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晚上7点42分。我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微波炉上的时钟正闪烁着刺眼的荧光绿,仿佛在嘲笑那杯从中午开始被我加热了四次却还一口没喝的咖啡。我穿着丈夫戴夫那件已经变了形的大学卫衣,上面隐约散发着旧健身袜和发酸的母乳味,我感觉自己绝对、彻底要疯了。玛雅才刚满六周大。我刚刚在一个漆黑的房间里坐在瑜伽球上弹跳了四十分钟,一边还在她耳边拼命发出“嘘嘘”声,最终奇迹般地把她放进了婴儿床。我像个拆弹专家一样轻手轻脚地溜出房间。瘫坐在沙发上,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然后,整整45分钟后,好戏开场了。

哼哧哼哧的喘息声。手舞足蹈的扑腾声。还有婴儿监视器里传来的那种奇怪的小山羊叫声。我无比惊恐地盯着屏幕,眼睁睁看着我那好不容易睡着的乖宝宝变成了一个扭动的小恶魔。她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啼哭。我慌了。我百米冲刺般冲进婴儿房,一把抱起她,把她紧紧贴在胸口,试图在她完全清醒并吵醒她四岁的哥哥里奥之前安抚住她——要知道,里奥要是被吵醒,绝对是个混世魔王。

玛雅立刻睁开了眼睛,在黑暗中死死地盯着我,然后开始大哭。那种真正的、愤怒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她哭了整整两个小时都没停。

我以为我做了对的事。我以为我在拯救她的睡眠。但在第二天早上,我那位极具耐心的医生告诉我,我实际上做的事,是彻底破坏了一个完全正常的生理过程。我打断了她半梦半醒的过渡期。

医生是怎么解释这个睡眠大“bug”的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阿里斯医生的诊室,看起来简直就像个行尸走肉。我在哭,玛雅也在哭,而戴夫很明智地早早去了公司,逃离了这个恐怖屋。我坐在检查台那沙沙作响的垫纸上,告诉医生我的宝宝“坏掉”了。她每次只能睡45分钟,然后就会惊恐地醒来。

阿里斯医生只是对我笑了笑。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笑,而是那种“我知道一些你不知道的事”的过来人的笑。她告诉我,玛雅并没有在45分钟时醒来。她只是在进行睡眠过渡。

基本上,据我所知——请记住,我当时只睡了三个小时零碎的觉,吃半块放了很久的燕麦棒,所以我对科学的理解最多只能说是模棱两可——成年人的睡眠是美好、漫长、有规律的90分钟周期。我们入睡,熟睡,然后慢慢变浅。但婴儿呢?他们的睡眠周期短得惊人。大概只有45到60分钟。而且他们有一半的时间都处于REM(快速眼动)睡眠,也就是活跃睡眠期。

所以,就在大概45分钟的节点,当他们试图把一个睡眠周期连接到下一个周期时,他们会进入一种奇怪、模糊、半梦半醒的状态。这就是他们睡眠的过渡期。天哪,在一旁看着简直太吓人了。

阿里斯医生警告我,在这个阶段,婴儿会做出各种动作,让他们看起来像是完全醒了,但实际上他们的大脑还在睡觉。第二天晚上我开始留意,那场面真是太狂野了。在这个过渡期,玛雅毫无意外地会:

  • 像一只刚爬完一层楼梯、患有哮喘的微型八哥犬一样哼哧哼哧。
  • 眼皮翻动,你只能看到她的眼白,老实说这是我见过最惊悚的画面。
  • 把腿直直地伸向空中,然后再重重地砸在床垫上,就像个微型职业摔跤手。
  • 发出一两声极其尖锐、响亮的哭喊,听起来像遇到了什么致命危险。

然后,阿里斯医生告诉我最绝对重要的一件事,我要把它加粗,因为我需要你在脑海中想象我在拥挤的咖啡馆里对你大喊这句话的声音:如果你在这个过渡期把他们抱起来,你就会硬生生地把他们从睡眠周期里拽出来,他们绝对会暴跳如雷。

