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半年前的 Priya:

你现在正坐在一个陌生人客厅工作室的干净宠物隔尿垫上,汗水浸透了你的哺乳内衣,而一位名叫 Crystal 的女士正在调试一盏巨大的环形补光灯。你的肩膀上有一块刚沾上的新鲜奶渍。恒温器设定在华氏八十度,把这个房间变成了一个热带温室。你刚出生两周的儿子正光溜溜地躺在豆袋沙发上,一脸的云淡风轻,而你却在暗自惊慌,生怕他会把便便拉在昂贵的针织背景布上。

我写这封信是为了告诉你:放松肩膀,别太紧张。宝宝的照片拍出来会很棒的,只是拍摄的整个过程简直就像是一场人为制造的马戏团闹剧。

作为一名前儿科分诊护士,我见过无数种不同程度的“父母恐慌症”。我们把新生儿摄影搞得像是一场高风险的医疗事件,好像必须完美执行,否则我们的孩子就会在镜头前永远留下污点。我们打包出门就像是要上战场,为时间安排焦虑不已,还会盲目跟风去拍那些我们自己甚至都不喜欢的风格。

听着。我需要让你了解这些拍摄过程中实际发生的事情,这可是经过我那高度依赖咖啡因、略带愤世嫉俗的产后大脑过滤后的真相。

神话般的“黄金十四天”

互联网会试图让你相信,如果你错过了宝宝出生的头两周,你的新生儿照就彻底完蛋了。摄影师们的态度搞得好像婴儿到了第十五天就会变成南瓜一样。他们声称,那是宝宝唯一够困、身体够柔软,能被摆弄成那些蜷缩造型的时期。

当我向我的医生 Gupta 博士提起这个武断的截止日期时,她忍不住笑了。她提到,第一周的主要任务不过是等待妈妈建立母乳供应,而这完全取决于你的身体何时准备好配合。有时是第五天,有时是第十天。在那发生之前,你的宝宝只会处于又饿又暴躁的状态。

你不需要和时间赛跑。你真正需要的只是一个吃饱喝足、昏昏欲睡、沉甸甸的婴儿,这意味着你无论如何都应该等到第一周之后。如果你因为剖腹产恢复,或者仅仅是为了熬过芝加哥寒冷的冬天而完全错过了两周的节点,那也无所谓。大一点的新生儿只不过是会醒着,像你欠他们钱一样直勾勾地盯着镜头,说实话,这拍出来的照片可比一颗“熟睡的土豆”有趣多了。

地心引力与网络滤镜

我得和你谈谈那个“青蛙趴”的姿势。你知道的,就是那种宝宝把下巴完美地放在折叠的小手上,手肘撑起,看起来像个正在沉思的微型哲学家。

那全是假的。

那只是一个数字特效的错觉,每次看到有妈妈在家里自己的床上试图重现这个动作,我都快要抓狂了。新生儿根本无法用两根纤细的手腕支撑起他们那保龄球般巨大的脑袋。从解剖学上来讲,他们脖子上的肌肉基本上就像煮熟的意大利面。专业摄影师的真实操作是:拍两张单独的照片,一张由助手托住宝宝的头,另一张托住手腕,然后用 Photoshop 把它们拼接在一起。

千万别为了什么美感,让任何人把你的孩子折叠成麻花。婴儿就应该有婴儿的样子,而不是像个马戏团的柔术演员。直接让他们平躺在背上就好。这样更安全,更容易,也不会触发我作为分诊护士那种挥之不去的职业焦虑。

疫苗比灯光更重要

人们会花好几个小时去研究摄影师的修图风格,却完全忘记询问他们的免疫接种状况。要知道,这个人将要在连续三个小时里,对着你毫无防护的孩子呼吸喘气。

Vaccines over lighting — Dear past Priya: what I wish I knew about that first photoshoot

问问他们有没有打过百白破 (Tdap) 疫苗。认真的。如果他们对你要求确认百日咳加强针表现出防备心理,直接拿回你的定金走人。百日咳可不是什么复古的罕见小病。它非常可怕,而你的新生儿对它毫无抵抗力。相比于摄影师懂不懂怎么利用天花板反射闪光灯,我更在乎他们的疫苗接种记录。

关于穿搭的现实

你的婆婆可能会疯狂暗示你应该给宝宝拍一组“小兔子”主题的照片。她会发给你一些链接,里面是做工复杂的针织软耳帽,以及一张看起来像是70年代沉浸式沙发区标配的人造毛皮地毯。听我的,果断拒绝她,姐妹。

新生儿的皮肤非常娇弱敏感。它们会脱皮,容易起各种莫名其妙的疹子,对一切事物都有可能过敏。把一个刚出生的宝宝塞进扎人的涤纶戏服里,只会让你拍到一个尖叫着、浑身通红、烦躁不安的婴儿。

当我们到达工作室时,拍摄才过了二十分钟,小 P (Baby P) 就遭遇了一场史诗级的漏尿“炸屎”。Crystal 准备了各种繁复的蕾丝装,但我只是淡定地把手伸进包里,掏出了 Kianao 的婴幼无袖有机棉包屁衣。这不过是一件没有任何染色、非常柔软的打底衣。

说真的,我太爱这件衣服了。在刚出生的那几周,Prem 的胸口长了很严重的湿疹,而这种面料是唯一没有让他看起来像个长满疹子的红番茄的东西。它采用了信封领的设计,这意味着我可以把它从腿部直接拉下来脱掉,而不是把沾满排泄物的领口从他脸上硬拽过去。最后连 Crystal 也爱上了这件衣服,因为其中性的色调不会在他皮肤上反射出奇怪的颜色。这证明了你根本不需要那些花里胡哨的戏服。

