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何时开口说话？关于“第一句话”的真相

我现在正坐在曾经是米色的地毯上，死死盯着刚刚被强行塞进我左耳的半块米饼，与此同时，我的女儿玛雅正以维多利亚时代幽灵般的劲头尖叫着“BA！”。“BA”算是个词吗？她是要香蕉（banana）？要球（ball）？要洗澡（bath）？还是要个英国电影学院奖（BAFTA）？我在极度缺觉的恐慌中买下的那本育儿指南建议我采用“积极倾听”来解读她的需求。但当说话者满身都是防风草泥，并且正用头猛撞暖气片时，这简直比登天还难。

我们在生孩子前都有过一个巨大的错觉，那就是孩子开口说话一定始于一个宁静而奇妙的时刻。你想象着在一个柔和的周日早晨，你的孩子深情地注视着你的眼睛，微微张开红润的小嘴，清晰地吐出“妈妈”两个字。简直是一派胡言。实际情况是，经过好几个月的呼噜声、尖叫声和狂喷口水后，你最终成功地说服了自己：那一连串毫无逻辑的辅音，其实是孩子对家里的宠物狗做出的深刻观察。

如果你发现自己凌晨两点把自己锁在浴室里，在手机上疯狂搜索“宝宝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说人类语言而不是火星文，请记住，在这条语言战壕里，你绝不是一个人。

游乐场里的防御机制

咱们先来谈谈软体游乐区里那个心照不宣的话题。如果你敢稍微表露出哪怕一丝丝担忧，觉得自家孩子比起好好说话更喜欢无声的尖叫，那么一定会有一位家长从有机零食包装纸的迷雾中冒出来，向你甩出终极“聊天王炸”。

“哎哟，小塔昆还没开口说话呀？没事的，你知道吗，阿尔伯特·爱因斯坦直到四岁才开口说第一个字呢。”

这是每个家长在秋千旁都会用到的心理拐杖，把它当成发育焦虑汪洋中的救生筏紧紧抓住。它的出场，专门为了弥补那种令人抓狂的落差感：当你眼睁睁看着别人家18个月大的孩子随口背诵字母表，而自家娃却正试图抓起一把高级游乐场沙子往嘴里塞时。我们都愿意相信，自己那个沉默不语、口水直流的后代，正透过那双空洞、不眨的眼睛，在脑海里暗自推演着相对论。

但残酷的现实是，塔昆可能只是说话有点晚，而我的双胞胎对把踢脚线从墙上抠下来这件事的兴趣，绝对远超量子物理。我们真没必要搬出历史上最伟大的大脑之一，仅仅为了给一个只爱指手画脚和哼哼唧唧、却不肯好好说专有名词的幼儿找借口。

我们的社区保健医生是一位可爱的女士，她看着我家双胞胎时的眼神，总是混合着职业性的同情和一丝惊恐。她曾嘟囔过一句，说什么“双语家庭会导致说话晚”完全是无稽之谈。所以，你现在就可以把这个借口从你的名单上彻底划掉了。

伟大的“婴语”翻译矩阵

凭着我那因缺觉而混沌的大脑拼凑出的信息来看，婴儿并不是某天早晨醒来就突然掌握了词汇。他们很早就开始发声了——大概在三个月的时候，就会对着天花板上的灯具发出“咕咕”和“啊啊”的声音。随后，他们终于发现自己长了声带，接着便以汽车防盗报警器般的音量和毅力来测试它。

我可能记不太清确切的科学原理了，但显然，他们通常会从发“b”、“m”和“p”的音开始，这纯粹是因为他们能直观地看到我们把嘴唇挤在一起发这些音。这就是为什么“mama（妈妈）”、“papa（爸爸）”和“baba（爸爸/宝宝）”会最先出现。他们基本上就是在模仿我们口型的几何形状。上周二，我敢肯定克洛伊指着邮递员自信地嘟囔了一声babie，这要么是她对“baby（婴儿）”这个词一次绝妙的语音尝试，要么就是对那位邮递员的情感成熟度进行了毁灭性的暴击。玛雅则更偏爱它的变体babi，通常是对着她在地毯上发现的一团线头说的。不管怎样，我都把这些当做是纯粹的天才行为来庆祝。

在大概一岁半的时候，有人随口提了一句说他们应该掌握大概五十个词汇了。这句话让我陷入了小小的焦虑，为了凑数，我竟然把“哎呀”算了两次，甚至还把各种动物的叫声也算进了词汇量里。

如果你正在寻找一种既能巧妙分散他们注意力，又能让你在心里默默清点他们词汇量的好办法，也许可以看看一些感官益智玩具。这样，即便他们对你的提问充耳不闻，至少看起来像是在进行智力开发。

单口相声的辅助工具

你基本上是被迫陷入了一种没完没了、关于你自己极其无聊生活的单方面解说中。你要用悠扬、高亢的语调来描述装洗碗机的全过程，只因为有人告诉你“父母语”能帮孩子建立神经通路。与此同时，你还得在心里拼命祈祷，千万别有哪个没孩子的朋友突然走进来，目睹你尊严扫地的惨状。

