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过去的Priya：关于《乐一通宝宝》的真相

亲爱的去年十一月的Priya：凌晨三点，你正坐在我们洛根广场公寓婴儿房的地板上。暖气片又在发出那种可怕的叮当声了。宝宝因为长牙在发低烧，脸颊通红，像只愤怒的小鳄鱼一样扭来扭去。你在哭，她也在哭。你紧紧攥着手机，盯着黑色的屏幕，心里充满了愧疚感，因为你竟然想打开屏幕来转移她的注意力。你曾发誓，在她至少两岁之前，你要做一个“零屏幕时间”的妈妈。你读了那些育儿书。你买了那些单色调的木制玩具。你本以为自己能做得更好。

听着，你需要听我说句实话。放下手机，打开电视，找一集《宝贝乐一通》（Baby Looney Tunes）。对，就是2002年的那部。对，就是你初中时本该写作业却偷偷看的那个动画片。就这么做吧，亲爱的。在你家宝宝的臼齿长出来之前，这种“完美妈妈”的执念会先把你逼疯的。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起了你在小儿神经科的临床轮转。你想到了多巴胺受体和注意力不集中的问题。但我写这封信是为了告诉你，并非所有的屏幕时间都是有害的。现在的你简直把电视看成了生化武器。在育儿过程中，“先活下来”是一种完全合理的策略。而有时候，生存的希望就寄托在一只学习如何分享三轮车的马卡龙色卡通兔子身上。

现代儿童电视节目的感官冲击

我必须得和你说说，当你打开那些现代动画片时会发生什么。我在急诊室的候诊区见过无数个这样的孩子，他们紧紧抓着iPad，屏幕像拉斯维加斯的老虎机一样对着他们闪烁。在医院里，我们把这叫做“过度刺激”，但这个词太苍白了，根本无法形容真实的情况。这些新节目简直像是在实验室里精心设计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绑架幼儿的注意力。画面每三秒切换一次。颜色饱和度高到几乎要灼伤你的视网膜。音乐永远不会停止，而且总有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声音，以每分钟120拍的节奏尖叫着唱儿歌。

这太令人疲惫了。当你把一个正在长牙、发烧的宝宝放在这种媒体面前时，你基本上就等于给了他们一杯双份浓缩咖啡。他们的神经系统已经处于紧绷状态了。他们的小身体正在与牙龈的肿胀作斗争。用快节奏的剪辑和霓虹灯般的闪烁画面来轰炸他们，就像走进一个拥挤的创伤抢救室，然后打开了频闪灯一样。这只会让混乱加剧。大脑处理视觉输入的速度跟不上，于是干脆短路了。最终的结果是，当屏幕开着时，孩子像被催眠了一样；而你关掉屏幕的那一瞬间，他们就会变成绝对的“恐怖分子”。

节奏快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没有安静的时刻。没有留白。角色们不会从房间的一边走到另一边，他们直接“瞬移”。这无疑在告诉发育中的大脑，现实世界就应该以光速运转。当他们最终必须在真实世界中生活——哪怕只是穿上一双冬靴都需要十分钟——这就成了一个巨大的问题。

不过，千万避开2003年那部直接发行录像带的木偶特辑，因为里面的东西看起来像鬼压床时看到的恶魔，会让你们俩都做噩梦的。

为什么老奶奶的房子是神经学的安全避风港

这就是《宝贝乐一通》派上用场的地方了。我完全是偶然发现它的，因为当时我累得连流媒体的菜单都滑不动了。这部动画的审美是现代动画工作室已经完全遗忘的东西。背景是真正的水彩画。颜色是柔和的马卡龙色调。当一个角色穿过房间时，他们实际上需要几秒钟的时间才能到达。节奏很慢。

