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凌晨3点14分,我左肩上正风干着宝宝吐出变凉的奶,同时我还得拼命试图用鼻子在手机上敲搜索词。弗洛伦丝在尖叫,因为她醒了;玛蒂尔达也在尖叫,因为弗洛伦丝把她吵醒了。在绝望中为了保住最后一丝理智,我想起在室内游乐场遇到的一位爸爸,他嘴里念叨过什么“辛克莱宝宝”(baby Sinclair),还有某种婴儿睡眠魔法。我点下搜索键,满心以为屏幕上会出现一位穿着白袍、从容淡定的洛杉矶睡眠大师,为我送上一份“安睡十步曲”。结果,亮起的手机屏幕上满是一只裹着尿布、圆滚滚的吓人绿色机械恐龙,它大喊着“你不是妈妈!”然后用平底锅狠狠地敲在它爸爸头上。

如果你是千禧一代的父母,估计这会儿脑海中已经原汁原味地闪回到了1992年。出于某种我至今都没完全搞懂的原因,我们童年的很大一部分时间,都花在看一部名叫《恐龙家族》(Dinosaurs)的情景喜剧上了——讲的是一家子穿着法兰绒衬衫的拟人化爬行动物。这个家庭里的老幺简直是个破坏力极强的小反社会分子,他的全部喜剧套路就是动武和各种洗脑口头禅。现在回想起来,看着这种节目长大的我们,心理阴影没有变得更重简直是个奇迹。

但是在凌晨三点寻找真正实用的育儿建议,问题就在于,谷歌根本不知道你到底是在找一位传说中的产后导乐,还是在找吉姆·汉森的提线木偶。而且我得告诉你,当你只能靠着断断续续的45分钟睡眠硬撑,而你的双胞胎女儿还像坏掉的汽车警报器一样神同步地尖叫时,看到一只绿色的橡胶恐龙用平底锅砸人,绝对是你此时此刻最不想看到的画面。

那只该死的恐龙 VS 洛杉矶睡眠安抚师

一旦你翻过搜索结果的第四页——熬过那波恐怖的90年代怀旧潮和乱七八糟的表情包生成器——你终于找到了游乐场那位爸爸真正说的那个名字:凯西·辛克莱(Kathy Sinclair)。她常驻洛杉矶,是一位备受推崇的产后导乐、哺乳教育家和睡眠专家。人们叫她“婴儿安抚师”,这头衔说白了就是,她拿钱去告诉那些精疲力竭的好莱坞高管们:你们的宝宝没毛病,他们只是累到抓狂了而已。

她这一派的育儿建议通常都围绕着“教宝宝自主入睡”展开,而“自主入睡”这四个字一出现,就能让我的血压直线飙升。当代父母被灌输的最大谎言,就是只要你把氛围烘托到位,新生儿就能奇迹般地自己安静下来。在双胞胎出生前,我对这套理论深信不疑。我曾以为只要把她们放进婴儿床,放点恩雅(Enya)的轻柔音乐,她们就会摸着自己肉嘟嘟的小下巴,反思一下当天的经历,然后安然入梦。

当我问保健医生为什么六周大的弗洛伦丝不能“自主入睡”时,她直接笑出了声。显然,宝宝们那小小的神经系统还太不成熟,根本无法实现真正的自我调节。我们的儿科医生也提到,直到四到六个月大左右,婴儿才会开始发育出能够“自主入睡”的生理基础硬件;在那之前,他们完全依赖我们来充当他们的“外置神经系统”。所以,如果你正盯着一个尖叫的三周大宝宝,疑惑他们为什么不能礼貌地自己安静下来,请相信这不是老天爷在惩罚你,他们仅仅是脑部发育还没到位罢了。

据说能在午夜拯救你理智的“5S”安抚法

如果你在这种类似于辛克莱的睡眠理论世界里深挖,就不可避免地会遇到哈维·卡普(Harvey Karp)博士和他著名的“5S安抚法”。这套方法的初衷是模拟子宫里的感官环境——听起来很不卫生,但在宝宝出生的头三个月里,这招确实非常管用。具体操作就是:用襁褓包紧他们(Swaddle),让他们侧卧或俯卧在你怀里(Side/Stomach),在他们耳边用力发出“嘘”声(Shush),有节奏地摇晃他们(Swing),并让他们吮吸点什么(Suck)。

The five letters that supposedly save your sanity at midnight — The truth about baby Sinclair sleep advice and 90s dinosaurs

