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半年前的莎拉:

现在是晚上11点42分,你正坐在楼下客卫冰冷的六角形瓷砖上。你穿着戴夫那条大大的、膝盖上有漂白剂污渍的大学运动裤,一边大口喘气,一边往嘴里塞着半袋微咸的玉米片。你的大姨妈追踪App刚给你发了一条阴阳怪气的通知,提醒你已经迟到了五天,而你那被荷尔蒙冲昏头脑的大脑,甚至已经开始为假想中的三胎宝宝规划整个婴儿房了。

你正拿着手机在母婴论坛上疯狂狂刷,试图弄清楚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知道肚子里的是小蝴蝶结(女孩)还是小背带裤(男孩)。讲真,客观来说这真的太荒谬了,因为你甚至还没来得及验孕。但是,“怀孕恐慌”真是一个真实又可怕的阶段。太可怕了。不管怎样,我的重点是,我太懂你现在拼命想弄明白的心情了,因为我在怀里奥(Leo)和玛雅(Maya)的时候,也经历过这样漫长又煎熬的等待。

所以,放下手里的玉米片吧。我来实打实地告诉你,在现实生活中整个时间线到底是怎么运作的,绝对没有你现在在那些医疗网站上看的那些让人一头雾水的临床医学废话。

没人能解释清楚的生物学原理

好吧,我的产科医生埃文斯大夫——他看起来总是像极度缺觉且急需一杯浓咖啡的样子——曾经告诉过我,从理论上讲,胎儿的性别在精子与卵子结合的那一瞬间就决定了。这对我来说简直太神奇了。卵子总是携带X染色体,而精子带来的是X或Y染色体,砰的一声,生命的蓝图瞬间就定型了。

但在接下来的几周里,你根本什么也看不出来。根据我从医生那里一知半解听来的说法,所有的胚胎在七八周左右基本上长得一模一样。它们有一种基础组织——他好像管它叫生殖嵴(genital ridge)?——说实话,这东西未来长成啥样都有可能。直到大概第九周,男孩的睾酮开始发挥作用,才会开始看出不同;而女孩大概要到第十一或十二周,据说卵巢才会开始显现。所以,即便基因密码从第一天就被锁死了,在最初的整整两个月里,你的宝宝看起来就像是一颗完全看不出性别的软糖。

像吸血鬼一样的抽血检查

如果你毫无耐心(咱俩都知道你就是这样),大概在六周左右可以做一些早期的家用血液检测。基本上,就是买个检测盒,扎破手指,把几滴血滴进一个小管子里,然后寄给实验室。他们会在你的血液里寻找男性染色体。如果找到了Y染色体,那就是男孩。如果没有,那就是女孩。

我的朋友杰西卡在怀二胎时就做了这个。但搞笑的来了——这个测试极其灵敏,即使有男性伴侣在测试区域附近喘口粗气,都可能污染样本。当时杰西卡的丈夫正在帮她包扎手指,他的DNA显然掉进了管子里,于是他们举办了一场盛大的蓝色主题性别揭晓派对,结果在20周的B超检查中却发现她怀的其实是个女孩。老天,那简直是一场灾难。

接下来是无创DNA产前检测(NIPT)。这通常是在大概10周时去正规诊所做的,所以靠谱得多。它代表“非侵入性产前检测”,我敢肯定它主要查的是染色体异常之类的东西,但说实话,我只记得护士说它查宝宝性别准得离谱。他们会抽你的血——抽挺多,记得带盒果汁——并寻找游离胎儿DNA,听起来有点像科幻电影里的概念,但这玩意儿确实在你血液里游走。

压力大到疯狂网购中性风宝宝好物

听着,无论你是10周还是20周知道结果,你都会早早开始“筑巢”。这简直是一种病。在半年前那场假警报里,我极度坚信自己又要生个男孩了,以至于我在凌晨2点“报复性”地买下了一张多彩宇宙竹纤维婴儿毯

