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3点14分,我正站在厨房里,身上穿着一件从周二起就没洗过的晨袍,试图和一个不知怎么把胡萝卜泥塞进自己耳道里的小人类进行谈判。双胞胎姐姐(A宝)正以喷气式发动机般的音量尖叫着,而双胞胎妹妹(B宝)却在婴儿车里呼呼大睡,完全不受这片混乱的影响。我十几岁的侄女那天晚上早些时候发短信问我,养个女宝宝是不是就像她在YouTube上看的ldshadowlady育儿vlog一样——到处都是马卡龙色的婴儿房、唯美精致的咖啡时光,还有安静得像天使般的轻声咿呀。

我笑得差点把手里的退烧糖浆给打翻了。

在育儿圈里,一直流传着一个无孔不入、甚至有点荒谬的神话:养女儿就意味着你未来的生活将充满细腻的情感和安静的下午茶派对。讲真,这想法挺美好的。但养育女婴的现实是,她们就像野生、美丽又可怕的“小蜜獾”,如果你喂奶的速度不够快,她们绝对会试图把你的眼睛给抓出来。她们一点都不娇弱,她们可是天生的生存王者。

关于睡眠的“惊天大骗局”

我们的全科医生帕特尔大夫是个极其乐天派的男人。在两周大的体检时,他告诉我们新生儿每天大约要睡16个小时。他满面笑容地宣布了这个消息,说得好像我们马上就要去享受一场为期数月的奢华水疗假一样。但他顺水推舟省略掉的一个事实是:这些睡眠是被切割成混乱的、毫无规律可言的40分钟碎片,而且通常是当宝宝以一种极度诡异、连脊椎骨科医生看了都要直摇头的特定角度趴在你锁骨上时,才会发生。

在最初的两个月里,我一直确信自己犯了什么灾难性的错误,因为我的两个女儿都不肯遵守那些头发极其亮泽的妈妈们在Instagram上兜售的、有着严格颜色标记的作息表。育儿书上教我们要“在宝宝迷糊但醒着的时候”把她们放下,这句话简直成了我的噩梦。每次我试图在A宝“迷糊但醒着”的时候把她放进婴儿床,她的眼睛就会像维多利亚时代的幽灵一样猛然睁开,然后我们又得从头来过。

直到我们那位可爱的健康随访员布伦达——一位身上散发着淡淡薰衣草味和体制内特有同情心气味的女士——坐在我家的客厅里,跨过一堆没叠的纱布巾,告诉我:从生物学上讲,新生儿是绝对不会被“惯坏”的。她说她们的大脑天生就有一种机制,如果不被抱着就会感到恐慌。说实话,这让我对六个星期以来都没能用两只手好好吃上一顿热饭这件事,心里感觉好受多了。

晚上6点的“尖叫时刻”

我必须要谈谈所谓的“黄昏闹”(witching hour),这名字起得实在是太委婉了,因为它实际上从下午5点左右一直持续到你彻底失去活下去的念头为止。

没人警告过我,晚上哭闹的音量会有多么纯粹且震耳欲聋。就在大概六周大的时候,两个女孩一致决定:傍晚到午夜这段时间,就是专门用来对着壁纸尖叫的。你试着喂奶,她们尖叫;你试着摇晃安抚,她们叫得更大声。你坐在瑜伽球上颠着她们直到小腿抽筋,你唱遍了《悲惨世界》的全部原声带,你抱着她们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对着她们柔软的小脑袋绝望地轻声哀求。通通没用。她们就是对“子宫外的生活”这种概念感到非常愤怒。

这是育儿过程中绝对残忍的一个阶段,它会让你怀疑导致你此刻陷入这种境地的每一个人生选择:你在黑暗中坐在一颗瑜伽球上,而你的伴侣正坐在沙发上对着一杯冷茶默默流泪。

我们尝试了大概三天宝宝主导的辅食添加(BLW),结果基本就是西兰花碎粒永久性地嵌进了我的袜子里,所以我们绝对不会再这么干了。

如何给一个小独裁者穿衣服

当你发现自己怀的是女孩时,人们就会立刻开始给你买衣服。堆积如山的衣服。比纸板还硬的迷你牛仔外套、堆在脖子上的一层又一层的蓬蓬裙,还有鞋子。天哪,那些鞋子!为什么一个连自己脑袋都撑不住的小生物,会需要一双系带的迷你匡威鞋?

