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胞胎才四天大的时候,我婆婆把我堵在厨房里,手里挥舞着一罐散发着刺鼻人造薰衣草味的不知道什么东西,非说我得立刻给孩子们抹上油,不然他们就会干得掉渣。两小时后,我们的NHS(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保健医生上门走访,瞅了那罐东西一眼,然后告诉我:在新生儿满六周前给他们的皮肤涂任何东西,简直等同于虐待儿童。结果到了那天下午,在加油站排队的一个哥们儿看到我对着润肤霜货架发呆,又信心满满地建议我直接用厨房里的生榨橄榄油,理由是“古罗马人这么用都没事”。

我当时整个人都筋疲力尽,身上沾满了某种我刻意不想去深究的不明体液,更被海量相互矛盾的建议彻底搞懵了。从来没有人警告过你,光是想让这个小人类的皮肤好好待在他们身上,居然就能成为巨大的压力源。你以为只要给他们随便擦擦,他们就能一直软软糯糯的,但现实情况却更像是爬行动物在蜕皮。

我的双胞胎虽然共享DNA,却决定用完全不同的皮肤策略来应对这个外在世界。Isla生来皮肤就像一颗娇嫩的水蜜桃——柔软、敏感,只要化纤面料沾上一点点,她的皮肤就会立马泛红“发脾气”。而Bea呢,在出生后的第一个月里都在疯狂蜕皮,像一条暴躁的小蛇一样褪下一层层的皮。我花了好几周时间盯着她俩看,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干预一下,还是该任由大自然按它那略显惊悚的步调顺其自然。

新生儿的“大蜕皮”事件

如果你现在正盯着自家三周大的宝宝,因为他们看起来好像在“溶解”而惊慌失措,我必须要告诉你:这完全正常。我曾把两个女儿硬拽到全科医生(GP)那里,满心以为是因为洗澡水太硬,硬生生破坏了她们的真皮层。

我的医生带着一种每周都要见五十个歇斯底里的新手父母所特有的那种疲惫的耐心,向我解释了“六周法则”。原来,婴儿出生时身上都覆盖着一层名为胎脂(vernix caseosa)的生物保护膜(这词听起来像什么冷门的哈利波特咒语,但实际上就是水、脂质和蛋白质的混合物)。当他们离开羊水,接触到我们那开足了暖气的伦敦公寓里干燥的空气时,这层保护膜就会干涸并脱落。

他的建议是:我们什么都别做。根据我对小儿皮肤科粗浅的理解——当然,我的医学知识完全来自于凌晨3点恐慌时的网上搜索——过早使用润肤霜实际上会阻碍他们自身天然保湿屏障的正常形成。说白了,你就是应该干瞪眼看着他们蜕皮,克制住给他们涂抹昂贵面霜的每一次冲动。

在这个蜕皮阶段,我发现最好的应对方法根本不是抹霜,而是给他们穿上极其柔软、不会挂住皮屑的衣服。我正好买了四件Kianao的有机棉婴儿包屁衣,然后就是不停地轮换着穿。我是真的爱死这些衣服了,因为它们能轻松套过婴儿那摇摇晃晃的大脑袋,不会引起宝宝崩溃大哭,而且有机棉材质似乎能让它们那暴躁的小皮肤自由呼吸,而不是把热量闷在里面。再加上,当他们被裹得严严实实时,你就不用再盯着那些皮屑看了,这对缓解你自己的焦虑有奇效。

破解瓶身背后的秘密

一旦你真的熬过了这六周的节点,获得了购买护肤品的“绿灯”,你立刻就会面临现代护肤品货架那令人窒息的现实。婴儿润肤乳的种类多得令人咋舌,而且每一款都标榜自己纯净、天然、宛如天使之吻。

Deciphering the back of the bottle — Why Finding the Right Baby Lotion Feels Like Diffusing a Bomb
A bewildered dad staring at an endless wall of baby lotions in a British supermarket.

正是在这里,我对“香精(fragrance)”这个词产生了极度的厌恶。你可能会认为“无味(unscented)”和“无香精(fragrance-free)”是一个意思,因为在受理性支配的逻辑世界里,确实应该如此。但化妆品行业在文字游戏上的欺骗程度,简直能让政客们看起来像唱诗班的男孩一样纯洁。据我了解,“无味”通常意味着制造商在生产桶里倒进了一大堆掩盖气味的化学物质,只是为了掩饰原料闻起来像汽车修理厂的事实。这并不意味着没有化学成分;这只意味着他们用了更多专门用来欺骗你鼻子的化学成分。