Stress shopping for gender neutral stuff — Exactly When Can You Tell The Sex Of A Baby? The Real Timeline

我毫不夸张地说,这条毯子是我全家最喜欢的东西。因为假想的三胎宝宝没有成真,我就把它给了里奥,它真的极其柔软。那种像云朵一样的柔软。它是竹纤维和有机棉做的,所以透气性极佳,这太重要了,因为里奥睡觉时出的汗简直就像个小马拉松选手。就在上周,他还假装自己是太空探险家,拖着这条毯子走过了我们车库后面的泥潭。我当时差点哭出来。但我把它扔进洗衣机冷水洗了洗,它竟然变得比以前更软了,上面那些小小的黄橙色星球甚至都没有褪色。老实说,它绝对是中性风完美的代表。

在那个同样晕晕乎乎的凌晨2点,我还顺手买了一条单色彩虹竹纤维婴儿毯,因为有那么大概五分钟的时间,我试图转型进入“大地色系唯美风妈妈”的时代。还好吧,这是条不错的毯子,绝对够软,那些赤土色的拱门图案也很可爱,但这种极简图案真的不如那条宇宙图案的能藏匿那些学步期宝宝制造的神秘污渍。我现在还会把它铺在地板上给孩子玩耍用,但跟那条太空毯相比,它只能算中规中矩。

如果你现在也像我当初一样,在凌晨2点压力大到想要网购,那你真该去逛逛这些有机婴儿毯,别再买五盒药房验孕棒了。

超级尴尬的孕中期B超检查

如果你不做血液检测,基本上只能等到20周的大排畸检查(anatomy scan)。这可是个重头戏,他们会测量从大脑到股骨的每一个部位,以确保宝宝发育正常。

怀玛雅的时候,我在候诊室里兴奋得简直在发抖。我丈夫戴夫握着我的手,努力装作很淡定的样子,但他其实早就开始在手机上搜女孩的名字了。我们走进昏暗的小房间,那个B超技师——我记得她叫帕姆(Pam)——把那种冰蓝色的凝胶挤在我的肚子上,然后用探头按了上来。

好吧,玛雅交叉着双腿。夹得死死的。整整四十五分钟。帕姆用探头在我的肚子上使劲戳,让我往左翻,往右翻,又让我去走廊洗手间做一些奇怪的下蹲动作,试图让宝宝动一动。真是尴尬到了极点。最后,玛雅终于翻了个小跟头,帕姆这才在屏幕上清楚地看到了发育中的生殖器官。她胸有成竹地宣布是个女孩,戴夫瞬间眼泪就崩不住了。

这一步的准确率理应是非常高的,但我猜这完全取决于你的宝宝是决定乖乖配合,还是表现得像个顽固的小藤壶。

我婆婆深信不疑的那些无稽之谈

一旦你怀孕了,所有人乃至他们的妈妈——毫不夸张地说,比如我婆婆布伦达(Brenda)——都会跑来告诉你,他们光靠直觉和那些古老的民间传说就能猜出宝宝的性别。

Things my mother-in-law swears by that are absolute garbage — Exactly When Can You Tell The Sex Of A Baby? The Real Timeline

最离谱的就是胎心率迷信。在我12周的产检时,里奥的胎心率据说超过了每分钟140次,布伦达以此信誓旦旦地说我怀的绝对是个女孩。她甚至跟乡村俱乐部里的所有人都这么说了,还去买了粉色的毛衣。她告诉我这是一个“被科学证实的事实”:女孩在子宫里的心跳就像小蜂鸟一样快,而男孩的心跳就像奔腾的马一样慢而稳。

我花了好几个星期痴迷于监测器上的数字。产检前我喝了大量的橙汁,试图让宝宝动起来,就为了看看胎心率会不会飙升。但我的医生最后实在看不下去了,他向我解释说,胎儿的心率只是会根据宝宝的孕周和活动水平不断波动而已。里奥睡觉时是130,当他对着我的膀胱翻跟头时就变成了160。这根本什么也说明不了。

