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有那么一个特定时间——准确地说是下午6点13分——我们伦敦公寓里的气氛会从“尚可控制的混乱”瞬间变成“彻底的心理战”。你简直可以用它来对表。女儿们本来躺在那儿,看起来还是乖巧可爱的人类幼崽,但紧接着,她们眼睛里的某种开关就被触发了。她们的小脸会憋成紫李子的颜色,小拳头会攥成愤怒的小圆球,然后,嚎啕大哭就开始了。我说的可不是那种温和的、饿了时的呜咽。我指的是那种音量拉满、警笛长鸣、能把邻居都吓醒的尖叫,而且不闹到半夜决不罢休。

作为一名前记者,我起初的策略是痛苦地保持逻辑,试图用事实来解决问题。我记得我一边抱着一个尖叫的双胞胎在走廊里踱步,一边在瑜伽球上猛烈地上下弹跳,同时拼命用空出来的拇指在谷歌上搜索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不断地把各种东西塞到她们面前——安抚奶嘴、奶瓶、甚至是一张毫无用处的黑白斑马闪卡——以为她们只是无聊或者饿了。并不是。她们只是对“出生在这个世界上”感到无比愤怒,而我所有疯狂试图逗她们开心的举动,只会让尖叫声成倍放大。

A dad bouncing a screaming baby next to a loud kitchen extractor fan

“三三法则”和其他毫无帮助的数学题

最后,我们拖着疲惫的身躯,带着两个愤怒的幼崽去了当地的NHS(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诊所,坚信她们的肠胃一定出了什么灾难性的问题。我们坐在候诊室里,头发凌乱得像刚被人在灌木丛里倒拖了一圈,旁边一位老妇人则用一种混合着怜悯和惊恐的眼神盯着我们。

我们的全科医生埃文斯医生看了看我们惊魂未定的脸,给出了一个听起来完全像是瞎编的诊断。她在桌子上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解释了著名的“三三法则”:如果一个健康的婴儿每天哭闹超过三个小时,每周超过三天,持续三周以上,那就是肠绞痛。这听起来与其说是一个医学诊断,不如说是桥头巨魔不让你过桥时出的谜语。

她嘟囔了一些关于神经系统发育不成熟和感官超载的术语,基本上证实了我的双胞胎只是对光线、声音以及她们自己的消化系统感到极度不满。没有灵丹妙药。没有快速解决的办法。我们只能等待她们小小的神经回路自己慢慢连接完成。当你每天只能断断续续睡上三个小时的时候,听到这种话简直如同晴天霹雳。

如果你现在也正在经历这些,你可能需要去看看Kianao的有机婴儿服饰系列,因为当你的宝宝不可避免地急出一身汗时,你绝对会有洗不完的衣服。

每个人都想把锅甩给“胀气”

我发誓,拥有一个哄不好的婴儿,最糟糕的事情绝对是你总会收到海量关于“肠胃胀气”的建议,尽管你根本没问。每次我们出门,都会有一些好心的陌生人自信满满地告诉我,宝宝们只是胀气了,然后通常会非常冒犯地盘问我妻子的饮食习惯。

Everyone wants to blame the wind — Surviving the evening screams with your sanity mostly intact

我们花了几个星期的时间在这个死胡同里打转。我们换了奶瓶,买了闻起来像甘草、价格却贵得离谱的滴剂,我妻子甚至戒掉了乳制品、大豆,以及任何“看起来可能有问题”的食物。结果呢?毫无用处。埃文斯医生早就警告过我们,虽然实际上只有不到5%的此类哭闹是由食物过敏引起的,但大家总是第一个拿它开刀。她解释说,胀气主要是因为宝宝们连续四个小时声嘶力竭地尖叫时吞下了大量的空气,这只是一个副作用。她们不是因为胀气才哭的;而是因为哭才胀气的。弄明白这一点让我们如释重负,最重要的是,我妻子终于可以毫无负罪感地重新吃上一口奶酪了。

试图靠“买买买”来摆脱痛苦

当你绝望的时候,你会买下网上说有用的任何东西。凌晨3点,我像个彩票中奖的暴发户一样,毫不心疼地把钱砸在“次日达”的快递上。

我买了一套 木制婴儿健身架 | 彩虹游戏架套装,心想也许一些温和的视觉刺激能让她们从傍晚的崩溃中清醒过来。“看这个可爱的木头小象,”我一边哀求,一边把它在一个满脸通红、正在尖叫的婴儿上方晃来晃去。不出所料,她们根本不买账。她们只是对着那些几何形状叫得更大声了。别误会,这是一套制作精美的玩具,而且当她们长到大约四个月大、不再那么讨厌这个世界时,她们非常喜欢拍打那些小木环。但作为黄昏闹期间的危机干预工具?完全没用。

真正拯救了我们——或者说至少让宝宝们在失去理智时没有热得发烫的——是 有机棉婴儿包屁衣。有一件事从来没有人警告过你:一个尖叫的婴儿基本上就是一个愤怒的微型暖气片。她们在生气时会散发出惊人的体温。刚开始,我们给她们穿的是合成纤维混纺的连体衣,结果她们每次大哭醒来后,身上都会起满红红的痱子,这只会让她们叫得更凶。换成这些纯有机棉包屁衣后,她们的皮肤终于可以自由呼吸了。很明显,她们还是会哭,但至少不会再被自己急出的一身汗给腌入味了,而且面料足够柔软,即使她们像小摔跤手一样扭来扭去,也不会刺激到皮肤。