另一方面,“无香精”意味着他们确实没有添加任何香料,但这依然是个雷区,因为“香精”这个词本身就是一个受法律保护的商业机密漏洞。一家公司可以在成分表上用“香精”这个词来掩盖数百种合成化合物,其中就包括邻苯二甲酸酯——这是一种内分泌干扰物,显然会扰乱婴儿的荷尔蒙。想象一下,你站在那里,抱着一个尖叫的婴儿,看着塑料管背面的说明,试图弄清楚自己是不是正在无意中把工业溶剂涂抹在孩子的肉腿上。这简直让人抓狂。

然后还有整个乙氧基化过程,它会产生一种叫做1,4-二恶烷的副产品——这种化学物质与各种可怕的问题有关——而它甚至不需要被列在标签上,因为它只是一个副产品,而不是故意添加的成分。买个润肤霜,你简直需要考个博士学位。

至于对羟基苯甲酸酯(parabens,一种防腐剂),它们太糟糕了,总之千万别买任何含有这种成分的东西,我们赶紧接着往下说。

三分钟保湿黄金窗口

当你终于找到一瓶不需要化学工程学位就能看懂成分的产品时,你还得真刀真枪地给孩子涂上。我们的全科医生曾随口提过一句,想让这些东西真正发挥作用,你必须把水分锁在皮肤里。这意味着,从你把一个滑溜溜又暴躁的婴儿从浴盆里捞出来,到拍干水分并涂上润肤霜,你总共只有刚好三分钟的时间,在那之后水分就全都蒸发了。

你试过在三分钟内给两个跟小野兽似的幼儿擦干并涂好润肤霜吗?这绝对是一项奥运级别的竞技项目。我们家的洗澡时间,结局通常是我手忙脚乱地用毛巾给Bea擦拭,而此时Isla正试图往洗衣篮上爬。有一次,为了能赶紧空出双手去抓住差点一头栽进马桶的Isla,我绝望地把半瓶Aveeno婴儿润肤乳全挤在了浴室防滑垫上。结果就是,当我妻子拿着尿布走进来时,在地板上滑得就像在溜冰场一样。

我发现,抓住这三分钟黄金窗口的诀窍就是:重度分散注意力。你不可能指望一个两岁的小孩乖乖坐着不动,任由你充满爱意地把植物油按摩进他们的小腿肚里。他们会一脚踢向你的喉咙。所以我的做法是,把一堆柔软婴儿积木套装直接倒在尿布台上。它们是软橡胶做的,这意味着当Bea因为挨冻又觉得涂润肤霜是一种冒犯,不可避免地把积木砸向我的脸时,至少不会把我的鼻梁砸断。就积木而言,它们还不错——颜色好看,而且不会发出那种吱吱的响声,这简直是老天保佑——但在我们家,它们的主要功能仅仅是为我争取到45秒钟相对安静的时间,好把润肤霜涂在孩子们的腿上。

我们到底在为什么买单

当你站在药妆店里时,你迟早会注意到婴儿润肤乳在价格上的巨大差异。你可以花大概每盎司五十便士的价格,买到一大罐从石油提炼物中提取的大众市场粘稠物;你也可以花四倍的价钱,买到一小管包装精美、以植物为基础、原料来源符合道德标准的高级面霜。

What we're honestly paying for — Why Finding the Right Baby Lotion Feels Like Diffusing a Bomb

这感觉就像个骗局。你真的会觉得品牌方只是在标签上贴了个“植物提取”的字眼,然后就开始明目张胆地抢钱。但当你开始深入了解那些廉价货到底是由什么组成时,这种价格差异就开始变得极其合理,甚至合理得让人有些不适。廉价面霜几乎总是用矿物油和凡士林来充数的——这些都是石油精炼过程的副产品。它们像保鲜膜一样糊在皮肤表面。它们不会被吸收,仅仅是起到了一层覆盖作用。

而那些较贵的润肤霜则使用的是胶状燕麦、神经酰胺以及食品级的植物油,比如乳木果油或甜扁桃油。这一点非常重要,因为婴儿真的会把任何东西都塞进嘴里。如果你把石油衍生物涂满孩子全身,当他们不可避免地吸吮自己的脚趾时,就会吃下一大口。我更希望知道,如果Isla不小心舔到了自己的膝盖,她吞下去的东西好歹跟食物沾点边,而不是什么原油。

这确实挺伤钱包的。找到一款既不会让你破产、又能稍微符合道德生产标准的最佳婴儿润肤乳,真的是一场不断在找平衡点的拉锯战。

建立一套不会以眼泪收场的日常流程

如果你想在处理婴儿护肤问题时还能保持理智,你就必须从整体上来规划,而不是等用完了才随便买点打折货。日常流程就是一切。一套勉强算得上成功的“浴后生存指南”,通常是这样的:

