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婆婆说我抱他太多了,他才四个月大就已经在“拿捏”我了,这怎么可能嘛?我最爱逛的Facebook妈妈群告诉我,他的海底轮被堵住了,我需要在他脚上涂薰衣草精油。而我的医生米勒博士——我很喜欢他,但他总是正儿八经地戴着领结,而且显然从来没有连续三天没睡过觉——告诉我,他只是在“探索他的音域”。三个人,对我的大儿子Leo哭得小脸像个发紫的李子这件事,给出了三种完全不同的解释。

那是一个周二的凌晨3点14分。我穿着一件灰色的哺乳吊带,上面散发着浓烈的酸臭奶味和我自己的绝望感,我在黑暗中坐在瑜伽球上弹跳,纳闷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让这个小东西如此讨厌我。我们都在网上看过那些照片,对吧?那些搞笑的、愤怒的新生儿疯传照片,还有网上那些疯宝宝的表情包,他们看起来就像在熟食店抱怨汤太难喝的暴躁小老头。当别人家裹着条纹医院毯子的孩子皱着眉头时,这确实很好笑。但当你在黑暗中独自面对一个真正愤怒、每次你试图安抚时都会弓起背的小人类时,这就不搞笑了。这很吓人。而且令人筋疲力尽。不管怎样,重点是,没有人真的让你为他们如此巨大的怒火做好准备。

他们的整个小脑瓜现在其实就是一团浆糊

米勒医生向我解释过——再重申一次,我不是神经外科医生,我高中的生物课才勉强及格——婴儿其实并不会像我们那样生气。他们不会因为你热奶瓶花的时间太长,或者因为你不让他们吃一把泥土就记仇。

显然,他们的大脑回路足以为他们带来巨大、压倒性的感受,但他们完全缺乏处理这些情绪的前额叶皮层发育。打个比方,我甚至不知道前额叶皮层到底在哪里,我猜是在额头后面的某个地方吧,但他们的小脑袋里这部分还没开始运作呢。所以,当他们感到哪怕一点点不适时,他们的整个神经系统就会直接按下恐慌按钮。这纯粹是一种沟通方式。他们只是在对着虚空大喊大叫,因为他们不会说话,没有冲动控制能力,也无法告诉你:“嘿妈妈,这个标签刮得我脖子好疼。”

我以前会坐在那里,试图和一个六个月大的孩子讲道理。我竟然会大声说:“Leo,你刚吃过奶,尿布也是干净的,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搞得好像他会突然坐起来,递给我一张列满他委屈的清单似的。但他们做不到。如果他们因为长牙而牙龈痛,他们能做的就是大哭。

为什么他们哭的时候你也想摔东西

应对一个不断尖叫的孩子最困难的部分其实并不是噪音本身,而是这噪音对你自己身体的影响。当Maya经历她的“紫色哭泣(婴儿无理取闹的阵发性哭闹)”阶段时,我的丈夫Dave居然起了一身压力性荨麻疹。当她在客厅里嚎啕大哭时,他就站在厨房里不停地挠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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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那样大哭时,我们的身体里会涌出大量的肾上腺素。这会触发我们的“战斗或逃跑”反应。要我说,这真是一个糟糕透顶的进化设计,因为你既不能和一个婴儿“战斗”,也绝对不允许“逃跑”。所以你只能站在那里,紧张得发抖,试图摇晃着安抚一个愤怒的婴儿,而你自己的心率已经飙升到了140。

有一次我看到华盛顿大学的一项研究——显然是在深夜不停刷手机的时候看到的——研究说,小到15个月大的幼儿就能记住成年人生气的时候。比如,他们会记住我们的愤怒,并真的会为了安抚暴躁的大人而改变自己的行为,采取一种“安全第一”的策略。哦天哪。这让我连续三个晚上彻夜难眠。我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来反思自己每一次叹气声太大或是关橱柜门太用力的时刻。但现实是,生活在一个持续紧张的房子里对每个人的心理健康都是不利的,这就是为什么管理好我们自己的压力,在某种程度上比管理他们的情绪更重要。

