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周二早上11点14分,我正盯着一团完美的球状米色糊糊,看它顺着我原本一尘不染的厨房窗户缓缓滑落。它在空中悬停了片刻,仿佛不受重力影响,然后精准地砸在了猫的头上。六个月大的双胞胎女儿坐在高脚餐椅上,正以一种如同监狱暴动般整齐且可怕的节奏敲打着勺子。这本该是个美好的里程碑。育儿书上向我保证过,这会是一个宁静的时刻:我给她们喂下第一勺温热的婴儿燕麦糊,她们会乖巧地咽下去,从此告别只喝奶的“小肉团”阶段,变成真正的小人类。然而现实却是,我的厨房看起来就像个粥厂刚被炸弹袭击过一样。
我的双胞胎女儿,弗洛伦丝和玛蒂尔达,对第一次接触辅食的态度截然不同。弗洛伦丝把勺子视为敌军,紧闭双唇,咬合力堪比鳄鱼。相反,玛蒂尔达嘴巴张得老大,但勺子刚一放进去,她就开始噗噗地吹嘴唇,像散弹枪一样把黏糊糊的燕麦沫喷了我一眼镜。我擦了擦脸,深深叹了口气,心想怎么当初没直接塞给她们一根生胡萝卜去啃呢。
为什么这种米色糊糊代替了大米,成为了我家的主角
如果你问我妈,她会说在九十年代初,我们都是吃白米糊长大的,现在不也挺好嘛(这点有待商榷,毕竟我现在每天都在跟两个学步期的小屁孩讨价还价)。但当我骄傲地向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NHS)的健康访问员宣布,我买了一盒经典的婴儿米粉时,她看着我的眼神,就像我刚给这俩双胞胎灌了一大杯苦啤酒似的。
显然,大米已经过时了。我们社区的埃文斯医生——一位看起来永远需要睡上三天三夜的男士——在上次给孩子们称体重时,漫不经心地嘟囔了一些关于重金属的话。凌晨三点,我惊恐地用谷歌翻译了他那些医学术语,结果发现:水稻就像口渴的小海绵,会直接吸收地下水中的砷。我至今完全不清楚到底吃多少大米才会真正对孩子造成伤害——这方面的科学研究感觉既模棱两可,又有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绝对性——但单单“砷”这个词,就足够让我直接把那盒还没开封的米粉扔进垃圾桶了。
埃文斯医生建议我们改吃燕麦。他又嘟囔着说,对于发育中的幼小消化道来说,燕麦是安全得多的谷物。这番话又让我陷入了对麸质交叉污染的另一种极度焦虑之中。好在他向我保证,除非她们被诊断出患有乳糜泻,否则这根本没关系。所以现在,我就只买标准的燕麦片,把它们打成粉末,然后祈求一切顺利。
毁了我一早晨的母乳化学实验
作为一名读了太多育儿博客的新时代全能老爸,我决定不能只用白开水来冲泡她们的第一口燕麦糊。不,我自认是个烹饪天才,我决定用我妻子小心翼翼囤积并解冻的母乳来冲泡,好让她们的味蕾更容易过渡。
我量好燕麦粉,小心翼翼地倒入这些“液体黄金”。我把它搅拌成一种完美而浓稠的状态,那质地甚至能让童话里的金发姑娘喜极而泣。然后我转过身去,只花了整整30秒找了个干净的口水巾。当我回过头时,碗里竟然变成了一摊水汪汪的、毫无用处的烂泥。
我以为自己疯了。我把它倒掉,重新试了一次,结果一模一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后来埃文斯医生强忍着笑意向我解释,原来母乳中充满了活性酶。当这些酶一接触到燕麦中的淀粉,就会发飙似地开始攻击和消化它们,说白了就是在碗里就把食物给“预消化”了。这确实是门引人入胜的生物学,但当你只是想把卡路里塞进一个尖叫着的婴儿嘴里时,这简直帮了倒忙。现在我只用水或配方奶,因为我绝对无法忍受孩子们的食物就在我眼前灰飞烟灭。
