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个星期二。准确地说是下午4点15分,客厅里的午后阳光刺眼得有些诡异,让空气里的灰尘颗粒看起来就像一个个对你指手画脚的小妖精。我穿着一条八百年没洗过的打底裤,套着一件隐约散发着酸奶味和绝望气息的哺乳背心,站在游戏垫上,手里抓着一只毛绒獾,正试图跳一段踢踏舞。我丈夫马克从厨房走进来,看了一眼汗水湿透衬衫的我,还有那个盯着我看、面无表情、目不转睛活像个迷你税务稽查员的四个月大儿子里奥,然后一言不发地慢慢退出了房间。

我真的很努力了。努力得让人尴尬。

我不知道在哪儿读过——大概是凌晨3点一边恐慌一边刷手机时看到的——说他这个阶段应该已经会咯咯笑了,所以我坚信我的孩子失去了快乐。于是,我花了好几个星期表演这种疯狂、过度刺激的喜剧桥段,把脸凑到他面前发出二十种不同的动物叫声,同时像拍篮球一样颠着他,直到我的胳膊像煮烂的面条一样软绵绵的。千万别这么做。说真的,如果你能从我缺觉的疯狂中吸取一点教训的话,那就是:婴儿讨厌用力过猛的喜剧演员。如果你强求,他们只会觉得压力山大,而你看起来就像个神经病。

最后真正管用的招数完全是个意外,而且极其愚蠢。

我当时正试图喝那天的第三杯温咖啡,结果杯子完全没放对茶几边缘的位置。杯子摔碎了,棕色的泥浆飞溅到我仅存的一双好袜子上,我情不自禁地嘟囔了一句:“哦,靠。”

里奥发出了一阵巨大的、前仰后合的捧腹大笑。他简直乐疯了。我的痛苦成了他的顶级喜剧素材。

咯咯笑背后的科学原理

在接下来的体检中,我向儿科医生塞勒姆医生询问了这件事,因为我有点担心自己正在培养一个迷你施虐狂。他笑了笑,提到了一种叫“不协调理论”的东西。我想他的意思是,婴儿基本上就是试图弄清楚宇宙规则的小科学家。当某件事打破了规则——比如妈妈没有把视为命根子的咖啡安全地放在桌子上,而是摔在了地上——他们发育中的大脑就会显示:错误!这太好笑了!

这就是他们安全处理突发意外的方式。而且显然,当你听到婴儿笑时,你的大脑会分泌大量的催产素,这就像直接关掉了你杏仁核里的恐惧和焦虑中心。这就完美解释了为什么我完全忘了地上的陶瓷碎片,反而开始假装把书掉在自己脚上,看他会不会再笑一次。这种生物学层面的操控真是太真实了。

总之,关键是,他们的幽默感很清奇,而且强求不来。

当它真正发生时

不管里程碑图表怎么说,这些事情的时间线其实非常疯狂且完全因人而异。在最初的两个月里,每个人都在说:“哦,看,这是社交性微笑!”而我就坐在那里,心里很清楚玛雅(她现在7岁了,天哪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当时绝对只是在放屁。那根本不是微笑,那是肠胃在消化。

When it actually happens — How To Make Your Baby Laugh Without Completely Losing Your Mind

但到了三四个月大的时候,你就能听到他们的咯咯笑了。这些笑通常是偶然发生的。比如,你在他们的脖子上吹响屁,他们因为觉得痒就会发出那种像小老鼠一样的笑声。到了六个月大,重头戏就来了。那种深沉的、发自腹部的开怀大笑,会让你忍不住用手机录下来发给通讯录里的每一个人,直到被朋友们拉黑为止。

到了八个月大的时候,他们简直就是个小戏精,已经懂得怎么控场了,所以我们甚至都不需要讨论那个阶段。

我最爱的“喜剧”道具

你不需要很多东西就能逗笑宝宝,但拥有合适的环境确实有帮助。当玛雅还是个婴儿的时候,我们买过一个吵得要命的塑料活动中心,它总是播放着跑调的农场歌曲。那玩意儿没能逗她笑,只让我头痛欲裂。有了里奥之后,我完全改变了策略,入手了 Kianao 的彩虹游戏架

我是真心地喜欢这个东西。这实际上是我们家我最喜欢的一件婴儿用品,主要是因为它是木制的,很漂亮,而且不需要电池。里奥第二次真正大笑的故事就和这个游戏架有关。架子上挂着一只小木象,有一天他突然伸出手,拍了一下大象的木头鼻子,大象荡回来,轻轻敲了一下他的额头。他愣了一下,看了看我,然后爆发出这种张开没牙小嘴的灿烂大笑。我们在那儿坐了二十分钟,他就一直拍打那只可怜的小木象,每次大象荡回来他都会大笑。这是完美的设置,因为它让宝宝可以按照自己的节奏去发现因果关系带来的幽默感,而不需要屏幕或机械的声音来教他们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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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互动

