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2017年某个星期二的凌晨3点14分,我站在厨房里,穿着一条散发着明显的酸奶味和深深绝望感的孕妇打底裤。当时我大概只靠着45分钟断断续续的睡眠,以及三杯尝起来像热电池酸液的隔夜胶囊咖啡在硬撑,手里还在疯狂地摇晃着一小瓶浆果味的液体,仿佛在摇晃什么神圣的遗物。

里奥(Leo)当时四周大,哭喊得那么厉害,小脸憋得像个熟透的紫李子。我丈夫丹(Dan)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做着男人们常用的那种毫无用处的“颠抱摇晃”动作,盖过哭声大喊:“你给他喂排气滴剂了吗?快给他喂啊!”弄得好像我故意扣着咱们孩子的长生不老药不给他喝似的。

我累得视线都模糊了。我还记得我靠在冰箱上,用一根大拇指在手机上疯狂输入“胀气 宝宝”(gassy babi,带有拼写错误),然后又搜“怎么给宝宝拍嗝”(how to burp a babie),错字连篇,因为拼写检查器已经完全放弃了我,而我的大脑简直快要化成水从耳朵里流出来了。

我终于把小滴管塞进了里奥的嘴里。他吞下了黏糊糊的糖浆。丹和我屏住了呼吸。我们等待着。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

什么也没发生。

他还是不停地哭。不停地放屁。然后因为放屁继续哭。因为这里隐藏着新手父母界最大、防守最严密的秘密,一个支撑着数百万美元婴儿制药行业的迷思:婴儿排气滴剂,大概有90%是心理安慰作用。我是说,对父母而言。

黏糊糊的浆果味“安慰剂”效应

在里奥两个月大的体检时,我和儿科医生米勒大夫提起了这件事。当时我整个人都要崩溃了。我几乎是求着她给里奥的肠胃开点更强效的药,坚信我的孩子长了一个八十岁溃疡老汉的消化道。她只是叹了口气——她看起来总是比我更需要睡个午觉——然后告诉了我真相。

西甲硅油(Simethicone)是市面上几乎所有非处方排气滴剂的活性成分,但它并不是什么能让气体凭空消失的神奇魔法药水。根据我在严重缺觉、大脑一片混沌状态下的理解,它基本上只是把宝宝肠胃里一堆微小的气泡粘合在一起,变成一个大气泡?理论上这会让他们更容易通过打嗝或放屁排出来。

但说实话,她告诉我美国儿科学会表示,父母对这类滴剂应该抱有“适度的期望”。这就是医生的委婉说法,潜台词是“它们真的没什么卵用”。她说大多数医学研究表明,在治疗肠绞痛或严重胀气方面,西甲硅油基本上并不比安慰剂好多少。这是一种完全安全、生物学上呈惰性的安慰剂,绝对不会伤害到宝宝,但话说回来,我每周花八美元买这种黏糊糊的糖浆,结果只是让他拉的便便闻起来很奇怪,并且让丹对眼前的局面产生了一种虚假的掌控感。

总之,重点是,如果这能让你觉得自己在积极采取行动帮忙,那你大可以给他们喂滴剂。但别指望会有什么奇迹发生。

是胀气还是快饿死了?凌晨两点的有趣猜谜游戏

在整个胀气阶段,最让人崩溃的一点是,宝宝表达肚子疼的方式只有一种,而且看起来和他们表达快要饿死的方式一模一样。

拿里奥来说,他会开始四处寻乳,把小拳头塞进嘴里,世界上每一本育儿书上都说这意思是“现在立刻喂我”。所以我就会给他喂母乳或者奶瓶。他会猛地含住奶头或奶嘴正好四秒钟,大口吞下一些奶,然后猛地扯开,拼命地向后挺直背部,我当时真的以为他想直接从我怀里来个后手翻蹦出去。

丹和我经常为此吵架。丹会说:“他在哭,他饿了,再喂他一次。”而我会回嘴:“我刚刚才喂过!他肚子里全是气!”这就形成了一个地狱般的死循环:因为当他们因为胀气痛而哭闹时,会吞下大量的空气。这会导致他们胀气更严重。进而让他们哭得更厉害。这绝对是大自然最残酷的玩笑。

