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面的煮面水正从锅边缘溢出来,家里的狗对着快递员狂叫,而我三岁的孩子正脸朝下趴在厨房的油毡地板上。我一手拿着木勺,一手拿着滴着汁的番茄酱罐头,就这样站在那儿,看着这场崩溃大戏上演。她为什么要叫得像被熊追一样?因为iPad的电池刚好在播放到“鲨鱼爷爷”这一段时没电了。她刚才还把那个黏糊糊的平板举在离脸两英寸的地方,完全被迷住了,当屏幕变黑的那一瞬间,“戒断反应”立刻爆裂开来。

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以前在餐厅看到那些为了让孩子安静而给他们塞手机的妈妈们,心里其实是有过评判的。但那是发生在我生了三个五岁以下的娃之前。现在呢?我完全懂了。你把那个发着光、唱着歌的矩形小方块递过去,不过是想争取十分钟安安稳稳切个洋葱的时间,而不用腿上挂着个“小树袋熊”。但我家老大简直就是个活生生的反面教材。在他还是个蹒跚学步的小屁孩时,为了能熬过漫长的一天,我们让他看了太多的YouTube。结果到了三岁时,他的注意力已经涣散得不行,睡眠作息更是像一场恐怖电影。

我心里清楚,绝不能让老二重蹈覆辙,掉进同一个“数字兔子洞”,但如果直接把她最爱的海底家族全部没收,感觉就像是在挑起一场我根本没精力应对的战争。于是,就有了半夜我坐在厨房岛台前的那一幕,我拼命在网上搜寻,想找到一种能把她这份狂热转移到现实物理世界里的好办法。

那次让我彻底破防的儿科问诊

在这次“意大利面事件”发生的几个月前,我带老大去做常规体检,因为他每天晚上凌晨3点都会准时醒来,精神百倍地准备“开派对”。当时我已经精疲力竭,我丈夫被逼得只能睡在客房。我跑去找埃文斯医生,几乎是求着他给我开点什么神奇的安眠糖浆。结果呢,他却给我上了一堂关于屏幕时间的教育课。

埃文斯医生在检查床垫纸上随手画了一个乱糟糟的图表,向我解释平板电脑和手机发出的蓝光是如何把幼儿大脑里的睡眠激素给“蒸发”掉的。他大意是说,孩子眼睛吸收的蓝光比我们成年人多得多,这会欺骗他们的小身体,让他们在明明该睡觉的时候,还以为现在是正午艳阳天。我坐在那里频频点头,装得好像完全听懂了这套神经科学理论,但其实我满脑子都在疯狂计算我家娃这周到底盯着屏幕看了多少个小时,并觉得自己简直是世界上最糟糕的妈妈。

他告诉我,孩子们需要触觉游戏来帮助大脑建立正确的神经回路。据说他们的大脑每秒钟都在建立百万次的连接,而在玻璃屏幕上划来划去,根本无法像真正把玩实物或讲故事那样搭建起这些神经桥梁。离开诊所时,我被浓浓的负罪感包围,加上喝了太多咖啡因,我下定决心要改变这一切。我奶奶以前总跟我妈说:“给他们一个木勺和一个空锅,然后把他们赶到院子里去玩。”我以前对这种老掉牙的说法总是翻白眼,因为我家这几个破坏大王绝对会把木勺当武器。不过,关于“动手玩实物”这点,也许奶奶还真说到点子上了。

冰棒棍带来的救赎

我坚决不去大型卖场花五十美元买那些只会唱歌的塑料玩具,那些东西不仅吵得人心烦,而且顶多两个星期就会被玩坏。我们家预算本来就不宽裕,说实话,客厅里堆积如山的塑料破烂已经让我足够焦虑了。所以,我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搜索鲨鱼宝宝的PNG图片。

如果你不想我一样开过Etsy网店,你可能不知道那是什么。它其实就是一种透明背景的数字图像文件。当你打印出来时,边缘不会带有那种奇怪的白框。我找到了一堆超可爱的、整个鲨鱼家族的透明图案,然后把之前某次失败的剪贴簿计划里剩下的厚卡纸塞进打印机,按下了打印键。

