有些人甚至说，如果你想彻底规避风险，最好等六个月。 面对这种程度的不确定性，我根本没法正常生活。想象一下，停药两个月后验孕棒上出现了两道杠，然后你要在接下来的整整九个月里提心吊胆，担心某颗顽固的脂肪细胞会不会损害宝宝的心脏。光是想办法让玛雅吃一口蔬菜，我已经有足够的育儿焦虑了。我真的承受不了化学物质带来的恐慌。 没有神药的生存之道 所以，我没有选择捷径，而是选择了默默忍受。我买了一般药店都能买到的过氧化苯甲酰，结果它把我最爱的蓝色毛巾都漂白了。我对着浴室镜子偷偷掉过眼泪。然后，慢慢地，我的内分泌靠自己恢复了平衡。 当身体仿佛不受控制时，真的很难熬，不管是因为产后爆痘、哺乳，还是单纯因为带娃的极度混乱。还记得里奥长下臼齿的时候吗？你整整三天没合眼，皮肤状况更是糟到极点。你只能抱着他，听他哭闹，多希望能有个神奇按钮能搞定这一切。 说真的，提到长牙，我后来发现了这款熊猫固齿硅胶竹节咬胶玩具，简直是天赐之物。里奥牙龈肿胀的时候，甚至想咬我的脸（考虑到当时脸上的痘痘，这确实不太好）。我把这个熊猫咬胶扔进冰箱冰了20分钟拿给他，之后迎来的那种安静真是太美妙了。它是100%食品级硅胶材质的，所以我不用去操心有毒塑料的问题，它扁平的小造型也非常适合他肉嘟嘟的小手。我一口气买了三个，这样就能总有一个在冰箱里轮换待命了。 所以，过去的莎拉。把咖啡喝掉。挂前进挡。回家去，用温和的洁面产品洗把脸，给孩子们一个大大的拥抱。为了换取光洁的皮肤，去承受等待、无尽的检查，以及对未知风险的绝对恐惧，这心理代价实在太大了，不值得。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想不再为宝宝接触了什么而恐慌，开始打造更安全的婴儿房吗？在下一次焦虑爆发前，快来探索我们的安全环保婴儿必需品系列吧。 凌晨两点我拼命谷歌的那些问题 停药后仅一个月就真的可以安全怀孕吗？...

写给七年前的莎拉： 现在的你，正穿着丈夫大学时的灰色连帽卫衣，瘫坐在浴室的地板上。凌晨3点14分。你浑身上下散发着酸奶味、绝望的气息，还有那种宝宝哭到喘不上气时散发出的奇怪金属味。你把四个月大、不停打挺的小玛雅搭在肩上，向所有能听见你祈祷的神明乞求着，千万别让她再把奶呈喷射状吐进你头发里了。千万别再来了。 因为从没有人告诉过你，宝宝胃食管反流根本不像纸尿裤广告里那样——只是嘴角流下一点可爱的奶渍。也没人警告过我们，应对宝宝反流简直就是一项极限运动，而获胜的奖品，仅仅是能连续睡上45分钟。 我知道你精疲力尽。我知道现在的你正勉强睁着一只眼睛，被手机屏幕的光刺得眯着眼，在网上疯狂搜索“怎么让宝宝睡脚”和“我的包包是不是坏了”，因为你的大脑已经累到连打错字都顾不上了。多年后，我真的在自己的搜索记录里看到了这些错别字。没关系的。你没有做错什么，你的宝宝也没有“坏掉”。但是亲爱的，接下来的几个月将会是一场硬仗，所以，端起你那杯已经放凉的咖啡，让我来告诉你，那些我希望当年能有人直接告诉我的大实话。 “快乐吐奶”的迷思与松弛的贲门 在前两个月里，每个人都不断告诉我这很正常。我妈、网友，还有超市里那位好心的大妈——她似乎觉得自己有必要对我肩膀上那一长条芥末黄的污渍发表点意见。他们总是说，小婴儿就是会吐奶的。 是的，他们确实会。但打个嗝吐出一点奶然后对你笑的宝宝，和一平躺就叫得像受了满清十大酷刑一样的宝宝，两者之间有着天壤之别。