最终,我学会了看肚子。如果他的肚子摸起来紧绷绷的像个鼓,而且在刚吃完奶*之后*立刻攥着拳头大哭,那就是胀气。如果他只是哇哇大哭并且凶猛地试图啃我的锁骨,那就是饿了。通常是这样。

真正帮我们排出气体的实用方法

既然滴剂基本没用,我们就只能靠纯体力劳动来帮这孩子排气了。你只需要让他们平躺在背上,抓住他们的小脚踝,将他们的双腿以缓慢的画圈动作向肚子方向推压,就像你在训练他们参加环法自行车赛一样。

Stuff that actually helped us get the farts out — The Truth About Infant Gas Drops (And What Actually Worked For Us)

我经常给宝宝做这种“空中自行车”排气操,甚至给自己搞出了轻微的腕管综合征。但是天哪,这招真管用。你一边发出滑稽的引擎声一边给他们做三分钟,然后突然——*噗噜噜噜*。他们小脸上那如释重负的表情是瞬间的。老实说,那声音听起来简直让人无比满足。

练习趴趴(Tummy time)也有用,但玛雅(Maya)脸朝下趴在垫子上时会尖叫得像我在折磨她一样,所以我们大多跳过了这一项。哎呀。

另一件大事是我们冲奶粉的方式。照顾里奥的时候,丹总是用力摇晃奶瓶,就像他在演汤姆·克鲁斯的《鸡尾酒》一样。就是上下猛烈地狂摇。米勒医生指出,这样做会把数以百万计的微小气泡直接打入奶液中,然后直达宝宝的胃里。她建议我们在水里轻轻画圈摇匀奶粉,让它静置几分钟消泡后再喂。说实话,当你面对一个尖叫着要求立刻马上吃奶的婴儿时,等待真的很烦人,但这确实极大地缓解了他夜间的胀气问题。

当你以为是肚子问题,但其实是嘴巴问题时

时间快进三年,我生了玛雅。在她大约四个月大时,她开始重复和里奥一模一样的打挺、哭闹、烦躁的日常。我立刻又进入了“消灭胀气模式”。做空中自行车。画圈摇奶瓶。在网上搜索婴儿益生菌。

结果发现,根本不是她肚子的问题。是她的牙齿。或者准确地说,是她的牙龈在为长牙做准备。

她不停地啃自己的小拳头,到处流口水,在这个过程中,她吞咽了大量多余的唾液和空气,导致了继发性胀气。根本原因是长牙的不适,而我们完全错过了这一点,因为我们太执着于她的消化问题了。

丹最后从Kianao订购了针织小鹿拨浪鼓牙胶玩具,主要是因为他在Netflix上看了一部关于微塑料的恐怖纪录片,突然断定我们所有的塑料婴儿玩具都有毒。但老实说?这东西成了我的带娃神器。

它有一个未经处理的天然木环,为酸痛的牙龈提供了恰到好处的坚硬阻力,而玛雅对那个小巧的针织小鹿头简直爱不释手。因为她终于有了一个安全又有实物感的东西可以咀嚼,而不是啃自己的手,她不再吞下那么多空气,这也奇迹般地解决了我们以为的“胀气”问题。此外,它是100%有机棉的。我知道这一点,因为有一次她在公园里把它直接掉进了一个泥水坑里,我把它扔进洗衣机开了轻柔模式,洗完后它完美如初。

顺便说一句,如果你正在为了“到底该给孩子嘴里塞什么才安全”而苦苦挣扎,那么在从亚马逊买下一个奇奇怪怪的塑料玩意儿之前,你最好先浏览一下Kianao的安抚牙胶系列

熬过向辅食的过渡期

就在你以为自己已经征服了新生儿胀气阶段的时候,他们到了六个月大,你开始给他们喂辅食。突然之间,红薯加入了群聊。西兰花加入了群聊。然后胀气带着报复心卷土重来。

Surviving the transition to actual food — The Truth About Infant Gas Drops (And What Actually Worked For Us)

至少当他们吃辅食时,他们是坐直的,这有助于空气自然排出。在这个阶段,吃饭时间简直就是果泥横飞的灾难现场。我们开始使用小熊造型婴儿硅胶餐盘,它的吸盘底座是真的管用,这样一来,当玛雅肚子咕噜咕噜叫脾气上来的时候,她也没办法把豆子扔到房间的另一头去了。