哦,还有,如果有人叫你尿在加了小苏打的杯子里,看看会不会像科学展上的火山一样嘶嘶冒泡来决定性别,直接把杯子扔了吧,因为这完完全全是毫无事实根据的垃圾伪科学。

无论如何,为即将到来的手忙脚乱做足准备

听着,不管怎样,在这场浴室地板上的崩溃过去两天后,你的大姨妈终究会来造访。但是,这种渴望知道结果、渴望做计划、渴望将一个新生命带到世上这件无法控制的混乱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的执念?它永远不会真正消失。

当你真正再次怀孕时,你还是会太早开始买各种婴儿用品。比如为了搭配那条太空毯,我就买了这款Bibs宇宙图案硅胶婴儿围兜。它完全防水,而且有一个超大口袋,能精准接住里奥掉落的那些多得离谱的麦片圈。戴夫说它看起来就像个农场小动物的喂食槽,但无所谓了,它可是帮我省掉了一大堆要洗的衣服,所以我认为这是育儿界的大胜利。

你大概率最终也会入手像鲸鱼图案有机棉婴儿毯这样的东西,因为你姐姐一定会坚持给你买点航海主题的玩意儿。我个人觉得这种审美见仁见智啦,但它的确非常透气,在阳光刺眼的时候随手搭在婴儿车上真的很不错。

说到底,弄清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的过程,无非是一段穿插着各种奇怪医疗检查的漫长等待。你是靠喝低因咖啡、无视那些老掉牙的传言,以及疯狂购买各种软糯的竹纤维小物件熬过来的。

准备好在不发疯的前提下,去迎接这场混乱了吗?去挑选一些无论产房里迎来的是男宝还是女宝都用得上的有机婴儿必需品吧。

每个人都在搜的那些令人纠结的问题

  • 早期的B超能看出性别吗?
    我的意思是,也许吧?有些私立高级诊所在大概14或15周时提供“早期性别鉴定”。但据我的医生说,那么早做的准确性其实非常不稳定,因为所有的东西都还很小,还在发育。如果宝宝的角度比较刁钻,他们就可能猜错。我个人建议还是等到20周的大排畸检查再说,免得你根据一个模糊的阴影,一不小心就把婴儿房漆错了颜色。
  • 孕吐严重意味着我怀的是女孩吗?
    天哪,怀玛雅的时候我吐到怀疑人生(基本靠饼干续命),当时大家就一直这么跟我说。据说怀女孩时激素水平更高,会让你吐得更厉害。但我怀里奥的时候,一样恶心到不行。老实说,我认为怀孕本身就是会让某些准妈妈吐得翻江倒海,跟宝宝携带什么染色体一点关系都没有。
  • 如果我根本不想提前知道性别怎么办?
    你必须非常、非常明确地表达你的意愿!如果你做了NIPT血液检测,性别结果通常就直接写在实验室报告上。在你做检查前,还没涂上凝胶的时候,一定要告诉你的医生、抽血护士和B超技师。我的嫂子原本想要个惊喜,结果护士在16周的时候不小心脱口而出“他(he)看起来很棒!”整个惊喜全毁了。
  • 那些家用性别检测血检真的准吗?
    他们声称如果在6周时操作完美,准确率能达到99%左右。但就像我朋友杰西卡的例子那样,你得像外科医生一样拼命刷洗指甲,还要把你丈夫和雄性宠物全部锁在门外。只要有一丁点男性DNA掉进管子里,它就会告诉你怀了个男孩。所以,听听就好,别太当真。
  • 20周的大排畸检查也会出错吗?
    现在这种情况真的很罕见,因为仪器都非常高科技,但是,没错,确实会发生。如果宝宝双腿交叉,或者脐带不巧搭在腿间,技师就可能误读图像。不过我的技师告诉我,除非他们拍到非常清晰、无可争议的画面,否则通常不会那么胸有成竹地宣布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