我的儿科医生Gupta曾经告诉我，美国儿科学会（AAP）关于屏幕时间的指导原则，与其说是关于屏幕本身，不如说是关于屏幕取代了什么。她也曾嘀咕过，研究结果总是在变，也许我们根本不真正了解这些东西的长期影响。但她确实说过，如果你非得用屏幕，找一些能模仿现实生活节奏的节目。《宝贝乐一通》做到了这一点。里面有很长、很安静的停顿。有时候角色们只是坐在那里互相看着对方。没有嘈杂的背景音乐来强行制造人工的紧迫感。

老奶奶基本上是在那个房子里经营一个儿科分诊室。她很冷静，设定了明确的界限，而且从不大声喧哗。她只是带着一种在病房里工作了二十年的护士长那般超然的专业态度，来给出行为的后果。作为一个感觉生活完全失控的成年人来说，看着她真是一种难以置信的安慰。

出汗的宝宝和换衣服

我们来谈谈你那个发烧、扭来扭去的宝宝吧。等这一集结束时，她的烧就会退了，浑身会被汗水湿透。你不得不在黑暗中给她换衣服。

别再给她穿那种像温室一样闷热的硬挺人造纤维睡衣了。我知道它们看起来很可爱，但她穿着很难受。我现在最喜欢的单品是 飞袖有机棉婴儿包屁衣（Flutter Sleeve Organic Cotton Baby Bodysuit）。我买它是因为喜欢那小小的荷叶边袖子，但结果它成了她生病或长牙时我唯一会给她穿的衣服。有机棉是真正透气的。当她出汗时，衣服不会紧紧贴在身上，而且面料的弹性刚好能让我在不把她完全弄醒的情况下，轻松帮她脱下来。当她不可避免地把红薯泥抹得满领子都是时，它也能经受住洗衣机的考验。它不能治愈长牙的疼痛，但能让一个又热又不舒服的宝宝在生理上好受一点。

此外，信封领的设计意味着当尿布不可避免地发生“大爆炸”时，你可以把衣服从她的腿上拉下来，而不是非要套过头顶。我都没法告诉你，单单这个设计就让我们免去了多少次午夜洗澡的折腾。

幼儿行为心理学的大师课

如果你真的坐下来看一集这个节目，你会发现它基本上是一本关于幼儿行为心理学的教科书。编剧们并没有直接把成人角色缩小，他们准确地描绘出了各种幼儿的人格类型。这太令人着迷了。

达菲鸭（Daffy Duck）是个“混世魔王”。他是一个教科书般的自恋型幼儿，缺乏冲动控制，认为家里的所有东西都属于他。他就是那种会直接从别的孩子手里抢走玩具，被训斥后又开始大哭的孩子。但这部剧的美妙之处在于，达菲从来不会侥幸逃脱。剧情总是迫使他面对自己行为的后果。他必须坐在那里感受自己不舒服的情绪，道歉，并弥补过错。

然后是翠儿（Tweety），她充满了焦虑，经常打别人的小报告。兔八哥（Bugs）则是那种自以为无所不知的沾沾自喜的哥哥姐姐类型。傻大猫（Sylvester）总是在努力做到最好，但手眼协调能力极差。它模拟了真实的冲突。当他们为一个玩具打架时，节目会花十分钟的时间来处理情绪上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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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对真正长牙的过程

当然，看电视并不能改变她牙龈里正有两块尖锐的小石头拼命往外钻的事实。屏幕时间只是一种分散注意力的方式，而不是止痛药。

你在婴儿迎新派对上收到的那一整篮牙胶，大多数都是没用的。我们用的是 熊猫硅胶婴儿牙胶（Panda Silicone Baby Teether）。它挺不错的。它不是什么能立刻止住哭声的神奇法宝，但确实管用。它足够扁平，她能把它真正塞到口腔深处感到疼痛的地方，而且硅胶有足够的阻力给她一些反作用力。我通常会在放动画片的时候把它扔进冰箱里冻上十分钟。趁着她啃熊猫耳朵的时候，这正好能让我得到足够的安静时间，喝下半杯温咖啡。