在黑暗中学会“袖手旁观”的艺术

戴夫一直告诉我只需要让她“哭出来”就好,这让我当时就想跟他离婚,因为她才六周大,戴夫,你不能对一个新生儿进行睡眠训练。但阿里斯医生给了一个稍微没那么让人火大的建议。她称之为“练习暂停”。

The art of sitting on your hands in the dark — The 45-Minute Fakeout: Surviving The Twilight Sleep Phase

不要在婴儿监视器一发出声音时就像个疯子一样冲进去,把玛雅从婴儿床里抱出来,从而破坏她正在尝试进行的睡眠周期连接。我只需要等两分钟。短短的两分钟。

你有没有试过坐在黑暗中,听着你小小的宝宝哼哧哼哧地哭上两分钟?那感觉就像过了整整三辈子那么漫长。我简直得强忍着不动手。我会站在她的婴儿房门外,紧紧抓着我那杯冷掉的咖啡,在心里默数到120。

然后,最疯狂的事情发生了。大约80%的情况下,就在第90秒左右……她就会停下来。扑腾结束了。她的眼睛会闭上。她会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颤抖一下,然后再次沉入床垫,继续睡上45分钟。

是我一直在把她弄醒。好几个星期以来,问题全出在我身上。说实话,这真的是个很难接受的事实。总之,关键是,你的宝宝那些奇怪的抽搐般的睡眠动作是完全正常的,而你的干预很可能让情况变得更糟。

真正帮我争取到几分钟额外睡眠的衣物和好物

一旦我弄明白我需要退后一步,让玛雅自己去连接她的睡眠周期,我就意识到,物理环境在决定她究竟是成功熬过那个半梦半醒的过渡期,还是真正彻底醒来方面,扮演着极其重要的角色。

我的医生提到了AAP(美国儿科学会)的安全睡眠原则——坚实平坦的床垫、紧绷的床单、婴儿床里绝对没有其他任何东西。但她还说了一句让我印象深刻的话:温度非常关键。如果宝宝在活跃睡眠过渡期哪怕觉得有一点点太热或太冷,他们就会彻底醒过来。

我意识到,出于怕她挨冻的偏执,我给玛雅穿得太多了。我把她的衣物减到了只穿一个睡袋和一件透气性极佳的打底衫。我有点迷恋 Kianao 的有机棉婴儿包屁衣。说真的,那种独特的灰绿色,我一口气买了大概六件。

玛雅有很严重的婴儿湿疹——只要她穿上那些便宜的、容易捂汗的聚酯纤维混纺面料,她的大腿和胸部就会大面积爆发出愤怒的红斑。这件包屁衣是95%的有机棉,没有扎人的标签,而且真的非常透气。当她在一个45分钟节点进行她的“黄昏摔跤比赛”时,她不会再因为出汗黏糊糊的把自己弄醒了。这听起来像是一个很小的细节,但当你极其渴望睡眠时,我向你保证,你会对婴儿衣物的面料成分产生难以想象的执念。

如果你目前正在苦苦挣扎,试图改善宝宝的睡眠环境,好让他们不再每小时醒一次,你可以在这里探索一些 Kianao 的有机睡眠和衣物好物。绝对物超所值。

当然,并非所有产品都是灵丹妙药。白天,我试图大量消耗她的精力,好让她晚上睡得更好。戴夫买回来这些柔软婴儿积木,以为这样就能刺激她的大脑什么的。它们是软橡胶做的,无毒,这很好,但玛雅实在太小了,根本不在乎。她只是茫然地盯着它们,而里奥则用它们搭起高塔,然后故意在她脑袋旁边猛地推翻。它们还可以,只是……它们就只是积木而已。

