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十一月一个星期二的凌晨3点14分,我穿着左大腿破了个大洞的孕妇抓绒裤,像座雕像一样死死杵在玛雅(Maya)的婴儿房正中央,连大气都不敢出。我手里端着晚上10点倒好却一口没喝、现在已经温吞的咖啡。在房间角落,紧贴着她那张昂贵婴儿床的围栏,一台白噪音机正对着黑暗疯狂咆哮。那声音根本不像什么“安抚子宫环境”,倒像是我在她脑袋旁边停了一台还在轰鸣的割草机。
因为大家都说是这么做的,对吧?怀第一胎的时候,网上的信息简直是在给你洗脑,让你相信子宫里的声音就跟五级飓风吹过风洞一样震耳欲聋。所以我理所当然地以为,让这个脆弱小生命闭眼睡觉的唯一方法,就是把白噪音机的音量旋钮拧到最大,直到我自己的耳朵都开始耳鸣。
我站在那儿瑟瑟发抖,听着震耳欲聋的电子嘶嘶声,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对孩子的听力造成永久性损伤,但又实在太害怕吵醒她,根本不敢伸手去关小音量。养娃说白了就是一系列让人崩溃的微小决策。总而言之,我想说的是,我以前对新生儿噪音标准的认知,完完全全是错的。
老公奇葩的地下室音乐梦 VS 婴儿房的真实噪音
三年后里奥(Leo)出生时,我们家的婴儿音频状况已经完全失控了,主要是因为我老公戴夫(Dave)正在经历一种千禧一代特有的“中年危机”。他没去买跑车,而是买了一堆数字音乐制作软件,并决定在我们毛坯地下室里搞“节奏(beats)”创作。
你想象一下这个画面:我在楼上,坐在瑜伽球上颠着肠绞痛发作的里奥,一边把眼泪默默擦在拍嗝巾上,一边还能隔着地板听见戴夫在调试他那些怪异的婴儿音频泰克诺(baby audio tekno)舞曲。他有一个人声插件——我没记错的话好像就叫婴儿音频仿生人(baby audio humanoid)?——他用那个把自己的声音弄得像个来自未来的抑郁机器人。然后,他又用一种叫婴儿音频原子(baby audio atoms)的合成器,把这些声音叠加在震动的环境音效上。他戴着昂贵的录音室耳机坐在黑暗的地下室里,抿着浓缩咖啡,表现得像个彻头彻尾的婴儿音频控音高手(baby audio smooth operator),就因为他能完美地调出底鼓的均衡(EQ)。而我却在楼上苦苦挣扎,只求这个七磅重的人类幼崽停止尖叫,同时还不至于让他永久性耳聋。
讽刺的是,他用高端音频设备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自己的耳朵,而我却用一个塑料白噪音机对着我们的婴儿狂轰滥炸,这一点我心里跟明镜似的。有天下午我终于绷不住了,这也逼着我去问儿科医生,我们到底该怎么做才是对的。
那天,我终于知道“分贝”到底是个什么鬼
在里奥两个月大的体检时,我堵住了米勒医生。当时我头发上估计还有吐奶的痕迹,整个人散发着浓烈的酸奶味和绝望的气息。我向她坦白,我们把白噪音机开到了最大音量,因为狗一叫里奥就会醒,他一醒我真的会疯掉。
她看着我,露出那种儿科医生专门留给“早该懂这些”的二胎妈妈的表情,温柔中带着一丝怜悯。她告诉我,婴儿房的环境噪音其实不该超过50分贝。说实话?我根本不知道那是多大声音。我是个文科生,完全不懂声波是怎么回事。在我看来,数学和科学都是靠魔法运作的。
不过她试图用大白话解释,说50分贝大概就是走廊尽头安静淋浴的水声,或者是轻声交谈的声音。我惊呆了。里奥房间里的白噪音机绝对是“金属乐队演唱会第一排”的震撼级别。她还委婉地提醒我,把白噪音机塞进婴儿床或者绑在床栏上简直是个灾难级的主意,声源至少应该距离宝宝头部真正停留的位置七英尺(约2米)远。所以,别再用胶带把音箱绑在摇篮上听天由命了,你只需要把它放在房间另一头的梳妆台上,音量开到不影响你正常思考的程度就行。
我回到家,在手机上下载了个免费的分贝仪App——这破软件估计把我的数据全卖给外国机构了,无所谓了——然后测了一下婴儿床。72分贝。有那么三个小时,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烂的妈妈。天哪,那种内疚感真是无孔不入。
