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到宝宝囟门就心惊肉跳？其实真的不用怕

那是一个周二的下午，我正满头大汗地拿着一件小小的条纹套头衫，那架势仿佛我手里拿的是刚从花园里挖出来的二战未爆弹。双胞胎里的姐姐（Twin A）躺在尿布台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悠哉模样；而我却在绞尽脑汁地想，到底怎么才能把领口撑得足够大，好让衣服不擦到她的头顶。我把新生儿头骨上那个软乎乎的缺口当成了自毁按钮——我总觉得只要一按，她就会永远“关机”。

在当爸爸的头两个月里，我全部的育儿策略就是不惜一切代价避开那个脆弱的区域。这导致我发明了一系列张牙舞爪、姿势清奇的“穿衣杂技”，每次弄完我俩都筋疲力尽。我会像老鹰护雏一样盘旋在婴儿车上方，粗暴地拍开那些好心亲戚试图抚摸她头发的手，固执地认为莫林姨婆哪怕稍微重一点的抚摸，都会造成不可逆的神经损伤。

如果你现在也把宝宝的头顶当成易碎的鸡蛋壳一样对待，我完全理解你的这种偏执。但在与医生进行过几次急得跳脚的谈话，并成功让双胞胎度过了新生儿期之后，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宝宝的头顶绝对比你那饱受摧残的神经要坚韧得多。

来自一个15岁就放弃理科的爸爸的简短生物课

我把这种焦虑全盘托出，告诉了我们NHS（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的社区保健医生，满心期待她能认可我的担忧，并表扬我的警惕性。结果呢？她用那种专门留给新手爸爸的、混合着同情与心累的眼神看着我，告诉我：我不会把孩子弄坏的。

她解释说，这些缺口——官方名称叫囟门（fontanelle），听起来就像某个昂贵的气泡水品牌——并不只是一层薄皮下漂浮着的裸露大脑。而在我之前的脑海中，确确实实就是这么想象的。她说，囟门表面其实覆盖着一层极具韧性的薄膜，叫做硬脑膜（dura mater）。我敢说这名字听起来像《哈利·波特》里的某种黑魔法咒语，但她向我保证，这和保护人类脊髓的其实是同一种高强度材质。

显然，宝宝需要这些缺口是出于两个非常实际的原因。首先，它能让头骨板被挤压和重叠，这样宝宝才能顺利降生到这个世界上（我家那对双胞胎出生时看起来就像两个有点凶巴巴的、脑袋尖尖的花园小精灵，不过后来总算长圆了）。其次，新生儿的大脑在出生后的第一年里体积大约会增加一倍，头骨需要内置的“伸缩缝”来适应这种爆炸式的生长。

囟门闭合的时间线

另外，宝宝头上的软组织缺口也不止一个。实际上有几个，但作为父母，你真正会注意到的只有两个。后脑勺的那个（后囟门）非常小，呈三角形，大概在三个月左右就会闭合——也就是我终于学会了怎么折叠婴儿车，并且不再把大拇指卡进机械装置里的那个时候。

然而，前面的那个（前囟门）可就大多了。它是菱形的，存在的时间长得仿佛有好几个世纪。大宝的前囟门在大概14个月的时候闭合了，这让我感觉像是一场巨大的胜利；而小宝的缺口一直停留到她快18个月大，搞得我总是忍不住去戳她的头皮，就像在超市里检查一个微微磕碰过的桃子一样。我们的全科医生告诉我，前囟门在4到26个月之间的任何时候闭合都是完全正常的，不过男孩通常比女孩闭合得稍微快一点。

穿衣大恐慌

让我跟你说说，当你害怕碰到孩子的头，却又不得不给一个乱扭、发脾气的小家伙穿衣服时，那种绝对痛苦的体验。有好几个星期，我都试图在不让棉布擦到她们头顶的情况下，把T恤从她们脸上套过去；这在物理上根本行不通，通常的结果就是衣服卡在她们鼻子上，然后她们就开始哇哇大哭。

这种对往她们头上套东西的病态恐惧，正是我成为信封领（信封肩）婴儿服死忠粉的原因。Kianao的有机棉婴儿包屁衣（Organic Cotton Baby Bodysuit）在头几个月里基本上拯救了我的理智。如果你不想从头上套，你完全可以不这么做，因为它的肩部设计可以打得很开，你直接就能把整件衣服顺着她们的身体往下褪，从腿部脱下来。这个设计的本意其实是为了在遭遇“尿布大爆炸”时，避免把那些灾难性的排泄物抹到孩子的头发上（育儿书第47页建议你在遭遇“大爆发”时保持冷静，但我发现这在凌晨3点毫无用处），不过我每天都在用它，纯粹是为了彻底避开囟门。它柔软得不可思议，有足够的弹性来经受我笨手笨脚的穿衣尝试，成了我在她们头骨愈合前唯一信任的打底衫。

顺便说一句，你完全可以在洗澡时正常给她们洗头发。用点温和的沐浴露，打圈揉搓，然后冲洗干净就行了，没必要把她们的脑袋当成什么快要风化的古代文物来对待。

为了在穿衣服时分散她们的注意力，好让我能疯狂避开她们的头骨，我尝试过递给她们一个针织小鹿摇铃（Crochet Deer Rattle）。那是个很棒的小物件——由有机棉线制成，带有一个光滑的木环，摆在婴儿房的架子上显得非常时尚。它真的能分散注意力吗？大概只管用了四秒钟，直到小宝意识到她可以用那个木环有节奏地敲打她姐姐的手臂。把它放在嘴里咬是绝对安全的，但作为穿衣时的“维和工具”，它的表现有点不如我的预期。