在她的清醒时间里,真正能消耗她体力的其实是这个彩虹游戏垫健身架。我通常对占据我半个客厅的大型木制婴儿用品过敏,但这一个真的很漂亮对吧?它带有挂着的小动物玩具,她会花足足20分钟疯狂地拍打那个木制大象,直到把自己累趴下。一个疲惫的宝宝比一个缺乏刺激的宝宝更有可能安稳度过他们的睡眠过渡期。这就是科学。至少,是我理解的科学。

日落时的尖叫大战

哦,顺便简短说一下,因为我知道如果你在网上搜索这个话题,你会看到一堆关于黄昏时分“黄昏焦躁期(witching hour)”的文章。是的,有些人也把那个阶段叫做过渡期。基本上,当你的宝宝意识到太阳正在落山,你母乳中的催乳素水平下降什么的,他们就会从下午5点一直尖叫到晚上8点。这很糟糕。很吵。但说实话?你只需要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真人秀一边对他们进行密集喂养,熬过去就好了。这很烦人,但它不像45分钟睡眠周期大bug那样是一个需要解决的谜题。你只要活下来就行。跳过这个话题。

The sunset screaming matches — The 45-Minute Fakeout: Surviving The Twilight Sleep Phase

学会信任宝宝的“扭动”

我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才做到每次婴儿监视器亮起时不再提心吊胆。我的焦虑与她的醒来紧紧绑定在一起,以至于每次她睡着时,我几乎都在紧张得发抖。但是,了解到她的小脑袋是如何运转的——了解到她在努力维持睡眠时,本来就是要扑腾、哼哧和扭动的——这莫名其妙地给了我一个放松下来的许可。

你不需要去纠正宝宝发出的每一个声音。你不需要去拦截每一声啼哭。有时候,他们只是喧闹、混乱的小人类,正在努力弄清楚自己的身体是如何运作的。你只需要坐下来,喝掉你那杯难喝的冷咖啡,然后让他们自己解决这些“bug”。

在你再次在婴儿房里抓狂之前,去看看 Kianao 全系列的婴儿产品吧,那些有机衣物和安全可持续的好物,可能真的能帮你们俩好好休息一下。

我们都在偷偷搜索的那些让人头疼的问题

为什么我的宝宝每次只睡整整45分钟?
因为他们的睡眠周期极短!在大约45分钟时,他们的深度睡眠结束,进入这种活跃的、半梦半醒的REM(快速眼动)阶段。如果他们不知道如何将其连接到下一个周期,他们就会直接彻底醒来。这很让人抓狂,但这完全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我怎么知道他们是真的醒了,还是处于过渡睡眠期?
这是最难的部分。如果他们的眼睛睁着,但看起来有点呆滞或眼皮翻动,他们很可能还在睡觉。如果他们发出一声尖锐的哭声然后停下,他们也可能还在睡觉。你其实只需要等两分钟。如果他们真的醒了,哭声会升级并且不会停止。如果他们还在睡觉,他们通常会自己重新安稳下来。

让他们在婴儿床上乱踢乱动安全吗?
根据我医生的说法,是的,只要婴儿床里空无一物。没有毯子,没有枕头,没有毛绒玩具。只有坚实的床垫和紧绷的床单。他们想怎么把腿蹬向半空都可以;在平坦的床垫上他们是不会伤到自己的。

打包(裹襁褓)有助于睡眠周期的过渡吗?
我的天哪,绝对有帮助。如果你的宝宝还不到12周大且还不会翻身,打包绝对是救命稻草。它能防止他们进入较浅的睡眠阶段时,惊跳反射把他们猛地惊醒。只要确保房间不太热就行,因为过热会毁掉一切。

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度过这个睡眠周期短的阶段?
说实话,因人而异,但大概在4到6个月左右,他们的睡眠结构会开始发生永久性的改变,成熟得更像成年人。当然,那通常也是4个月睡眠倒退期来袭的时候,所以老实说,鬼知道呢。你只能靠着海量咖啡因,一天一天地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