婴儿监视器反馈循环的“暴政”
让我先吐槽一下视频监视器,因为根本没人警告过你那种来自地狱的音频反馈循环。你买回那些带有高清夜视功能和超灵敏麦克风的昂贵监视器。按照建议,你把白噪音机放在了房间另一头。但监视器的摄像头就安装在婴儿床正上方。于是,监视器捕捉到了白噪音,将其放大,然后通过你床头柜上的父母主机疯狂输出。

结果现在好了,不仅你的宝宝在听着温柔的暴雨声,而你在努力入睡时,耳边一整晚都在循环播放扭曲、压缩还带着噼啪杂音的暴雨声。这简直是心理折磨。我以前经常惊出一身冷汗醒来,以为自己卧室里下雨了。说真的,在监视器的静电噪音和努力让娃活下去的极度焦虑之间,我们居然能熬过“第四孕期”(产后头三个月),简直是个奇迹。
顺便提一句,遮光窗帘?完全被吹捧过头了。去买那种廉价的百褶纸百叶窗,直接粘在玻璃上,花个五块钱就能达到一模一样的效果。
当他们的小嘴变成房间里最大的噪音源
终于,你把房间里的声音处理妥当了。你挪开了白噪音机。你调小了音量。你以为自己赢了。然后他们到了六个月大,开始长牙,自己就化身为一个人形防空警报系统。
当里奥长第一颗牙时,他那痛苦的哀嚎声大得惊人。试什么都没用。我们试过冰冻毛巾(他讨厌得直接扔掉),试过那种注水的塑料固齿环(它们变得出奇的黏糊糊,而且我超怕他咬破)。说实话,唯一能让我们家的噪音水平从刺耳的尖叫降为满足又流口水的安静的,就是这款 熊猫造型硅胶竹子牙咬胶玩具。
说我这条命是这块硅胶给的,真的一点都不夸张。它是扁平设计的,这意味着他真的能自己拿住,而不是每四秒钟就掉一次然后尖叫着让我去捡。他会坐在宝宝餐椅里,疯狂啃咬这只小熊猫的耳朵,完全沉浸其中。它采用100%食品级材质,没有那些容易长霉菌的死角。我直接把它和我的咖啡杯一起扔进洗碗机。我一口气买了三个,这样遇到堵车时就不至于手边没有“救命神器”了。
我们差不多同时还买了 温和宝宝积木套装。它们也不错。材质是软橡胶,咬起来很安全,但老实说,里奥只用它们来猛砸狗的鼻子。玛雅喜欢把它们叠起来,但作为牙咬胶来说,熊猫绝对是无可争议的王者。
用音频盒子代替iPad(为什么这招出奇地管用)
随着孩子长大,音频挑战也变了。你从试图掩盖外界噪音好让他们睡觉,变成了拼命寻找能让他们自娱自乐的声音,好让你能安安静静地把碗塞进洗碗机。

当玛雅两岁时,我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在餐厅里让她用我的手机看了动画片。完蛋了。她变成了一个“屏幕僵尸”。里奥出生后,我暗下决心绝不重蹈iPad的覆辙。我的儿科医生警告过我,两岁前的屏幕时间对发育来说堪称毒药——这话听起来又很吓人,但行吧,我信。
这时候,无屏幕音频播放器就派上用场了。如果你还没研究过Yoto Player或Toniebox这类东西,赶紧去看看。它们就是些带保护套的小音箱,孩子插进一张实体卡片或者放上一个小塑料公仔,它就会播放故事或儿歌。没有屏幕,没有蓝光,只有纯粹的聆听。
听起来无聊透顶,对吧?但里奥能坐在地毯上听一个英国女人念一本关于拖拉机的书,一听就是四十五分钟。这迫使他们真正运用想象力,培养主动倾听的技巧,而不是呆呆地盯着闪烁的色彩流口水。此外,这完全是由他们自己主导的。他觉得自己掌控了全局,因为卡片是他自己选的。
而在他们甚至连听故事都嫌太小的时期——那时他们基本就是个极具个性的“小土豆”,需要视觉和触觉输入,但又受不了电子噪音——我们非常依赖木制游戏区。木制婴儿健身架 简直是天赐之物。它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天然A型支架,挂着安静、有质感的悬垂玩具。没有闪烁的灯光,没有吵闹的合成旋律循环播放。当他拍打木环时,只会发出柔和的叮当声。它的视觉效果如此宁静,老实说,它让客厅变得更好看了,而不是像一个塑料玩具厂刚刚发生了爆炸。
属于你的音频时间(因为你也很重要,算吧)
聊到音频,我不能不提这头几年进你自己耳朵里的声音。你知道大家在新生儿派对上送你的那一堆堆育儿书吗?对,我一本都没看。当你快被脏衣服和奶渍淹没的时候,谁有那个闲工夫坐在椅子上看一本300页的关于睡眠训练的精装书啊?
