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婆婆坚信,电视上的任何动态画面都会让宝宝的大脑永久性“短路”。而走廊那头的邻居却发誓,要想在没人尖叫的情况下洗个头,唯一的方法就是给孩子放会跳舞的水果动画片。然后,我以前的主管护士——一位见过无数儿科创伤的资深护士——告诉我,只需打开一部自然纪录片,然后自己深吸一口气,放松一下就好。

三个人,三种完全对立的观点。欢迎来到现代育儿的真实世界。

当你单手抱着宝宝,打开那个熟悉的红色视频APP时,通常只为两件事:要么想暂时转移他们的注意力,要么想为自己寻找答案。而这个平台上这两样东西都不少。

听着,我在儿科急诊分诊台工作了多年。我知道医学期刊上是怎么说的。但我也切身体会过那种深彻入骨、极度缺觉的滋味。所以,让我们来理一理,当屏幕亮起时,孩子的小脑袋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关于指南,我的医生到底说了什么

医学界的官方态度是,18个月以下的婴幼儿应完全避免看屏幕。如果某年他们觉得需要特别严格,这个标准甚至会被定为24个月。他们唯一破例允许的,就是和家人进行互动的视频通话。

在六个月的儿保体检时,我的医生看了看我的黑眼圈。她先是提醒了我这条规定,然后轻声补充道:如果我需要把宝宝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给自己泡杯热茶,以免整个人彻底崩溃,那么看十分钟节奏缓慢的自然节目,绝对不会毁了孩子的未来。

医学上担心的其实是“被动观看”。有这样一种理论:快速切换的画面会过度刺激发育中的大脑。我们认为这会破坏他们处理现实世界空间关系的能力,还会打乱他们的生物钟。老实说,研究婴儿神经学有点像研究喝醉的室友。我们能观察到他们的行为,却永远无法完全确定其背后的机制。

如果你家里还有一个大一点的幼儿,电视可能偶尔还是会开着。这时你必须设定界限。给你的账号设置一个儿童模式,并且一定要关掉自动播放功能。自动播放就像一个无声的威胁,会把你和孩子困在被动消费的无尽循环中。

与其看动画水果,不如看点科学

现在,很多父母不再让宝宝看动画片,而是自己开始看那部关于婴儿发育的著名长篇纪录片。我就是在凌晨三点,一边在黑暗中吸奶一边看完了它。

Watching science instead of animated fruit — Streaming Shows For Babies And The Real Science Of Screen Time

最让我深有感触的是关于为人父母的生物学研究。科学表明,在孩子出生后,父亲体内的催产素水平可以达到与母亲相当的程度。这不再仅仅是生育方独有的“母性激素”了。

更棒的是,如果非生育伴侣承担了主要的照顾工作,他们的杏仁核(大脑的情感和警觉中心)会被完全激活。父母的大脑会根据实际的育儿劳动进行重塑,而不仅仅是基于生育这一生理事件。只要你换了尿布、半夜在房间里踱步哄睡、抱着宝宝摇晃,你的大脑就会将自己自动“连接”成父母的模式。第二天早上我就把这个研究告诉了我丈夫,这样他就可以别再抱怨上夜班了。

还有“智能母乳”的奇妙现象。当宝宝吸吮时,他们的唾液会与母亲的身体形成一个真空的反馈回路。如果宝宝体内携带有病原体,母亲的免疫系统就能检测到,并实时调整乳汁中的抗体来对抗这种特定的疾病。母乳中的钙磷比例甚至可能会根据宝宝的性别发生变化,这听起来像是编造的,但目前的数据确实证实了这种倾向。

其实,爬行在很大程度上只是一个进化的“过渡期”,直到他们发育出足够的肌肉力量,能够抵抗地心引力直立行走。

大约九个月大时,他们开始用手指东西。他们不仅仅是想要那个物品,他们是在测试“共同注意力”。他们希望你先看看那个积木,再回头看看他们,然后确认那个积木的存在。这是他们在社交和情感发育上的一次巨大飞跃,而平板电脑绝对无法替代这种体验。

如何让在地板上的他们忙个不停

既然让宝宝盯着数字屏幕通常是不被提倡的,你就得想些实体的办法来让他们在地板上保持专注。

Keeping them busy on the floor — Streaming Shows For Babies And The Real Science Of Screen Time