How to dress a tiny dictator — Why raising a gentle lady baby is an absolute, hilarious myth

关于婴儿衣服的真相是:任何穿脱需要超过三秒钟的衣物,都会直接被扔进旧衣捐赠箱。B宝胸口第一次长出可怕的皮疹时,我一头扎进了互联网上关于邻苯二甲酸盐和合成染料的信息深渊中,最终确信快消高街时尚正在积极“谋害”我的孩子。在严重缺觉带来的恐慌中,我把她们衣柜里一半的衣服都扔了。

我们最终决定返璞归真,而我更是对Kianao的有机棉婴儿无袖连体衣产生了一种近乎狂热的迷恋。我不想说得太夸张,但这些衣服拯救了我的理智。它们柔软得不可思议——是那种让你恨不得他们也出成人尺码的柔软——而且没有那些让宝宝抓狂尖叫的刺人标签。更重要的是,它的领口弹性十足,我能轻松把它从她们硕大且摇晃的脑袋上套过去,而她们也不会觉得我要闷死她们一样。它就是简单、透气的有机棉,不会引发B宝的湿疹。而在当下,这是我在乎的唯一的“奢侈品”。

如果你还在令人眼花缭乱的婴儿用品世界里艰难摸索,不妨去逛逛Kianao的有机童装系列,找点不会让你家孩子起疹子的好东西。

努力不给她们留下心理阴影

养女孩就像是在名为社会期待的深坑上走钢丝。你希望她们善良,但不要一味顺从;你希望她们有礼貌,但不能以牺牲自己的底线为代价。

当你看着一个女宝宝时,很容易脱口而出“你真漂亮”,这主要因为她们确实非常可爱,哪怕眉毛上还结着干掉的奶渍。但我姐姐(她碰巧是个儿童心理学家,并且总爱在这个问题上烦人地纠正我)指出:如果我们只赞美她们的外表,那等她们到了小学时,就会面临巨大的身份认同危机。

所以现在,我正在努力有意识地夸奖她们的具体行为。我发现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哇,你抓着那把木勺的韧性真让人惊叹”,或者“我好喜欢你刚才把我手里的果泥打飞时那种坚定自信的样子”。这感觉非常不自然,甚至有点好笑,但如果这能帮助她们保住女孩们往往在青春期前就会失去的内在自信,我很乐意在客厅地毯上陪玩时,听起来像个满嘴官腔的企业HR。

不会让我耳朵“流血”的玩具

现代婴儿玩具市场简直就是一个由塑料、闪烁的灯光和合成动物叫声交织而成的混乱噩梦,它们会慢慢蚕食你的灵魂。我曾经花了整整45分钟,只为了找到一只唱歌塑料狗身上的微型扬声器,好用胶带把它给封上。

Toys that don't make my ears bleed — Why raising a gentle lady baby is an absolute, hilarious myth

作为一个拼命想要营造平静环境、自己却快要彻底崩溃的千禧一代父母,我严重偏爱木制玩具。我们入手了这套木制婴儿健身架 | 带动物玩具的彩虹游乐套装,它真的非常棒,主要因为它不需要电池!两个小家伙实际上会很开心地躺在下面,拍打着小木象,并试图弄明白自己的小手是怎么运作的。它摆在客厅里看起来相当可爱,当屋里其他地方看起来像被一帮极其矮小、不修边幅的盗贼洗劫过一样时,这算是给我们带来的一点小小的安慰了。