有声书和播客救了我的命。我会在右耳戴上一只无线耳机(左耳显然得留着听宝宝的动静),听着珍妮特·兰斯伯里(Janet Lansbury)教我如何“尊重要求”地对待那个正在朝我脑袋扔鞋的幼儿。半夜刷奶瓶的时候,我会听艾米丽·奥斯特(Emily Oster)用数据向我分析,为什么我家孩子吃土其实算不上什么医疗紧急情况。
这让我觉得没那么孤独。就好像在经历早期当妈那些折磨人、日复一日的重复劳动时,有一个聪明、冷静的朋友坐在厨房里陪着我一样。所以,如果你感到力不从心,别再勉强自己看书了。直接下载音频吧。对于那些自从奥巴马执政以来就没睡过一个整觉的人来说,这简直是终极多任务处理神器。
老实说,管理家里的声音——从丢掉喷气式飞机般的白噪音,到避开那些嘈杂的塑料音乐玩具——本质上就是为了在夹缝中寻找那一丝宁静。保护好他们的小耳朵,也保护好你自己的理智。还有,看在上帝的份上,宝宝睡午觉的时候,千万别让你老公在地下室里尝试混音泰克诺电子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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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婴儿音频的真诚答疑(虽然有点乱)
我真的必须要测白噪音机的分贝吗?
怎么说呢,你不测也没人会来抓你。但说句实话?对,你最好还是测一次。相比推荐的50分贝,70分贝的声音让我震惊无比。你不需要什么高大上的设备,用手机下载个免费App,放在床垫上宝宝头部的位置,看看数字是多少。只需两秒钟,就能避免你在孩子上幼儿园前不小心让他患上耳鸣。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完全停用白噪音?
随时都可以!或者一直用下去!玛雅现在七岁了,她还是吵着要听“下雨声”,因为我们家的房子总是嘎吱作响,而且戴夫打起呼噜来就像货运火车一样。只要音量安全,没有哪个神奇的年龄点规定你必须停掉它。只不过别让它变成一种过度依赖,搞得到奶奶家要是没有专业的音响设备孩子就睡不着觉。
那些无屏幕音频播放器真的物有所值吗?
天哪,太值了。刚开始看到价格我也被劝退过,因为这本质上就是个包着硅胶的高级MP3播放器,但能在车里把它递给里奥,而且不用担心他被奇怪的YouTube算法或烦人的广告洗脑,这就已经无价了。此外它们极其抗摔。他把自己的那台摔下楼梯两次,它还是跟没事人一样继续播放《公交车上的轮子》(The Wheels on the Bus)。
我宝宝讨厌木制健身架,就喜欢又吵又闪的塑料玩具。我该怎么办?
听着,有时候宝宝们的品味就是很差。他们天生会被最亮、最吵、最惹人烦的东西吸引。如果他们只是想玩十分钟那种会尖叫的塑料玩具,好让你能趁机喝杯咖啡,那就给他们玩吧。但我发现,如果我轮换玩具,只把安静的木制玩具作为基础款摆在外面,他们最终会习惯不需要“灯光秀”也能自娱自乐。这一切都是为了平衡,同时也是为了保全你自己的耳膜。
我可以不买白噪音机,直接用手机播放吗?
可以是可以,但我极其不建议这么做。有次住酒店时我试过。我把手机放在婴儿床旁边播放Spotify的下雨声,就在玛雅刚入睡时,我接到了一个推销员的骚扰电话。铃声通过扬声器炸响,把她吓得大哭了一个小时。去买台便宜的、专门的、收不到短信的白噪音机吧。相信我准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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