说真的,把自己锁在浴室里完全没问题

曾经有人在Instagram上告诉我,当我感到崩溃时,要检查一下我的“NESTS(巢穴法则)”——营养(Nutrition)、运动(Exercise)、睡眠(Sleep)、自我时间(Time for self)和支持(Support)。你在跟我开玩笑吗?运动?我可是全靠冰咖啡、吃剩的小金鱼饼干和纯粹的老母亲愧疚感在续命的。我哪有时间做普拉提啊,苏珊。

但是,真正拯救了我的一条建议来自于一位深夜接诊的远程医疗护士。她说,如果宝宝已经吃饱了,安全地待在婴儿床里,而你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那么走开是100%可以的。你把他们放下,走进黑暗的浴室,坐在冰冷的地砖上,连续深呼吸两分钟。一个在摇篮里安全地哭上两分钟的宝宝,总比被一个濒临崩溃边缘的父母抱着要好得多。我就曾在浴室的地板上度过很多很多个这样的两分钟。

不过,有些时候他们的尖叫是完全可以预防的。就拿Leo来说,我发现他一半的崩溃是因为感官不适。我阿姨总是给他买那些硬邦邦的聚酯混纺衣服,看起来像小水手服。为什么人们要给新生儿买那么硬的衣服?他们是要去参加什么商务会议吗?那衣服蹭到了他的湿疹,让他痛苦不堪。

后来我买了一件Kianao的有机棉婴儿包屁衣,老实说,这对我们来说是个转折点。它由95%的有机棉制成,而且未经染色,所以没有任何会引发他皮肤问题的奇怪化学染料。他整整六个月几乎就长在这件衣服里了。我一口气买了六件,因为我洗衣服的速度实在赶不上他弄脏的速度。它的弹性很好,让我在凌晨3点换尿布时,不至于感觉自己像是在和一条愤怒的鳄鱼摔跤。而且信封领的设计意味着遇到漏屎的情况时,我可以直接把衣服从他身上往下脱,而不用从他头上套过去。总之,关键是,在你认定他们就是讨厌你之前,先检查一下他们的衣服有没有刺人的标签或勒人的松紧带。

如果你正在对付一个似乎讨厌地球上所有面料,稍微一碰就起疹子的孩子,你可能需要看看Kianao的有机婴儿服饰,因为换掉合成混纺面料真的拯救了我的理智。

那些真心管用的奇葩神器

所以,正因为他们的小脑瓜还是一团浆糊,他们无法自己冷静下来。他们只能依赖我们来安抚。这被称为“共同调节”,这是一种非常临床的说法,通俗来说就是你必须把平静的神经系统“借”给他们。当Maya情绪失控时,我会把她放在我的胸口,把手放在她的背上,并强迫自己进行缓慢得可笑的深呼吸。用鼻子吸气,用嘴巴呼气,感觉就像我在上什么糟糕透顶的产前瑜伽课,同时还有一个小人儿在我耳边尖叫。这感觉有点傻,但最终,她的小身体会与我的呼吸同频,然后她就会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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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长牙引起的发脾气,你简直什么办法都愿意试。口水到处都是,他们在嚼你的肩膀、狗的尾巴,还有他们自己的脚趾。当Maya长出第一颗下牙时,我们尝试了熊猫硅胶婴儿竹纤维牙胶玩具。它挺不错的。它由食品级硅胶制成,完全无毒,这点很好,因为我对孩子们啃咬乱七八糟的塑料制品有着严重的焦虑。它能让孩子立刻停止哭泣吗?不能,因为它只是块硅胶,不是什么魔法棒。但她能用力啃咬那对带纹理的小熊猫耳朵大约十分钟,让我刚好有空泡杯咖啡,所以我认为这已经是场胜利了。你还可以把它扔进冰箱冷藏一下再拿出来,这对麻木牙龈的疼痛绝对有帮助。

