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10点45分,我坐在社区活动中心黏糊糊的复合地板上,穿着一条黑色的打底裤,左边膝盖上绝对已经沾满了干巴的酸奶渣。旁边一个叫布雷登(Brayden)的14个月大的宝宝指着塑料玩具车,口齿清晰地说出了“黄色”。而当时16个月大的儿子莱奥(Leo)正忙着舔踢脚线。他连一个真正的词都没说过。只会哼哼唧唧。各种暴躁的、震耳欲聋的哼唧声。

我记得当时一阵强烈的恐慌感向我袭来。我对着布雷登那位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妈妈尴尬地笑了笑,然后立马躲进了洗手间。我清楚地记得,我用发抖的大拇指在手机上疯狂敲下“宝宝啥实侯说话”(甚至因为太慌乱连字都打错了),拼命想找个图表或曲线图来向自己证明我的孩子并没有什么天生的缺陷。

如果你目前正深陷这种特有的煎熬之中,魔怔般地满脑子都是“宝宝究竟几个月大才开始说话”,而你的婆婆还总是帮倒忙,在一旁炫耀她的孩子九个月大时就能背诵完整的句子,那么,我需要你拿起那杯已经温吞的咖啡,和我一起坐下来聊聊。因为我曾为这种焦虑白白耗费了一整年的心力。

所谓的时间表,其实根本不是时间表

我丈夫就是那种特别气人的、从来不为什么事操心的人。每当我提起莱奥词汇量匮乏的问题时,他只会耸耸肩说:“他好得很,什么都听得懂,他刚才还把我的鞋拿过来了呢。”然后我就会隔着厨房大喊:“戴夫(Dave),拿东西不等于会说话好吗!”

总而言之,我拉着莱奥去看了我们的儿科医生帕特尔(Dr. Patel),她看我哭的次数估计比我亲妈看我哭的次数都多。我带了整整一个笔记本的“异常迹象”。她温柔地把我的笔记本推开,向我解释说,婴儿语言发育的时间表基本上就是一个巨大的、模糊的灰色地带。我记得她好像说了些什么神经突触和认知飞跃之类的专业术语,但老实说,我当时正忙着把诊所的宣传册从莱奥嘴里抠出来,根本没心思去消化那些具体的生物学原理。

真正让我印象深刻的是她的“水桶”比喻。她告诉我,宝宝的接受性语言(即他们能听懂的词汇)就像一个正在不断注水的大水桶。从外面你是看不到里面有多少水的。表达性语言(即他们真正说出口的词汇)只有在水桶最终溢满时才会出现。

大多数宝宝会在12到18个月大时蹦出第一批能让人听懂的词。这可是长达半年的跨度!而且在那之前,他们其实一直在交流。只不过他们用的不是人类语言。他们通过咿呀学语、指指点点、挥舞小手以及用不同音调哭泣来沟通。显然,宝宝们在妈妈肚子里时就开始了这门“交流”课,透过羊水听着我们闷闷的声音——当你回想起自己怀孕时看了多少狗血真人秀节目时,是不是觉得这事儿还挺不可思议的。

我是如何尝试拔苗助长(以及什么方法真正奏效了)

互联网上充斥着制造焦虑的有害角落,总是试图向你推销各种“让你的宝宝变天才”的字卡和视频。朋友们,我真的买了一大堆这种没用的玩意儿。我以为我必须要化身为我们生活的“无情旁白”,不停地对他说话,哪怕说到嗓子冒烟。

How I tried to force it (and what actually worked) — When Do Babies Start Talking? My Meltdown And What I Learned

帕特尔医生让我别再把孩子当鹦鹉一样训练了,而是要开始和他进行真正的“对话”,即便他还没有词汇可以回应。她管这叫“轮流发言(turn-taking)”。就是你先咿呀几句或说几句话,然后停顿。留出一个漫长的、尴尬的、令人抓狂的停顿。静静地盯着你的宝宝,看着他啃自己的拳头,这感觉非常不自然,但你实际上是在教他们对话的节奏。

在长牙期我们大量练习了这个方法,老天爷啊,那又是另一场噩梦。大概六个月大的时候,莱奥只会发出“吧-吧-吧”的声音,口水流得像只大马士提夫犬。那时我们给他买了一个考拉摇铃木环感官安抚玩具。我是真的非常迷恋这个小玩意儿。它是一只非常可爱的钩针编织小考拉,连在一个未经处理的榉木环上。我会摇一摇,说“听听小考拉的声音!”,然后停下来看着他。他会凶猛地啃咬那个木环——说实话,这东西在好几次车程中拯救了我的理智——然后再把它从嘴里拿出来,对我哼哼唧唧地回应。那是我们的第一次真正的对话。木头的硬度刚好能缓解他牙龈的酸痛,而且因为它是纯有机棉的,这让我对他在地板上可能吃进去的微塑料的愧疚感稍微减轻了一点。

老实说,在大约同一时间,我还因为太焦虑而盲目买了一个小松鼠硅胶磨牙固齿器,单纯是因为我喜欢那个薄荷绿的颜色。它也挺不错的。非常容易清洗,直接扔进洗碗机就行,但他对它并没有像对那只木头考拉那么着迷。把它当作妈咪包里的可靠备用品完全没问题,但它没法在那些漫长的“轮流发言”练习中长时间吸引他的注意力。

如果你现在也正处于宝宝疯狂流口水、到处乱哼唧、什么都要咬一口的阶段,花点时间逛逛这些精选感官固齿器系列,它们实际上可以一物两用,成为绝佳的语言启蒙小工具。这一切的关键都在于调动他们的感官。

我发誓,语言爆发期是真的存在

直到18个半月大,莱奥才真正说出了他人生中第一个毫无争议的词。我当时都已经做好拨打早期干预热线的心理准备了,甚至连申请表都填好放在了餐桌上。那天我们在公园里,一只金毛猎犬跑了过去,莱奥伸出一根黏糊糊的手指,大喊了一声:“狗狗(DOG)!”