我花了大概四百个小时平躺在地板上的彩虹婴儿健身架下，试图让我的女儿们与那头木制大象进行一场有意义的对话。我是真心喜欢这玩意儿。主要是因为它不是那种刺眼的纯色塑料材质，也不会在我半夜不小心踢到它时，冲着我狂叫电子童谣。它就静静地立在那儿，透着一股斯堪的纳维亚式的品味，而双胞胎则躺在下面，冲着木环激烈地狂喊各种元音。让她们产生一种能控制并击打这些形状的错觉，显然能激发她们交流的动力，尽管现在她们表达的往往只是一种想把这些环全拽下来的强烈愿望。

当然，你取得的任何进展都会立刻被长牙期给毁掉。当他们的牙龈阵阵作痛，分泌出的口水量甚至违背了流体力学定律时，你很难指望他们能吐字清晰。

当双胞胎开始啃电视遥控器时，我们在彻底绝望中求助于小松鼠牙胶。听着，这东西挺好的。它就是一块薄荷绿的硅胶，做成了一只抱着橡果的小松鼠的形状。管用吗？管用，它绝对能阻止玛雅去啃茶几腿。它能施展魔法让她突然开始背诵莎士比亚吗？不能。但它能为我换来五分钟神仙般清静的时光，让我能在茶凉之前喝上一杯，单冲这一点，我就很敬重这只松鼠。

因为长牙期流个不停的口水，加上她们在练习发“b”音时成功抹在胸口的各种食物残渣，她们费衣服的速度简直惊人。最后我们几乎每天都给她们穿上这件荷叶袖有机棉婴儿包屁衣。它不仅经受住了永无止境的潮湿和暴力的热水洗涤，肩部那些小小的荷叶边还巧妙地转移了人们的视线，让大家不去注意我的孩子们因为冲着猫吼了一整天，而看起来像极了疲惫不堪的秃顶中年男人这个事实。

一场耐心的博弈

语言能力并没有什么魔法开关。你只能坐在那里，满怀热情地回应他们那些毫无逻辑的婴语，就好像他们刚给你讲解了一部复杂悬疑片的剧情一样。你要不断接住他们抛过来的“语言球”，直到奇迹发生的某一天，他们嘴里真真切切地蹦出了一个词。然后，大概三周之后，你就会发现自己又开始深情怀念他们还不会顶嘴的那些日子了。

如果你需要一些东西来应对他们语言发展之旅中所带来的“附带损伤”，不妨来看看我们的有机、耐洗的婴童必需品系列，它们绝对能帮你从容应对育儿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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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宝宝“婴语”的超私密快问快答

闪卡对教词汇真的有用吗？
除非你的首要目标是看着自家孩子狂啃一张印着苹果的硬纸板，直到它化成一团危险的纸浆。我试了大概两天，就发现双胞胎把这玩意儿当成了一份干巴巴且令人失望的零食菜单。所以，还是老老实实指着家里的实物教吧；这样不仅更省钱，还能大大降低窒息的风险。

什么是“发球与接球（Serve and Return）”互动？为什么每个人都跟我提这个？
把它说得高大上一点，就是你要把他们发出的无意义的咯噜声当成真正的对话来对待。他们说“嘎-嘎-布鲁”，然后你停顿一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玛雅，你对地缘政治气候的看法真是太精辟了，请继续。”这样能教会他们对话的节奏，哪怕这会让你觉得自己的精神状态正游走在崩溃边缘。

用安抚奶嘴会毁了他们的语言能力吗？
我们的保健医生曾用非常严厉的眼神看着我们，建议我们在孩子一岁前就把奶嘴扔掉，这样他们的嘴巴才能摸索出该怎么发音。当然，我们一慌乱就把奶嘴全扔进了垃圾桶，结果换来了三个晚上世界末日般的尖叫。如果只在睡觉时使用，大概率是不会影响说话的。但当你嘴里塞着一块硅胶塞子时，想练习喊“爸爸”，从物理学角度来说确实有点难度。

为什么我的宝宝明明是想找妈妈，嘴里却喊着“爸爸”？
因为宇宙有一种残酷的幽默感。另外，对于他们那懒惰的小舌头来说，“d”的音在发声机制上就是要比“m”容易得多。我妻子辛苦怀胎九个月，结果她们人生的第一个发音成就是召唤我来给她们擦鼻涕。你可以想象，我妻子当时该有“多开心”。

如果他们原本经常咿呀学语，却突然不说了，我需要担心吗？
只有在遇到这种情况时，我才真心建议你别再看我在这儿碎碎念了，赶紧去看医生。如果他们曾经掌握了某项技能却又完全丧失了，或者在一岁生日前显得完全心不在焉、没有眼神交流，那就给你的全科医生打电话。也许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可能只是一次轻微的耳部感染让听力变差了。但你要相信直觉，相信你心里那股隐隐的不安，让真正上过医学院的人去给孩子做个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