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感恩节,我婆婆在厨房中岛把我堵在角落里,当时我正穿着一件散发着宝宝吐奶酸臭味的毛衣。她严肃地告诉我,里奥偶尔会有打人的小动作,这必须用“绝对的权威立即管教”。两天后,我那个自己做燕麦奶、只穿亚麻衣服的闺蜜又对我说,我只需要“为他那充满攻击性的能量留出空间”,因为他是白羊座。紧接着我打开Instagram,一条广告告诉我,我已经是一个失败的母亲了,因为我没有使用某款神经发育App来追踪他行为上的微小偏差。

我累得连牙根都在疼。手里端着我的第三杯温吞咖啡——那种喝起来尝到的只有纯纯绝望的咖啡——我记得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大家都在扯淡。全都在扯淡。

不管怎样,我想说的是,如果你试图一口吃成个胖子,当妈这件事绝对会让你崩溃。你根本做不到。你只能迈着那些微小的、如同显微镜般细微却又令人无比抓狂的“婴儿小碎步”(baby steps)向前挪动,而且有一半的时间,你其实是在倒退。

戴夫的iPad差点毁了我们生活的那一次

Living room floor covered in baby toys and a glowing tablet screen

好吧,在探讨如何把这头小神兽培养成合格人类的情绪内耗之前,我们先来聊聊数字时代的雷区。老天爷,上周我差点被吓出心脏病。那是个星期天,戴夫——我那个依然觉得穿凉鞋配袜子出门拿信件没毛病的老公——负责带娃。他让七岁大却有着十六岁青春期灵魂的玛雅玩他的iPad。这倒没什么,毕竟在周末,我们就是一个“靠屏幕时间续命”的家庭。但是,玛雅晃悠到厨房对我说,学校里有个大孩子在谈论一款叫《Baby Steps》(学步)的游戏。

出于本能,我立刻去查这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如果你在网上搜索关于“baby steps”未经审查的真相,期待能找到一些真实的、未经过滤的当妈建议,或者一个可爱的幼儿学步模拟游戏,那你绝对会大吃一惊。事实证明,真的有一款同名的、评级为成人级的独立电子游戏。如果你搜索它的未删减版,你会看到一个主角……可以说是衣不蔽体。就是那种成年男性的全裸画面。

我简直想把手里的马克杯砸飞,直接冲过去把iPad从戴夫手里抢了过来。谢天谢地,当时家里的Wi-Fi卡了一下,玛雅还什么都没看到。但说真的,赶紧打开你们的家长控制功能吧。就现在。互联网有时候就是个巨大的垃圾场,这些游戏开发商最喜欢用这种听起来人畜无害的名字来给咱们挖坑了。总之,长点心吧。

关于“微习惯”,米勒医生到底是怎么说的

说回育儿正事。经历了感恩节的婆婆事件后,我在里奥体检时提到了他的行为问题。我满心以为我们的儿科医生米勒大夫会递给我一本关于管教的宣传册,或者直接告诉我正在毁掉这个孩子。但恰恰相反,她告诉我,他们正在发育的小脑袋简直就是一块可怕的海绵,在疯狂吸收着我们的焦虑。

根据我模糊的记忆(也许我是在洗手间隔间里看来的,但我很确定就是她说的),孩子们的自尊是靠吸收我们的语调和肢体语言来建立的。比如,如果他们每次掉个玩具我们就重重地叹气,他们就会把这内化为一种永久的性格缺陷。这听起来太可怕了。我不完全懂背后的神经学原理,可能和皮质醇或者镜像神经元什么的有关吧,但核心精神是:我们必须努力去捕捉他们表现好的瞬间。只要迈出最微小的一步去进行正向强化就好。我会试着说:“嘿,你今天没有把华夫饼扔向狗狗,做得真棒。”这感觉很滑稽,但她发誓这比大吼大叫管用得多。

