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当地社区诊所闷热得令人窒息的候诊室里,我正拼命地在两个膝盖上各平衡着一个尖叫的双胞胎,却在短短十分钟内收到了三条完全相互矛盾的关于婴儿发育的建议。我们的保健随访员自信地告诉我,六个月大时体重翻倍是绝对不可动摇的黄金法则;我的婆婆发短信说她们看起来“有点没精神”,可能需要多喝点全脂牛奶;而一个四处游荡寻找足病医生的老大爷向我保证,大胖小子意味着骨骼更强壮,以后好打橄榄球。所有这些理论上的智慧对我眼下迫在眉睫的问题毫无帮助——那就是我身上沾满了惊人数目的口水,而我的手臂真的快要脱臼了。
我清楚地记得低头看着我的女儿们——那一刻她们的质量感觉就像两台愤怒的小型拖拉机——心里盘算着她们的生长轨迹与动物界其他动物相比到底如何。当你每天只能断断续续睡三个小时,靠着半杯温吞的馥芮白咖啡硬撑时,你的大脑就会执着于一些非常奇怪的事情。所以,我像个醉汉一样摇晃着站着哄她们安静,同时在手机上查了一下。让我告诉你,当你终于在谷歌上查到大象宝宝的确切体重时,那个数字就像一块湿冷的毛巾直接拍在你的脸上:出生时重达260磅。
260磅。这差不多是一个喝了太多啤酒、吃了太多周日烤肉的成年男性的体型,就这么直接从子宫滑到了非洲大草原上。
搬运宝宝的残酷“体力算术题”
现代父母有一种专属的、强烈的痛苦,那就是提着那种提篮式的婴儿汽车座椅。那个塑料把手的设计仿佛经过科学精密计算,能直接勒进你小臂上最敏感的神经束,而座椅本身则会疯狂摇晃,撞击你的小腿骨、门框,偶尔还会撞倒无辜的路人。
现在,把这种痛苦乘以两倍。我每周有很大一部分时间看起来就像一头负重前行的骡子,把双胞胎A和双胞胎B从公寓里拖出来,搬下楼梯,再塞进汽车后备箱。一个快速生长的婴儿那惊人的密度真是让人费解。你喂她们几盎司牛奶,不知怎么的,她们就把这些奶转化成了暗物质。到了第六个月,同时举起她们俩需要动用通常只有奥运会举重运动员才会用到的核心力量,我的大腿上留下了奇怪的永久性瘀伤,而且每次站起来时,我的下背部都会发出像胡椒研磨器一样的嘎吱声。
有袋动物显然在几千年前就用自带育儿袋系统解决了这个搬运问题,但既然我没有那种承载能力所需的骨盆底肌力量,我们也只能默默承受了。
正是在一次大汗淋漓、小腿被撞得青一块紫一块的搬运任务中,我开始在脑海中痴迷地背诵厚皮动物的知识,仅仅是为了分散自己的痛苦。根据我凌晨4点在给奶瓶消毒时半看半瞄的一部野生动物纪录片,新生大象的生命简直是一堂极限生物学的大师课:
- 孕期大约为22个月,这是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统计数据。当我漫不经心地跟妻子提及时,她回敬了我一个冰冷的眼神,那眼神冷得足以冻结一品脱黑啤。
- 它们出生时就是站着的,这似乎极其不公平,毕竟在我女儿们生命的前三个月里,我都在极力托着她们那像西瓜一样沉甸甸、摇摇晃晃的脑袋,生怕她们不小心折断自己的脖子。
- 在第一年里,它们每天的体重都会增加两到三磅,相比之下,我抱怨双胞胎每两周就穿不下她们的连体睡衣,在数学层面上真是显得太微不足道了。
- 它们出生时会从相当高的地方掉下来,不过坦白说,长颈鹿更是直接把宝宝从六英尺高的地方摔到坚硬的泥土上,这听起来像是一个重大的安全隐患,所以我们就不讨论这个了。
这种对大型野生动物的痴迷最终也融入了我们的婴儿房装饰中。为了迫切地想用一些具有美感且不需要装5号电池的东西包围自己,我们入手了 动物系列木制婴儿健身架 (Wooden Baby Gym Animals Set)。我专门买下它,是因为上面有一头雕刻精美的木大象,这让我对大草原上疲惫的母象首领产生了一种深刻的精神共鸣。它真的非常棒。我的一个女儿会躺在那儿整整二十分钟——在幼儿的时间观念里,这简直是一个世纪——仅仅是盯着那光滑的木制小鸟和大象,试图盘算着怎么把整个东西塞进嘴里。而另一个女儿则主要用它那结实的木制A字架来练习她的综合格斗踢腿。与好心亲戚买给我们的那些花哨刺眼的塑料怪物不同,这款健身架很安静,散发着淡淡的原木清香,而不是挥发出的石油气味,而且摆在我们这个永远像是被摧毁过一样的客厅中央,看起来相当不错。