有时候你只需要找点东西转移他们的注意力,来打破大哭的死循环。我们在客厅角落里放了一个带有动物玩具的木制婴儿健身架。它非常漂亮,我很喜欢它没有那种闪烁的霓虹灯,也没有会时不时播放刺耳电子音乐的传感器。Maya喜欢拍打挂在上面的小木象玩上几分钟,然后她才会想起来自己还在为某件事生气。Leo则完全无视它。小孩子就是这么奇怪。

向一个还不会说话的人道歉

关于养育一个爱哭的孩子,有一个绝对残酷的真相:你会发脾气。你会提高音量,或者把他们放进婴儿床时动作太重,或者摔门,再或者冲着你丈夫大吼大叫,仅仅因为他在你正抱着一个尖叫的婴儿时问你晚饭吃什么。你是人,你很累,而且你的神经系统也已经崩溃了。

当你没忍住发火时——你肯定会有没忍住的时候——道歉就好了。我知道,向一个目前正试图吃地毯上一团绒毛的六个月大婴儿说对不起感觉很荒谬,但还是要这么做。这就当是为他们长大后打好基础吧。

就在上周,我真的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对四岁的Leo说:“对不起,刚才为了鞋子的事情大吼大叫。我觉得很沮丧、很崩溃,但我不该提高音量的。下次我会试着深呼吸。”他能完全理解这些情绪上的细微差别吗?也许不能。但他拍了拍我的膝盖说:“没关系的妈妈”,然后就去要零食了。在情绪失控后以身作则教他们如何去修复关系,可能是我们能教给他们的最棒的事情,因为天知道他们以后也会有无数次情绪失控的时候。

如果你现在正深陷其中,坐在黑暗的婴儿房里怀疑自己是不是不是块当妈的料,那就先深呼吸一下。如果你需要离开片刻,就把他们安全地放下。或许也可以给他们换身衣服,以防是身体上的不舒服。如果你觉得一个刺人的标签或合成面料正在毁掉你的生活,去看看Kianao的有机纯棉必备品吧。你能搞定这一切的,哪怕在那些你觉得完全撑不下去的日子里。

因为大家都累坏了,所以来点常见问题解答

为什么我的宝宝好像特别讨厌我?

我保证,他们并不讨厌你。他们只是把最大、最响烈的情绪留给了让他们觉得最安全的人,这真是一个极度不公平的生物学把戏。你是他们的安全避风港,所以他们被你抱起的那一刻,就会把所有压抑的挫折感释放出来。这感觉像是在针对你,但事实恰恰相反。这就是爱,只是包装在一个非常吵闹、甚至有些攻击性的外壳里。

婴儿真的会记仇吗?

不会,他们的大脑还没发育到足以进行复杂的“拿捏”或记仇。我的医生告诉我,他们其实完全活在当下这一刻。如果他们在尖叫,那是因为在那个特定的瞬间,某种东西让他们感到崩溃。一旦触发因素消失且情绪得到调节,他们立马就会翻篇。只有我们这些当妈的才会坐在那里,在接下来的三天里对此耿耿于怀。

当我也想尖叫着吼回去时该怎么办?

把他们放在婴儿床等安全的地方,然后走开。走进浴室,关上门,在黑暗中坐上两分钟。只要在安全的地方,哭泣的婴儿也是安全的婴儿。当你自己的肾上腺素飙升时,让自己冷静下来比试图硬抗要安全得多。

真的可以让宝宝在婴儿床里哭吗?

如果你只是为了不发脾气而休息两分钟来平复感官,那么是的,绝对没问题。我们不是在谈论抛弃他们几个小时,我们说的是短暂的暂停,以控制你自己的神经系统,这样你才能安全地安抚他们的情绪。你必须先给自己戴上氧气面罩,哪怕这个“面罩”只是坐在浴室的地砖上盯着墙壁发呆。

衣服真的会导致他们情绪崩溃吗?

说实话,是的。婴儿的皮肤异常娇嫩敏感,而合成材料的透气性很差。如果他们觉得太热,或者粗糙的缝线划伤了他们,除了哭,他们没办法告诉你。换成柔软透气的有机棉真的帮了我儿子大忙,特别是在他湿疹发作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