第二天一早,我把它们全都剪了下来,又翻出三年前为了做Pinterest上某个手工教程(结果从来没做过)而买的那一大盒冰棒棍。我递给小家伙一根胶棒、剪好的纸片和一些蜡笔,我们就这样坐在那儿做起了小木偶。拿一根冰棒棍,涂点胶水,把纸片鲨鱼贴上去——当当当!一个不需要电池、不发蓝光的手工玩具就诞生了。

手工时间的混乱真相

现在,我要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想让孩子从炫酷的屏幕顺利过渡到一张纸上,绝不是施点魔法就能立刻搞定的。当我第一次试着把纸偶递给她,而不是把手机给她时,她看我的眼神,就像是我递给了她一棵西兰花一样嫌弃。但是,如果你真能给他们一点时间去体会“无聊”,你会发现幼儿的想象力其实是极其疯狂的。

The messy reality of craft time — Surviving the Meltdown: How a Baby Shark PNG Saved My Sanity

我开始捏着嗓子,用各种搞笑的声音让鲨鱼妈妈和鲨鱼爸爸的木偶互相“对话”。我让它们躲在麦片盒后面。不到十分钟,她就抢过了那个鲨鱼宝宝木偶,让它在自己的燕麦粥里游来游去。现场确实很乱,声音也很吵,但她的眼睛不再是那种盯着屏幕时呆滞涣散的状态了。

不过,在那次手工活动中,我也吸取了一个惨痛的教训。我给最小的宝宝穿上了飞袖有机棉婴儿连体衣和荷叶边包屁衣,因为那真的是我们家最柔软的一件衣服,她穿上简直可爱极了。哎,我真是太天真了,居然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因为我家老二对她的新木偶兴奋过了头,一个不小心,深蓝色的可水洗马克笔就直接划过了宝宝那件有机棉衣服的胸前。那件衣服要28美元呢,对我们来说绝对算得上是一件“投资款”,我当时差点心疼得哭出来。最后虽然洗掉了,因为我像个疯子一样拿洗洁精狂搓,但是听我一句劝:那些精致的精品童装还是留着去外婆家穿吧,千万别在做手工的时候穿。

搭建终极海底舞台

有了我们这群小小的纸片主角后,总得给它们找个安家的地方吧。我以前总觉得,孩子们哪怕有一点点新的兴趣爱好,我都得去买一套专门的玩具布景。但如果真那么做,你不仅会破产,还会在黑灯瞎火时被满地的塑料城堡绊倒。

取而代之的是,我们翻出了那套柔和婴儿积木套装。这绝对是我的心头好,因为它们既不是硬塑料的,也不是木头的。当我家老大为鲨鱼家族搭建了一座巨型高塔,而老二不可避免地像“哥斯拉”一样发脾气乱踩一通时,至少不会有人被飞过来的积木砸出黑眼圈。它们是软橡胶材质的,上面还有可爱的小数字和动物图案。最关键的是,当我在凌晨2点去厨房倒水时一脚踩在上面,我终于不用强忍着飙脏话的冲动了。

我们用蓝色和绿色的积木堆成一个“海洋礁石”,让冰棒棍木偶在里面游弋。孩子们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把积木堆起来、推倒,然后让鲨鱼躲在不同颜色的方块后面。这迫使他们去交流、去分享、去描绘正在发生的故事。我的儿科医生要是看到他们小脑袋里那些神经连接正在疯狂放电,一定会感到非常骄傲;而我呢,只要他们不为抢平板充电器而打架,我就谢天谢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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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定房间里真正的“小婴儿”

带着两个大孩子玩这些互动性的非电子游戏,最难的部分就是不知道该拿那个真正的小婴儿怎么办。我家老幺正处于到处爬的阶段,什么东西都要往嘴里塞,她简直太想把那些纸片鲨鱼木偶给吃掉了。我都不记得有多少次,不得不从她嘴里抠出一团湿乎乎的卡纸。

Managing the literal baby in the room — Surviving the Meltdown: How a Baby Shark PNG Saved My Sanity