A twin baby wearing an organic cotton bodysuit looking slightly less angry

接下来是“咬咬”阶段。甚至在她们真正长牙之前,疯狂的啃咬就开始了。她们只是极度沮丧地想在嘴里塞点东西来咬。我们递给她们 珍珠奶茶造型硅胶婴儿安抚牙胶,起初主要是觉得这个造型太搞笑了,但带有纹理的硅胶似乎真的给了她们一丝感官上的舒缓。当然,因为她们绝大多数时候都极度缺乏协调性且处于暴怒状态,其中一个最后竟然把奶茶牙胶用力扔飞穿过客厅,正好砸在猫头上弹开了。那只猫至今都没原谅我们,但这块牙胶却在洗碗机的洗礼下完美存活了下来。

真正能让噪音减弱的招数

我们最终意识到,用普通方式试图安抚她们,只会增加她们的感官超载。同时进行颠抱、嘘声、唱歌和塞玩具,对她们那濒临崩溃的小脑袋来说,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你最终必须要在重塑子宫内那种绝对的感官剥夺环境的同时,强行欺骗她们的神经系统让其平静下来。

Things that really made a dent in the noise — Surviving the evening screams with your sanity mostly intact

你会发现自己拼命用一条透气的毯子把她们紧紧裹住,以防她们手舞足蹈;关掉家里所有的灯,并且站在全家最吵的厨房抽油烟机正下方,一边有节奏地左右摇晃。我们在漆黑的厨房里度过了好几个小时,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宝宝,让油烟机的轰鸣声淹没哭声。巨大的白噪音似乎让她们因为恐慌而短路的神经得到了重启。大约有三个月的时间,我们根本没法坐下来好好吃顿晚饭。我们只能一边嚼着冷吐司,一边在厨房里摇摆。

暂时走开并不意味着你是个糟糕的父母

关于抚养一个哭闹不止的宝宝,有一个非常阴暗、隐秘的真相,在那些温馨的准妈妈派对上绝对没人会提。那就是:它会让你觉得彻底疯了。你的血压会飙升,你的下巴会紧绷到牙疼,而你大脑中那种最原始、最恐慌的本能,只想让你冲出大门,头也不回地跑掉。

在我们第二次复诊时,我们的医生死死盯着我的眼睛,给了我这辈子听过最好的医疗建议。她告诉我,当你感觉到胸腔中涌起那股灼热的愤怒和无力感时,把宝宝放下不仅是可以的,而且在医学上是绝对必要的。有几个晚上,我不得不把尖叫的宝宝安全地放进婴儿床里,走出房间,关上门,然后去浴室里开着花洒站上十分钟,只为了重置我自己的大脑。我离开时她们在哭,我回去时她们还在哭,但我更平静了。如果你的神经系统已经彻底崩溃,你是绝对无法安抚一个情绪失控的婴儿的。

如果你现在正身处泥潭,在晚上8点焦躁地在地板上踱步,怀疑自己是否还能有机会舒舒服服地坐在沙发上,请相信,这一切真的会结束。总有一天,通常是在四个月大的时候,他们的小脑袋就像突然开了窍,晚上的尖叫声会像它开始时一样戛然而止。

在你彻底崩溃之前,不妨浏览一下我们的 安抚好物和牙胶系列,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你稍微缓解一下这种煎熬。

为你深夜的疑惑提供几个疲惫的解答

肠绞痛水(Gripe Water)能阻止晚上的尖叫吗?
根据我们医生的说法,绝对不能。它主要就是水和草药,几乎没有任何科学证据表明它对一个真正哄不好的婴儿有任何作用。而且,有一半的时间它只会让宝宝干呕,反而给你带来全新的恐慌理由。

给宝宝换配方奶粉有意义吗?
除非你的医生明确诊断出牛奶蛋白过敏(这种情况相当罕见,而且通常伴有其他明显的症状,比如可怕的皮疹或尿布里有血丝),否则每三天换一次奶粉只会让他们的消化系统更加混乱。我们试过了。它只让我们的厨房台面看起来像一个极其昂贵、又极其凌乱的药房。

为什么这种事只发生在傍晚和晚上?
目前医学界的猜测是,他们的“带宽”耗尽了。到了下午5点,经过一整天光线、声音的轰炸,仅仅是“生存在子宫外”这件事就已经耗尽了他们的精力。他们不成熟的神经系统因为完全超载而崩溃了,而哭泣是他们唯一知道的发泄多余能量的方式。

如果我让宝宝在婴儿床里哭五分钟,会不会毁了他们?
不会。如果你已经喂过奶、换过尿布、拍过嗝,并且检查过体温,而他们仍然在尖叫,那么让他们在婴儿床里安全地待上几分钟,自己去泡杯茶,对着墙发发呆,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保护你自己的理智,也是保护宝宝安全的重要一环。

这场噩梦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每个人都告诉我,这种情况在六周左右达到顶峰,然后到三四个月时慢慢消失。当我深陷其中时,这听起来简直像是一辈子的时间那么漫长。但他们说得对。就在第十四周左右,黄昏闹的时间开始变得越来越短,直到有一天晚上我们突然意识到,我们竟然安安静静地吃完了一顿热腾腾的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