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长牙还是中耳炎？我的凌晨三点急救指南

那是一个周二的凌晨 2:14。Maya 大约七个月大，我穿着一条灰色的运动裤，左膝盖上绝对还结着午饭时蹭上的牛油果泥。我丈夫只穿着平角裤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疯狂地刷着手机，屏幕亮度调到了最高。而我抱着我们的女儿，她发出的声音我只能形容为：一个微型但极其狂躁的警报器。

每次我在怀里摇她入睡时，她都好好的，简直是个小天使。但就在她的背碰到平坦的婴儿床床垫的那一微秒？砰！极其凄厉的尖叫。就像她被床单触电了一样。

我丈夫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脸上映着那种可怕的蓝光，对我说：“你觉得这是睡眠倒退吗？”说实话，我当时真想把那半杯温吞的咖啡泼他脸上。这根本不是什么睡眠倒退。我知道她像个愤怒的小体操运动员那样弓起背，绝对是因为哪里真的疼。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我们轮流在摇椅上把她完全直立着抱在怀里，坚信她是要长上门牙了，不然还有什么见鬼的原因能让宝宝哭成这样？

剧透一下：根本不是长牙。是她的耳朵出问题了。

凌晨三点放小床的终极灾难

想要在严重睡眠不足甚至可能产生幻觉的情况下，弄清楚宝宝中耳炎的征兆，基本上就像在看茶叶算命一样玄乎。我的大宝 Leo，他在出生后的第一年里总共就打了两次喷嚏，简直是个医学奇迹。但 Maya 就截然不同了，她能把我们社区游戏小组方圆五英里内的每一种呼吸道病毒都感染个遍。

第二天一早，我就带她去看了我们的儿科医生米勒大夫。我看起来就像被公交车在地上拖行过一样，身上隐约散发着酸奶和绝望的气息。他用那个带光的小仪器往她耳朵里看了一眼，立刻皱起了眉头：“哦对，里面发炎得很严重，”他说。

他在检查床的垫纸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惨不忍睹的图解来向我解释。显然，宝宝身上有一种叫做咽鼓管的通道，连接着中耳和喉咙后部。与成年人向下倾斜、容易排出液体的咽鼓管不同，婴儿的咽鼓管是完全水平的，就像一根被压扁的吸管。所以，当他们感冒时——Maya 刚好在四天前才从感冒中恢复——所有那些恶心的黏液和积水就会淤积在那里，举办一场盛大的细菌派对。

但最关键的一点，也是让我觉得自己没能早点发现有多愚蠢的一点，就是躺下这个动作。当他们平躺时，积液会发生位移，直接对耳膜造成巨大的压力。这显然是极其痛苦的。所以，如果你的孩子坐着的时候还在开心地咿呀学语，但就在你把他们放平换尿布或放进婴儿床的那一秒，却叫得像受了酷刑一样，那你基本上就找到答案了。

等等，真的只是长牙吗？因为说实话，谁知道呢

所有人（包括我亲妈在内）都会告诉你，如果宝宝在拽耳朵，那就是得了中耳炎。这绝对是个谎言！或者至少，这不是全部的真相。

Maya 曾经有一段时期连续三个星期都在扯她的右耳。我总是凑过去闻她的耳朵，检查有没有奇怪的分泌物结痂，还不停地给她量体温。什么都没有。原来，她只是刚刚发现自己*长了*耳朵，而且同时她正在长下面的门牙。下颌和耳朵的神经共享了某种传导路径，所以长牙的疼痛会直接放射到他们的小耳垂上。

为了在这些无尽的猜谜游戏里保持理智，我极其依赖我们买的这个熊猫牙胶。毫不夸张地说，这东西就是我的诊断工具。如果 Maya 开始烦躁，我就把熊猫牙胶递给她。她非常喜欢啃咬那段有纹理的竹子部分。如果她坐在餐椅上疯狂地嚼它，口水流得到处都是，但整个人看起来挺满足，我就知道是牙龈在作祟。长牙的疼痛并不会因为你把他们平躺下就神奇地加重一千倍。所以，如果牙胶在白天能起到安抚作用，但一到晚上放进婴儿床她又变成了小恶魔……没错，那就是耳朵的问题了。

而且，发烧通常是一个最明显的信号。长牙可能会让体温微微升高，但如果达到了 100.5°F (38°C) 或 101°F (38.3°C)，那就是感染，而不是长牙了。哦，还有，有时候他们会变得特别笨拙？比如，由于内耳积液，他们的平衡感会完全被打乱，但说实话，Maya 本来爬的时候就晃晃悠悠的，所以我真看不出有什么区别。

“静观其变”的炼狱

所以，接下来的部分绝对会让你想抓狂。你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去看医生，他们证实了确实是严重的中耳炎，然后他们告诉你……回家吧，什么都不用做。

额，其实也不是完全什么都不做。他们称之为“静观其变（Watchful Waiting）”。米勒大夫解释说，大约 80% 的儿童中耳炎在不使用抗生素的情况下就能完全自愈，这对防止抗生素耐药性和保护宝宝小小的肠道微生态来说非常棒。但对那些必须要熬过接下来的 48 小时的父母来说，简直是绝对的心理折磨。

除非宝宝还不到六个月大，或者烧得吓人，又或者是双耳同时感染，否则现在的标准方案就是给他们服用婴儿泰诺或美林（如果他们达到了服用年龄），然后就是……等上两三天，看看他们的免疫系统能不能把感染扛过去。

