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正看着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两岁小家伙,在我们家厨房中央上演一场我只能称之为“夜店同步蹦迪”的戏码。双胞胎A正以一种令人深感担忧的姿势深蹲,而双胞胎B则在有节奏地抖动肩膀——我敢肯定她绝对不是在我们周二早上的教堂感统课上学到这招的。这场荒诞家庭闹剧的背景音乐是什么?是一段音质单薄但低音极重的音频,正从我姐夫(或妹夫)愚蠢地留在早餐吧台上且未锁屏的手机里传出来。
在当爸爸之前,我曾极度自负地认为,自己绝对能成为孩子们文化输入的严密把关者。我设想的家里应该充满原声民谣翻唱、木制拼图,以及对彼此感受的温柔探讨。我以为我能在天真无邪的女儿们和混乱的流行文化之间,建起一堵美丽而无菌的隔离墙。
然而现实给了我沉重一击,高墙轰然倒塌,我发现数字世界本质上就是一层充满疯狂的渗透膜。如果你过去几个月用过任何社交媒体,你肯定知道那部手机里在放什么歌。那是Chief Keef在网上爆火的那段音频——里面的歌词一直叫嚣着让小女孩跟着节拍摇摆,坦白说,这对于那些连擦鼻涕都需要大人帮忙的幼儿来说,简直极其不合适。然而,这就是我们现在的处境,孩子们因为有人在餐椅旁没关掉TikTok(抖音)的视频流,就在不经意间学起了少儿不宜的嘻哈编舞。
未锁屏屏幕的恐怖现实
我可以毫无压力地对数字算法的现状连续吐槽三个小时,主要是因为我完全无法理解,信息流是如何从“人畜无害的女士开箱海绵”瞬间跳转到“配着芝加哥钻头说唱音乐的高阶电臀舞教程”的。这种跨度简直是瞬间发生的。你把手机递给孩子,只是为了让他们看看奶奶养的狗的照片,结果你转个身去清空洗碗机,你的宝贝女儿就已经在跟着连水手听了都会脸红的歌词,疯狂扭动着包着尿布的小屁股了。
这是一种非常典型的新时代育儿恐慌。你成天操心他们吃了多少有机蔬菜,担心他们的鞋子会不会影响足弓发育,结果却发现,他们面临的最直接的威胁,竟然是在啃着软塌塌的米饼时,不小心播放了少儿不宜的音乐视频。我曾在某个地方读到过——大概是凌晨3点睡眼惺忪地刷育儿论坛时,或者是从常识媒体(Common Sense Media)上看来的——说你应该尝试开启“限制模式”,并严格筛选他们的播放列表,以防止这种情况发生。这在理论上听起来很美好,前提是你的技术实力能斗得过一个不知怎么就学会了用纯粹的意志力和一抹果酱来绕过面部识别的幼崽。
说实话,还是尽量把自己的设备锁好,放弃那种你能控制他们在外面听到什么的天真幻想吧。
跟着节拍摇摆其实也有它的绝妙之处
当你从孩子模仿网络热舞的极度震惊中缓过神来后,你最终不得不承认,他们所展现的肢体协调能力其实非常了不起。在有孩子之前,我以为唯一重要的发育里程碑就是走路。现在我才意识到,“十四个月大婴儿的有节奏屈膝动作”同样是一次巨大的发育飞跃。

跟着节拍动起来是他们的天性,这仿佛是刻在DNA里的。在他们一岁左右时,他们的小脑袋开始将听觉输入与大运动输出联系起来,用一种非常科学的说法就是:他们搞明白了在听到巨大的声响时,该如何激烈地挥舞四肢。如果你想引导这种能量,又不想依赖那些少儿不宜的说唱音乐,你就得给他们一些实体的东西抓在手里。
这就不得不提到目前唯一能拯救我理智的神器了:考拉牙胶摇铃。当双胞胎A又开启她的舞蹈模式时,我会把这个递给她,而不是给她看屏幕。她完全把它当成了沙锤,一边狂摇一边绕着茶几行军。我真的是太爱这个小玩意儿了。它完全由未处理的榉木和柔软的钩针棉制成——没有闪烁的LED灯,没有机器人的怪声音,也不用在螺丝弄丢时拼命用胶带把电池封在里面。它发出的轻柔、自然的沙沙声,哪怕连续听了四十五分钟,我也不会想把自己的耳朵揪下来。另外,当她跳累了,因为长臼齿而气呼呼地啃咬它时,我知道她吃进去的绝不是有毒的塑料。
如果她把考拉掉到了沙发底下(显然那是它的自然栖息地),我通常会把那条彩色恐龙竹纤维婴儿毯扔给她,让她在上面打滚。听着,这条毯子……挺不错的。它非常柔软,竹纤维混纺的材质很舒服,而且在这些即兴舞蹈环节中,它能极其出色地吸收大量流下来的口水。虽然我不完全相信一个蹒跚学步的孩子会去深究一只绿松石色三角龙在植物学上的准确性,但它确实让我的地毯保持了干净,所以我认为它在功能上赢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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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网搜索记录的阴暗面
