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墙看：宝宝视力发育的“模糊”真相

那是2017年某个周二的凌晨3点，我穿着一件从Target买的灰色孕妇吊带衫，身上散发着强烈的酸奶味、隔夜咖啡味，以及深深的绝望。整个房子安静极了，只有走廊里我们家金毛犬那像鼻塞一样的呼噜声在有节奏地响着。Maya刚好满三周大。我把她举到离我脸正前方的位置，强忍着睡眠不足带来的身体酸痛，拼命想和我的大女儿对视，而她却死死盯着大约我左边两英尺外干墙上的一块污渍，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我当时非常确信她讨厌我。要么就是她“坏”掉了。要么就是她正在和19世纪死在我们房子里的某个维多利亚时代的小孩鬼魂进行着密切交流。

至于戴夫——我那神奇的老公，哪怕火警警报震天响他都能照睡不误，但只要我试图悄悄撕开一条奶酪棒的包装，他就能瞬间惊醒——他翻了个身，眯着眼看了看透过百叶窗照进来的路灯光，嘟囔着说她现在还只是个“小土豆”，我该睡觉了。这话听着真让人火大。但让人无奈的是，他说得居然还挺对。

因为关于婴儿视力这回事，简直就是一场让人焦虑爆棚的巨大猜谜游戏。如果你在“自从奥巴马时代以来就没有睡过一个完整觉”的状态下，还试图去弄清楚婴儿每周的视力发育情况，你绝对会逼疯自己。你会在凌晨四点看着论坛上相互矛盾的说法，笃定自己的孩子发育迟缓，最后一个人躲在厨房里抹眼泪。但残酷又真实的真相是，他们刚出生时基本就是“瞎”的。他们不过是一群视力极差、浑身是汗、还脾气暴躁的“小土豆”。

新生儿的“幽灵凝视”阶段

米勒医生，我们家的儿科医生，一个看上去总是急需去某个静修所度个两周假的人。在我们的第一次体检时他就告诉我，新生儿真的只能看清眼前大约8到12英寸（约20到30厘米）的距离。这绝非巧合，当你抱着他们喂奶时，这恰好是你的胸部到你脸部的距离。大自然的造化就是这么奇妙且精准。

他们一开始也看不到颜色，对于这点我是绝对不信的，直到某天半夜喂奶时我在一本医学杂志上读到了相关科普。他们的世界全是黑色、白色和模糊的灰色，因为他们的视网膜还没学会如何处理光线。

我记得刚把Maya抱回家时，我把她裹在了Kianao的这件蓝狐森林竹纤维婴儿包被里。怀孕的时候我花了好长时间挑这款包被，因为那种斯堪的纳维亚风格的蓝色调，完美契合我在Pinterest上精心收藏、野心勃勃的婴儿房布置灵感。我总是不停地用手指描摹着上面抽象的小狐狸图案，指给她看，试图做些早期的艺术启蒙，或者干脆说是在做我觉得“好妈妈”该做的事。结果呢，她当时根本连蓝色都看不见。她只是在盯着一堆模糊的灰度色块罢了。不过这包被确实软得惊人，是那种真能让人一觉睡到大天亮的柔软，透气性极佳，这样她醒来时就不会捂出一身汗，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一直频繁使用它的原因。但是，我那些精心策划的室内设计和婴儿房的色彩搭配，对她那双尚未发育完全的迷你小眼睛来说，完全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斗鸡眼”带来的恐慌漩涡

大约在两个月大的时候，真正的恐慌降临了。因为当我的二胎Leo长到八周大时，他的眼睛开始出现一种极其吓人的状况：他的左眼直勾勾地盯着我，而右眼却慢悠悠地飘向了走廊的门。

我的天哪。

我上网谷歌了一下。大错特错。千万、绝对不要在凌晨4点，当你独自在黑暗中胡思乱想的时候去谷歌任何医学症状。我陷入了一个关于斜视、弱视和手术矫正的互联网恐怖兔子洞，然后不知怎么的，我点开了一个可怕的论坛帖子，里面提到了一个叫“红光反射”的东西。

