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我在迈阿密的表妹给我发了一段小灵长类动物吃葡萄的视频,还怂恿我给玛雅(Maya)的两岁生日也买一只。三个小时后,我所在的本地妈妈群里,有位妈妈转发了同一段视频,信誓旦旦地说这小家伙本质上就是长得像迪士尼角色的夜行性仓鼠。接着,我以前急诊科的主治医生——他现在值班时偶尔还会给我发信息——在他的动态里看到了同一个片段。他回复了我的快拍,发来一张相当重口的深层组织感染照片,那是他2018年治疗一例猕猴咬伤的病例。

三个不同的人,对同一个疯传的趋势有着截然不同的看法。在社交媒体上,这种事每隔几个月就会上演一次。有人发布了一段经过精心剪辑、看起来萌翻天的野生动物视频,突然之间,全网一半的父母都在琢磨能不能在自家的开放式客厅里塞进一个灵长类动物围栏。

所以,我们今天就来聊聊这些异国野生动物。因为显然,普通的育儿生活还不够鸡飞狗跳,以至于有些人竟然产生了在已经有了一个学步期人类幼崽的家里,再引进一个未经驯化的大自然物种的冲动。

你家客厅里真实的卫生状况

听我说,给刚会走路的娃收拾烂摊子就已经够受的了,姐妹们。你每天要花大把时间把踢脚线上的胡萝卜泥擦掉,或者从地毯里抠出泡软的麦片。我以前在儿科病房上过12小时的班,但面对一个小小人类所能制造出的惊人排泄量,我依然常常感到措手不及。要是再把一只野生灵长类动物带进这种环境,简直就是在自己家里主动制造公共卫生危机。

这些动物有一种叫做“尿洗”(urine washing)的行为。字面意思——它们直接把尿撒在自己的手脚上,然后四处走动来标记领地。它们简直是把自己泡在尿里。每次它们爬上你的窗帘、跳上你的厨房中岛,或者顺着宝宝的婴儿床边爬上去的时候,它们都在留下一道灵长类动物的尿迹。

想象一下这个画面。你的宝宝现在正处于什么都往嘴里塞的阶段——舔遥控器、啃桌子腿,而此时此刻,他们正爬过那些刚刚被野生动物踩满新鲜尿液的表面。作为一名前护士,我在儿科病房见过无数莫名其妙的皮疹和不明原因的发烧。我们大可不必仅仅因为网上某个视频看起来很可爱,就从撒哈拉以南的非洲引进什么新奇刺激的细菌。这是人畜共患恶心疾病的直通车。说实话,我连给玛雅的儿童餐椅消毒都快没力气了,更别提还要爬上去从吊扇上擦洗肉眼看不见的猴子尿。

尖锐的牙齿与对睡眠的彻底摧毁

我的儿科医生曾告诉我,野生动物口腔里的细菌简直就像个盲盒。一旦被咬伤,你面临的将是强效抗生素治疗,以及与当地卫生部门一次非常令人不适的谈话。而且,这些小家伙是会咬人的。它们长着极其锋利的小牙齿,那是在野外用来啃咬树皮的。当它们被巨大的声响吓到时——比如,你家娃把一个金属玩具重重地砸在硬木地板上——它们可不会乖乖钻进你怀里求安慰。它们会惊慌失措地发狂。

Sharp teeth and total sleep destruction — Why That Viral Bush Baby TikTok Is A Terrible Idea For Your Toddler

据我对它们生物学特性的了解,它们唾液中携带的病菌,是我们人类免疫系统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的。把一只不可预测、极易受惊的野生动物,和一个还没有完全掌握“轻拿轻放”概念的学步期宝宝放在一起。这种组合,就像是我以前凌晨2点在急诊科分诊台看到的紧急状况,对孩子或动物来说,结局往往都不怎么好。

其次是睡眠问题。它们是严格的夜行动物。当你为了让孩子睡个整觉而焦头烂额时,这只小怪物才刚刚睡醒。而且它们可不会乖乖地在角落里的跑轮上安静跑步。它们以其发出的声音命名(婴猴),听起来和人类婴儿的啼哭声一模一样。它们会尖叫,会发出呼噜声,还能在黑暗中在房间里一跃飞出十五英尺远。如果你觉得宝宝四个月时的睡眠倒退期已经够糟了,那就试着再加进去一只边尖叫边乱跳的猴子试试。

饮食大麻烦

它们的饮食非常特殊,吃活体昆虫和树胶。这意味着如果你养了一只,你基本上等于要在厨房里弄一个潮湿的玻璃饲养箱,里面装满四处乱窜的蟋蟀。显然没人有闲工夫搞这些,所以我们干脆直接跳过这一条。

买点别的东西,放过野生动物吧

如果你想让宝宝亲近大自然和动物,买点正常的、不需要你打电话向疾控中心(CDC)求助的东西就好。想要培养孩子对野生动物的热爱,方法有很多,完全不需要去参与非法的宠物交易。

