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婆婆当时站在厨房里,手里拿着一片冰冻的高丽菜叶,告诉我如果宝宝一直哭个不停,就把他放进衣橱里的洗衣篮里。而我那位经济条件完全不在一个层级的闺蜜,刚给我发来一个价值四百美元的新生儿睡眠课程链接,信誓旦旦地保证第二周就能让我享受连续十二小时的安睡。至于我的医生——愿上帝保佑他——只递给我一张1998年复印的褪色小册子,语重心长地让我“宝宝睡,你就睡”。我当时累得连牙根都在疼,在严重缺觉的情况下还要硬撑着打包我Etsy小店的订单,简直快要成安全隐患了。

当你把一个小人类从医院带回家时,总会收到一堆离谱的建议。想当年我教一年级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很懂儿童发展心理学,对如何处理从管教到睡前程序的各种事情了如指掌。结果当我真的生了老大Hunter之后,就在我们把车开进自家车道的那一瞬间,所有那些书本知识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我们毫无计划,没有帮手,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嘛。我甚至很确定,在他生命的前三个月里,我基本上都在对着拍嗝巾默默流泪,而我和我丈夫之间的交流完全沦为了被动攻击式的叹气。

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睡眠不足真的会让你做出、说出平时绝对不会考虑的事情。你以为你们的婚姻坚不可摧,直到凌晨三点,你们俩还在激烈争论某个牌子的安抚奶嘴会不会毁了孩子的下颌线,与此同时,你甚至因为配偶在摇椅上呼吸声太大而冒出想离婚的念头。

把一个小人类带回家带来的绝对震撼

在怀Hunter的时候,我和丈夫还以为在育儿这件事上我们可以见机行事。我们觉得,我们相爱,又喜欢小宝宝,这能有多难呢?事实证明这是一个巨大的错误,也是我现在见人就讲的终极反面教材。当你们对“谁该干什么”没有一个具体的计划时,怨气的积累速度绝对比水槽里堆积的脏奶瓶还要快。

就在我快要崩溃的时候,我的医生提到了一本叫做《Daisy的指南》(Daisy's Guide)的练习册。这是俄克拉荷马州一位名叫Drabu的医生编写的,据说她负责管理医院的整个母婴病房。她发现,产妇心理健康问题中有很大一部分是由于父母在宝宝出生前,没有在基本的生存问题上达成共识。她的核心理念就是让夫妻俩在怀孕期间就坐下来,好好梳理并统一彼此的育儿理念,而不是等到宝宝哇哇大哭时才临时去决定怎么处理。

我去研究了一下,以我那严重缺觉的大脑所能理解的程度来看,它就是强迫你们在很多不同类别的琐事上提前争论。它涵盖了基本的吃-拉-睡问题,但也深入探讨了诸如“确定谁是你们的后援团”以及“界定与亲戚的边界”等问题。我记得当时读到这儿就在想,我生完孩子才没几天,还在流血流泪呢,居然让我丈夫的阿姨过来坐在我沙发上整整待了四个小时,就因为我们没有定下关于探视的规矩。有医疗专业人士实质上“批准”你锁上大门、对别人说“不”,真的让人心里特别有底。而且我很确信,在医疗层面达成共识能避免很多产后的关系危机,至少我那疲惫的大脑是这么理解它背后的科学依据的。

它甚至还有一个关于存在主义问题的章节。当你只是在为了熬到吃早饭而苦苦挣扎时,这听起来简直荒谬极了。但当你意识到你其实从来没问过你的伴侣,打算如何向一个蹒跚学步的孩子解释“死亡”的概念时,这又变得很有道理了。千万别等到你家孩子在车道上发现一只被踩扁的虫子时,才惊觉你们在宗教信仰或世界观上有着根本的分歧。

