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新手爸爸,我犯下的第一个“灾难性”错误,就是给双胞胎穿上了一对配套的亚麻混纺开衫。那是八月中旬,我们在伦敦三楼公寓里的温度简直快逼近桑拿房的法定极限了。我怀里抱着两个扯着嗓子大哭、满脸通红的双胞胎,摸上去简直就像两个刚出炉的烤土豆。我给她们穿了长袖、厚袜子,还有那件滑稽的开衫,只因为在过去的九个月里,不知是谁给我灌输了一个可怕的观念:新生儿散热极快,必须不惜一切代价给他们保暖。

当我坐在那里,后背直冒冷汗,而玛雅(Maya)的哭声高亢得估计连附近的野生动物都被吵醒时,我突然意识到,这整个前提根本就是错的。是的,宝宝确实怕冷,但在英国热浪滚滚、连Co-op超市外面的柏油马路都要融化的时候,把她们裹得像迷你的北极探险家,这简直近乎虐待了。

问题在于,从护士把这个脆弱、软糯的小人类交到你手上的那一秒起,你就会被各种关于温度的规矩轰炸。你无数个夜晚都在疯狂地谷歌该给宝宝穿什么,生怕一步走错。在她们出生的头三个星期里,我不断地摸她们的小脚丫,惊恐地以为她们快冻僵了,然后就把她们埋进更多的毯子和衣服里,直到她们看起来像两个狂流汗的“布料墨西哥卷饼”。

婴儿车“温室”大灾难

在讨论到底该给宝宝穿什么之前,我们得先聊聊婴儿车,因为这是我犯下第二大严重错误的地方。看着头顶毒辣的太阳,再看看你那苍白、脆弱且还不能涂防晒霜的新生儿,你的保护欲瞬间就被激发了。对我来说,这通常意味着拿一块巨大的平纹棉纱布,把婴儿车的遮阳篷罩个严严实实,为伊斯拉(Isla)打造一个阴凉的小洞穴,好让她在我们散步去公园时安然入睡。

我本以为自己聪明绝顶,简直是现代父职的先锋,直到十分钟后我掀开布料瞅了一眼。扑面而来的热浪,感觉就像我刚打开烤箱门检查里面的烤肉一样。

事实证明,在婴儿车上盖任何种类的毯子都会彻底阻断空气流通。后来,一位表情极度无语的保健访视员向我解释说,这样做会产生温室效应,导致婴儿车内的温度在几分钟内飙升到危险的水平。我觉得自己真是蠢透了。与其给她们建一个“阴凉的刑讯室”,更好的办法其实是直接使用婴儿车自带的遮阳篷,推车时尽量走在街道背阴的一侧,并夹上那种看起来像路边摊小商品的滑稽电池风扇——相信我,这东西真的能拯救你的理智。

顺便说一句,我坚决反对婴儿太阳镜这种东西。你会花四个小时试图把它们固定在一个结构硬度跟水气球差不多的脑袋上,结果她们一秒钟就扯下来扔进水坑里。

合成纤维是内心安宁的敌人

当我终于不再试图把孩子们在婴儿车里“活煮”之后,我不得不面对她们衣橱的现实。如果你仔细看看好心亲戚送的那些超级可爱、牌子响亮的婴儿衣服的标签,你会发现里面含有数量惊人的聚酯纤维。在夏天给新生儿穿聚酯纤维,效果基本等同于用保鲜膜把她们裹起来。

我相当确定婴儿的汗腺发育还不完善,至少我的全科医生在检查玛雅脖子上长出的一大片气势汹汹的痱子时是这么嘟囔的。因为她们无法正常出汗,所以只能完全依靠空气接触皮肤来降温。如果她们穿的是合成混纺面料,热量就会直接反弹回她们的小身体里,结果就是你会得到一个浑身长满小红疙瘩、尖叫不止的婴儿,并且让你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糟糕的父母。

对我们来说,唯一真正有效的就是纯正的有机棉。我们有一件Kianao的短袖有机棉婴儿包屁衣,它简直成了孩子们的“制服”。它是罗纹针织的,这意味着我可以把它撑开,套进她们那又大又摇晃的脑袋,而不会导致脱臼,而且它真的非常透气。玛雅连续两个月几乎一直穿着那件鼠尾草绿的包屁衣,完全没被高温困扰;而伊斯拉虽然当时只喝奶,却不可思议地把衣服弄上了一块看起来极像胡萝卜泥的污渍。这绝对是我们拥有的最“任劳任怨”的衣服,经历了无数次40度的洗涤,也没有变形烂掉。

如果你想为孩子打造一个不会让她们遭罪的衣橱,我强烈建议你看看Kianao的有机婴儿服装系列。纯粹是因为他们似乎明白,比起穿戴着硬领看起来像迷你投资银行家,宝宝们更需要畅快地呼吸。

“摸后颈”是唯一靠谱的测试

这是一个本可以让我少熬将近四十个小时的信息:通过摸宝宝的手脚来判断他们冷不冷,完全是浪费时间。他们的循环系统很大程度上还在“建设中”,这意味着所有的血液都在忙着维持关键内脏器官的运转,根本无暇顾及四肢的末端。

The neck test is the only test that matters — What do newborns wear in summer to avoid melting completely

我以前常在温暖的七月午后摸到伊斯拉冰凉的小手指,然后立刻惊慌失措地给她多盖一条毯子。接着她就会愤怒地醒来,浑身湿透。唯一可靠的测温方法,是把两根手指伸进她们脖子后面,或者平放在她们的胸口。如果感觉又热又黏,说明穿太多了。如果感觉温暖且干燥,那就刚刚好。如果感觉发凉——在盛夏这极其罕见,除非你们住在商用冷库里——那你就可以给她们加一层衣服。

夜间温度的数学难题

在夏天哄宝宝入睡,需要用到一种我完全没准备好的数学计算能力。我们有一个数字室内温度计——一个发光的塑料蛋,堪称焦虑的具象化——它会根据室温十分激进地变换颜色。当室温达到25度时,它会闪烁着暴怒的红光,简直是在冲我尖叫:你这个失败的爸爸!