试图对着两个宝宝同时执行这五个动作,绝对是一项极限运动。单单是打包襁褓,就感觉像是在把一只愤怒的章鱼折叠进玉米卷饼里。接着你还得一边颠着她们,一边发出像车胎漏气一样的“嘘嘘”声,同时心里还要默默祈祷在黑暗中可千万别把手机砸到她们头上。

至于“吮吸”这个环节,通常是我翻车的地方。因为要是安抚奶嘴不是玛蒂尔达认准的那一款,她会以小炮弹般的初速度直接把它吐出来。我们最近入手了这款珍珠奶茶牙胶,说实话,我对它的感情挺复杂的。它是由绝对安全的食品级硅胶制成的,当玛蒂尔达处于长牙期牙龈难受时,她会猛烈地啃咬上面有纹理的“珍珠”凸起,这确实能为我争取到大概十分钟的安宁。但是,作为一个快四十岁、疲惫不堪的英国大叔,我实在不太理解现在的年轻人为什么对珍珠奶茶如此狂热。当我坐在沾满口水的哺乳椅上,看着这个色彩鲜艳的硅胶小饮料时,只觉得岁月催人老,而且和年轻文化严重脱节。它确实管用,但也无情地嘲讽了我的年纪。

如果你想找点能塞进他们嘴里、并且能真正让他们安静下来(或者至少能转移他们对“自己还醒着”这件事的注意力)的小物件,不妨探索我们的牙胶玩具系列,挑一款大概不会让你想起那些你早就没时间去打卡的网红咖啡店的产品。

“清醒窗口”就是极度疲惫人群的微积分

睡眠建议的另一个极端,是过分死磕“清醒窗口”,这本质上就等同于一边哭一边做高等微积分。这个理论认为,新生儿每次只能保持清醒45到90分钟。要是你错过了这个窗口期,哪怕只晚了12秒,他们小小的身体也会陷入恐慌,皮质醇和肾上腺素会瞬间飙升,把他们变成睡眠剥夺状态下的小恐怖分子,用尽全身的每一个细胞去抵抗睡意。

弗洛伦丝就是典型的“过度疲惫斗士”。她把睡觉当成是一场敌对谈判。你以为她乖乖地在地板上玩耍,一切安好,但突然之间,她就会弓起背,浑身僵硬,尖叫得仿佛遭到了最亲近盟友的背叛。这种场景还通常发生在一场灾难性的漏尿或漏屎事故之后。

说到灾难性的事故,如果有一件东西能让我无条件感激,那就是这款有机棉婴儿包屁衣。有机棉材质棒极了,因为它不会刺激弗洛伦丝手臂上时不时冒出来的神秘红疹,但这还不是我爱它的真正原因。我之所以爱它,全靠肩膀上那些重叠的信封领设计。上周四凌晨四点,弗洛伦丝制造了一场打破物理定律、一路向上蔓延的“排泄物爆发”。多亏了这些肩部褶皱设计,我能把包屁衣从她臀部往下扯掉,而不是把一块犹如放射性生化武器的布料从她脸上和头发上硬拽过去。单凭这个功能就已经是无价之宝了。加上弹性十足的氨纶面料,我也不用像帮她挣脱束缚衣一样,为了把她的小手臂抽出来而展开搏斗。这是唯一一件让我在夜间喂奶时不会想哭的衣服。

关于新生儿安抚魔法的纯粹迷思

阅读这些专家建议最让人崩溃的地方,在于它给你带来的巨大压力。你在论坛上看到有人声称,因为用了正确的有机睡袋,并且把白噪音精准调到了65分贝,他们家宝贝小天使在八周大时就能睡整觉了。这简直会让你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The absolute myth of the newborn magic trick — The truth about baby Sinclair sleep advice and 90s dinosaurs

但婴儿就是一团糟、完全无法预测的人类幼崽。拿玛蒂尔达来说,她有时会在房间正中央像台坏掉的笔记本电脑一样瞬间“强制关机”;而弗洛伦丝则需要在一间漆黑的房间里,播放特定白噪音的情况下,由我抱着摇上40分钟(还必须是“铁皮屋顶上的暴雨”声,要是放“海浪”声会让她火冒三丈)。