我们还有一套温柔系列婴儿积木套装,也……还行吧。它们柔软且色彩鲜艳,我想它们应该是用来培养早期数学技能之类的,但目前A宝只会用力地用牙龈啃咬它们的边缘,同时还保持着对狗狗极具攻击性的眼神交流。它们能漂在浴缸里,这点倒是挺方便,但我实在不能说它们已经解锁了孩子的什么潜在天赋。

在睡眠剥夺中艰难求生

在第三个月左右,会出现一种特定类型的疯狂。把你从带宝宝回家的那种最初的肾上腺素飙升中拉回现实,婆婆送来的冷冻食品已经吃光了,而长期缺觉的残酷现实已经永久性地扎根在你的骨头缝里。

婴儿就像是感知力惊人的一块海绵。如果我因为去国民保健署(NHS)的预约快迟到了,而在换尿布时显得压力山大、神经紧绷并急急忙忙,她们就会立刻吸收这种混乱的能量,并把闹腾程度拉满。她们能读懂你的情绪。我们唯一能活下来的方法,就是把值夜班当成一场战术性的军事行动。一个人戴着耳塞在客房里睡觉,另一个人则去前线“挡子弹”。凌晨4点两人都醒着,一起干瞪着一个大哭的婴儿,这可算不上什么英雄主义行为。

养育这两个狂野而美妙的女孩,是我这辈子做过最难的事情。她们不娇弱。她们不安静。她们邋遢、要求多、完全不给人喘息的机会,但这绝对是我人生中遇到过最美好的事。所以,如果你现在正抱着一个小女孩,身上沾满了她吐的奶,心里还在想什么时候才能熬出头——答案是:并不会轻松。你只是在躲避飞来的胡萝卜泥方面,变得越来越熟练而已。

准备好让你家宝宝告别有毒染料、给衣橱来个大升级了吗?去看看Kianao的可持续婴儿服饰吧,让你的洗衣机(以及你的理智)好好放个假。

让她们活下来的混乱现实(常见问题解答)

为什么我的宝宝每天晚上都在同一时间尖叫?
啊,欢迎来到“黄昏闹”(witching hour)时刻。通常发生在下午5点到晚上11点之间。这是因为他们幼小的神经系统因为“清醒了一整天”这个悲剧而受到了过度的刺激。把灯光调暗,放点白噪音,用背带把他们绑在你的胸前,然后在走廊里来回走动吧。这确实很糟糕,但他们通常在三四个月大时,就能度过这个最折磨人的阶段了。

那些看起来很高级的有机婴儿服装真的值得买吗?
说实话?值得。但只限于那些直接贴合他们肌肤的打底衣物。你不需要给一个还不会走路的孩子买一件上百英镑的有机羊毛大衣,但如果他们有敏感肌或婴儿湿疹,穿上有机棉连体衣(比如Kianao的款式)真的会有很大改变。高街品牌的东西通常经过一些奇怪化学物质的处理,容易让宝宝起疹子,这只会导致更多的哭闹。

我怎么才能让他们在婴儿床里睡觉而不秒醒?
如果我有一个万无一失的答案,我早成百万富翁了。我们最后学到的绝招就是:等待深度睡眠的“面条手”阶段。如果你抬起他们的手臂,它像一根湿面条一样软绵绵地掉下来,你就有60%的几率能成功把他们转移到婴儿床上。另外,放下的顺序依次是:先放脚、再放屁股,最后放头。如果你直接让他们平躺着一下子放下去,惊跳反射就会被激活,那你就全完了。

我的女宝宝既不安静也不娇弱,这正常吗?
简直再正常不过了。所谓的“文静女宝宝”,纯粹是为了推销马卡龙色开衫而发明的一种营销谎言。女宝宝们本来就是嗓门大、要求多、爱放屁、脾气火爆的。让她们大声表达吧!这说明她们的肺活量很好,而且知道该如何为自己想要的东西据理力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