大多数时候,想要逗出那声轻笑靠的就是身体上的互动。你只需要和他们一起在地板上摸爬滚打,弄清楚哪种奇妙的感官刺激能戳中他们的笑点。

Getting physical — How To Make Your Baby Laugh Without Completely Losing Your Mind

挠痒痒显然是个大招,但在挠的时候你必须密切关注他们的表情。如果他们开始把头转开、身体僵硬或者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你需要立刻退后,让他们喘口气,而不是像个过度热情的摔跤手一样把他们按住。各位,知情同意的观念可是要从小抓起的。

对于挠肚皮,我以前会让里奥穿这件无袖有机棉婴儿包臀衣。说实话,它算是中规中矩——我的意思是,有机棉确实很棒,因为它不会让里奥起那种穿合成面料时会长的奇怪红疹子,而且经得起反复洗涤。但我使用它主要是因为它的无袖剪裁和底部方便的按扣,让我能飞快地接触到他的肚皮去吹响屁。你就是需要一件基本款的靠谱打底衫,在你发起“挠痒痒攻击”时不会碍事,而这件衣服完美地完成了任务,一点也不繁琐。

爱扔东西的阶段

一旦他们发现重力的存在,扔东西就成了喜剧的巅峰。这对我们来说很折腾,但对他们来说简直太好笑了。

我们家里随便放了几套这种婴儿柔软拼搭积木套装。它们基本上就是软橡胶积木,没什么颠覆性的设计,但绝对是玩掉落游戏的最佳道具。我会把一块积木顶在头上,发出一声怪异的“呼!”,然后让它掉到地板上。里奥就会咯咯大笑。我再捡起来,顶在头上,重复这个动作。在一个下雨的星期天,我们做了这件事,感觉就像连续做了四年一样漫长。柔软的橡胶意味着,当我不可避免地没接住、让它砸到我的小腿上时,并不会觉得疼。这太棒了,因为我为了这些孩子牺牲的肉体已经够多了。

说实话,逗婴儿笑简直就是一门放弃尊严的大师课。你必须忘记自己的形象。你必须抛开你是一个喝热咖啡、看书的体面、从容的成年人这种念头。你现在就是个拿着道具的喜剧演员。你就是个小丑,唯一的工作就是把积木往自己头上砸,然后假装打个极具爆发力的喷嚏,让头发夸张地甩到眼前。

毫无疑问,这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当你听到它时,所有凌晨3点的惊醒、炸屎的纸尿裤、堆积如山的脏衣服……统统都不重要了。你满脑子只想再听一次这笑声。

现在失陪一下,我得去把今天的咖啡放进微波炉热第五次了。马克正试着把一片干净的纸尿裤套在自己头上逗里奥笑,我得去告诉他,他用错方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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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会问的那些烦心问题

婴儿在睡梦中笑正常吗?

哦天哪,正常。简直渗人得很,对吧?玛雅第一次这么做时才一个月大,就躺在漆黑一片的摇篮里,突然发出一声诡异的“呵呵”声。我差点想去请个牧师来驱魔了。但塞勒姆医生告诉我这完全正常。他们的大脑只是在睡眠时让神经元放电并建立连接。他们并没有真正在梦里听到什么笑话,只是他们的神经系统在进行测试运行。

如果我的宝宝还不会笑怎么办?

请不要恐慌。我花了好几个星期时间陷入焦虑,因为里奥是个非常严肃的新生儿。有些宝宝就是天生的观察家。他们坐在那里把一切看在眼里,在心里默默评判你的穿搭。如果他们能和你进行眼神交流,目光能追随你,偶尔还给你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那他们可能完全没问题。我的儿科医生说,如果到了六个月大时仍绝对没有社交性微笑或发声,我们才会进一步检查,以排除任何听力方面的问题。

我会不会给他们挠痒痒挠过头了?

是的,绝对会。婴儿的神经系统非常不成熟,所以一开始的乐趣大约三秒钟后就可能变成感官超载。如果他们开始打嗝、转过头去或手臂变得僵硬,就说明他们受够了。你必须停下来,让他们冷静一会儿。你肯定不想成为那个在人家明明已经不耐烦时还一直戳个不停的人。

为什么他们只对我的伴侣笑,却不对我笑?

这是终极背叛,我讨厌这一点。你怀了他们九个月,毁了你的盆底肌,用自己的身体喂养他们,然后他们把第一个前仰后合的大笑给了你的丈夫,就因为他……眨眼的样子很搞笑。说实话,这只是因为你是他们的安全港湾。你是他们的延伸。而你的伴侣对他们来说稍微新奇一点,所以他们得到了这些笑声。这不公平,这很操蛋,但这完全正常。继续往你的脚上砸东西吧,你总有一天会赢得他们的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