在我读过的睡眠建议里,最有用的一招——尽管我起初拼命抵触——叫做“暂停法”。当她们在凌晨两点醒来,发出叽叽喳喳的动静时,你的本能反应绝对是立刻冲进去,把奶瓶或安抚奶嘴塞进她们嘴里。但婴儿在睡眠中其实非常活跃。有时候,她们只是在睡眠周期之间过渡,并且在睡梦中抱怨几句而已。如果你能强迫自己,在她们哼唧的时候,在门外熬过那极其痛苦的三分钟,忍住不冲进去把她们彻底弄醒,你也许真的能让她们自己度过这个坎。我试过这招,十次大概有三次,她们真的自己又睡着了。剩下的七次,自然就演变成了全面恐慌。不过,在育儿界,百分之三十的成功率基本上已经算是全面胜利了。

为什么“平躺仰卧”是唯一的王道

就算你把我前面说过的所有废话都当耳旁风,有一条建议你也绝对、必须听进去,那就是安全睡眠指南。互联网上充斥着吓人的、自相矛盾的信息,但在这一点上,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NHS)和美国儿科学会(AAP)的标准出奇的一致。

我的家庭医生非常坚定地告诉我,必须始终让宝宝平躺仰卧在坚实、平坦的表面上。不要用什么倾斜睡垫,不要软绵绵的枕头,也别放那种在Instagram上看着很可爱,实际上却有窒息隐患的巨大毛绒熊。婴儿床看起来应该要多单调有多单调。它就应该像个小小但舒适的监狱单间。如果你能想方设法把他们塞进穿脱式的睡袋里,而不是用松散的毯子盖着,并让他们平躺仰卧,那你做得就已经比我们大多数人都要好了。

到了白天,你确实得把他们翻过来,免得睡出扁头。“俯卧时间”是另一个让我心里发毛的词,主要因为弗洛伦丝把被翻过来趴着这事儿当成对她人格的侮辱。我们开始用这款彩虹健身架套装来转移她的注意力。我是真心喜欢这个,因为它是木制的,摆在客厅里也挺顺眼,不像那些会发光还会唱走音儿歌的巨大塑料怪物,会慢慢把你逼疯。木制的大象玩具悬挂在她刚好够不着的地方,恰到好处地激怒了她,迫使她抬起沉重的小脑袋冲着玩具大叫,顺便就把颈部肌肉给锻炼了。简直是双赢。

育儿这项事业,很大程度上就是熬过漫漫长夜,并在白天努力让小家伙们找点乐子。不管你是在午夜拼命忍住不去搜索90年代电视节目的冲动,还是在努力搞懂为什么你家宝宝就是不按教科书上的“清醒窗口”来,只要记住一件事:没人在育儿这件事上能做到胸有成竹。大家全是在硬撑装懂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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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见问题解答

为什么大家老是让我让新生儿“自主入睡”?
因为他们患上了选择性失忆症,忘了带新生儿到底是个什么修罗场。真正的自主入睡——比如通过吮吸拳头或把头转开来让自己平静下来——从生理发育上来说,大概要到四到六个月才会“解锁”。在此之前,你就是他们的安抚机器。这确实让人心力交瘁,但这完全正常。

那个辛克莱恐龙宝宝对睡眠真的有帮助吗?
完全没有。那只是一部1991年情景喜剧里吓人的木偶,要是你凌晨3点看它的视频片段,只会让你做些莫名其妙的噩梦。如果你想找睡眠建议,你应该找的是凯西·辛克莱(Kathy Sinclair)或者哈维·卡普(Harvey Karp)博士,而不是一只拿平底锅砸人的恐龙。

晚上宝宝哭的时候,“暂停法”要等多久?
通常建议是对四个月以上的宝宝等待大约三到五分钟。当你站在门外听着他们哭闹时,那感觉简直就像过了三五年。但有时候他们真的只是在切换睡眠周期,只要你别像《宋飞正传》里的克莱默那样破门而入,他们往往能自己重新安稳入睡。

“清醒窗口”到底是个什么鬼?
就是宝宝能保持清醒的一段短暂而黄金的时间。过了这段时间,他们就会因为过度疲惫而变成一个满脑子怒火的小妖精。对于新生儿来说,这个时间短得惊人——有时候只有短短的45分钟,这点时间也就勉强够你换个尿布、喂个奶,然后盯着墙壁发会儿呆。

如果真的很冷,我可以在婴儿床里放条毯子吗?
求你了,千万别。医生在这点上说得很清楚:松散的毯子是个巨大的安全隐患。老老实实用穿脱式的睡袋,或者包得松紧合适的襁褓(直到宝宝表现出翻身的迹象,到那时就必须立马彻底停用襁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