显然，如果你给宝宝拍一张闪光灯照片，如果他们的瞳孔呈现白色或浑浊，而不是红色或橙色，这可能预示着一些极度可怕、罕见的疾病，我甚至都不愿在这里提它们的名字，因为我拒绝像当初的我那样触发你的焦虑。我彻底失控了。在接下来的两天里，我大概在黑暗的走廊壁橱里给Leo拍了四百张闪光灯照片。就我一个人，穿着睡衣抽泣着，拿着iPhone的摄像头对着我那可怜的两个月大的宝宝的脸一通狂闪，而他则因为我不断用LED灯亮瞎他而嚎啕大哭。

当我终于生拉硬拽地把他带到诊所时，米勒医生基本上是当场笑话了我一番。虽然他态度很温和，但还是笑了。他解释说，这个年龄段的婴儿眼部肌肉极其微弱。就像细小、不协调的湿面条一样。他们需要几个月的时间才能学会如何协同工作并聚焦在同一个物体上。如果他们到了四五个月大还在一直对眼，那我们可能才会考虑弱视之类的，但在八周大？完全正常。他们只是在摸索如何收缩那些眼部肌肉，并且正处于惨败阶段罢了。

总而言之，在最初的几个月里，你宝宝的眼睛会做各种古怪、诡异且各自为政的动作。如果你现在正深陷新生儿的泥潭，试图寻找点什么——任何东西都行——来吸引你宝宝那游移不定的目光，好让你能安安静静地喝完第三杯温吞咖啡，也许可以去看看Kianao的婴儿玩具系列，找点摆在客厅里确实拿得出手的物件。

抓握、拍打和凝视的时代

大约在四个月左右，双眼视觉终于开始发挥作用了。我认为这基本上就意味着，他们的大脑终于弄明白了如何将两只眼睛各自看到的独立画面融合成一幅连贯的3D图像，让他们拥有了真正的深度感知，而不是像看一幅扁平、模糊的画一样看世界。

这时候真正好玩的事情就开始了。

Maya终于意识到她的手是长在她自己身上的了，这简直是个重大启示。我们在客厅的狗床旁边搭起了这套野生丛林婴儿健身架。说实话，我简直对这玩意儿着迷。它是由真正的木头制成的，所以它看起来不像是一个霓虹色的塑料外星飞船坠毁在我的地毯中央，而且上面还挂着这些手工钩织的野生小动物。

刚拿出来用的前几周，她只会躺在下面，呆呆地看着那只狮子。然后，在一个星期二的下午，深度感知就这么……突然开窍了。她准确地意识到了那只钩织狮子离她的脸到底有多远，以惊人的准头伸出手，像一只捍卫领地的猫一样凶猛地拍了它一下。太不可思议了。我倒吸了一口气。戴夫鼓起了掌。狗被吵醒了，一脸懵圈地看着我们。她开始认真研究不同的纹理，拉扯那些木环，把长颈鹿拽向她的嘴巴。这是她第一次看起来像一个有功能的人类，在与周围的环境互动，而不是只会在等奶吃的时候被动地观察世界。

另外，据说黑色素的生成大约会在六个月时稳定下来，这就是为什么Maya的眼睛像我一样保持着深褐色，而Leo的眼睛却莫名其妙地变成了一种怪异又醒目的淡褐色——戴夫和我直系亲属里都没人是这种眼色。这自然让我经历了一个非常短暂且极其不理智的时刻：我甚至怀疑是不是医院抱错了孩子，直到我想起他有着和戴夫一模一样的、那个讨厌的牛犊顶（发旋）。

等等，我们是不是应该做眼保健操？

在当地的Facebook育儿群里，总有那么一个妈妈——暂且叫她阿什利吧——喜欢吹嘘她的孩子八个月大就想学走路了。我以前总是感到无比内疚，因为Leo完全满足于在沙发底下做一种奇怪的后退式匍匐前进，只为了去舔护墙板。