花钱雇人熬夜,这样你就可以睡觉了

生二胎的时候,我简直太渴望能有人帮把手了,于是开始在网上疯狂搜索本地的产后陪护(月嫂)。我听说纽约有一家叫Daisy Baby的绝佳机构,专门提供夜间新生儿护理和哺乳协助。姐妹们,那个时间点我的大拇指实在太笨拙了,我肯定是在搜索栏里打错了字,搜成了一些关于Daisy Baby睡眠聊天的奇怪词汇。我跟你讲,如果你在凌晨三点不小心在谷歌上瞎敲错了字母,你绝对会掉进互联网里一些极其诡异的角落,跟婴儿睡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请一定只用安全、正常的词汇去搜索,因为看着随便哪个网上论坛里的人在吵“把婴儿打包(裹襁褓)是不是政府的阴谋”,绝对是一个荷尔蒙泛滥的妈妈最不需要看到的东西。

Paying someone to stay awake so you don't have to — Surviving Newborn Sleep and Marriage Without Losing Your Mind

话说回来,真正的Daisy Baby公司专注于他们所谓的“有科学依据的策略和充满同理心的护理”。说实话,我根本不知道“有科学依据的睡眠策略”长啥样,因为我的宝宝们一向都在强势地对抗科学。但是,能有个人来你家帮你熬夜、好让你能睡个觉,这个想法对我来说基本上就是天堂的定义。然而,当我看了一眼夜间育儿嫂的价格后,我立刻合上了笔记本电脑。雇一个专业的夜班陪护比我的房贷还要贵,所以对我们这种住在得克萨斯州乡下的人来说,这绝对是不可能的。

但基于这个现实,我给你们一条最诚恳的建议:如果你刚好有预算请产后陪护或夜班月嫂,那就一丁点儿负罪感都不要有,大胆地把钱花出去吧。这是对你身体恢复和保持理智的绝佳投资。如果你的预算像我们一样紧张,那你就必须得发挥创意,并且厚着脸皮去寻求帮助了。我最后几乎是求着我妈过来帮我顶晚上的班。我晚上八点就去睡觉,然后她会在客厅里抱着宝宝一直到半夜。那连续四个小时的安稳睡眠,是我没有彻底发疯的唯一原因。组织一下亲友送餐接力,请你的朋友们过来帮你叠衣服而不是只想着抱宝宝,还有,看在上帝的份上,就让走廊里的灰尘随便积着吧。

反正至少在他们三个月大之前,连试都不用试着去强迫一个新生儿适应什么严格的“清醒时间”作息表。

在我们家真正派上用场的产品

虽然我没法花钱请夜班护士来换取整整八小时的睡眠,但我最终还是发现,宝宝晚上穿什么睡觉真的非常重要。带老大的时候,别人送什么二手涤纶睡衣我们就给他穿什么,结果他每次醒来都是满头大汗、极其暴躁,还把自己缠在衣服里。

Products that actually made a difference in my house — Surviving Newborn Sleep and Marriage Without Losing Your Mind

我最后终于咬牙买下了Kianao的一款有机棉襁褓包巾。我跟你们说,这东西彻底改变了我们的生活。它比我自己那套昂贵的床单还要柔软,而且面料的弹性恰到好处。以前凌晨四点的时候,Hunter总喜欢试图把胳膊从襁褓里挣脱出来,但这款包巾让他能在感到舒适的范围内微微扭动,又不至于让他像绿巨人一样一拳砸在自己的脸上。我用洗衣机的重度热水模式洗了那条包巾大概得有两百次吧(因为我的洗衣机简直就是衣服的刑讯室),但它从来没有变形过,面料上也没起那种奇怪的小毛球。

我还买了Kianao的一款平纹针织婴儿帽,因为我家里所有人都坚持认为宝宝必须时刻戴着帽子才不会感冒(对于这种说法,我的医生只是翻了个白眼)。那真的是一款非常漂亮、厚实的针织面料,质量好极了,但我的孩子们天生就长着超过99%同龄人的超大头围。每次Hunter一转脖子,那顶小帽子就会像香槟软木塞一样直接从他头上滑下来。这是个很棒的产品,只是实在跟我们家的基因不匹配,所以最后我们把它送给了一位朋友,她家宝宝的脑袋尺寸显得合理多了。