如果你已经厌倦了合成纤维让你的孩子身上起各种红肿包块,你可能会想看看 Kianao 的有机棉系列。它真的能帮你省去很多麻烦。

道具基本没用

在某个深夜刷亚马逊的焦虑时刻,你很可能会买上一大袋道具。我就带了 Kianao 的婴儿安抚软积木套装,因为我在 TikTok 上看到有人在背景里用积木拼出孩子的名字。那是些有着柔和马卡龙色彩的软橡胶积木。

Props are mostly useless — Dear past Priya: what I wish I knew about that first photoshoot

它们挺好的,摆在架子上看起来也很漂亮。但是一个两周大的婴儿实际上连八英寸以外的东西都看不清,更别说和 3D 积木互动了。我们在他手边放了一个,想看看他会不会抓,结果他无情地无视了它。我只好把它塞回包里。还是把玩具留到他们真能坐起来、并且可以把东西砸向你脑袋的时候再用吧。

手忙脚乱的清晨操作指南

你会看到无数建议专栏,上面列满了严格的拍摄准备说明:让他们保持清醒两个小时、把他们脱光、给他们洗澡。光是看看就觉得累了。

别去理会那些如同军事演习般精确的建议,只需关注两件事。在到达前三十分钟把尿不湿弄松一点,这样你就不会拍到宝宝肚子上全是深深的红色勒痕;另外,把一顿“大餐”的时间精确安排在踏入工作室大门的那一刻。唯有吃饱肚子,才能换来他们的配合。

还有,做好迎接尿尿的准备。非常多尿。为了拍那些光着身子、睡眼惺忪的照片,他们会把尿不湿脱掉,此时冷空气就会刺激到宝宝。这是基本的生物学原理。在第一个小时里,Crystal 就换了三层毯子。这也是为什么你需要为自己准备备用衣服的原因,因为在你努力摆出温柔的全家福姿势时,最终也很可能会在“交火区”中不幸中招。

买来三十秒的宁静

总有这样一个时刻,摄影师想捕捉你和伴侣充满爱意地看着孩子的画面。很自然,这也是你的宝宝决定彻底受够了这种体验并开始放声大哭的绝佳时机。

我完全是出于绝望才买了这个熊猫安抚牙胶。它是食品级硅胶材质,做成了熊猫的形状,原本是为正在长牙的宝宝设计的。Prem 当时甚至都还没开始长牙,他才两周大。但我还是把它塞到了他嘴边,试图触发他本能的吸吮反射。嘿,这招奏效了!他咀嚼着那个竹子形状的边缘,为我们赢得了宝贵的三十秒相对安静的时间。快门声响起,我们挂上笑容,假装自己并没有严重缺觉——谢天谢地,我们熬过来了。

有时候,当父母不过就是随手找个容易消毒、有些分量的橡胶小物件,用来阻止一场情绪崩溃罢了。

所以,半年前的 Priya,深呼吸。别再纠结什么兔子耳朵了。喝点水。三周后,这些照片会被完美精修并发送到你的收件箱里。当你看到照片时,你会惊叹于他们怎么能捕捉到如此祥和的画面,因为当时整个房间听起来就像是在献祭一只尖叫的山羊。别怀疑,这就是高速快门的魔法。

在你让一个陌生人在闷热的房间里随意摆布你脆弱的婴儿之前,也许你只需要囤一些真正舒适、天然的基础款用品,这就足够了。

大家都会问的那些糟心事

  1. 我真的必须在前两周拍新生儿照吗?
    不。摄影行业之所以大力推崇这一点,是因为刚出生的新生儿睡得很沉,很容易摆弄造型。但是,如果你还在产后恢复、排恶露,或者只是觉得不知所措,那就等等吧。四周大的宝宝拍出的照片一样很棒,而且通常还会有真实的眼神交流,而不是一直在睡觉。
  2. 为什么工作室里总是热得不可思议?
    新生儿的体温调节能力极差。他们流失体温的速度很快,尤其是光着身子的时候。摄影师把室温保持在华氏78度左右是为了防止婴儿着凉。建议你自己穿些轻薄的衣服,因为无论你为了拍全家福穿了多么可爱的毛衣,你绝对会出汗湿透的。
  3. 要是宝宝尿在摄影师昂贵的道具上了怎么办?
    他们拿去洗就是了。每个专业人士都知道,光着身子的婴儿就像是一颗随时会“漏水”的定时炸弹。我眼睁睁看着我儿子几秒钟就毁了一张非常漂亮的仿长毛绒地毯。不需要拼命道歉。毫不夸张地说,处理这些本来就是他们工作的一部分。
  4. 摄影师使用闪光灯安全吗?
    我的儿科背景让我对这个问题格外敏感,但答案是:总体上是安全的。专业的摄影师不会用刺眼的闪光灯直接对着你孩子的视网膜闪。他们会利用反光伞或天花板来反射光线,使其变得柔和。如果他们试图在距离宝宝脸部只有两英尺的地方直接使用刺眼的强光灯,你完全有权叫停他们。
  5. 我应该自带宝宝的服装和戏服吗?
    可以带,但你多半会讨厌拍出来的效果。大多数工作室摄影师都有一堆尺寸非常完美的简单裹布。你在店里买的新生儿衣服通常太宽松,会在脖子处尴尬地缩成一团,让宝宝看起来像没下巴似的。如果你坚持自带衣服,那就尽量选择简单、贴身的有机棉包屁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