无人关心的燕麦大辩论
无论你是去买印着微笑卡通熊的昂贵婴儿麦片,还是仅仅把自家便宜的早餐燕麦片放在搅拌机里打碎,说实话,除了你的银行客户经理,对任何人来说都没有任何区别。

育儿手册上没告诉你的辅食真相
当你开始给宝宝喂真正的食物时,没有人能让你对“另一头”排泄物的惊人密度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直到现在,我们处理的纯粹是喝奶期尿布,虽然不好闻,但还能应付。可是燕麦?燕麦彻底改变了游戏规则。
当你开始把这些东西塞进她们嘴里时,她们的消化系统必须突然弄清楚该怎么处理真正的纤维。我隐约了解到燕麦富含一种叫做β-葡聚糖的东西,据说就像肠道里的一把温柔的小扫帚。但现实是,弗洛伦丝三天没拉粑粑,花了一整个下午像个举重运动员一样憋得哼哼唧唧,最后拉出了一个结构极为坚固的“艺术品”,我甚至考虑要不要请个牧师来看看。最后,我们不得不把燕麦糊兑水稀释很多,并混入西梅泥,才勉强保持肠道畅通。
如果你想努力让它变得更好吃,那就得准备好迎接不同级别的灾难。为了掩盖那种“湿纸板”的味道,我们大胆尝试了各种添加物:
- 香蕉泥(立刻氧化,把碗里的东西变成令人恐惧的灰暗色调)
- 一小撮肉桂粉(弗洛伦丝吸了一口,然后直接打喷嚏喷进了我的左眼)
- 稀释的花生酱(喂的时候我紧张地举着已经拨好急救电话120的手机在旁边徘徊,等待着从未发生过的过敏反应)
- 蓝莓泥(会把它们接触到的所有东西染成一种充满活力且洗不掉的紫色)
在“轰炸区”幸存下来的衣物
干掉的婴儿燕麦糊,其质地与工业腻子别无二致。如果你不赶在十分钟内把它从表面擦掉,它就会固化成水泥,非得用凿子才能清理干净。这给洗衣服带来了极大的麻烦。

我们毁掉的衣服多得我都不好意思承认,但我终于摸索出了一套应对体系。在用餐时间,我严格要求她们只穿Kianao的有机棉婴儿包屁衣。这衣服太棒了,主要原因是,当你不可避免地要从一个扭来扭去、把自己弄成“人肉煎饼”的孩子身上剥下衣服时,充满弹性的信封领设计意味着你不需要把沾满米糊的衣领从她们脸上硬拽过去,弄得满头都是。另外,当我在水槽里疯狂搓洗时,这种有机面料真的很容易洗掉污渍,虽然我自己的牛仔裤就没这么好运了。
反之,我岳母给她们买了飞袖有机棉连体衣,用来拍全家福确实可爱到爆。但说实话,那些小飞袖简直就是给飞溅的燕麦糊提供的额外降落坪。我们把这件衣服留到了她们只喝奶的日子穿,或者去拜访那些完全不了解我们当前进餐如战场的亲戚时穿。
如果你正在为自家的小“破坏王”添置衣物,在你心爱的毛衣彻底报废之前,不妨浏览一下Kianao的有机婴儿服饰系列。
当勺子变成“敌军”
我买的一本非常昂贵的育儿书在第47页建议,在孩子拒食时要保持绝对冷静,把勺子轻轻放在她们的下嘴唇上,以触发自动张嘴的反应。结果在早上7点我快要迟到,而玛蒂尔达把勺子当成有毒核废料一样避之不及时,我发现这个建议完全没用。
有时候,拒食根本与食物无关。上周的一个早晨尤为艰难,塑料勺子一碰到弗洛伦丝的嘴,她就开始嚎啕大哭。我在差点失去一根手指的代价下,摸了摸她的口腔,才发现她的下牙龈红通通的。可怜的孩子正在长牙,勺子的摩擦对她来说绝对是一种折磨。
