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过去的自己：多希望我早点了解异维A酸的致畸风险

写给刚好六个月前的莎拉（Sarah）：

此刻，你正坐在皮肤科诊所外本田Pilot的驾驶座上。外面下着倾盆大雨，你旁边有一杯已经温吞、喝了一半的燕麦拿铁，正危险地漏在换挡杆旁。你还穿着那条左膝有个小洞的黑色紧身裤，因为你从周二起就没洗过衣服了。你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小纸条，感觉就像拿着一张中奖的金彩票。那是异维A酸（isotretinoin）的处方。

我知道你为什么哭。我知道今天早上吃早饭时，七岁的玛雅（Maya）指着你的下巴大声问你是不是又起水痘了，而四岁的里奥（Leo）甚至伸手去按你脸上的囊肿痘痘，就好像在按门铃一样。我知道你的内分泌完全失调了，你只是想让脸别再那么疼了。你二十出头的时候吃过这药，效果简直神奇，所以你坐在那里想：既然戴夫（Dave）和我还没正式决定要不要三胎，为什么不能趁现在赶紧吃一个疗程呢？

挂倒挡，回家，然后把那张纸撕掉吧。

因为我得告诉你，当我真的拿着那张处方去问我的妇产科医生埃文斯（Evans）大夫关于备孕时间表时，我是如何陷入了绝对的恐慌深渊。我进去时本以为这会是一场轻松的对话，她可能会说“哦，等几个星期就好啦”，但她却直接把圆凳拉到我膝盖前，死死盯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一些让我毛骨悚然的事情。

我的医生是这样说这种危险的

我一直隐约知道怀孕时不能吃猛药治痘痘，但我以为这就像孕期不能吃寿司一样。大概就是“以防万一”的预防措施，因为没人愿意拿孕妇做实验。天哪，我真是大错特错了。

埃文斯大夫解释说，这种药不仅是有风险，它还是一种“强致畸物”。这词听起来像《侏罗纪公园》里的恐龙，但实际上它是一个医学分类，指的是会严重破坏胎儿发育的物质。她在检查单上画了一个奇怪的小图表，老实说，对我这个严重缺觉的大脑来说根本看不懂，但大意是：这种药物基本上就是核弹级别的合成维生素A。虽然普通的维生素显然对身体有益，但这种特殊的合成版本会彻底破坏发育中胚胎的中枢神经系统。

她告诉我，如果胎儿在子宫内接触到这种物质，发生严重且改变一生的出生缺陷的几率高得惊人。我们说的可不是什么轻微并发症。她列举了一些情况，比如耳朵缺失、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以及脑部积水。而且如果在怀孕早期服用，流产率简直高得吓人。坐在那张发出窸窣声的检查床上，只要一想到我包里正装着那张处方，我就感到生理上的反胃。

用药规定的绝对噩梦

接着，她开始向我解释FDA（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服用这种药物的规章制度，跟你说实话，我这辈子都没感到过如此大的压力。

如果你真的决定去抓药，政府会要求你加入一个超级严格的监控项目。我猜是因为风险实在太高了，他们基本上把你当逃犯一样追踪。我的医生说你必须：

• 做两次独立的尿液验孕，且结果都必须是阴性，才能拿到第一盒药。
• 每个月去诊所复诊时都要验尿，然后他们才会给你开下个月的药。
• 在法律上承诺随时同时使用两种避孕方式，这意味着你得记得吃避孕药，同时还要让戴夫用避孕套。这就太搞笑了，因为我们从2014年起就没买过那玩意儿了。
• 每个月在一个数字平台上发誓你在遵守规定。

老实说，追踪月经周期、做问卷、管理好几种避孕方式，这感觉比初中数学课上偷偷养电子宠物还要让人压力山大。你还记得我们90年代玩的那些塑料外壳的电子宠物吗？对，就是那种感觉，只不过加上了联邦政府的实际监管和让人瘫痪的焦虑。

戴夫与赤裸裸的双标

当我回到家，把所有的宣传册扔在厨房中岛上时，戴夫一边给里奥做芝士通心粉，一边开始翻阅。他看起来简直像在读一本拆弹手册。

他大声读出那些严格的警告，然后他找到了针对男性的部分。你猜怎么着？如果戴夫想改善皮肤而吃完全一样的药，他根本不需要经历任何这些繁文缛节。医学数据显然表明，如果父亲服用该药，药物不会让精子发生突变或导致出生缺陷。他可以直接吃药，我们照样可以怀孕，对宝宝没有任何身体风险。

我在意面水煮沸溢出的时候足足抱怨了45分钟。这就真的很让人火大，女人要承担这种风险带来的全部生理和行政负担。我的意思是，我懂子宫的科学原理，但还是感觉被狠狠扇了一巴掌。不管怎样，关键是，戴夫建议我或许可以换个洗面奶试试。

对接触皮肤的东西走火入魔

这次针对化学物质如何迅速吸收到血液中并影响发育中胎儿的恐怖大揭秘，让我的大脑短路了好几个星期。这让我对我们家里使用的每一样东西都极度敏感。如果我吞下的一颗药丸能在我的脂肪细胞里停留足够长的时间，以至于三个月后还能伤害到宝宝，那我到底给里奥敏感的皮肤上都用了些什么鬼东西？