如果你也在努力应对不断长大的婴儿带来的体能消耗,同时又不想破坏家里的美感,那么在你双臂彻底累垮之前,不妨看看 Kianao 的婴儿健身架系列。
打破物理定律的奶量消耗
我们的全科医生在一次体检中漫不经心地提到,婴儿通常饿了就会吃,饱了就会停。这条建议听起来非常合乎逻辑,直到你真的在黑暗中坐着,身上沾满了宝宝吐出来的奶,纳闷这些奶到底都喝到哪里去了。一个人类婴儿每天大约要喝下24到36盎司的奶。双胞胎乘以两倍,你基本上就是在自己的厨房里经营着一家规模虽小但要求极高的乳制品加工厂。

但是一头大象宝宝呢?一头大象宝宝每天能狂饮多达三加仑的奶。这大约是十二升的液体。这背后的后勤保障工作对我来说简直令人震惊。在我女儿生命的前四个月里,我妻子被绑在双边吸奶器上,神情黯然地盯着墙,而机器则发出像手风琴快坏掉时那种有节奏的呼哧声。如果她每天必须产出三加仑的奶,我敢肯定她会直接走进海里,再也不会回来了。
大象鼻子与宝宝强烈的啃咬欲
我们这两个物种在口欲期方面有一个非常有趣的相似之处。我相当确信我曾在某个地方读到过,新生大象的鼻子包含数以万计的肌肉,它们要花大半年的时间才能弄清楚该怎么使用这个见鬼的东西。在最初的几个月里,它们只是笨拙地被自己的鼻子绊倒。但是,就像发现了自己大拇指的人类婴儿一样,小象也会吸吮自己的鼻子来获得安慰,这是一种既极其可爱又让人深有同感的自我安抚机制。

我的双胞胎没有象鼻,但她们确实有一种贪得无厌的需求,那就是把她们遇到的每一个物体直接塞进嘴里,尤其是在长牙的时候。长牙是大自然用来惩罚那些熬过新生儿阶段的父母的方式。就在你刚刚开始能够连续睡上四个小时的时候,微小而锋利的“钙质匕首”开始划破你孩子的牙龈,把她们变成了狂躁、难以安抚的小野兽。
我们尝试了一些方法来减少这种混乱。我们买了一个 小熊固齿摇铃 (Bear Teething Rattle),怎么说呢……还可以吧。那是一只钩织的、非常可爱的小熊,连着一个木环。它会发出斯文的摇铃声。放在架子上很好看。但当女孩们真正陷入长牙的极度痛苦中时,她们大多只是把小熊扔向猫,然后继续疯狂地啃咬电视遥控器或咖啡桌的边缘。
但是那款 熊猫硅胶婴儿固齿咬胶 (Panda Teether Silicone Baby Chew Toy) 呢?那简直是一件战术级的生存工具。当上门牙开始冲破牙龈,我们的公寓听起来就像维多利亚时代济贫院里住满哀嚎的孤儿时,这个扁平、带纹理的硅胶熊猫是唯一能让噪音停止的安抚神器。它完全由食品级硅胶制成,这意味着当其中一个女孩不可避免地把它重重摔在Sainsbury's超市外的人行道上时,我只需把它带回家,扔进锅里狠狠煮沸消毒就行。如果你能在冲奶粉和她们尖叫发脾气的间隙,设法把它塞进冰箱里,把冷藏过后的它递给宝宝,它真的能为你买来三到四分钟不被打扰的宁静——在为人父母的时间概念里,这简直抵得上去度个周末水疗假了。
为什么“养育后援团”比发育里程碑更重要
每一本写过的育儿书——其中大部分建议你在被尖叫声包围时保持冷静,我发现在凌晨3点这毫无用处——都在喋喋不休地谈论发育里程碑。他们会翻身了吗?他们会坐了吗?他们到八个月大时会背诵莎士比亚了吗?这是一种令人筋疲力尽的衡量标准,只会让你觉得自己一直是个失败的父母。
