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妻子怀上我们的双胞胎时,她的阿姨在一次家庭聚餐上把我堵在角落,非逼着我们买个湿巾加热器,理由是冰冷的湿巾据说会给孩子造成长期的心理阴影。就在第二天,我的哥们儿伊恩——他有三个男孩,左眼因为常年带娃还在习惯性抽搐——告诉我,除了买一大箱吸水布和一瓶好用的杜松子酒之外,什么都别买。与此同时,NHS(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的助产士只是看着我惊恐的脸,沉重地叹了口气,说反正“睡眠”这种东西纯属虚构,我们最好早点习惯这种折磨。
理所当然地,我们还是慌了神,乖乖买下了那个湿巾加热器。结果不到两个星期它就坏了,还在我们卧室地板上漏了一滩温热发臭的水。
要剥离现代育儿那些彻头彻尾的荒谬观念,往往需要好几年的时间。正因如此,最近关于“枪爷”(MGK)和梅根·福克斯(Megan Fox)宝宝的八卦,竟然让我产生了莫名的共鸣。我并不混好莱坞圈子,如今我主要的文化消费就是反复看《布鲁伊》(Bluey),以及在凌晨3点疯狂阅读退烧药瓶子背面的说明书。然而,看到一个38岁的女人公开承认自己正深陷于产后疲惫的泥潭中,就像我记忆中双胞胎女儿刚出生的第一年那样,这让我感到一种奇怪的慰藉。当他们宣布梅根·福克斯的宝宝名叫“Saga Blade”时,我确实翻了个白眼(名人们在起名字这件事上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对吧?),但在好莱坞的光环之下,她第四次当妈妈的经历,却触及了一些无比真实、又让人后怕的平凡痛点。
38岁怀孕,全世界都在替你焦虑
梅根38岁。我们的双胞胎女儿出生时,我妻子36岁。在医学界,这被“亲切地”称为“高龄产妇”(geriatric pregnancy)——这个词听起来让你觉得你该去织披肩、担心自己的髋关节,而不是在这儿买纸尿裤。
怀孕初期,妻子的全科医生就让我们坐下,在纸上画了一条相当令人沮丧的下降曲线,试图向我们解释关于AMH值和卵子储备的问题。凭我那严重缺觉的大脑所理解的意思是:据说在你吹灭35岁生日蜡烛的那一绝对瞬间,你的生育能力就会呈断崖式下跌。但当你看看实际的数据——至少是我们在候诊室里疯狂谷歌查到的数据——其实有大把的女性在三十多岁生孩子。对我来说,所谓的科学常常显得有些扑朔迷离。它们总是以不容辩驳的硬核数学形式呈现,直到像福克斯这样的人在经历过一次毁灭性的流产后宣布意外怀孕,你才会恍然大悟:创造人类的生物学过程,多半只是一场盲目的混沌。
人们把流产后出生的婴儿称为“彩虹宝宝”,印在贺卡上听起来美好又充满希望。但没人会告诉你,怀孕本身就是一场充满焦虑的绝对噩梦。每一次产检、每一丝阵痛、每一个感受不到胎动的安静时刻,都会让你脑补出最坏的情况。我们自己没有经历过流产,但我们的朋友经历过。我还记得那位丈夫喝着啤酒告诉我,他那九个月几乎是全程屏住呼吸挺过来的,直到他儿子在产房里哭出声来的那一刻才敢松一口气。
产后睡眠剥夺绝对算得上是医疗急症
让我们来聊聊产后恢复吧,或者用我充满深情的话来说,叫“黑暗时期”。在生下最小的孩子七个月后,梅根接受采访时说,她已经整整七个月没怎么睡过觉了,脑子里完全是一团浆糊。

这种真实情况才是我们需要大声谈论的,而不是杂志上瞎扯的什么“产后迅速恢复身材”之类的有毒垃圾。我们的儿科医生有次提到,新手父母正遭受“碎片化睡眠”的困扰,这让我在他那个无菌小诊所里当场笑出声来。碎片化?兄弟,那根本不叫碎片化睡眠,那是睡眠被“歼灭”了。医生说,一次又一次地错过深度REM(快速眼动)睡眠,实际上会让你的认知功能变得跟连喝了三天廉价酒吧苹果酒的醉汉一样。你在生理上将完全丧失储存记忆或调节情绪的能力。

