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3点17分,我正坐在黑暗中,借着微弱的光线,试图把左脚袜子上那块干结得像化石一样的Weetabix麦片刮下来。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屏幕亮了,弹出一条关于《盲婚试爱》女星梅根的宝宝降生的新闻。我就那么坐在那儿,身上沾满了黏糊糊的液体(我强烈祈祷那只是双胞胎的口水),读着这位真人秀女星初为人母的经历,而我的两个女儿正在隔壁房间里,以一种奇怪又同步的节奏打着呼噜。

有孩子之前,我以为当父母是一门可以突击复习的功课。我带着一名前记者的迷之自信,以为靠着颜色编码的Excel表格就能搞定一切。我曾天真地以为,只要买对母婴神器,读透几本北欧育儿宝典,就能完美避开所有的一地鸡毛。现在我才明白,畅销育儿书第47页建议你在孩子发脾气时“保持冷静”纯属站着说话不腰疼——尤其是当凌晨3点,其中一个双胞胎因为我剥香蕉皮的姿势不对而嚎啕大哭时,这句话简直毫无用处。

A tired dad holding a swaddled newborn while staring at a birth plan

我们那份塑封成笑话的“分娩计划”

显然,梅根原本希望在一个宁静的分娩中心进行完全无干预的自然分娩。结果呢,她经历了二十个小时的阵痛,最后还是挨了一刀紧急剖腹产。我和妻子也经历过类似的理想与现实的巨大落差。我们的分娩计划书是一份长达三页的正反面打印文件。我们在里面明确要求:灯光要调暗,背景音乐要播放大量原声吉他曲,并且除非主动要求,医护人员绝对不能过多干预。

英国国民医疗服务体系(NHS)的助产士们看了一眼我们精心准备的活页夹,露出了礼貌的微笑——那种微笑,就像是一个蹒跚学步的孩子递给你一个泥巴饼,还非说它是巧克力蛋糕时你的反应一模一样。

当双胞胎决定横着身子、并且同时提前报到时,那个原声吉他歌单被我们无情地抛弃了。我妻子的产科医生随口提了一句:对分娩计划过于执着,是通往产后心理阴影的最快途径,因为宝宝们可没读过你的Excel表格。我好像在哪看过,差不多有三分之一的产妇最终都会转为剖腹产(当然,我现在对统计学的理解完全取决于我睡了多久)。无论如何,你唯一需要贯彻的“计划”,就是确保每个人最后都能活蹦乱跳地离开医院。

如果你的伴侣真的经历了突发剖腹产,她的衣橱需要立刻大换血。任何有腰带的衣服都会变成“阶级敌人”。我们发现,给宝宝穿那种不需要像折纸一样复杂操作就能脱下来的衣服,对妻子的产后恢复帮助巨大。Kianao的有机棉婴儿包屁衣绝对是我们的最爱。它无袖、软得不可思议,而且弹性刚刚好,让你在把它套过新生儿脑袋时,不至于觉得像是在和一只涂了黄油的小猪崽摔跤。那种有机棉似乎还能缓解新生儿身上常见的奇怪红斑,大概是因为它在种植过程中没有用那些乱七八糟的合成化学物吧。更棒的是,它的信封领设计意味着:当宝宝遭遇违反物理定律的“屎尿齐飞”大爆炸时,你可以直接把衣服从肩膀褪到腿部脱下来,完全避开脖子。这设计简直绝了。

价值九万英镑的“睡眠解决方案”

接着,在梅根节目后的媒体采访中,有一段话差点让我把手机砸在熟睡女儿的头上。她建议新手父母请一个夜间育婴师,并称之为“绝对改变游戏规则的救星”。

我笑得差点把狗吵醒。在伦敦,请个夜间育婴师的花费,差不多够交四区一套联排别墅的首付了。如果你刚好有闲置的9万英镑,那么是的,花钱雇别人来替你承受凌晨两点的存在主义危机,而你可以呼呼大睡,听起来确实很美妙。但对于我们这些普通人来说,这建议大概就像告诉一个坐在快沉的破橡皮艇里的人“直接去买艘超级游艇吧”一样有用。

我们的家庭医生警告过,长期睡眠不足是诱发产后焦虑的巨大隐患。我们没钱“买”觉睡,所以只能采取倒班制。从晚上9点到凌晨2点,我坐在沙发上看静音的斯诺克比赛,怀里抱着当时正在哭闹的那只“神兽”,让我妻子好好睡觉。从凌晨2点到早上7点,我们互换。整整三个月,我们几乎见不到对方的面。我们就像两艘在黑夜中擦肩而过的船,交接仪式就是递过去一团嚎啕大哭的毯子和一瓶温热的牛奶。

说到毯子,为了找到一条不让宝宝们出汗出得像跑马拉松一样的毯子,我们试过了无数条。最终我们选择了彩色恐龙竹纤维婴儿毯。还挺好用的。说实话,最吸引我的一点是,那花里胡哨的恐龙图案能极其完美地掩盖那些神秘的黄色污渍——尤其是当你累得实在不想在一天内第三次启动洗衣机的时候。据说竹纤维面料非常透气,我们的保健专员说这有助于防止婴儿过热(这差点把我吓死,以至于我后来只买透气面料了),不过对我来说,只要它不需要熨烫,我就谢天谢地了。