什么时候你真的需要寻求专业帮助

最终我了解到，宝宝头上这个看似可怕的缺口，其实是一个非常有用的内置“诊断工具”。因为没有骨头覆盖这个区域，那层皮肤就像一个小小的身体内部气压计。

我们的全科医生提到，如果这个部位看起来深深凹陷——像个小火山口——这可能意味着宝宝严重脱水。当然，当你只睡了三个小时，全靠放干的吐司和冷咖啡续命时，“凹陷”绝对是一个极其主观的词。但医生说，要综合一堆杂乱的症状来看，而不是因为轻微的下陷就惊慌失措。如果你注意到囟门像个深坑，同时宝宝嘴唇干燥，哭的时候没有眼泪，极度嗜睡，并且在24小时内尿湿的尿布少于6块，请尽量保持最后一丝尊严，立刻给医生打电话，而不是在网络论坛上给他们诊断出什么绝症。

另一方面，隆起的囟门可能表明存在颅内压升高或积水。但这里的关键词是冷静。当大宝因为我不让她吃一把地毯上的绒毛而尖叫时，她的囟门就会微微鼓起。哭闹、平躺或者呕吐都会让它暂时凸出来，这看起来很吓人，但只要她们平静下来、直立坐起时又恢复平坦，就显然是完全正常的。

但如果她们在安静直立休息时，囟门仍然紧绷、肿胀和凸起——特别是如果还伴有发烧——那就是该直接去急诊（A&E）的情况了。

如果你目前正陷于新生儿焦虑的泥沼中，或者仅仅是努力熬过这一周，你也许可以去逛逛Kianao的婴儿配件系列（baby accessories collection），找找那些有机的、实用的好物，它们真的能让你这一天过得稍微不那么心力交瘁。

从头骨恐惧到长牙痛苦的必然转变

等到我家两个小女孩的前囟门终于都闭合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完全浪费了我的“焦虑额度”。因为就在我停止为她们的囟门紧张的那一瞬间，她们马上就开始长牙了，这直接带我开启了一个充满失眠痛苦和口水泛滥的全新时代。

在最糟糕的那段日子里，熊猫牙胶（Panda Teether）成了我们的新救星。你可以直接把这块硅胶扔进冰箱，那些冰冰凉凉、带有纹理的部位是唯一能阻止她们啃咬电视遥控器边缘或者我手指的东西。它是完全扁平的，根本不可能让她们呛到或窒息，这真是让我松了一大口气，因为我已经厌倦了无时无刻盯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回想起来，我对那个软缺口的极度恐惧，其实只是出于对“如何养活一个小人类”这种普遍恐慌的具象表现。别人塞给你一个看起来脆弱得不可思议的小生物，连本说明书都不给就把你打发回家了，你自然就会死盯着他们头上那个真真切切的洞。但他们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坚强得多。

别再大半夜拿着手电筒盯着宝宝的头顶看了，快去逛逛我们可持续的有机婴儿服（organic baby clothes）系列吧，它们可是专门为了让穿衣不再像极限运动而设计的。

来自各位惊恐父母的常见问题

我会不会不小心按得太重伤到囟门？
除非你正在使用重型机械，或者蓄意想要把它戳破，否则日常的正常接触是不会伤到他们的。你可以给他们洗头发、戴帽子，亲吻他们的头顶，这些都不会造成脑损伤。底下的那层膜天生就是为了经受标准级别的“笨拙育儿”而长出来的。

为什么宝宝的头看起来在明显跳动？
第一次在黑漆漆的房间里喂小宝时注意到这个情况，简直把我吓坏了。你有时会看到软缺口有节奏地跳动，起伏不定。这看起来像外星人一样，但其实那只是他们的心脏将血液泵入头皮下血管的反映。这是完全正常的，说实话也是他们的心血管系统运作良好的标志。

如果我家宝宝的囟门闭合得太早怎么办？
如果前囟门在六个月大之前就完全消失了，并且你注意到他们的头型变得不正常（不仅仅是新生儿那种标准的坑坑洼洼），那就值得向你的全科医生或社区保健医生反映一下。有一种罕见的情况是头骨板过早愈合，需要进行一点医疗干预来给大脑提供生长的空间，不过你的医生在常规体检时本来就会检查这个问题的。

我可以给新生儿戴冬季毛线帽或遮阳帽吗？
绝对可以。我曾花了一整个星期的时间，在我岳母每次试图给女孩们戴针织帽时拦截她，因为我以为帽子会压迫她们的头骨。我完全错了。柔软的帽子、毛线帽和遮阳帽都非常安全，它们产生的压力远不足以伤害到囟门。

有些天感觉缺口变大了，这正常吗？
它的尺寸通常不会一天一个样，但是你的感觉可能会有所变化，这取决于他们补充了多少水分、是否哭闹过，或者仅仅是你抚摸它的角度不同。只要它在大体上遵循在头一年半内缓慢闭合的规律，就尽量不要强迫症似地去测量它的尺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