  • 快速捞起: 在他们被泡出皱纹之前,赶紧把他们从温水里捞出来,因为热水会带走他们身上仅存的那点少得可怜的天然油脂。
  • 轻柔拍干: 别像搓脏盘子那样搓他们;用毛巾轻轻拍干,让皮肤保持微湿。
  • 疯狂涂抹: 在那可怕的三分钟黄金窗口里,一边躲闪着他们挥舞的小拳头,一边把选好的轻薄日常润肤霜抹满他们的四肢。

如果他们身上有特定的干燥起皮部位——通常在膝盖后侧,或者那些夹杂着灰尘毛絮的深深的颈部褶皱里——你需要针对这些特定区域涂抹更厚重的软膏,而不是普通的日常润肤乳。

我发现,当我在进行“颈部褶皱挖掘工作”时,给他们点东西咬着是至关重要的。熊猫牙胶目前是我们执行这项特定任务的首选神器。我喜欢它是因为它扁平的形状意味着Bea可以平躺着自己拿着它,疯狂地啃咬着硅胶,而我则可以趁机把胶状燕麦涂在她的下巴上。这是我们家少数几个不需要电池、也不会发出可怕噪音,还能完美实现其设计初衷的好东西之一。

别再急吼吼地想要修复每一块干燥的皮肤,也别再为每一个小红疙瘩担惊受怕,更别把一半的薪水都砸在那些所谓的奇迹有机软膏上。你真正需要做的,只是接受你的宝宝在适应母体外生活的过程中,皮肤难免会有些小瑕疵。多囤一些不会对环境造成伤害的产品,然后,偶尔随他们去,干点就干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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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答常见问题之前

育儿这件事,大多时候就是感觉自己什么都做错了,却还要盲目自信地继续往前走。你早晚会买错润肤霜。你的宝宝也肯定会起皮疹。你甚至会在凌晨2点因为孩子手肘上长了个小红点而惊慌失措地拨打NHS非紧急热线,然后接线员会温柔地劝你去睡觉。这些都是养活一个小人类的混乱过程中的一部分。如果你想囤一些不会给你添乱的必备好物,不妨在看下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常见问题之前,先去探索一下Kianao的全线可持续婴儿产品

常见问题解答

我应该给新生儿脱皮的皮肤涂润肤乳吗?

当我的双胞胎像小爬行动物一样疯狂蜕皮时,我花了好几周的时间拼命想给她们抹点油,但我们的保健医生基本严禁这种做法。据我了解,如果他们还不满六周大,你应该做的就是顺其自然。他们的皮肤正在努力适应离开羊水后的生活,过早地涂抹面霜会破坏他们天然的皮肤屏障。只要给他们穿上柔软的连体衣,尽量不去盯着那些皮屑看就行了。

凡士林对婴儿安全吗?

这么说吧,从技术上讲,它确实摆在货架上,而且有数百万人在买,但我个人真的受不了这玩意儿。它是原油精炼的副产品,把这种东西涂在一个肯定会试图从自己胳膊上舔它的脆弱小生命身上,这感觉本身就错得离谱。它像一层工业保鲜膜一样裹在皮肤上,而不是真正被吸收。我极其偏爱植物基础的油脂,至少如果Isla不小心吃下去一点点,我也不会被吓个半死。

我到底应该多久给他们保湿一次?

根据那些偶尔会纵容我问些偏执问题的医生们的说法,通常每天洗澡后涂一次就足够了。诀窍在于,要在他们的皮肤还微湿的那个扯淡的“三分钟黄金窗口”内涂完。如果你错过了这个时间,那你基本上就只是把昂贵的面霜搓在干燥的皮肤上,然后祈祷它能管点用了。

什么是胶状燕麦?为什么到处都有它?

它本质上就是非常精细研磨的燕麦悬浮在液体中,但这似乎是每一个皮肤科医生都真心认可的成分。我的理解是,它在舒缓婴儿莫名其妙长出来的那些红肿的“愤怒”斑块方面效果极佳。它具有舒缓作用,完全天然,而且听起来不像什么化学溶剂,这在我看来就是一个巨大的加分项。

我的宝宝很讨厌涂润肤乳,我该怎么办?

每次润肤乳的瓶子一出现,我家那俩简直就像是我要往她们身上泼硫酸一样。你跟他们是讲不通道理的,所以趁早放弃。我发现唯一行之有效的策略就是:制造大量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注意力转移。给他们一个牙胶,唱一首滑稽的歌,或者让他们拿着瓶盖玩。总之动作要快,并且你得接受一个现实:涂抹会非常不均匀,而且大多数时候只能涂在他们挣扎时你刚好能够够得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