我们还必须教他们怎么喝水。丹从Kianao买了硅胶水杯套装,帮助她戒掉奶瓶过渡到水杯。它们……还行吧?我的意思是,它们确实能阻止孩子们像用硬塑料学饮杯那样大口吞咽空气,这对改善胀气情况大有好处。柔软的硅胶边缘对他们的小牙齿也很友好。但老实说,玛雅还是能把半杯水倒在自己衣服上,因为防漏设计根本防不住一个执意要把杯子倒过来疯狂摇晃看看会发生什么的幼崽。不过,材质是安全的,而且完全不含BPA(双酚A),所以也就这样吧。育儿嘛,总是有得必有失。

什么时候真的应该打电话给医生(而不是光给老妈发短信)

显然,我只是个在网上喝着冷咖啡的普通妈妈,不是什么医疗专业人士。但是米勒医生确实给了我一份非常明确的症状清单,如果出现这些情况,意味着我们需要停止做空中自行车,老老实实带他们去诊所就医。

胀气是正常的。因为胀气哭闹也是正常的。但是,如果他们的小肚子硬得像石头,甚至洗了温水澡后也软不下来,或者如果他们发烧了,再或者如果你在他们的便便里看到了血丝——那就不是普通的周二晚上婴儿胀气了。喷射性呕吐也是一样。吐一点点奶没关系,但如果奶水像电影《驱魔人》里那样飞跃半个房间,你就必须给儿科医生打电话了。

如果不属于以上情况呢?你可能只是在应付一个消化系统还在努力弄清楚如何同时处理食物和空气的人类幼崽。这是一场混乱、吵闹且令人筋疲力尽的持久战。

如果滴剂没用,就别喂了。坚持做空中自行车。努力熬过这个夜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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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团糟的现实生活版:婴儿胀气常见问题解答

我应该在吃奶前还是吃奶后喂排气滴剂?

包装瓶上通常说两者都可以,或者可以直接混在配方奶里。我总是尽量在喂奶前给里奥喂滴剂,因为如果我试图在他吃饱后把药水挤进他嘴里,他就会把黏糊糊的浆果糖浆吐得我满肩膀都是。但老实说,既然它只是把胃里的气泡聚拢在一起,那么在吃完奶、空气刚被困住的时候马上喂,在逻辑上更说得通。前提是你能让他们乖乖吞下去,而不用像打仗一样。

给宝宝喂太多西甲硅油会有问题吗?

根据我的儿科医生的说法,西甲硅油根本不会被吸收到血液中——它只是直接穿过宝宝的消化道排出来。正因为如此,它被认为极其安全,大多数品牌说一天最多可以喂12次。但说真的,如果你一天已经喂了12次,你的宝宝还在尖叫大哭,那滴剂绝对不是解决办法,你需要考虑换奶粉或者检查一下是不是有牛奶蛋白过敏的情况。

为什么我孩子的肚子听起来像个洗衣机?

因为他们的肠道是全新出厂的啊!我以前常常把耳朵贴在玛雅的肚子上,里面听起来简直像是在打雷。这种咕噜咕噜和隆隆作响的声音,其实只是液体和气体在通过一个以前从未做过这项工作的消化系统时发出的动静。听起来很吓人,但只要他们规律排便并且体重在稳步增长,那就是完全正常的。

肠绞痛水(Gripe water)和排气滴剂的作用一样吗?

不一样。排气滴剂是真正的药物(西甲硅油),旨在打破物理气泡。肠绞痛水(Gripe water,也叫肥仔水)基本上是一种草本补充剂——通常含有茴香、生姜或洋甘菊——据说是为了放松胃肠肌肉以缓解肠绞痛。有些父母对肠绞痛水的效果深信不疑。我试过一次,里奥立刻把它吐得我最喜欢的地毯上到处都是,从那以后我们就再也没碰过它。

新生儿胀气阶段会持续多久?

对我们来说,那种伴随着尖叫和放屁的噩梦绝对巅峰期是在他们大约6到8周大的时候。等他们长到3到4个月大时,肠道发育成熟了很多,消化能力变强了,活动量也大了很多。一旦他们开始自己翻身打滚、主动练习趴卧,他们基本上就能自动把身体里的气挤出来了。坚持住,曙光就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