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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过去的汤姆（特指大约六个月前那个天真到没救的我，当时居然自信满满地自告奋勇，要帮弟媳给她即将出生的宝宝挑个意大利文名字）： 你现在正弓着身子，坐在夏洛特皇后医院的 Costa 咖啡馆里，喝着一杯温吞的馥芮白。你激动地指着一本厚厚的婴儿起名平装书，而她正强忍着早期的假性宫缩大口呼吸。你以为自己帮了大忙。你以为你以前做过记者，就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去剖析地中海起名习俗的文化内涵。别慌了，更重要的是，闭嘴吧。我从这趟离奇语言之旅的另一头给你写信——在这里，我自己的双胞胎已经两岁了，她们现在浑身沾满了不知名的黏糊糊的东西，而且完全无视了我们当初绞尽脑汁为她们定下的那些美丽动听的名字。 我完全知道你为什么会被书里的这个特定章节吸引。意大利名字现在在全球都火得一塌糊涂，因为它们听起来浪漫到了极点。它们朗朗上口。它们让你联想到托斯卡纳温暖的傍晚和昂贵的橄榄油，而不是现代育儿的骨感现实——大部分时候，你只是在阴雨连绵的伦敦邮编区里擦拭湿漉漉的麦片粥。你试图避开我们父母那一代听起来有些生硬的名字，想找一些像 Leonardo、Giovanni 或 Valentina 这样旋律优美、元音丰富的名字。但我得警告你，选这些名字的现实操作绝对是一个处处踩雷的后勤噩梦。 浪漫地中海风名字的绝对混乱 现在，谢天谢地，女儿们都睡着了。我自私地把她们的彩色恐龙竹纤维婴儿毛毯盖在了自己的膝盖上，因为家里的锅炉又出毛病了，而我实在不想去交现在那贵得离谱的暖气费。说真的，如果房子着火了，这条毯子绝对是我会抢救的极少数婴儿用品之一。一开始买它，是因为上面那些绿松石色和青柠色的小恐龙看起来挺欢快，又不会显得花哨得辣眼睛；但这布料的触感直接让我对普通纺织品彻底失去了兴趣。它是由 70% 有机竹纤维和 30% 有机棉混纺而成的，这基本上意味着它带点“黑魔法”：既能温暖我冰冷的双腿，又能在双胞胎午睡不可避免地出汗时，神奇地让她们保持凉爽。它经历了大概四百次洗衣机的蹂躏，颜色居然一点都没褪，在这个连一切都会被香蕉泥永久染色的家里，这简直是个小小的奇迹。 我之所以提到这条毯子，是因为其中一个双胞胎女儿最近迷上了指着上面的恐龙，大喊一声听起来神似“Mateo（马特奥）”的词，这又让我回想起了那些数据。据说意大利统计局某位疲惫不堪的研究员最近进行了一番数据分析，尽管我严重怀疑，追踪婴儿名字趋势说白了就是在幼儿园门口听谁家家长嗓门最大。据说，意大利本地人给男孩起名极其迷恋 Leonardo，女孩则是 Sofia。但在美国，甚至渐渐渗透到英国的托儿所里，大家都在给孩子起名叫 Mateo 或 Leo。我们以为的“纯正意大利风”和真正的意大利人在用的名字之间，存在着一种奇怪的脱节。这就导致了，当你终于拖家带口去罗马度假时，你会尴尬地发现，你给孩子起的名字大概就等于英文里的“John（约翰）”，只不过说话时加上了更多激烈的手势罢了。 彻底考验你耐心的“元音法则” 意大利语虽然听起来很美——尤其是当一个端着浓缩咖啡托盘的男人在广场上大声呼喊时——但它的语法却极其死板。男孩的名字以“o”结尾，女孩以“a”结尾，对于任何哪怕有一丝中性色彩的名字，都绝对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如果你是个现代的千禧一代父母，想找一个时髦的中性名字，不想把刚出生的小婴儿硬塞进一个极其死板的语言框框里，那你基本上就像是以每小时两百英里的速度一头撞死在南墙上。 你花了好几个小时在深夜的育儿论坛里疯狂搜索，绝望地想找个例外，结果却发现，这门语言的整个体系就是建立在对所有东西进行强行分类的基础上的——从新生儿到厨房里的餐桌都不放过。最后你只能去查一些像“Cielo”这样随机的自然名词（它的意思其实就是“天空”），并怀疑自己是不是真有那么大的胆子，用一种只在手机APP上学过点皮毛的语言，给孩子起名叫“Sky”。当你只想要一个好听、柔和，且不会让人立刻联想到90年代电影里气场强大的黑帮大佬的名字时，这种中性选项的极度匮乏简直让人心力交瘁。 而且，你不能随便在一个传统名字的末尾换个元音字母就觉得万事大吉了。