如果你也正拼命优化宝宝的睡眠环境,只为能给自己抠出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那么趁着疲惫还没把你的大脑彻底融化之前,不妨去逛逛Kianao的环保可持续睡眠系列

悼念那个曾经的自己

在女儿们出生之前,我穿的衬衫肩膀上从来没有神秘的黏糊糊的污渍。我会去酒吧喝一杯。我的业余爱好也绝不包括唱关于卡通农场动物的儿歌。看到关于《盲婚试爱》中梅根宝宝的爸爸保罗的新闻,以及他所经历的适应期,让我意识到:我们很少谈论当父母后那种“自我”彻底丧失的感觉。

Mourning the people we used to be — The Megan Love Is Blind Baby: What I Learned About Birth Plans

我的心理医生朋友跟我科普过“母职狂飙”(matrescence)——即进入母亲角色的心理转变过程——并向我保证男性也有同样的过程。不管你怎么称呼它,在狂热地爱着你的孩子的同时,悼念你过去的自由生活,这绝对是人之常情。从怀疑自己“是不是当爹妈这块料”,到突然接受“为了保护一张地毯,你会心甘情愿地用光手去接孩子的呕吐物”,这种转变真的让人猝不及防。

在理智边缘疯狂试探的玩具

好不容易搞定了睡觉问题,长牙期又来了。感觉我们的女儿好像刚出生三周就开始长牙了,虽然实际可能更接近四个月大。但这无疑宣告了一个全新受难时代的到来。

我们需要找些能让她们啃咬,又不会把奇怪的微塑料渗入她们牙龈的东西。这款小兔牙胶摇铃成了我们家的标配。未经处理的榉木圆环硬度刚好,能有效缓解出牙痛,而钩织的小兔部分又很方便她们不太协调的“小香肠”手指去抓握。不过得提醒一句:一旦她们学会了怎么抡它,它就变成了一个迷你流星锤。那个木环砸中我鼻梁的次数多得我都不好意思数,但看在它能让宝宝在婴儿车里安静下来的份上,我认为这波牺牲是值得的。

关于奢华婴儿毯的几句掏心窝子话

一位好心的亲戚送了我们一条小鹿图案有机棉婴儿毯。它不可否认地漂亮、柔软,做工也极其精良,但如果你的家也像我们家一样鸡飞狗跳,你大概会供着它、压根不敢用。它属于那种一尘不染、米色调的梦幻婴儿房,里面的宝宝永远不会喷射出色彩鲜艳的不明液体;而不是在我的客厅里——那个永远散发着小儿退烧药(Calpol)和绝望气息的地方。

A quick word on luxury blankets — The Megan Love Is Blind Baby: What I Learned About Birth Plans

戳破名人育儿的童话滤镜

真人秀里展示的育儿生活充满了复古色调的Instagram滤镜和一群花钱请来的保姆。而现实生活中的育儿则是凌乱、吵闹,且隐约散发着酸奶味的。扔掉那些不切实际的名人标尺吧,在不用抵押房子的前提下能睡多久算多久,并且坦然接受:今天能让这些小神兽保持呼吸,就已经足够棒了。

如果你想找一些能在真实育儿的“战壕”里存活下来,又不会破坏孩子们未来要继承的地球的母婴好物,不妨去看看Kianao的完整有机婴儿系列

育儿现实大拷问

双胞胎彻底毁了你们的分娩计划吗?
“毁”这个词有点重了,但没错,她们把它撕得粉碎。我们原本想要一个平静的水中分娩,结果却进了一间灯火通明、全是机器滴滴作响的手术室。你会很快领悟到,在育儿这件事上,懂得变通是你唯一需要掌握的核心技能。

为什么我不直接买超市里便宜的婴儿连体衣呢?
你完全可以这么做,但我们发现廉价的合成纤维连体衣会让我们的女儿起红色的热疹子。有机棉的材质弹性更好,能轻松套过她们那圆滚滚的大脑袋,而且就算每天用高温洗涤,也不会硬得像块扎人的纸板。

如果我能凑够钱,请夜间育婴师值得吗?
听着,如果你有堪比小国皇室的可支配收入,尽管去请。但对于普通人来说,付给人一份全职薪水,仅仅是为了在黑暗中把宝宝递给你,这太荒谬了。不如把这笔钱花在买一台好点的咖啡机和几顿外卖咖喱上吧。

不请育婴师,你们是怎么熬过严重缺觉的?
倒班。纯粹而残酷的倒班。把夜晚劈成两半,交接班时别跟你的伴侣讲话。你只需要嘟囔一声,把宝宝递过去,然后瘫倒在床上。短期内这对婚姻杀伤力极大,但至少能让你在开车时把稳方向盘,不至于出现幻觉。

竹纤维毯子到底好在哪里?
我们的儿科医生嘀咕过竹纤维非常透气,能降低宝宝睡觉时过热的风险。但我喜欢它的主要原因是,在不可避免的凌晨4点洗衣大作战之后,把它搭在暖气片上,干得奇快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