那 48 个小时完全是生存模式。Maya 出了很多汗，把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湿透了。退烧后她还遭遇了一场极其惨烈的“炸屎”事故，细节我都不愿回想，但谢天谢地，她当时穿着 Kianao 的这件有机棉无袖包屁衣。说真的，这就是一件基础款包屁衣，没有什么疯狂的神奇之处，但它的信封领设计绝对是全场最佳（MVP）。我不需要把一件毁掉的、恶心的衣服从她可怜又难受的脑袋上套出来，只需顺着肩膀直接把衣服扒下来，然后直接扔进洗衣机开启除菌模式。令人惊讶的是，它非常耐洗，而且棉质超级柔软。

在不让自己崩溃的情况下保持他们直立

既然在观察期内“平躺”就是头号公敌，你就必须想尽办法让他们保持一个倾斜的角度。我们在地板上度过了很长一段时间。

我会用哺乳枕把 Maya 垫成一个倾斜的角度，这样积液就不会压迫她的耳膜，然后我们就坐在她的彩虹游戏垫下。我真的很喜欢这东西，因为它不是那种丑陋、发光、还会唱跑调歌曲让我偏头痛的塑料怪物。它只是简单的原木和柔和的色彩。她会去拍打那个小象玩具，木环碰撞出清脆的响声。在那辉煌的十分钟里，她会忘记自己的脑袋感觉就像高压机舱一样胀痛。那刚好够我赶在咖啡彻底凉透前把它喝完。

如果你发现自己在凌晨 4 点醒着刷手机，而宝宝直立着趴在你胸口睡觉，我向你致以最深切的同情。既然你被一个发烧的婴儿压得动弹不得，不妨逛逛我们的牙胶玩具系列，因为深夜的“购物疗法”绝对是一种极其有效的解压方式。我很确定，在 Maya 中耳炎最严重的那一周，我买下了三双我根本不需要的鞋。

当情况变得恶心时，别慌

我或许应该提一下流出液体的事，因为根本没人警告过我，当这事发生时我完全吓傻了。在我们“静观其变”的第二天，我发现 Maya 的耳朵里出现了一种奇怪的、粘稠的黄褐色结痂。我当时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她的脑脊液漏了！

我哭着拨通了儿科诊所的急诊热线。值班护士——愿上帝保佑她——极其冷静地向我解释说，有时候由于耳内压力过大，耳膜就会……破一个小洞，把积液排出来。这听起来极度惊悚甚至有些残暴，但实际上它能立刻缓解宝宝的疼痛，而且耳膜大约在一周内就会自行愈合。所以，如果你看到耳朵里流出奇怪的黏稠物，千万别把棉签捅进去。只需要用温热的湿布轻轻擦拭耳郭外部即可。最糟糕的时刻已经过去了。

无论如何，最关键的是：相信你的直觉。如果你的宝宝表现得完全反常，躺下时弓着背，并且伴有发烧，别听任何人说“这只是一段时期”或者“只是在长牙”。赶紧给你的医生打电话，备足婴儿止痛药，并在心理上做好连续几晚坐在椅子上睡觉的准备。

如果你此刻正深陷其中，祝你好运。去买你能找到的最大杯的咖啡，或者挑选一些我们的环保母婴好物，让这漫长难熬的日子稍微柔软一些。请记住，积液终会排空，高烧总会退去，而你，终将能够重新躺在床上，好好睡个觉。

来自凌晨三点的兵荒马乱 Q&A

扯耳朵就一定是中耳炎吗？

天哪，当然不是。要是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宝宝在累了、长牙，或者仅仅是因为他们突然发现自己头上还连着这么个器官时，都会去拽耳朵。如果他们乐呵呵地扯着耳朵，没有发烧，而且平躺在床上睡得香甜，那可能只是他们的一个小怪癖，或者是正在长牙。不用太早慌张。

宝宝得中耳炎可能会不发烧吗？

理论上是有可能的，但米勒大夫告诉我这种情况非常罕见。通常来说，发烧就是身体亮起的巨大红色霓虹灯警告——细菌已经入侵了！如果没有发烧，我通常倾向于是长牙惹的祸。但说实话，如果他们真的哭闹到完全无法安抚，直接带他们去看医生吧。挂号费绝对买得来你内心的安宁。

耳膜破裂后看起来是什么样？（抱歉有点恶心）

看起来就像是结痂的、黄色的，有时带有棕色或轻微血丝的分泌物，积在他们的外耳郭里。它看起来很吓人，就像一部迷你恐怖片。但通常当你看到这些恶心的液体时，你的宝宝其实已经感觉好多了，因为耳内压力终于得到了释放。只要轻轻擦掉它就行，千万不要把任何东西捅进耳道深处。

这个见鬼的“静观其变”到底要持续多久？

通常是 48 到 72 小时。但在带娃的时间维度里，这感觉就像是连续熬了四年。你只能靠着止痛药和把娃竖抱在怀里来度过这两天。如果三天后他们依然发烧并且痛苦不堪，儿科医生通常就会开那种粉红色泡泡糖味的阿莫西林了，到那时你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我能做点什么来防止中耳炎发生吗？

这么说吧，除非把他们养在无菌的塑料泡泡里，否则没什么好办法。他们总会感冒，而感冒往往就会引发耳朵问题。但我确实学到了一点：永远不要把奶瓶垫着喂，或者在他们完全平躺时喂奶，因为奶水真的会回流进他们平平的咽鼓管里。喂奶时一定要让他们保持倾斜。哦，对了，显然在他们感冒时，在房间里开着加湿器有助于保持鼻腔畅通，这也许能从源头上防止积液被困在耳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