受到一种相当紧迫的进化需求(为了不被狮子吃掉)的驱使,小象在出生后的一小时内就能站立和行走。与此同时,我的女儿们花了十个月的时间才弄明白如何像受伤的突击队员一样在地毯上拖着自己爬行,通常是为了追逐一颗掉落的狗粮。但是,大象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并不是走得早,而是母系社会的支持。
大象拥有强悍且极具保护性的“共同抚育”系统。如果一头象宝宝哭了、被自己的鼻子绊倒了,或者只是看起来有点难过,附近的每一位阿姨、祖母和姐姐都会放下手头的事,冲过来形成一堵充满母爱的保护墙。这是终极的“养育后援团”。
如果我的孩子在公共场合哭闹,坐在地铁我对面的那家伙就会粗鲁地把降噪耳机音量调大,并死死盯着一则燕麦奶广告,以避免眼神交流。我们人类本来应该是社会性动物,但不知怎么的,我们却设法把自己和尖叫的婴儿孤立在狭小的公寓里,完全与群体隔绝。
养育双胞胎教会了我一件事:你无法单打独斗,试图成为一座坚忍不拔的完美育儿孤岛是一条通向崩溃的捷径。你需要你的族群,哪怕你的族群包括一个认为你的宝宝太小的保健随访员,一个认为她们太瘦的婆婆,以及诊所里一个认为她们应该去打橄榄球的陌生大爷。你只需要点点头,在能得到帮助的时候接受帮助,并且尽量不要去想,如果你有一根能抓握奶瓶的象鼻,这一切会有多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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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见问题解答(来自一位疲惫父母的心声)
人类婴儿和大象真的有共同的发育里程碑吗?
老实说,如果我问这个问题,我的全科医生可能会把我嘲笑出诊室,但是,确实有一点。人类和大象都会在四到六个月大的时候开始尝试吃固体食物。当我的双胞胎把胡萝卜泥狠狠地抹在眉毛上时,一头大象宝宝通常正在捡起树枝和树叶,试图弄明白咀嚼是怎么回事,同时还要确保不小心咬断自己的鼻子。
觉得我的宝宝重得像一吨,这正常吗?
绝对正常。她们的实际体重并没有260磅,但是当你以一种尴尬的角度抱着她们,同时还拿着妈咪包、一辆婴儿车和一杯冷咖啡时,“死重”的物理原理会让一个15磅重的婴儿感觉就像一袋湿水泥。你的下背部并没有凭空想象出这种压力,另外,你的核心力量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为什么我的宝宝会把看到的东西都放进嘴里吸吮?
这都是为了自我安抚和口腔探索。就像大草原变得过于混乱时,小象会吸吮鼻子来让自己平静下来一样;你的宝宝把自己的拳头、你的钥匙和狗的尾巴塞进嘴里,因为目前对他们来说,嘴巴基本上就是他们首要的感官器官。这完全正常,虽然极度不卫生。
你是如何在到处抱着双胞胎的情况下生存下来的?
大多时候,你得不再在乎自己的外表。你会投资一辆非常结实的双人婴儿车,接受自己只要一出门就会大汗淋漓的现实,并且学会礼貌而坚定地请陌生人帮你留门。另外,布洛芬。为了应对不可避免的关节疼痛,需要大量的布洛芬。
如果我的宝宝没有早早达到身体发育里程碑,我应该担心吗?
除非你的医生告诉你存在问题,否则尽量忽略那些在婴儿感官体验课上互相攀比的父母吧。我们不是被捕食的物种,不需要在出生后一小时就能跑过掠食者。我们的宝宝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学会走路,因为人类的大脑体积很大,头部也很重。他们最终会学会的,而一旦他们会跑会走了,你在接下来的十年里都会奢望他们哪怕能安静坐上五分钟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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