我对大多数所谓的“益智玩具”都持怀疑态度。因为宝宝只想啃你手里正拿着的任何东西。但在宝宝四个月大的睡眠倒退期,我绝望到愿意尝试一切。于是我入手了柔和色系婴儿软积木套装

这些积木看起来就像是大了一号的莫兰迪色马卡龙。它们由柔软的橡胶制成,据说等孩子大一点还能用来做简单的数学题。但我家的小不点就这么直直啃了它们六个月。捏一下它们还会发出轻微的吱吱声。我通常会堆一个塔,她一把推倒,然后津津有味地啃起数字4的积木。这是关于因果关系非常基础的一课。而且,洗澡时它们还能浮在水面上。在清理新生儿玩具箱时,它们是我少数真正保留下来的几样东西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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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需要给他们穿上不会妨碍活动的衣服。有机棉婴儿无袖连体衣就非常不错。作为一件包屁衣,它能像普通便宜货一样兜住不可避免的“炸屎”惨剧。唯一真正的区别在于,这款有机棉没有引发我家孩子膝盖后侧的湿疹。它耐洗,而且弹性足够大,套进婴儿大大的脑袋完全没问题。简单实在,非常称职。

为了锻炼宝宝与生俱来的活动能力和抓握能力,一个稳固的地板游乐区会很有帮助。木制婴儿健身架能为他们提供电视以外的注视目标。木环碰撞会发出清脆的声音,给予听觉反馈。这是基础的重力和几何学。宝宝挥舞小拳头打中木头小象,小象就会晃动。这其实就是他们真正需要的所有刺激了。

当长牙期来临时(这似乎总发生在你已经精疲力竭的时候),所有规则又得被抛到九霄云外。熊猫硅胶婴儿牙胶玩具简直是救星。它采用食品级硅胶,宝宝很容易抓握,最重要的是,当它不可避免地掉到厨房地板上时,你直接把它扔进洗碗机就行。如果提前把它放在冰箱里冷藏一下,还能很好地舒缓宝宝肿胀的牙龈。

陪人类幼崽玩的真实情况

这事儿没有绝对完美的方法。你会搞砸的。我肯定也搞砸过。

关掉电视,拿起一块橡胶积木,和孩子一起坐在地板上练习共同注意力,这是我们的理想目标。有时你能实现这个目标;但有时,你只能用手头的一切工具来“熬”过整个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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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可能正在疑惑的几个问题

看电视真的会毁了宝宝的发育吗?

听着,看十分钟海洋生物纪录片是不会重写你家孩子基因代码的。医学界的恐慌主要集中在长期的被动观看,也就是让屏幕取代了人际互动。如果你只是在从烤箱里端出晚饭时,偶尔把它当作保证孩子安全的权宜之计,你的孩子绝对不会有事。只要别把它当成每天带娃的替代品就行。

为什么专家那么讨厌背景电视声?

因为它会破坏宝宝的注意力。我们知道宝宝是非常容易分心的。如果他们正试图弄清楚怎么把积木叠起来,而房间角落里的电视突然爆出喧闹的广告,他们就会失去焦点。这迫使他们的大脑不断在不同任务之间切换,这种事连成年人都觉得累。所以,请关掉这些背景噪音吧。

我该如何用玩具真正测试“共同注意力”?

等到他们大约八九个月大的时候。你可以指着房间另一头的某个玩具。看看他们是否会顺着你的手指看那个玩具,然后再回头看你的脸,以确认你们看到的是同一个东西。这有点像一场微小无声的对话。如果他们没有立刻这么做,也不用惊慌。每个孩子都有自己奇妙的发育时间表。

那部婴儿纪录片里的科学都是完全被证实的吗?

其中大部分都是基于非常可靠、经过同行评审的儿科研究。关于非生育伴侣杏仁核适应的现象有充分的文献记录。母乳改变自身成分也是可观察到的事实。但请记住,科学是不断发展的。我们今天所知道的,十年后可能会有所修正。利用这些知识来更好地了解你的孩子,而不是把它当作绝对的圣旨。

什么时候看屏幕才真正没问题?

大多数儿科医生都同意,在两岁左右,你可以开始给孩子看高质量、慢节奏的节目。我们说的是那种角色会看向屏幕并停顿,给幼儿时间去处理信息的节目。快节奏、过度剪辑的视频在任何年龄段都不是好东西。当你开始让孩子看屏幕时,一定要和他们一起看,这样你们就能讨论屏幕里正在发生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