因为这会完全改变名字的意思，更糟的是，可能把一个优美且富有历史底蕴的名字，直接变成某种意大利地方特色的意面。 听说在历史上，意大利人会用爷爷的名字给长子命名。但我们绝对不会这么干，因为我爸叫 Keith（基思）。 如果你现在一边为 Lorenzo 的准确拼写争论不休，一边还在慌乱地囤购婴儿用品，那在你彻底陷入决策疲劳之前，不妨去逛逛 Kianao 的有机婴儿服装系列。 用地理名称起名的巨大压力 还有一帮人，喜欢用他们坐廉价航空去过的地方给孩子起名。比如 Siena（锡耶纳）、Milan（米兰）、Capri（卡普里）。这听起来极其高大上，直到你意识到：用一座时髦的欧洲城市给孩子命名，会给他们带来难以置信的时尚包袱。你不能名叫“米兰”，却穿着弄脏的运动裤，脑门上还粘着一块干掉的吐司渣，在社区的室内游乐场里瞎晃悠。这根本说不通，审美的冲突实在太惨烈了。 更别提那些跟风神话名字的人了。我们认识的一半父母突然开始狂啃大部头的浪漫奇幻小说，并断定他们娇小脆弱的新生儿必须得拥有一个古罗马神祇的名字。比如 Apollo（阿波罗）、Aurora（欧若拉/曙光女神）、Flora（弗洛拉/花神）。这名头大得简直让人高攀不起。上周，我亲眼看着一个叫 Aurora 的小女孩把她的一块柔软婴儿积木套装直接扔飞到了房间的另一头。虽然那些积木软得很棒，对训练早期运动技能极有帮助，但这扔积木时的生猛劲儿，怎么看都跟“曙光女神”沾不上半点关系。 必不可少的社区医院候诊室“声学测试”...

怀孕32周时，凌晨三点，我坐在厨房中岛台旁，正对着Google表格里的单元格较劲。老公睡得正香。那个表格的名字简单粗暴，就叫“孩子”。第47行写着“Emerson（爱默生）”。我把它标成了黄色，代表“非常纠结的待定项”。 作为一名儿科护士，我看过成千上万份病历。你看到一个名字，脑海中就会立刻浮现出一个临床画面。这是个坏习惯，但我们都这样。看到叫Hunter的男孩，你就会猜他肯定是因为玩滑板摔破了头需要缝针；看到叫Elizabeth的女孩，你就会猜她妈妈肯定会问我关于有机牛奶和私立幼儿园的事。我希望我孩子的病历是一张白纸。这也是我们最初考虑中性名字的真正原因。 并不是因为我们是那种想标新立异的时髦千禧一代。只是因为我太了解医院的预检分诊是怎么回事了，也知道人们会有怎样的刻板印象。 那个差点毁了我们婚姻的起名表格 我的医生Gupta告诉我，现在她看到粉色和蓝色的婴儿包巾大幅减少。她说，谁也不想在孩子还没出生前就把他们框死在一个模子里，我觉得这很有道理。这也与我在候诊室看到的实际情况基本相符。我曾在哪里读到过，过去几十年里，中性宝宝名字的使用率激增了88%。我觉得确实如此。 但现实中，想找这么个完美的名字简直是噩梦。在现实生活中，我只知道少数几个名字是真正做到了男女各半的。比如Jules、Koi、Robin。其余的名字都会严重偏向某一种性别，直到某位流行歌手突然另辟蹊径，把你精心策划的完美名字彻底毁掉。 我老公想要个传统的名字。而我想要个听起来像温和天气的名字。我们为了“Rowan”这个名字连续吵了四天。一边手里攥着另一个人未来身份的沉重负担，一边还要忍受孕晚期的胃部烧灼感，真是让人筋疲力尽。 把姓氏当名字的跟风潮 现在的家长们简直就像是翻开电话簿的律师名录随便指。Carter、Lennox、Landry。听起来像是一家企业律师事务所，而不是幼儿园班级。我理解给孩子一个听起来强大且专业的优势很吸引人，但有时我觉得我们只是把自己的职场焦虑投射到了婴儿身上。你给孩子起名叫Sterling，好像他们需要的就不是妈咪包，而是一个迷你公文包了。 我有整整三个星期拒绝看任何姓氏。我老公不断把它们敲进表格里。我就不断把它们删掉。这成了一场在深夜里不断上演“退格”和“撤销”的冷战。 还有就是像Frankie和Billie这种复古小名风潮，如果你想让你的宝宝听起来像个禁酒令时期的酒保，那倒也无所谓。 保持神秘感的婴儿房中性美学 我们当时打算等出生再揭晓宝宝的性别。网上把这叫做“Team Green（开盲盒小分队）”。这意味着我们列出的新生儿购物清单是一片由燕麦色、赤陶色和鼠尾草绿组成的汪洋大海。 婆婆一直在抱怨，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她都没法买些可爱好玩的东西了。我跟她说恐龙才不在乎性别呢，但她对这说法并不买账。