你还记得去年整个冬天，里奥背上那块可怕又渗水的湿疹吗？我最后把他一半的衣柜都扔了，因为我意识到那些合成聚酯混纺面料只会把热量和奇怪的化学染料闷在他的皮肤上。

我最后给他买了Kianao的有机棉婴儿包屁衣，老实说，现在睡觉时我只给他穿这个。它是用真正的有机棉做的——就是那种没有使用刺激性农药种植的棉花——它简直软到让我感动得想哭。它含有一点点氨纶，所以真的能轻松套过他那巨大的幼儿脑袋，他再也不会像被我虐待一样尖叫了。另外，它没有任何扎人的标签，这简直是救命稻草，因为里奥只要觉得标签碰到脖子，就会直接把衣服扯下来。如果你也像我一样对化学物质产生恐慌，一定要买几件这个。它洗后真的不会变形，不像我们婴儿派对上收到的那些便宜货，洗完缩水得像洋娃娃的衣服。

我们最后还给他买了温和婴儿积木套装，因为他当时正处于什么东西都要直接塞进嘴里的阶段。积木很不错。我的意思是，它们软软的且无毒，这就很好，因为他总是不停地啃，不过说实话，他大部分时间只是把它们扔向狗狗。不过它们确实可以浮在浴缸里，这算是个小小的加分项，因为有时我实在太累了，在给他洗头时没精力认真逗他玩。

如果你现在也正在对进入家门的每一样东西进行严格审查，你可以逛逛Kianao的有机系列，寻找那些不会让你夜不能寐的好物。

让人困惑的等待期

接下来的部分才是真正让我把处方扔进垃圾桶的原因。我问埃文斯大夫，好吧，假设我吃了六个月，我们需要等多久才能开始要三胎？

她叹了口气，向后靠去，说FDA的官方指南说你只需在吃完最后一片药后等一个月。一个月。

但是接着她压低声音说，因为这种药是脂溶性的——也就是说它会隐藏在你的脂肪细胞里，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彻底排出体外——所以许多母胎医学专家建议至少等满三个月，以确保绝对安全。有些人甚至说，如果你想彻底规避风险，最好等六个月。

面对这种程度的不确定性，我根本没法正常生活。想象一下，停药两个月后验孕棒上出现了两道杠，然后你要在接下来的整整九个月里提心吊胆，担心某颗顽固的脂肪细胞会不会损害宝宝的心脏。光是想办法让玛雅吃一口蔬菜，我已经有足够的育儿焦虑了。我真的承受不了化学物质带来的恐慌。

没有神药的生存之道

所以，我没有选择捷径，而是选择了默默忍受。我买了一般药店都能买到的过氧化苯甲酰，结果它把我最爱的蓝色毛巾都漂白了。我对着浴室镜子偷偷掉过眼泪。然后，慢慢地，我的内分泌靠自己恢复了平衡。

当身体仿佛不受控制时，真的很难熬，不管是因为产后爆痘、哺乳，还是单纯因为带娃的极度混乱。还记得里奥长下臼齿的时候吗？你整整三天没合眼，皮肤状况更是糟到极点。你只能抱着他，听他哭闹，多希望能有个神奇按钮能搞定这一切。

说真的，提到长牙，我后来发现了这款熊猫固齿硅胶竹节咬胶玩具，简直是天赐之物。里奥牙龈肿胀的时候，甚至想咬我的脸（考虑到当时脸上的痘痘，这确实不太好）。我把这个熊猫咬胶扔进冰箱冰了20分钟拿给他，之后迎来的那种安静真是太美妙了。它是100%食品级硅胶材质的，所以我不用去操心有毒塑料的问题，它扁平的小造型也非常适合他肉嘟嘟的小手。我一口气买了三个，这样就能总有一个在冰箱里轮换待命了。

所以，过去的莎拉。把咖啡喝掉。挂前进挡。回家去，用温和的洁面产品洗把脸，给孩子们一个大大的拥抱。为了换取光洁的皮肤，去承受等待、无尽的检查，以及对未知风险的绝对恐惧，这心理代价实在太大了，不值得。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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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我拼命谷歌的那些问题

停药后仅一个月就真的可以安全怀孕吗？
好吧，FDA和iPLEDGE（异维A酸风险管理计划）的官方说法是肯定的，一个月是最短等待时间。但是我的医生基本上告诉我，因为每个人的身体情况不同，而且药物会储存在脂肪里，许多专家私下建议最好等三个月才能完全安全。我个人绝对不敢冒只等一个月的险，因为我的焦虑真的会把我吞噬。

如果我在服药期间意外怀孕，究竟会怎样？
这曾经是我最大的噩梦。我的医生说，如果真的发生了，你要立刻、马上停药。别去吃完那一板药，也别等到周一。立刻停药并打电话给你的妇产科医生和皮肤科医生。他们必须对你进行极其严密的监测，因为导致大脑和心脏严重出生缺陷的风险高得离谱。

如果是我丈夫在吃这药，有影响吗？
没有！戴夫做晚饭的时候给我读完了整本小册子。男人吃这药对宝宝没有任何风险，因为它不会以导致出生缺陷的方式影响精子发育。他甚至都不需要采取额外的避孕措施。这简直太不公平了，不过我想，至少你们俩之中能有一个人拥有好皮肤吧。

如果我不能吃那种猛药，那些非处方视黄醇精华安全吗？
天哪，绝对不安全。我还试图跟医生讨价还价，比如问“我能用超市买的护肤品吗？”她说，在怀孕或备孕期间，任何形式的视黄醇（Retinol）或维生素A衍生物，即便是你在药店随便买的外用面霜，都应该完全避免使用。你基本上只能坚持使用无聊但温和的洁面产品，然后随你那烦人的内分泌自己折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