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我站在客厅中央,怀里抱着尖叫的四个月大婴儿,身上穿着沾满酸臭奶渍的T恤,脑子里拼命琢磨人类的膝盖到底能不能弯成那个角度。我的大儿子莱奥——他简直是我育儿生涯中所有反面教材的缩影——刚刚完成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次翻身。对我们俩来说不幸的是,他直接从沙发边缘翻了下去,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实木地板上。

那一声闷响大得能把死人吵醒。我彻底慌了。我一把捞起哭得撕心裂肺的可怜娃,以光速把他绑进安全座椅,穿着睡裤一路狂奔到了急诊室,心里十分笃定他小小的身体已经摔得粉碎了。我奶奶经常发短信问我“babi(宝宝)怎么样了”,因为她手机的自动纠错功能从2018年就坏了,而我当时真的以为我得回复她我把宝宝摔坏了。

我们在急诊室的候诊区坐了两个小时,旁边还坐着个被订书机弄伤的老兄。当米勒医生终于看到我们时,他对着我那抽泣的孩子按按捏捏了大概三分钟,然后从眼镜上方看了看我。他没开X光检查。也没叫人来打石膏。相反,他递给我一张纸巾,给我上了一堂让我这个疲惫不堪的老母亲大开眼界的即兴生物课。

A squishy newborn baby lying on a gray whale print blanket during tummy time

他们基本上是用“橡胶”做的

说实话,我一直以为婴儿就是缩小版的成年人。比如,我有206块骨头,那他们肯定也有206块非常小、非常脆弱的骨头。对吧?大错特错。我的儿科医生说,新生儿刚出生时骨骼大约有300块独立的部分,这听起来简直像瞎编的。在一个七磅重的身体里,你要把那多出来的一百块骨头藏哪儿去?

显然,他们需要这些额外的小骨块,这样才能在子宫里蜷缩成一个小球,并最终在分娩过程中顺利通过产道而不会卡住。米勒医生告诉我,新生儿的骨架大部分甚至还不是真正的骨头,而是软骨。就是你鼻子和耳朵里的那种软软的东西。所以,当莱奥从我那便宜的宜家沙发上“高台跳水”时,他那充满软骨、柔软灵活的小身板儿就这么弹了一下,把冲击力吸收了。

随着他们长大,所有这些像橡胶一样的小碎块会慢慢融合在一起,变硬成为坚固的成人骨骼。这个过程我不太懂,但需要大量的钙。这需要好几年,有时甚至要到他们二十多岁才能完全闭合。所以我的宝宝们简直就像半成型的小熊软糖一样走来走去,这确实也解释了他们睡觉时为什么能把腿扭到耳朵旁边。

“缺角”的头骨和隐形的膝盖骨

当你观察身体的特定部位时,整个骨骼融合的过程变得非常神奇。以头部为例。我以前给孩子们洗头发总是胆战心惊的,因为有软软的囟门。我妈告诉我那叫囟门,如果我按得太重就会伤到他们的大脑,这真是给新手妈妈的焦虑火上浇油啊,真是谢谢她了。但米勒医生解释说,头骨实际上是五块漂浮着的独立骨板,它们之间有缝隙,这样大脑才有空间可以膨胀到原来的三倍大。后面的那个(后囟门)几个月后就会闭合,但头顶的那个(前囟门)直到他们快两岁时都会一直是软软的。

Skulls with missing pieces and invisible kneecaps — That Time I Thought My Baby Broke Every Single Bone

至于膝盖,那更是不用说了。婴儿甚至都没有硬的膝盖骨。他们出生时那里只有一团软骨,直到差不多上中学时才会完全变成骨头。我妈曾信誓旦旦地说,当莱奥开始在我们的瓷砖上爬行时,我必须给他穿上昂贵的厚护膝,但她真是白费口舌。他们根本感觉不到痛。他们天生就是为了在地板上摸爬滚打而生的。

说到地板,这就不得不提到让我痛不欲生的“俯卧时间”(tummy time)了。你应该让他们面朝下趴着,这样他们就能锻炼颈部和脊椎的力量,让脊椎从C形发展成S形。但我每个孩子趴着的时候,都表现得好像我在虐待他们一样。莱奥会直接把脸埋在地毯里,尖叫到差点呛到。玛雅会吐奶吐得满地都是。我在地板上趴了几个小时,学着各种可笑的动物叫声,试图让他们抬起那沉重、摇摇晃晃的小脑袋。

简直就是一场噩梦,直到我终于妥协,买了一条灰色治愈系鲸鱼图案的有机棉婴儿毯。听着,我平时尽量控制预算,但我在这上面花的钱真的拯救了我的理智。我买了120x120厘米的超大号,双层纯棉在硬邦邦的地板上铺出了一层恰到好处的缓冲。有机面料意味着当我的小儿子不可避免地试图去吮吸毯子角落时,我也不用惊慌失措,而灰色鲸鱼图案也为他在抱怨每天要做俯卧运动时,提供了一些高对比度的东西让他盯着看。另外,在经历了2021年那次灾难级的“漏屎大作战”后,它居然也能洗得干干净净。每一分钱都花得值。

至于他们刚开始学步时穿的婴儿鞋?完全是智商税,干脆让他们光脚走,这样脚部骨骼才能发育得好。

给“小熊软糖”喂取营养

既然他们一开始是一团像橡胶一样软绵绵的东西,我们该怎么让他们变得结实呢?主要靠食物。钙和维生素D。但这也是医学建议变得超级烦人的地方。当米勒医生告诉我,我的母乳中没有足够的维生素D来让莱奥的骨骼变硬时,我感觉受到了人身攻击。拜托,我的身体正在从零开始制造这种“液体黄金”,你却告诉我它是残次品?