关于“摇晃婴儿”(shaking baby)这个概念,我们必须谈谈一个极其严肃且令人警醒的警告。因为如果你抛开流行文化的影响,仅仅在搜索引擎中输入这几个字,你看到的绝不是搞笑的舞蹈视频。你看到的是一个父母所能面临的最深沉的恐惧。

在当爸爸之前,我以为所有的医疗信息都是分类整齐且易于理解的。现在我知道了,每一次天真的谷歌搜索,最终都不可避免地会将你引向一个网页,告诉你你的孩子只剩42分钟的寿命了。刚把双胞胎从医院接回家时,她们睡觉时常常会出现一种可怕的全身颤抖。理所当然地,我当时认定她们的神经系统正在崩溃。
我的全科医生——一位在英国国民医疗服务体系(NHS)工作、疲惫但极其出色的女士,曾目睹我因为孩子脖子上的诡异皮疹而大哭(结果发现那只是一点豌豆泥)——向我解释了这一切。她告诉我,那些突然的抽搐动作仅仅是莫罗反射(惊跳反射)。这本质上是她们的小脑袋在适应子宫外生活时的信号失误,就像糟糕的拨号上网试图建立信号连接一样。这是正常的、无害的,通常几个月后就会消失。
但是,医学界对“摇晃”(shake)这个词极其严格是有原因的。我曾以为关于“摇晃婴儿综合征”的警告是给别人听的——那些鲁莽的人、愤怒的人。但事实是,美国儿科学会将其定义为看护者处于极度、令人崩溃的疲劳状态下所导致的悲剧性后果。它发生在一个婴儿连续尖叫了四个小时,你已经三天没合眼,退烧药也不管用,而你只想让噪音立刻停止的时候。
那些育儿书(通常在第47页建议你“保持冷静,深呼吸”)在凌晨3点、当你浑身沾满不明体液、即将失去理智时,简直毫无用处。唯一对我真正有意义的建议出奇地简单:如果你感觉到自己的怒火正在飙升,把宝宝放在婴儿床里,关上门,走开,然后坐在楼梯上,双手抱头待上十分钟。是的,他们会哭。但他们会是安全的。
寻找平衡点
养育孩子基本上就是在“担心致命的身体状况”和“试图阻止你的孩子跟着TikTok神曲在狗床上扭动”之间不断的、激烈的反复横跳。对于这个特定时代的育儿方式,可没有现成的手册。
在有孩子之前,我以为我会把他们塑造成完美、宁静的小人类,只吃有机羽衣甘蓝,只听古典音乐。现在,我知道我的工作主要是保证他们活着,保持我自己的理智不崩溃,以及时不时地朝他们扔个兔子牙胶摇铃,把他们的注意力从我的手机屏幕上移开。
所以,锁好你的平板电脑设置,买那些不需要7号电池的玩具,当需要对着枕头尖叫时把宝宝放在婴儿床里,而且当你不可避免地在乐购(Tesco)的冷冻食品区撞见你两岁的孩子正蹲着身子热舞时,原谅你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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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经常问自己(偶尔也会问谷歌)的问题
为什么我的孩子会对社交媒体上不合适的音频如此着迷?
因为算法是邪恶的,而幼儿基本上就是微型热追踪导弹,专门精准打击你不想让他们听到的东西。他们根本听不懂歌词;他们只知道低音很带感,而且跟着音乐蹦跶能让你做出极其搞笑、惊慌失措的反应。
莫罗反射(惊跳反射)看起来有这么夸张吗?
我的双胞胎以前挥舞手臂的动作猛烈到看起来像是在试图接住一个隐形的篮球。我的全科医生向我保证,这完全是正常的新生儿行为,尽管当你好不容易把他们哄睡着,他们却突然来这么一下时,真的极其惹人烦。
当这些木制摇铃沾满神秘污垢时,我该如何正确地清洁它们?
千万别用水煮。我就这么毁掉了一个完好无损的木环。只需用湿布和一些温和的肥皂擦拭木头,并小心地手洗钩织部分。然后把它放在小家伙够不着的地方自然风干——这才是整个过程中最难的一步。
什么时候把哭泣的宝宝留在一旁走开才是真正可以接受的?
就在你感到自己的心率失控飙升,并且发现自己开始咬紧牙关的那一刻。把他们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比如空荡荡的婴儿床里,关上门,去花园里站上五分钟。让你自己调整状态的短暂时间内让他们独自哭一会儿,这比你在极度沮丧时硬扛要安全无数倍。
家长控制应用程序对一个下定决心的两岁孩子真的有用吗?
几乎没有。它们确实能屏蔽掉互联网上最糟糕的内容,但小家伙们可是很狡猾的。唯一万无一失的“家长控制”,就是把你的手机完全放在他们的视线之外。这种方法一直很奏效,直到你需要用手机来贿赂他们坐进安全座椅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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