我清楚地记得,有天凌晨4点我站在厨房里,一手抱着嗷嗷大哭的娃,另一手试图冲奶粉,然后猛地发现我刚才把手机放进了冰箱里。那种级别的疲惫,是真的会痛彻骨髓的。
当你终于把她们放进婴儿床时,恐慌又来了。她们会醒吗?她们太热了吗?还是太冷了?在偶然发现一个不会让我抓狂的睡眠方案之前,我们大概试了六套不同的睡觉装备。我通常对各种婴儿产品嗤之以鼻,但这件蓝狐森林竹纤维婴儿毯真的在她们小睡时拯救了我的理智。我纯粹是心血来潮买的,因为我妻子在孕晚期特别痴迷北欧极简主义,但它真正的神奇之处在于那竹棉混合的材质。它非常透气,而且能以一种我完全无法理解的神奇方式保持恒温,这意味着孩子们既不会在潮湿的伦敦夏天热得满身大汗醒来,也不会在11月的寒风中瑟瑟发抖。任何能让我多享受45分钟不被打扰的宁静时光的东西,都堪比真金白银。
经验丰富的老手父母轻装上阵是有原因的
这是梅根的第四个孩子。生到第四个的时候,你早就看破红尘了。
当我们怀着双胞胎时,我们可是疯狂给婴儿产业交了智商税。我们买了个巨大的尿布桶,还得配那种死贵死贵的专用塑料垃圾袋。我们买了一台会自动发出刺耳哔哔声、且每个星期二都需要除垢的冲奶机。我们还有一个巨大无比、看起来像战术背包的妈咪包,重量堪比一辆小型沃尔沃,里面有无数个独立隔层,分别用来装面霜、爽身粉、备用袜子和应急奶嘴(有一次去趟超市,我竟然带了三顶备用帽子,生怕面包区的天气突变)。那时候,光是出个门就足以让人精疲力尽。去趟家附近的公园,我们搞得就像要去登顶珠穆朗玛峰一样。
现在呢?我把两片纸尿裤和半包湿巾往大衣口袋里一塞,抱起娃就出门。我岳母当初非说我们需要一个能连WiFi、绑在脚踝上的呼吸监测仪,我现在可以毫不客气地说这就是个坑——因为它总是在凌晨2点13分莫名其妙地断开连接,然后发出能把死人吵醒的警报。
事实是,要让一个婴儿活着且快乐,你只需要极少的东西。过来人父母往往会抛弃那些堆积如山的塑料装备,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高质量的基础必需品上。如果你想卸下现代育儿那些不必要的沉重期望,去逛逛Kianao的有机婴儿毛毯系列吧,别再去买什么湿巾加热器了。
就拿牙胶来说吧。你根本不需要一个能播放莫扎特、闪烁LED灯还能连接智能手机的牙胶。我们给最小的女儿用的是狐狸造型柔软硅胶牙胶,效果好极了。它说白了就是一块食品级硅胶,做成了狐狸的形状。在她长臼齿的那几个月里,她会发疯似地咬它。它没能让我获得什么精神上的觉醒,但它扛过了洗碗机的摧残,也成功阻止了她啃咬电视遥控器,所以我认为这绝对是一大胜利。
如何在世界一团糟时养育出体面的人
关于梅根·福克斯养育大孩子的方式,有一点非常有意思,那就是她绝对拒绝在社交媒体上曝光孩子们的脸。几年前,她还因为支持大儿子穿裙子而饱受非议。

我对此深感共鸣,主要是因为现在养孩子,感觉就像是在飓风中试图建起一座精致的沙堡。你拼命地想在这个世界对他们伸出魔爪之前,向他们灌输一些情商与善良。
互联网真的让我感到恐惧。我以前做过记者,所以我太清楚数字足迹有多么不可磨灭了。一想到要把女儿们发脾气的样子、弄得脏兮兮的脸,或者她们私下里的小烦恼广播出去,只为换取陌生人的点赞,我就直冒冷汗。在她们出生前我们就定下了一条死规矩:网上不露脸。要防住那些想在朋友圈炫耀的热情过度的祖父母们,这执行起来其实相当困难,但你必须划定界限,以保护她们的隐私。