The language explosion is real, I swear — When Do Babies Start Talking? My Meltdown And What I Learned

不是叫妈妈,也不是叫爸爸。是狗狗。说实话?真挺伤人的。

但后来,就在他两岁生日左右,那个该死的水桶终于溢出来了。就好像他在某个周二醒来,突然决定要对我们客厅的“地缘政治局势”发表一通长篇大论。到了两岁半,他已经能用完整的句子来说话了——主要是为了要零食。

三年后,当我的女儿玛雅(Maya)出生时,我就佛系多了。我不再在凌晨两点疯狂谷歌搜索宝宝的发育里程碑。我没有对她进行词汇填鸭式的训练,而是和她谈论我们周围的世界。我给她买了一个马来貘婴儿固齿器玩具,因为我太喜欢那种奇奇怪怪、独一无二的动物造型了。我们会一起坐在地毯上,我会说:“这是一只马来貘。它的鼻子好好玩哦。”然后任由她一边啃着食品级硅胶做的小耳朵,一边对我咿咿呀呀地回应。我不是在考她;我们只是在愉快地消磨时间。而讽刺的是,她开口说话的时间比莱奥早了好几个月。

什么时候你才真正需要给儿科医生打电话

作为一个充满焦虑的千禧一代妈妈,我必须在这里加上一个免责声明。虽然“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发育节奏”这话千真万确,但有些时候你确实不能只是干等着。我的医生告诉我,要注意观察宝宝与外界的“连接”,而不仅仅是词汇量。

如果你的宝宝到了8周大时还没有眼神交流,或者没有给你那种让人心化了的社交性微笑,一定要跟医生提一下。如果他们在满周岁时还没有咿呀学语,或者到了15个月大时,你隔着房间叫他们的名字却没有反应,请马上预约医生。如果他们曾经开始说话,但突然失去了以前掌握的词汇?千万别耽搁,别管你婆婆怎么说,赶紧给儿科医生打电话。

但如果你的孩子会指东西,会把书拿给你,能听懂你说的“不行”(即使他们完全把你当耳旁风),并且在哼哼唧唧时会和你进行大量夸张的眼神交流……那他们可能只是在享受属于自己的慢节奏。他们在观察。他们在往水桶里注水。

深吸一口气,把那杯咖啡今天第四次放进微波炉里加热吧。如果你需要一些高颜值、可持续的安抚小物件来度过那些在地板上漫长咿呀学语的时光,不妨看看Kianao的完整感官与安抚固齿器系列。你做得很好。我向你保证。

关于宝宝学语:真实而接地气的常见问题解答

婴儿的咿呀学语真的算说话吗?

算不上,但也算!我的儿科医生基本上把那些“吧-吧”和“哒-哒”的声音看作是发声前的热身。他们这个时候还没有把发音和具体含义联系起来(所以如果他们在7个月大时喊了“爸爸”,那只是在发声而已,别让你老公太得意忘形)。但这证明了他们的声带和大脑正在建立连接,这可是迈出了一大步。

我邻居说双语养育会延迟宝宝的语言发育。这是真的吗?

是这样的,我最好的朋友正在用西班牙语和英语双语养育她的孩子们,她当时也为此惊慌失措。她的言语语言病理学家告诉她,这绝对、百分之百是个伪科学谣言。双语宝宝可能会在一句话里把两种语言混在一起,但如果你把他们掌握的两种语言的词汇量加起来,他们的进度是完全正常的。他们实际上是在做着双倍的大脑运算工作,所以对他们多点包容和耐心吧!

如果我的孩子连续好几个月只会喊“妈妈”,别的什么都不说怎么办?

莱奥有长达半年的时间里只会说三个词:狗狗、妈妈,还有“额”(代表了除此以外的所有东西)。当你想知道他们到底要什么的时候,这的确无比令人抓狂。但医生寻找的是那种缓慢而稳步的进展。如果他们已经掌握了几个词,并且每隔几周或几个月就会增加一个新词,那么基础就已经打好了。语言大爆发马上就要来了,做好准备吧。

安抚奶嘴会阻碍宝宝说话吗?

因为这个问题我跟戴夫吵了好几次,因为玛雅实在太爱她的安抚奶嘴了。我们医生给出的共识是,如果一天24小时都把奶嘴塞在嘴里,这*确实*会成为阻碍,因为……嘴里塞着个塞子当然很难练习说话呀。但只在睡觉或情绪极度崩溃时使用,并不会毁掉他们的语言能力。只要尽量在他们躺在垫子上开心玩耍时把奶嘴拔出来,让他们有机会练习吐泡泡和咿呀学语就行了。

当宝宝发音错误时,我应该纠正他们吗?

老天,千万别。求你了,就让他们尽情可爱吧。比如他们管香蕉叫“蕉蕉”,你只需要自然地用正确的词语去回应就好。比如回答:“对,那是一个黄色的大香蕉!”不要强迫他们完美地重复一遍。他们现在的状态基本上就像是喝醉了的游客在努力学习一门外语;他们最需要的是鼓励,而不是语法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