我的儿科医生埃文斯大夫（说实话，就凭我穿着运动裤在他诊室里哭过多少次，他都该拿个大奖）在沙沙作响的检查床垫纸上给我画了一幅巨丑的草图，向我解释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说，在宝宝的胃和食道之间有一块类似阀门的肌肉（贲门），而在一些新生儿中，它就是……很松弛。就像一根失去弹性的橡皮筋。所以每次他们吃完奶，奶水就会直接倒流上来，同时还带着大量灼人的胃酸。有些宝宝对此并不在意，他们被称为“快乐吐奶宝宝”（happy spitters），听起来像个伪医学名词，但这其实是一种真实的症状，叫胃食管反流（GER）。 而玛雅显然不是什么“快乐吐奶宝宝”。她得的是那种让人暴躁、摧毁睡眠的进阶版，叫做胃食管反流病（GERD）。说实话，听到医生证实她确实在遭受痛苦，而不是我因为睡眠剥夺而产生的幻觉，这种感觉简直就像有人塞给我一百万美金一样。总之，重点是，相信你作为母亲的直觉。如果你的宝宝看起来很痛苦，千万别听信别人说的“大一点就好了”，一定要带去给医生看看。 洗不完的衣服会击垮你的意志 我都算不清我们到底换洗了多少衣服。半夜十二点、清晨五点、中午十二点，我都在洗衣服。而且最糟糕的还不是洗衣服本身，而是玛雅吐出来的带有胃酸的奶会积在她的脖子褶皱里，引发可怕又刺痛的红疹。 合成面料会让情况恶化十倍，因为它们会把热量和水分闷在宝宝娇嫩的皮肤上。最后，我们把她衣橱里一半的衣服都扔进了旧衣捐赠箱，只让她穿有机棉婴儿包屁衣。毫不夸张地说，这款连体衣拯救了我的理智。因为它是有机棉的，非常透气，她脖子上的疹子终于开始消退了。但我对它爱不释手的真正原因是它的信封领设计。 当你的宝宝浑身都是酸臭的奶渍时，你最不想做的一件事，就是把那块湿漉漉、散发着异味的布料从她的脸和头发上生拽过去。信封领意味着我可以把弄脏的衣服直接往下拉，从她的腿上脱下来。我们一口气买了六种颜色，无限循环换洗。它们非常耐洗，这太重要了——毕竟你一周大概要洗个四百来次。 如果你现在也正被洗不完的衣服和宝宝的皮疹折磨得焦头烂额，深呼吸，也许你可以看看Kianao的有机婴儿服饰系列。它治不好反流，但绝对能让你在处理这些烂摊子时轻松一大截。 长达三十分钟的“人质谈判” 埃文斯大夫给我们最主要的一条建议是：在每次喂奶后，必须让玛雅保持完全直立的姿势二到三十分钟。 你知道凌晨三点的三十分钟有多漫长吗？ 简直像一辈子那么长。那是一个世纪。我喂完她，然后把她搭在肩上，在漆黑的走廊里踱步，死死盯着微波炉时钟上闪烁的冒号，在心里默念着时间能过得快一点。我丈夫睡得像块石头一样死，多少个三十分钟里，我就那样恶狠狠地盯着他平稳呼吸的后脑勺，在脑海里演练了无数次怎么谋杀亲夫。 而且你还不能偷懒。我曾试过喂完奶后把她放在安抚椅或安全座椅里，以为这也算“直立”，结果被医生当场识破。他解释说，这些座椅会让宝宝呈现一种蜷缩的“C”型，这会挤压他们娇小的胃，把胃酸重新逼回食道。所以必须是笔直地竖抱。搭在肩上。同时你还得不停走动。像个丧尸一样。 白天竖抱她的时候，我尽量想办法分散她的注意力，免得她对着我的耳朵狂叫。我买了小熊木环磨牙摇铃感官玩具，以为能管点用。说实话，也就那样吧。木头打磨得很光滑，那个蓝色钩织小熊客观来说也很可爱，但玛雅通常只会盯着它看两秒钟，然后暴走，一把将它扔到房间另一头给狗闻去了。那确实是个不错的摇铃，但如果你的孩子正处于反流引发的崩溃边缘，一只木头小熊是施展不出什么魔法的。还是留到他们大一点、真正开始长牙的时候再用吧。 来自九十年代的可怕睡眠建议 接下来的事情就比较吓人了，为了这事我甚至不得不跟我亲妈大吵一架。 