将马卡龙色的审美带入现实世界

《宝贝乐一通》的审美之所以让我们感到如此舒适，是有原因的。它让我们想起了在所有的童年用品都充满商业标识、吵闹且由廉价塑料制成之前的那个时代。那个柔软、柔和的世界正是我们现在想要在自己家里创造的，只不过我们用的是更好的材质。

当屏幕终于关掉时，你需要让物理环境也能匹配这种低刺激的能量。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最终扔掉了那个巨大的塑料活动中心，因为她每次一碰到它，它就会播放电子马戏团音乐。我们把它换成了 木制彩虹游戏架（Wooden Rainbow Play Gym）。它有着和动画片背景一样柔和的大地色调。它给了她可以伸手抓和集中注意力的东西，但并不会强制索求她的注意力。木环只会发出安静的咔哒声。它让她的大脑得到休息，同时让她的双手去探索。它简直就是慢节奏水彩动画片在现实世界的化身。

如何真正正确地使用屏幕

求你了，别再打开电视后，因为愧疚就跑进厨房拼命洗奶瓶了。如果你决定要使用屏幕，那就把它当成一种工具。

拿着你那半温的咖啡，坐在她旁边，看着她啃硅胶熊猫，然后单纯地把屏幕上发生的事情讲给她听。问问她为什么达菲鸭这么可笑，并向她指出老奶奶正在设定界限——哪怕你的宝宝只有八个月大，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共同观看消除了屏幕时间那种奇怪的孤立感。它将其变成了一种共享的体验。你用自己的声音包裹着媒体内容，这大大缓和了它的冲击力。

你是个好妈妈，Priya。你只是累了，你的临床知识正和你的母性本能作斗争，而且从八月份以来，你连续睡觉的时间都没超过四个小时。打开那些水彩兔子吧。让老奶奶来处理二十分钟。多巴胺受体会没事的，为了保持你的理智，这点妥协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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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屏幕时间和长牙的真实一面

对于两岁以下的宝宝，真的有安全的屏幕时间吗？
老实说，科学研究的结论总是在变的，而且大多数研究把高质量的节目和那些开箱视频混为一谈。我的儿科医生说零屏幕当然是最好的，但如果你都快被逼疯了，看十分钟像《宝贝乐一通》这样慢节奏、低对比度的节目，是不会毁了他们的额叶的。只要别把它变成每天的依赖就行。

为什么我的宝宝似乎对现代动画片非常着迷，但对老动画片却容易感到无聊？
因为现代节目简直是被“武器化”了。它们使用快速的场景切换和高对比度的色彩，来触发非自愿的多巴胺反应。较老的节目要求孩子以正常的人类节奏去跟随剧情。如果他们觉得无聊，老实说这其实是件好事。无聊意味着他们的大脑没有被人工劫持。

我怎么知道是长牙导致了睡眠倒退，还是仅仅处于某个阶段？
你永远无法确切知道，这也是这份“工作”最令人沮丧的地方。但如果她一天能流湿三块口水巾，不停地揪耳朵，而且突然拒绝平躺，那很可能就是长牙了。他们躺下时头部的压力变化会让牙龈的疼痛加剧。

我可以用热水洗有机棉包屁衣来消毒吗？
可以，但这会破坏里面的弹性纤维，而且衣服会缩水。我都是用40摄氏度的温水和温和的洗衣液清洗，然后悬挂晾干。如果发生了“漏屎惨案”，我会先用冷水冲洗。毕竟热水只会把蛋白质污渍直接“烤”进棉纤维里。

宝宝到底要到几岁才能真正理解这些节目里的行为教训？
在接近三岁之前，他们是无法理解“分享”背后的道德微妙之处的。但婴儿对语气和音量的感知能力极其敏锐。他们能分辨出达菲很焦躁，而老奶奶很平静。在他们听懂词汇之前，就已经在吸收解决冲突的节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