如果你现在正在疯狂筑巢期,面对满墙的婴儿产品感到完全不知所措,那就直接跳过那些湿巾加热器和花里胡哨的电动摇椅吧。去看看Kianao的有机婴儿服饰,找找那些能从底部拉开拉链的简单款式,以及真正透气的面料。相信我,在黑暗中摸索着去对齐那些微小的金属按扣,绝对会让你有种想把自家房子烧了的冲动。

我们最终还是熬过了新生儿阶段,这主要归功于我们降低了对“家里到底该有多干净”的期望值,并学会了如何不靠大吼大叫来沟通。我丈夫学会了怎么按照我喜欢的方式把碗碟放进洗碗机,我也学会了让他用自己的方式安抚宝宝,而不是像个背后灵一样盯着他。我们俩还达成了一致:绝口不提我们在宝宝四个月睡眠倒退期时对彼此说过的那些狠话。你一定能熬过去的,但在阵痛开始之前先制定个计划,绝对能让这一切变得容易得多。

在你因为阅读另一篇关于睡眠训练法的激烈网络论坛帖子而彻底失去理智之前,去给自己倒一大杯咖啡,看点美好的东西吧,比如Kianao的可持续睡眠服饰,给你疲惫的神经回回血。

来自育儿前线的掏心窝问答

我真的必须要请个月嫂才能熬过去吗?

绝对不是必须的,但如果你有闲钱,那感觉绝对棒极了。我没有这笔预算,但我还是活下来了,只是这需要我咽下骄傲,去恳求家人的帮助。月嫂其实就是用钱买来的、有保障的专业级后援团。如果你请不起,你就必须用你的朋友、邻居和家人来建立自己的后援团——前提是他们是真的愿意帮你刷马桶,而不是只想抱抱熟睡的婴儿。

我怎么才能让我老公半夜真的起来喂奶?

你们必须在宝宝出生前就定好轮班表,然后如果他装作听不见孩子哭,你就得真正在被窝里踹醒他。我老公睡觉沉得连火车开过都不会醒,所以我们的规矩是,如果轮到他值班,我就会打开床头灯,并口头大声宣布“该你了”。如果他们睡觉真的很沉,你就别指望他们会奇迹般地自己醒来,但你也绝不能让他们拿这个当借口来逃避轮班。

给父母准备的那些伴侣关系练习册真的有用吗?

以前我觉得那完全是在浪费时间,但在经历过因为怎么折叠拍嗝巾而差点跟我老公离婚之后,我现在懂了。有一本练习册,能强迫你们在严重缺觉之前就把那些让人不舒服的话题聊开。在怀孕期间某个随便的周二下午,心平气和地争论关于婆婆的界限问题,可比当她本尊站在你厨房里批评你的喂奶姿势时再去争论,要容易得多了。

为什么大家对穿有机棉睡觉这件事这么看重?

以前我也以为这只是个赶时髦的营销噱头,直到我生了一个皮肤超级敏感、睡觉时出汗简直像在跑马拉松一样的宝宝。普通的合成面料会把热量闷在里面,而当宝宝觉得热的时候,他们就会尖叫着醒来。有机棉是真正能透气的。自从我换了睡衣面料后,我家老大醒来时后脖颈再也没有那种湿漉漉、黏糊糊的感觉了,我们全家也因此至少多睡了一个小时。

新生儿期的极度疲惫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大家都撒谎说到了第六周情况就会好转,但跟你说句大实话,直到差不多四个月的时候,我才觉得自己重新活得像个正常人了。一旦他们戒掉了半夜的那顿奶,并开始让你能踏踏实实地连睡六个小时,这种疲惫的迷雾就会散去。在那之前,尽管多喝点咖啡吧,顺便把你生活中其他所有事情的标准都降到最低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