因为玛雅一平躺就会被胃酸反流弄醒，我妈就一直让我让她趴着睡，或者卷几条毛巾塞在婴儿床床垫下面垫高。我猜这就是他们九十年代的育儿法？我不知道，但求求你了，无论如何，绝对不要听这种建议。 我当时太想睡觉了，还真的一本正经地问过儿科医生垫高床垫的事。他当时用一种惊恐的表情看着我，解释说，如果婴儿床垫有倾斜度，宝宝可能会滑到床尾，下巴挤压到胸部，从而导致窒息。或者他们可能会翻身然后卡住。婴儿床必须是平的。绝对平坦。 至于趴着睡——天呐，我的焦虑症根本受不了。婴儿猝死综合征（SIDS）的风险太高了。医生告诉我，虽然这听起来有悖常理，但宝宝的呼吸道解剖结构实际上能在他们平躺时，很好地防止他们被自己的呕吐物呛到。气管位于食道上方，所以重力会阻止液体进入肺部。我并没有完全听懂这里的物理原理，但只要知道她平躺着最安全，哪怕她吐奶了也没事，这就足以让我安心闭上眼睛睡个十分钟了。 戒断乳制品与神秘的“静息性反流” 到了第四个月，我已经彻底戒掉了乳制品。 我是一个把奶酪视为生命之光的人，但我们的儿科医生建议，有时牛奶蛋白过敏的症状和胃酸反流一模一样。于是我戒掉了牛奶、奶酪、黄油、酸奶——所有的一切。我只能苦哈哈地喝着黑咖啡。我真的不知道这到底对玛雅的反流有没有帮助，还是她的消化道刚好在那个时候开始自然发育成熟了，但如果你在母乳喂养，而你的宝宝又很痛苦，或许值得去向医生咨询一下这个可能。 说来也怪，我的老二里奥也有反流问题，但他的是“静息性反流（silent reflux）”。这是一种极其隐蔽又可怕的变种——同样是贲门松弛，胃酸同样会倒流进食道，但他们不会吐出来，而是咽了回去。所以没有任何脏乱，没有任何预兆，只会看到一个宝宝突然开始大声吞咽、咳嗽，然后毫无征兆地痛苦尖叫。说实话，我认为静息性反流更难被发现，因为你没有地板上一大滩奶渍这样的“视觉证据”拿给医生看。 在地板上寻找片刻的宁静 因为玛雅讨厌平躺，所以游戏时间变得异常困难。让她趴着练抬头简直是个笑话——她会秒吐。但我们又需要她伸展身体玩耍。 唯一能让我们度过那些短暂的“清醒且平躺玩耍”窗口期的，是彩虹婴儿游戏架套装。跟新生儿派对上别人送的那些吵闹刺耳、闪着瞎眼灯光的巨型塑料玩具不同，这个木质A字型游戏架非常让人安心。我们会等她吃完奶一个小时后，把她平放在那，让她看着悬挂的小象和木环。 因为玩具悬挂的高度不同，她真的需要集中注意力去盯着看并伸手抓，这充分转移了她对胃部不适的注意力，让我们能换来大概十五分钟完完全全快乐的游戏时间。而且，那种大地色系也不会过度刺激她本来就紧绷的小神经。这是在那暗无天日的六个月里，我最喜欢的一件物品。 什么时候该引起警觉 听着，我只是一个靠着侥幸和海量咖啡因熬过这个阶段的普通妈妈。我没有医学学位。 大多数时候，吐奶只是一个让人手忙脚乱、洗衣服洗到吐的烦心事。但我们的医生给了一份非常明确的清单，告诉我们什么时候必须停止上网乱搜，并立刻给诊所打电话：如果她完全停止体重增长，或者开始彻底拒绝吃奶；如果吐出来的奶突然变成绿色或黄色，或者带血；又或者她是呈喷射状呕吐——就是猛烈地喷到房间另一头那种。 如果发生以上任何一种情况，抓起车钥匙马上带孩子去看医生。千万别抱有“再观察看看”的侥幸心理。 如果没有这些情况呢？那你就只能熬着。去买些柔软的衣服，在黑暗中把他们竖抱起来，让自己在半年时间里闻起来都像块奶酪，然后……突然有一天，一切都停止了。他们小小的消化道发育成熟了，贲门收紧了，突然之间你会发现，自己居然已经有三天不用换上衣了。...