但后来，米勒医生随口提到，我真该为他会爬而感到高兴，他还叮嘱我要确保不要总在同一侧喂奶，因为他的左眼也需要来自房间的视觉刺激；另外，我最好试着交替他睡在婴儿床的两头，这样他就不会因为一直看门而落枕；而且我不应该让电视一直开着，因为屏幕会限制他们的焦点，还会扰乱他们的视觉记忆什么的。这番话简直太好笑了，因为我连自己上次洗澡是什么时候都记不清了，更别提现在轮到哪边乳房喂奶了；而且在凌晨2点喂奶时，我还要严重依赖《真实主妇》来强撑着不睡着。

我曾经试图把手机藏在拍嗝巾后面，免得蓝光毁了他的视觉发育。结果根本没用。他只会死死盯着那块发光的拍嗝巾。

但说实话，爬行对他们的眼睛来说真的是件大事。当他们爬行时，他们必须先低头看地板上的手，然后看房间二十英尺外他们想塞进嘴里的狗玩具，接着再低头看手以继续前进。这叫做焦点拉伸。它能建立起极其惊人的视觉-运动协调能力，而如果你只是把他们架在学步车里，他们绝对无法获得这种能力。所以，走着瞧吧，阿什利和你的早走宝宝。

婴儿视力发育的最后冲刺

总之，到了九到十二个月大时，他们的视力基本上已经发育完全了。说实在的，这只意味着他们能够隔着整个厨房，精准地发现一块有窒息风险的干狗粮，并抢在你从餐桌旁站起身之前把它吃掉。

噢，差不多也是在这时候，我给Leo买了那些木质与硅胶安抚奶嘴夹，因为他老是把安抚奶嘴掉在脏兮兮的地铁地板上。我的意思是，这夹子挺好的。搭配他的衣服看起来非常有美感，而且据说上面的硅胶珠子对感官发育和长牙很有好处。但Leo的手眼协调能力到了八个月时已经精准到可怕的地步，他发现自己可以把奶嘴从嘴里扯出来，把夹绳拉伸到物理极限，然后利用弹力，在我开车的时候，把沾满口水的奶嘴像弹弓一样直接弹进我的眼珠里。所以，对于这个信息，你们就见仁见智吧。

在你跑去WebMD上为你宝宝眼睛颜色的奇怪变化而焦虑抓狂，或者在黑漆漆的壁橱里拍四百张闪光灯照片试图寻找红光反射之前，不如深呼吸，喝杯水，然后在这里逛逛可爱的有机婴儿必需品。我保证，这对你的心理健康要好得多。

你可能在凌晨2点谷歌搜索的那些问题

婴儿什么时候才真正开始看到颜色？
他们大概在两三个月大的时候开始能捕捉到鲜艳的红色之类的色彩，但我的医生说，要到大概五六个月大，他们才能像我们一样看到全光谱的颜色。在此之前，你其实就是在一个只戴着复古黑白老电影滤镜看世界的人装饰婴儿房。

新生儿一直对眼正常吗？
天哪，太正常了。虽然看起来很吓人也不自然，但头几个月他们的眼部肌肉就是弱得可怜。他们的眼睛会游移，会对眼，会看向两个不同的方向。除非到了四五个月大还在频繁发生，否则尽量别慌。（听我的劝，别学我拿手电筒APP一通乱照）。

为什么大家这么在意爬行对视力的影响？
因为爬行会迫使他们一遍又一遍地先看近处（他们的手），再看远处（他们想够到的任何危险物品）。这能培养出极强的手眼协调能力。所以别急着让他们学走路。让他们多练练匍匐前进吧。

我宝宝的眼睛颜色什么时候才会定型？
大多数宝宝出生时都有那种深灰蓝/灰色的眼睛，大概需要六到九个月的时间，黑色素才会真正稳定下来并显现出它们真正的颜色。不过说实话，Leo的眼睛颜色似乎一直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直到他快一岁才消停，这彻底毁了我早期在婴儿日记里写下的所有记录。

我应该和他们玩视觉记忆游戏吗？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有这个精力的话，当然可以。在五个月大的时候，我开始和他玩“躲猫猫”，因为有人告诉我这能培养客体永久性和视觉记忆。但在最初的一个月里，当我把手捂在脸上时，Leo真的以为我凭空消失了，然后他就会开始大哭。所以，你知道的，谨慎尝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