所以,当那两个大孩子正在上演他们精心策划却又“摇摇欲坠”的木偶戏时,我会把宝宝放在她的木制婴儿健身架 | 带动物玩具的彩虹游乐架套装下面。我超爱这个玩意儿,因为它不会闪烁刺眼的灯光,不会唱走调的歌曲,而且平心而论,它真的很漂亮。天然木材的质感和我家的客厅完美搭配,宝宝能开心地躺在那里半个小时,拍打着悬挂的小象,任凭哥哥姐姐在一旁大喊大叫着争论谁该拿“鲨鱼爷爷”木偶。这也终于让我能偷闲喝口还算温热的咖啡。

令人欣慰的睡眠回报

自从我们制定了严格的“晚饭前无屏幕”规则,并用那些粗糙的纸木偶取而代之后,已经过去好几周了。打印出来的纸片变得皱巴巴的,冰棒棍上沾满了干瘪的燕麦片,我打印机的青色墨水也已经彻底用光。

但是,我再也不用为了让他们放下iPad而大动干戈了。当快到睡觉时间时,我们会把这些木偶放进一个小鞋盒里哄它们“睡觉”。这是一种物理层面的仪式。关上盒子就是结束。你没法用手指划一下就切换到下一个视频。

我不会骗你说我家孩子突然就变成了完美宝宝,能一觉睡满12个小时,毕竟他们还是小屁孩,总有人半夜要喝水,或者声称衣柜里有个像狗一样的黑影。但是老大以前那种夜惊,还有凌晨3点疯狂醒来的情况?基本上已经消失了。哪怕埃文斯医生说教的方式有些气人,但关于蓝光的理论,他倒真没说错。

打印机墨水虽然不便宜,但比起我这快崩溃的理智,它可要划算太多了。有时候,想要解决孩子们的行为问题,你并不需要什么高大上的育儿理念,也不需要去买什么昂贵的App。有时候,你只需要打印一张鲨鱼的照片,把它粘在木棍上,剩下的就让孩子们自己去捣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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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非得用PNG格式的文件吗?

老实说,也不是非用不可,但它绝对会让你的生活轻松很多。如果你只是从谷歌随便下载一张图片,通常会带有一个白色或方格状的背景。当你把它打印出来试图剪下时,不仅看起来乱七八糟,还会耗费你大量时间。而透明背景的文件意味着你只会打印出角色本身,这让你在一条腿上还挂着个熊孩子的时候,剪起纸来能稍微容易应对那么一点点。

你是怎么防止他们把纸工玩具吃进肚子里的?

答案是:你根本无法完全阻止。如果你有个两岁以下的娃,他们就是会试图尝尝纸的味道。这就是铁打的生活现实。我尽量用厚卡纸来打印,这样纸才不会瞬间融化,有时候我也会在剪下来之前在图案上贴一层透明胶带,算是自制的“塑封”吧。但大多数时候,我只能紧紧盯着他们,一旦看到他们对硬纸板流露出渴望的眼神,就赶紧塞给他们一个硅胶牙胶。

为什么不干脆买现成的塑料公仔玩具呢?

如果你愿意,绝对可以买!但我的问题在于,那些会发出声音的塑料玩具等于是替孩子把游戏都玩完了。当你给他们一根粘着纸片的木棍时,他们就必须自己配音、自己设计动作、自己编故事。更何况,孩子们对某样东西的痴迷期通常非常短暂。我宁愿为这阵风一样的狂热浪费三分钱的打印机墨水,也不愿花二十块钱买个下个月就会被扔进垃圾填埋场的塑料玩具。

如果我拿走平板电脑时孩子大发脾气怎么办?

哦,他们绝对会发脾气的。咱们得把丑话说在前面。当你第一次用自制的木偶代替屏幕递给他们时,他们绝对会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你,然后十有八九会尖叫。这里的诀窍是,千万不要强迫他们接受这些手工玩具。我通常会直接在地板上坐下来,自己开始玩这些木偶,用各种滑稽的声音让它们“说话”。不出几分钟,他们的好奇心通常就会战胜愤怒。你需要做的,就是坚定你的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