至于性别规范?社会对一个小屁孩穿什么衣服这么在意,简直让人心力交瘁。我的女儿们现在痴迷于泥巴、虫子,还喜欢把沉重的玩具卡车往我头上砸。如果她们想一边干这些事一边穿公主裙,没问题。如果她们想穿蜘蛛侠的衣服,也完全可以。试图强行把他们塞进社会预设的那些条条框框里,纯粹是徒劳的蠢事。这种做法通常只会以你和一个两岁小孩吵架而告终,而两岁小孩永远会赢,因为他们拥有无限的精力,且根本不讲道理。
反正我们也尽量不去买那些具有强烈性别倾向的东西。这件狐狸摇铃固齿木环就非常出色。它只是一个简单可爱的木头和钩针编织环。木质部分十分光滑,而那个钩针小狐狸恰好能给她们黏糊糊的小手提供一些触觉摩擦。它发出的摇铃声非常柔和,即使孩子们在公交车上连续摇晃四十分钟,也不会吵到让你抓狂。当你试图远离那些吵闹的、塑料的、刻板性别化的玩具货架时,这种安静、环保的好物就是正确的选择。
第四次当妈的绝对混沌
说真的,不管你是38岁生二胎的好莱坞明星,还是在伦敦雨中焦头烂额试图搞清楚怎么折叠双人婴儿车的疲惫奶爸,大家玩的游戏都是完全一样的。
你都会累到虚脱,你都会在凌晨3点做出令人迷惑的决定,你也很有可能会因为掉了一片吐司而崩溃大哭,因为你的情绪储备早就被彻底掏空了。但最终,你会剥离掉那些无意义的废话,抛弃死板的时间表,停止购买你根本不需要的垃圾,只把精力集中在如何让全家人保持相对理智上。
如果你目前正深陷新生儿阶段的泥潭,或是正在为你自己三十多岁高龄的育儿大冒险做准备,那么请尽量抓紧一切时间睡觉,屏蔽掉阿姨那些多管闲事的建议,给孩子裹上一点柔软耐穿的衣物吧。通过探索我们的有机婴儿必需品系列,并果断扔掉那些塑料废品,你的生活可以变得简单很多。
常见问题解答
为什么医生会对高龄产妇如此恐慌?
因为医疗机构骨子里就喜欢危言耸听的标签。他们之所以称之为“高龄”或“高龄孕产妇”,主要是基于30岁后期卵子质量在统计学上的下降。我妻子的医生把话说的好像到了36岁她的子宫就要化为灰烬似的,但说实话,我们身边有太多朋友在40岁时也生下了健康的宝宝。科学规律固然存在,但他们的沟通态度通常真的很糟糕。
养第一个孩子,我真的需要一个巨无霸妈咪包吗?
绝对不需要。去趟邮局,你都会产生一种“我要为期三天的荒野求生打包行李”的错觉,但你真的不需要。带两片尿布、一包湿巾,还有一件备用的婴儿连体衣,塞进你现有的任何包里就足够了。那个巨大的战术妈咪包最后只会变成装满饼干碎屑和黏糊糊硬币的黑洞。
产后的睡眠剥夺到底会持续多久?
一辈子?开个玩笑。那种会让你把电视遥控器放进冰箱的严重幻觉期,通常会在六七个月左右结束(这正是梅根·福克斯当时抱怨的那个阶段)。但是,你的睡眠结构会发生永久性的改变。在你的余生中,你基本上会变成一个浅睡眠者,因为你的大脑会永远竖起耳朵,捕捉走廊尽头传来的任何一声咳嗽。
硅胶牙胶真的比木质牙胶更好吗?
这完全取决于你家宝宝在随便哪天的心情。有时候我女儿们想要嚼带有弹性的硅胶,而有些日子她们偏偏想咬硬邦邦的木环。我们把这两种都放在冰箱里冷藏,看哪个最不容易被她们扔向猫咪,就给她们哪个。
到底什么是彩虹宝宝?
这是指父母在经历过流产、死产或婴儿夭折后所生下的宝宝。这是一个极其美丽的词,但背后往往隐藏着长达九个月、充满绝对恐惧的孕期——父母们总是提心吊胆,生怕噩梦重演。如果你身边有正在怀彩虹宝宝的朋友,请一定要温柔地对待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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