Feeding the gummy bear skeleton — That Time I Thought My Baby Broke Every Single Bone

但很显然,我们现在待在室内的时间都太长了,所以医生希望你给他们喂那些黏糊糊的维生素D滴剂。我曾经有一瓶滴剂,最后漏得我整个妈咪包内层都结上了一层永远洗不掉的粘膜。等我的孩子们开始吃真正的辅食时,我就开始拼命给他们塞酸奶和奶酪,祈祷这样能起作用。

跟一个八个月大、正在努力长骨头的宝宝一起吃饭,简直就像是一场劫持人质的危机。你放下一勺茅屋奶酪,他们反手抹进自己眼睛里。我婆婆给我们买了Kianao的防水太空婴儿围兜来应对这种混乱场面。说实话?还不错。毕竟只是个围兜。不含BPA的硅胶材质挺好的,因为我可以直接在水槽里冲洗它,而不用去洗今天的第四锅衣服,而且那个小巧的食物碎屑接兜确实能防止麦圈掉到地板上。但紫色的火箭图案对我来说有点太花了,而且我的老二吃西兰花时,更喜欢把底部的口袋折起来咬着玩。它挺实用的,但我不至于夸得天花乱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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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别人送你奇奇怪怪的礼物时

因为除非你在急诊室里恐慌发作,否则没人会一本正经地告诉你婴儿骨骼系统是怎么回事,你只能一边当妈一边摸索。你战胜了焦虑。你也习惯了你的孩子可以像把便宜的草坪折叠椅一样对折着睡觉这个事实。

你也会习惯家人给你买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我姐姐生小儿子的时候,我在一个乱七八糟的网站上给她买了一件连体衣,上面有拼写错误,把“sweet baby”拼成了带E的“sweet babie”。她到现在还在拿这件事取笑我。为了报复我,她在我生老三的时候给我买了这条脉轮竹纤维婴儿毯。要知道,我只是个生活在德州乡下、压力山大的老母亲。我不冥想,不搞能量结界,也不懂那些符号是什么意思。真是难为她了,她觉得我需要“精神上的和谐”。

但我不得不承认,小丑竟是我自己。那条竹纤维面料简直柔软得不可思议。真的,软得离谱。它的恒温效果比我奶奶在大型仓储超市买的廉价涤纶货好太多了,而且冬天也不会产生那种烦人的静电。孩子们睡着后,我甚至会偷偷拿它盖在自己腿上看Netflix。虽然价格不菲,但对于敏感肌来说,可持续竹纤维显然是真材实料的好东西。

老实说,保护这些软趴趴的小生物安全长大真的很累人。你喂他们吃奶酪,让他们在干净的毯子上爬来爬去,还要在他们不可避免地从家具上滚下来时,尽量不让自己心脏病发作。

在回答大家总是在半夜私信问我的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之前,如果你想要真正能扛得住吐奶和日常折腾的婴儿用品,请去看看Kianao的全线系列,挑点不会破坏你审美的好物吧。

大家最常问我的那些棘手问题

等等,如果他们有将近300块骨头,多出来的那些去哪儿了?
谢天谢地,它们没有掉出来也没有消失。米勒医生说,它们只是融合在一起了。就像头骨或脊柱里那些小骨头——它们一开始是分离的、漂浮着的软骨块,然后生长在一起,等他们长到十几岁时,就长成了一块坚固的成人大骨头。这听起来有点毛骨悚然,但确实很酷。

他们的脑袋什么时候才不会摸起来像烂掉的桃子?
会变硬的,但需要漫长的等待。后面的软软的囟门几个月后就会消失,但头顶上的那个大囟门会一直软到他们快两岁的时候。你不需要像对待易碎玻璃一样对待他们,但绝对不要让大宝像按按钮一样去戳它。

我真的非得买那些黏糊糊的维生素D滴剂吗?
如果你是纯母乳喂养,你的儿科医生可能会天天念叨你买。我很讨厌滴这个,因为滴管总是弄得很恶心,但显然,正是它将钙吸收到宝宝像橡胶一样的骨头里,让它们正确地变硬。一旦他们开始喝全脂牛奶或配方奶粉,你通常就可以把滴剂扔了。

如果他们是软骨做的,骨头真的会断吗?
我当时一边哭一边问了急诊室医生一模一样的问题。是的,他们还是会骨折,尤其是分娩时的锁骨,或者如果摔得非常惨的话。但由于他们的骨骼非常有弹性,通常是“弯曲和裂开”,而不是像干燥的老树枝那样干脆地断成两半。所以,如果能避免的话,尽量不要让他们从沙发上滚下来,但要明白,他们的身体结构天生就自带一点儿“减震缓冲”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