那是2018年，我怀着玛雅已经28周了，我正完全僵坐在浴室的地板上。我穿着马克那件超级古老、大得离谱的大学T恤——就是那件领口附近有一大块不明污渍，但我就是舍不得扔的灰色T恤——我正在为一颗痘痘痛哭流涕。一颗长在我下巴上、巨大无比、隐隐作痛的囊肿型深层痘痘。我那半杯温吞的深焙咖啡正摇摇欲坠地放在浴缸边缘，眼看就要掉进去了。 因为那颗痘痘意味着孕期荷尔蒙在作祟，而这些荷尔蒙瞬间把我的思绪拉回了二十出头那段“面部灾难期”。自然而然地，我想起了以前为了治痘痘吃过的那些小黄药丸。紧接着，我那本就脆弱不堪、严重缺觉的大脑，就开始在谷歌上疯狂搜索关于“异维A酸致畸”的恐怖信息，彻底陷入了人类已知最黑暗、最吓人的无底洞。 算起来，我已经有大概七年没吃过那种药了。理智本该占上风的，但“孕傻”大脑根本不管什么逻辑和数学，它只在乎恐慌。 我还记得当时自己抖得连手机都摔了，心里怕得要命，总觉得这种过去的药物不知怎么正在奇迹般地伤害着我未出世的宝宝。我抓起手机，给正在超市给我买我点名要吃的那款海盐醋味薯片的马克狂发短信：“万一我把身体搞坏了怎么办？万一我毁了我们宝宝的一切怎么办？” 三分钟后，他回了信息：“我们的宝宝很好，别再瞎搜了，喝你的咖啡去吧。” 显然，他是对的。但是，当你经历过那个医疗过程后，那种恐惧感就深深扎根在你的心里了。 毁了我二十岁青春的那份保证书 如果你从未吃过这种专门治疗痘痘的药，你可能不会明白这其中的心理战。你绝不仅仅是拿着处方回家吃药那么简单。哦，不。你基本上得把你的生育权签署给政府。 我说的就是iPLEDGE（异维A酸用药风险管理）计划。那简直就是地狱。 为了获得干净的皮肤，我每个月都必须在一个看起来像是1997年编写的网站上做多项选择题。每个月我都得去化验室抽血验孕。我必须在几乎要被社会驱逐的威胁下保证，我正在使用两种不同的避孕方法。比如，我不得不向我那可怜又疲惫的皮肤科医生准确汇报，我在每天吃避孕药的同时还用了哪个牌子的避孕套。这种压力简直令人窒息。如果你哪怕只错过了一天的拿药时间窗口，你就会被锁定整整一个月。没药吃，那就好好享受你那张流血烂脸吧。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在这种药物影响下怀孕的后果是极其灾难性的。关于异维A酸致畸的医学文献基本上就是噩梦燃料，他们把这些可怕的后果死死地灌输进你的脑子里，直到你连看到婴儿都觉得害怕。 我当时的医生告诉我，如果是男性伴侣在服用，精液中会含有微量药物，但如果是女方怀孕了，他们只会说一句“戴个避孕套就好”。这听起来极其不公平，男人只得到一个随意的建议，而女人却要被纳入联邦追踪系统，但不管怎样，事实就是如此。 总之，关键在于，多年后当我真的*想要*怀孕时，我心里留下了一种挥之不去的深深的创伤感：我觉得自己的子宫就像是一片有毒的废土。 我那可怜的医生不得不向我解释的事 在我孕30周产检时，我把这些事全都告诉了我的妇产科医生埃文斯博士。我超爱埃文斯医生。她是我见过唯一一个，就算我把超大杯冰咖啡当成救生圈死死抓着去产检，也从不对我指手画脚的医疗专业人士。 就在她试图给我量宫高时，我基本上把她逼到了角落。我语无伦次地扯着致畸物和半衰期，还问她我的肝脏是不是在偷偷囤积我2011年吃过的药。 她拉过她的小滚轮凳坐下，叹了口气，然后用一种不那么像恐怖医学期刊的方式向我解释了真正的科学道理。她说，这种药物本质上是一种超高浓度、完全不自然的维生素A。虽然正常的维生素A没有问题，但这种突变版本对早期胚胎发育来说，简直就是一颗大破坏球。 她告诉我，如果女性在怀孕时*正在*服用这种药，或者在受孕前一个月内服用过，流产率会高得惊人——高达40%。而对于继续妊娠的孕妇，发生严重出生缺陷的几率大约在三分之一。我们说的是严重的心脏问题、胸腺缺失以及颅面畸形。它对中枢神经系统的破坏方式真的是……哦，天哪，我现在光是想想都会觉得胸口发紧。 真的太可怕了。 但接着她拍了拍我的膝盖，告诉了我我真正需要听到的话。这种药物会从你的体内排出。很快。她说，最严格的医疗指南建议，在停药后等待整整一个月再尝试怀孕。有些超级谨慎的医生可能会建议等三个月，以绝对确保你的身体代谢掉了每一滴药物。