我干脆放弃了早餐,递给她一个Kianao的熊猫硅胶婴儿牙胶。说实话,那是我整个早上唯一的片刻安宁。她坐在那里,用力嚼着硅胶耳朵,整整二十分钟,有效地缓解了牙龈的疼痛。而我则站在水槽前,端着碗直接吃掉了她剩下变凉的燕麦糊——纯粹是为了向命运发泄不满。
把糊糊烤成“乖乖就范”的样子
后来,在附近的公园里,一位极具同情心的妈妈(她那整洁得令人怀疑的妈咪包引起了我的注意)告诉我,别再和勺子较劲了。她向我介绍了一个新概念——“燕麦条”。
做法其实就是把干燕麦和你冰箱里快要放坏的任何果泥混在一起捣碎,然后烤成坚硬的小条。我试了一下,放进烤箱大约二十分钟,烤出来的东西看起来就像是一块可怜的、软塌塌的意式脆饼。但这招的绝妙之处在于,小女孩们可以用胖乎乎的小手抓住它自己吃。她们啃着燕麦条,把高脚餐椅的托盘弄得一塌糊涂,但最重要的是,我终于不用再陪她们玩整整四十五分钟“小飞机飞进嘴里”的游戏了。
当她们终于设法吃进了三口烤燕麦条后,我便火速用湿布给她们擦拭干净,然后把她们塞进木制彩虹游戏架下面去消化。老实说,这东西真的很管用;大部分时间里,它能把她们固定在一个地方,抬头盯着一只木制大象发呆,同时脑子里琢磨着肠胃该怎么处理这么多新摄入的纤维。而我,终于可以腾出手来,去刮掉墙上已经干结的燕麦糊了。
在引入辅食的阶段带双胞胎,重点已经不是营养了,而是“止损”。你只需要坦然接受一地鸡毛,买一把好点的拖把,并接受在接下来的六个月里,你身上都会隐隐散发着一股湿燕麦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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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辅食战场”前线的常见问题解答
为什么我宝宝的米糊放了五分钟就化成水了?
如果你是用母乳冲调的,那是母乳中的活性酶在米糊还没进嘴前,就把碗里的淀粉给消化了。在弄明白原因之前,我简直快被逼疯了。解决办法是:在喂食前一刻再混合,或者如果你想保持浓稠的质地,就用配方奶或水来冲调。
他们到底应该吃多少这玩意儿?
根据我健康访问员的说法,六个月大的宝宝每天只需要吃一两汤匙。现实情况是,我准备了三汤匙,弗洛伦丝吐出来两匙,玛蒂尔达把一匙抹在了眉毛上,剩下的全蹭在了我裤子上。他们现阶段的大部分热量仍然来自母乳或配方奶,所以如果他们几乎什么都没咽下去,也别太焦虑。
我可以加点蜂蜜让它更好吃吗?
绝对不行。我的医生明确表示——由于存在婴儿肉毒杆菌中毒的风险,一岁之前绝对不能吃蜂蜜。如果你想让它尝起来不像湿纸板,可以捣碎一些蓝莓或香蕉混进去。
便秘正常吗?
正常得令人抓狂。从纯液体饮食过渡到真正的固体食物,对他们的小小消化系统来说是个不小的冲击。我们不得不做大量的“空中自行车”运动、泡温水澡,最后还在碗里混入一些西梅泥,才让肠道重新通畅起来。如果他们看起来像是憋足了劲要硬拉举起一辆汽车,却什么也没拉出来,请赶紧给医生打电话。
我真的必须把大米米粉扔掉吗?
我不是科学家,但由于大米会从土壤中吸收重金属,目前的普遍医学共识确实倾向于不推荐大米。燕麦不仅更简单,也没有砷超标的警告,而且说实话,当宝宝不可避免地把糊糊抹得满头都是时,燕麦从头发里清洗起来要容易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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