最后，我自己给婴儿房买了一条彩色恐龙竹纤维婴儿毯。它是竹纤维和有机棉混纺的，说实话，这是我们家每天都在用的好物。绿松石色和青柠绿色的恐龙图案设计得恰到好处，不会像那种加油站卖的廉价卡通人物。它的恒温效果很好，这太棒了，因为我家的大宝简直就像个小火炉一样怕热。 我们还囤了一些基础款的中性衣服。比如几件有机棉婴儿包屁衣。它们挺不错的，能好好包裹住孩子。有机棉很柔软，信封领的设计意味着万一遇到宝宝炸屎的情况，我也用不着从孩子头上硬拽下来。不过说实话，它归根结底就是一件白色的连体衣，早晚会被红薯泥弄脏的。 游乐场大喊测试 听我说，如果你要选一个偏中性的名字，你必须在自家后院做一下“大喊测试”，看看读起来顺不顺口。 你得走到后门，对着小巷大喊这个名字，假装孩子正跑向一条繁忙的街道，因为如果你要花太多音节才能把名字喊出来，那绝对是个安全隐患。你还得检查一下首字母缩写，确保不会意外拼出一个糟糕的词，那可是会成为他们中学时代的梦魇的。 我们想要一个脚踏实地的名字。与自然相关的词对我很具吸引力，因为它们只是名词。比如River（河流）、Wren（鹪鹩）、Arbor（树木）。一棵树就是一棵树。它不带任何社会期望。它不会要求你去踢足球或是跳芭蕾。 说到那些真正能给我带来平静的事物，当我们最终把宝宝接回家时，我最爱的“生存神器”绝对是这个熊猫牙胶。当我家大宝开始长臼齿的时候，家里简直是愁云惨雾。我就把这个硅胶熊猫扔进冰箱冰个二十分钟。旁边带有纹理的竹子细节，正是那些肿胀牙龈最需要的。它曾在某个周二下午四点，当所有招数都失效、孩子哭闹不止时，成功拯救了我的理智。 家庭谈判与中间名 我的家人想要一个传统的名字。印地语的名字很美，但大多数都带有强烈的性别色彩。我妈妈一直叫我的孕肚“beta”，这个词的意思虽然只是孩子或儿子，但它承载着沉重的文化分量。 我跟我妈解释说，一个中性名字实际上可能有助于防止孩子日后遭遇潜意识的偏见。潜在雇主可能不太会随手扔掉一份名为Taylor或Morgan的简历。她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这也正常。关于简历偏见的科学研究确实令人沮丧，尽管我并不完全确定一个名字就能解决系统性问题。但这么做，就像是给我的孩子提供了一点小小的领先优势，或者至少是一面盾牌。 我们在中间名上妥协了，这也是我给所有要应对固执长辈的家长的建议。一个极具流动性的名，搭配一个厚重、传统的中间名。这给了孩子一个退路。如果他们在十八岁时决定讨厌自己被命名为某种水体，他们可以直接改用中间名，连复杂的法律改名手续都省了。 在为起名表格争论不休的同时，不妨来看看Kianao的有机童装系列，为宝宝打造中性风衣橱吧。 那一纸出生证明 当我羊水破的时候，表格上的问题还是没解决。我们已经将范围缩小到了三个选项。没有一个是姓氏。 在医院里，经过了枯燥熬人的30个小时分娩后，出生证明登记员拿着一个写字夹板走了进来。房间里弥漫着碘伏和极度疲惫的气味。我的头发被汗水黏在了额头上。 我看了一眼老公。又看着趴在我胸前这个皱巴巴、正哇哇大哭的“小土豆”。这孩子看起来不像个企业律师。也不像个爵士歌手。这孩子只是看起来很累。 我们写下了那个名字。一个简单、宁静的名词。它在当时无比契合，如今依然如此。 去医院待产前，别忘了来Kianao囤齐优质的中性风婴儿房好物。 您可能也会问自己这些问题 中性的宝宝名字真的在男孩和女孩之间平分秋色吗？ 几乎不可能。根据我的见闻，在实际的出生登记中，大多数名字都会严重偏向某一种性别。只有像Blake或Landry极少数几个名字刚好卡在五五开的线上。别太纠结于数字比例。只要你自己觉得它足够中性，这才是最重要的。 如何应对讨厌中性名字的家人？ 忽略他们。说真的，我婆婆在宝宝出生前意见多得很，但等孩子真的生下来，她就忙着狂吸宝宝头顶的奶香味，压根没空管出生证明上写了什么名字。等他们把孩子抱在怀里的那一刻，这些问题就全都烟消云散了。 一个名字真的能防止孩子日后遭遇职场偏见吗？ 也许吧。一些社会学家认为这有助于模糊简历上的性别界限，理论上能帮你的孩子在一个偏见严重的行业里顺利通过首轮筛选。但老实说，二十年后的世界可能会截然不同，所以我不会把整个决定建立在一个假想的公司人力资源部上。 如果我选了一个中性名字，但它突然变得具有强烈的性别倾向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