但是七年呢？我绝对、完全、百分之百没问题。 我的宝宝是安全的。 我对柔软衣物的莫名执念 尽管埃文斯医生安抚了我那濒临崩溃的情绪，但我自己痛苦敏感的皮肤病史，让我对玛雅出生后接触皮肤的所有东西都变得极度敏感和挑剔。我非常偏执地担心她会遗传我那暴躁、易过敏毛孔的基因诅咒。 当她长出正常的新生儿痘痘时——顺便说一句，这完全正常且自然——我简直要疯了，扔掉了她一半的衣服，仅仅是因为我觉得那些面料摸起来不舒服。 唯一没被我扔掉的，而且老实说我后来买了大概四个不同尺码的，就是Kianao的这件有机棉婴儿包屁衣。毫不夸张地说，玛雅几乎天天都穿它。它们含有95%的有机棉，这意味着没有奇怪的合成纤维会把热量闷在她娇嫩的新生儿痘痘上。信封领设计意味着当她遇到“炸屎”危机时，我可以把衣服从她身上向下脱掉，而不是把沾满便便的领口从她脸上拽过去。它们柔软得不可思议，洗后也不会起球，无染色的纯棉材质给了我极大的安全感。感觉我总算为了她的皮肤屏障做对了一件事。 不过，我买的其他东西可就没这么幸运了。我一度非常沉迷于购买“高颜值”的物品，所以跟风买了这款熊猫硅胶竹制婴儿牙胶玩具，只是因为它在Instagram上看起来很可爱。玛雅大概只啃了三天，就决定还是自己的拳头更好吃。几年后，里奥居然把它当成了对付我家猫咪的投掷武器。没关系。它很可爱。也能轻易放进洗碗机清洗，但它确实没有成为我想象中那种神奇的安抚神器。小孩子就是这么古怪。 不能用猛药时的孕期护肤 那么，当你怀孕时，脸上狂爆痘，而且你清楚知道自己绝对不能碰口服维A酸类药物、外用维甲酸，甚至连非处方视黄醇都不能碰时，你该怎么办？ 你只能忍着。 开玩笑的。也算一半真话吧。在怀里奥的前三个月，我的皮肤简直一塌糊涂。我疲惫不堪、恶心想吐，还得应付下颌线上那些一碰就疼的痘痘。埃文斯医生当时差不多就是塞给我一支壬二酸（杜鹃花酸），然后让我自求多福。根据我这个非皮肤科专家的半吊子理解，壬二酸是一种孕期安全的替代品，它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缓解酸痛发炎，而且不会穿过胎盘对宝宝造成奇怪的影响。我还使用了一种非常低浓度的水杨酸洗面奶，她说作为冲洗型产品是可以用的，但高剂量的口服水杨酸是绝对不行的。 说实话，我大部分时间只是躲在棒球帽下面，并把全部精力集中在努力不把早上的咖啡吐出来。 如果你因为自己的皮肤病史而变得极度偏执，对宝宝贴身接触的一切都进行严苛筛选，你或许可以直接逛逛Kianao的有机婴儿服装，因为这能免去你凌晨2点还在努力破译衣服标签的痛苦。 疲惫与地板时光 等到里奥出生时，我的皮肤状况总算平静了一些，但我的焦虑又转移到了其他事情上。因为做母亲就是这样。你只是用一种恐慌换取了另一种恐慌。 我花了好几个小时，就这么平躺在客厅的地毯上，旁边放着带有动物玩具的彩虹游戏架。我会喝着我的第三杯咖啡，两眼空洞地盯着天花板，而里奥则开心地拍打着那个小木象。说实话，这感觉很好。没有闪烁的塑料彩灯。没有刺耳的电子音乐钻进我的脑子里。只有安静、天然的木材，和一个快乐、非常健康的宝宝——哪怕我曾在浴室地板上经历过无数次疯狂的崩溃。 如果你目前怀孕了，或者正在备孕，而且你曾经有过使用强效祛痘药物的病史，我懂你。我懂那些深夜的谷歌搜索，我懂那些毫无理智的恐慌。 在你彻底陷入无底的网络黑洞之前，去给自己倒一大杯咖啡，深呼吸，也许可以去Kianao商店奖励自己一点好东西，提醒自己，快乐和健康美好的事物即将到来。你的身体并没有被毁掉。你的宝宝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我凌晨三点在谷歌上搜过的那些抓狂问题 怀孕期间我还能用以前的视黄醇精华吗？ 哦，天哪，绝对不行。快把精华放下。我的医生恨不得让我把那些昂贵的晚霜锁进保险箱里。任何形式的视黄醇（维甲酸类）——即便是你在丝芙兰买的非处方护肤品——都是维生素A的一种形式。外用乳霜的风险比口服药低得多得多，但没人愿意去当测试案例。直接换成壬二酸或乳酸吧，接受你可能没法拥有一个容光焕发的孕期这个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