如果你在生气的时候大吼大叫、乱砸东西,你的孩子在生气时也会大喊大叫、乱砸东西。人类就是这样通过观察来学习的,所以,尽量别扔东西吧。继续下一个话题。

我的Target超市惊魂记与抽绳的魔力

如果非要找出一件能具象化展现婴儿期带娃有多崩溃的事情,那绝对是:永远提不上去的裤子。里奥大概八个月大、正处于充满攻击性的爬行期时,我们正在Target超市的4号过道。就是那个摆满季节性抱枕、谁都不需要但每次路过都会忍不住摸一把的过道。他在地上到处蹭——是的,我让我儿子在超市地板上爬,不服来告我啊,我的免疫系统全靠细菌和焦虑在支撑——而他的裤子一直在往下掉。每隔三秒钟,我就会被迫向一位用严厉目光审视我人生选择的老太太展示他那大得离谱的尿不湿。

My Target Incident and the Magic of Drawstrings — The Real Baby Steps Uncensored: Surviving the Messy Parenting Journey

戴夫非常讨厌没有抽绳的裤子。他整天抱怨这个。老实说,他是对的。那天回家后,我立马把里奥衣柜里一半的裤子都扔了。

现在我们基本只穿Kianao的有机棉婴儿长裤。我一点不开玩笑,这些柔软的罗纹抽绳裤真的拯救了我的理智。它们有一根真正的、实用的抽绳。不是那种服装公司为了嘲弄我们而缝在婴儿衣服上的假装饰蝴蝶结,而是真正的抽绳,你可以把它系紧,这样当他们试图探索世界时,裤子就不会掉到脚踝上。另外,它们采用了哈伦风的低裆设计,完美包容巨大的尿不湿,而且有机棉材质意味着我不用再去担心奇怪的化学染料会不会让他起疹子了,老娘要操心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真的,他现在只穿这套裤子了。我大概买了四种颜色,然后就一直轮换着给他穿,直到裤子沾满了太多燕麦粥、实在没脸穿出门为止。

如何熬过无聊的吃饭时间(或者熬不过)

我也曾经历过一个阶段,天真地以为买到高颜值的美学餐具就能解决我的育儿难题。我买了一套竹制婴儿餐具套装,满心希望它能施展魔法,让里奥在餐椅上乖乖坐上超过四十秒,并忍受好好吃顿饭的无聊感。

说实话吗?它们就是勺子。我的意思是,它们是非常出色的勺子!硅胶勺头很柔软,当他猛烈地把勺子怼偏偏没对准嘴巴时,至少不会戳破牙龈;而且想到自己没有购买更多那些比太阳寿命还长的塑料垃圾,我确实有一丝隐秘的优越感。但它们并没有奇迹般地解决吃饭问题。里奥依然把豌豆扔在墙上,玛雅依然把叉子丢在客厅地毯上,然后我们家的金毛立刻把竹手柄咬成了碎木渣。所以,它们也就是那么回事。如果你想买环保餐具,那就买吧,但别指望它们能对幼儿的注意力持续时间产生什么奇迹。

(如果你是真的在寻找那些既能让你的日常稍微不那么让人抓狂、又不会毁掉地球的好物,你可以在这里浏览Kianao的有机婴儿服饰和好物。至少在他们拆家的时候,看起来还是可可爱爱的。)

为什么我再也不敢卸载那些发育里程碑追踪App了

这件事上我真的犯了个大错,非常尴尬。我以前经常向戴夫抱怨,说那些婴儿发育追踪App完全就是从地狱派来让妈妈们感到自卑的“剧毒垃圾”。带玛雅的时候,我把那个App当成了该死的高考在对待。如果App上说她应该在周二学会把三块积木叠起来,而她只叠了两块,到了周三早上我就会陷入恐慌,确信她连幼儿园都考不上。

Why I Am No Longer Allowed to Throw Out the Milestone Trackers — The Real Baby Steps Uncensored: Surviving the Messy Parentin

我直接把它们全删了,还告诉米勒大夫我正在实行“叛逆的、反数据的散养育儿法”。

米勒大夫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她居然让我把它们重新下载回来,一开始这让我非常不爽。她说:“莎拉,我根本不在乎她是不是晚了一周才学会走路,我更绝对不希望你把她和Instagram上的孩子们去比较。但是我需要你记录这些里程碑,这样我们才有数据支撑。”