Buying things that are not wild animals — Why That Viral Bush Baby TikTok Is A Terrible Idea For Your Toddler

当玛雅长臼齿最痛苦的那个阶段,她几乎什么都咬,连我跑步鞋的鞋底都不放过。我最后给她买了这款硅胶熊猫竹子造型婴儿磨牙棒,这成了唯一能真正安抚她的神器。这绝对是我目前最心水的宝宝好物。硅胶表面有不同的纹理设计,她一次能啃上二十分钟。扁平的形状意味着她可以自己握住,不会每五秒钟就掉一次。脏了的话,我直接把它扔进洗碗机就行。它是食品级的,非常安全。最重要的是,这是一只绝对不会把尿撒在我家具上的“熊猫”。

有一段时间,我们还用过这款带有悬挂动物玩具的木制婴儿健身架。它挺不错的。放在客厅里非常漂亮,比那些播放电子音乐直到你耳朵出血的巨大塑料装置要好太多了。木制框架很结实,布艺小象也很可爱。玛雅盯着它看了大概十分钟,然后还是决定去啃地毯——不过小宝宝嘛,本来就是这么让人捉摸不透。如果你想让家里的陈设依然保留一点成年人的审美,哪怕你家娃的注意力短得像不存在一样,这依然是一件精美、高颜值的婴儿装备。

如果你真的想让孩子在满地爬行、假装自己是野生动物时保持舒适,给他们穿上这件有机棉无袖婴儿连体衣就行了。几个月前我就放弃那些布料僵硬、穿脱繁琐的婴儿服了。这种有机棉非常柔软,即使她在穿衣服时发脾气乱扭,面料也有很好的弹性;而且它不会像化纤面料那样,给宝宝摩擦出奇怪的红疹子。它非常容易清洗,这也是我现在唯一关心的指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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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归现实的清醒时刻

养娃已经够辛苦的了,就别再主动做那些让生活变得更复杂的决定了。我们这群当妈的,不过都是在努力熬到孩子上床睡觉的那一刻,好保住自己最后的一点理智。当你在网上看到那些视频时,请记住,你看到的只是精心挑选剪辑的十秒钟片段。你闻不到那股刺鼻的气味,看不到被破坏的惨状,也看不到昂贵的特种宠物兽医账单。

野生动物属于大自然。学步期的幼崽属于室内,最理想的状态是让他们啃着食品级硅胶做的东西,而不是和一只活生生的野生灵长类动物混在一起。这是一个非常容易保持的界限。当你不用在半夜三更拼命擦洗厨房台面上野生动物留下的领地标记时,未来的你会感谢现在的自己。

在你又一次陷入互联网的各种跟风兔子洞之前,来看看我们系列里那些安全、安静且易清洗的磨牙玩具吧——它们绝对不会让你整夜辗转难眠。

关于这个话题,我总是被问到的几个问题

把它们养在家里合法吗?
在大多数地方,绝对不合法。它们被归类为野生灵长类动物,绝大多数州都是完全禁止饲养的。你在社交媒体上看到的那些人,要么住在极少数发放特种宠物许可证的地区,要么就是非法偷养。你绝对不想成为那个在急诊室向护士结结巴巴解释为什么会被非法野生动物咬伤的人。

它的噪音真的会吵醒我家娃吗?
会的。它们整晚都会发出刺耳的尖叫、咔哒声和吹口哨般的声音。如果你家宝宝睡觉比较轻,那么在凌晨3点,你要面对的就不止一个尖叫的生物,而是两个。这绝对是一笔糟糕透顶的买卖。

它们会把疾病传染给人类婴儿吗?
根据我的医生告诉我的情况,会的。任何野生灵长类动物都携带着大量普通家养宠物所没有的细菌、寄生虫和潜在的人畜共患病病原体。它们造成的咬伤极易引发严重感染,它们的排泄物完全就是生化危机。让它们离你的孩子越远越好。

为什么我在网上搜索它们的名字时,会弹出一个旅行社?
因为英国有一个奢华家庭旅行品牌,还有一个老牌徒步背包品牌,正好和这种动物(Bushbaby,婴猴)同名。有一半时间,父母们只是想为他们的度假寻找一款好用的婴儿背带,而算法却决定给他们展示一段猴子吃蟋蟀的视频。

给学步期宝宝养什么作为“人生第一只宠物”比较好?
说实话,什么都不养最好。学步期的宝宝不需要宠物,他们需要的是没有被生活逼疯的父母。但如果你非养不可,那就去领养一只非常有耐心、年纪稍大的流浪猫,或者是金毛犬吧。至少你可以带着狗狗去正常的宠物医院看病,而且它们通常不会把往自己手上撒尿当成一种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