显然,儿科医生依赖这些追踪器,并不是把它们当成竞争得分卡,而仅仅是为了观察发育趋势线。他们需要知道孩子在身体和认知发育上是否总体在向前发展,因为当父母处于严重缺觉状态时,我们的记忆是完全不可靠的。我连自己早饭吃了什么都说不上来,更别提准确记得里奥是哪一周开始用两只手指捏起麦片圈的了。所以,留着那些App吧,只把它们当成一个无聊的医疗档案柜就好。别再用它们去跟早教班上那个据说宝宝已经能流利说法语的妈妈去攀比了。管她呢。

让他们真正“脚踏实地”

当里奥真的开始扒着茶几站起来的时候——我们不得不把茶几全包上巨丑无比的防撞条,因为他毫无自我保护意识——我开始为选鞋子感到恐慌。我的婆婆(对,又是她的高见)一直坚持说他需要穿硬底的靴子来“支撑他的脚踝”。

但我读到和从医生那里听到的所有建议都是,宝宝需要感知地面。他们需要柔软的鞋底来寻找平衡感。最后我们给他买了这款婴儿防滑软底学步鞋,主要是因为它们看起来像迷你的船鞋,而我对任何迷你版的东西都毫无抵抗力。

老实说,这鞋买得超级成功。它们足够柔软,他不仅能灵活地活动脚趾、找到身体的重心,而且鞋底的抓地力也足够,不至于在我们的硬木地板上摔个狗吃屎。此外,它们还有弹力鞋带,所以当我在试图给他穿鞋,而他却抗议得像块硬木板一样僵直时,我依然能相对迅速地把鞋子套进他的脚里。

当父母,基本上就是由一系列微小、令人筋疲力尽且一地鸡毛的“小碎步”组成的。你尝试一种日常作息,失败了,你喝杯咖啡,再尝试另一种。你买带抽绳的裤子,你卸载了App,又重新下载了App。你只是一直在跌跌撞撞地往前走,哪怕在这个过程中你身上正穿着沾满酸奶的瑜伽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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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小碎步前行”的干货问答与吐槽

我该如何阻止我的孩子打人,除了大吼大叫以外?

老天,如果你找到了完美的答案,请务必发邮件告诉我。但说真的,米勒大夫告诉我,关键在于不要去“镜像模仿”他们的疯狂。如果他们打人,我们就尖叫,他们只会学到“大声的攻击性是应对强烈情绪的合理反应”。试着深呼吸,轻柔地握住他们的手,用你能装出的最无聊、最没有起伏的声音说“我们不打人”。这大概需要重复个四百遍吧,但最终它会有点用的。

等等,你刚才说的那个电子游戏是怎么回事?我有点慌了。

是的,游戏名字叫《Baby Steps》,由Devolver Digital发行。它绝对不是给小孩子玩的!这是一款成人步行模拟游戏,里面有露骨的男性裸体画面。如果你的孩子在学校听到这个名字,试图在YouTube或Google上搜索它,他们会看到一些你绝对不想让他们看到的东西。现在立刻去检查你的家长控制过滤器,如果他们获准使用YouTube,马上把这个具体名称拉黑。

那些里程碑追踪App真的会毁掉我的心理健康吗?

如果你用它们来给自己打分,那绝对会。我花惨痛代价学到的一招是:只有在宝宝解锁了新技能时才打开App,记录下日期,然后光速退出。千万别看“下一阶段”那个版块。让你的儿科医生去看那个时间线吧。你只需要收集数据,然后努力苟活到宝宝睡午觉就行了。

一个到处爬的宝宝到底需要几条那种有机棉裤子?

说实话吗?大概五六条吧。小宝宝简直是“行走的脏污制造机”。他们会坐在湿漉漉的沙子里,把牛油果抹在大腿上,而且他们的尿不湿总是在最不合时宜的时候漏掉。拥有足够数量的Kianao抽绳裤换洗,意味着我不必每天晚上苦哈哈地洗衣服,在我看来这就是巨大的胜利了。

如果我的孩子拒绝使用高颜值木勺,我该感到内疚吗?

去他的内疚吧。如果你的孩子想连抓带挠像只小浣熊一样用手抓着吃芝士通心粉,随他们去吧。当他们真的想练习运动神经时,竹制餐具很棒,但不要强求。挑重要的仗打。不崩溃地吃完一顿晚饭永远是你的首要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