你会发现自己死死盯着那些令人困惑的TOG(托格)保暖等级表(一种我至今也没完全搞懂的隔热阻力指标,尽管听起来极其科学),试图弄清楚0.5 TOG的睡袋里面到底是要穿短袖包屁衣,还是只穿个纸尿裤就行。

现实状况通常一团糟,而且完全靠猜。在热浪最猛烈、卧室感觉像个热带爬行动物饲养箱的时候,我们彻底放弃了睡袋。她们就只穿着纸尿裤睡觉,摊开四肢像两只小海星。当气温回落到正常的英国夏天(有点潮湿,大约21度左右)时,我们就给她们穿上一件薄款短袖包屁衣和一件0.5 TOG的睡袋。

朋友曾送给我们一条无限彩虹竹纤维婴儿毯。这是一块极其出色、触感极其柔软的面料,卡其色背景上的小白彩虹图案,就算凌晨4点盯着看也不会觉得刺眼。但坦白说:在真正的热浪期间,它搭在哺乳椅上的时间比盖在宝宝身上的时间要长得多,因为在那样的酷暑中,给任何活物盖毯子都感觉像是施虐。它非常适合九月微风拂面的午后,但在八月,它只能沦落为擦拭溢奶的一块超柔软“抹布”。

插播一段关于出行的车内小插曲

如果你觉得家里很热,那等你把新生儿放进安全座椅时就知道了。婴儿安全座椅本质上就是为了承受撞击而设计的、被厚厚保温泡沫包裹的“太空舱”,这意味着它们在聚热方面也是无与伦比的。

A brief detour into the boot of the car — What do newborns wear in summer to avoid melting completely

有一次,在开车去超市20分钟后,我把玛雅从安全座椅上抱下来,发现她整个后背都被汗水湿透了。她看起来就像刚上完一节动感单车课。我们后来终于学乖了:在把她们放进车里之前,先开5分钟空调给车内预冷,并且给她们穿上最基本、最清凉的衣服——通常就是一件轻薄的包屁衣。

我们甚至用另一条手头的毯子,也就是小狐狸竹纤维婴儿毯,解决了一个截然不同的乘车问题。因为你不可能在每扇车窗上都贴遮阳挡,所以阳光总是直直地晒在伊斯拉的脸上。最后,我摇下车窗,把竹纤维毯的一个角夹在玻璃上,然后再摇上车窗,做成了一个临时窗帘。它在阻挡紫外线方面效果奇佳,不过我相当肯定,当设计师们花了几个月时间研发这种防过敏的竹纤维编织物时,绝不是希望它被这样使用的。

坦然接受“少穿点”的境界

在夏日育儿这门课上,我学到最艰难的一课,就是放下对美的执念。我曾幻想带着女儿们去公园,穿着配套的碎花连体衣,戴着可爱的小遮阳帽。现实却是:两个只穿纸尿裤的宝宝坐在阴凉处,一脸不满,而我则拿着一张垃圾广告邮件拼命地给她们扇风。

别再凌晨3点谷歌“宝宝太热怎么办”了,把姑妈花了六个月织的厚毛毯收起来,就让她们穿一层透气的单衣舒舒服服地待着吧。如果你想让自己的日子好过得多,那就买几件靠谱轻薄的衣服,并且接受这个事实:带着新生儿过夏天,基本上就是一场生存战。

准备好扔掉聚酯纤维,给孩子穿上不会让她们遭罪的衣服了吗?快来看看 Kianao 的有机棉系列,让自己摆脱对痱子的焦虑吧。

夏日穿衣的杂乱真相(常见问题解答)

TOG等级到底是什么?我需要弄懂它吗?

我花了好几周时间盯着网上的TOG表格,这绝对是一个让你慢慢发疯的好方法。简单来说,它只是用来衡量睡袋厚度的一个标准。

  • 0.2 TOG 基本上就像一张纸巾那么薄,适合家里热得像烤箱时穿。
  • 0.5 TOG 是非常轻薄的T恤材质,适合普通的温暖夏夜。
  • 1.0 TOG 则是为典型的“英国夏天”准备的——就是那种必然会崩溃然后连续下三个星期雨的时候。

我可以给新生儿涂防晒霜吗?

在六周检查时我问了这个问题,我的全科医生看我就像看个十足的白痴。简单来说:不行。

  • 六个月以下的宝宝皮肤太薄、太敏感了,无法承受防晒霜里的化学物质。
  • 如果你给他们涂了,简直就是在主动召唤可怕的皮疹。
  • 你只能把他们当成“小吸血鬼”来对待,让他们完全待在阴凉处。这确实很烦,但很管用。

外面30度,为什么我宝宝的手却是冰凉的?

因为他们的身体在分配血液方面还很糟糕。我们刚把双胞胎接回家时,尽管公寓里闷热难耐,她们的小手依然像冰凉的小爪子。他们的血液循环系统需要几个月的时间,才能学会如何到达手臂和腿的末端。所以忽略小手吧,去摸摸他们的后颈。

如果待在阴凉处,他们真的需要戴帽子吗?

这是我们家经常争论的话题。我的立场是,如果完全处在阴凉中,帽子只会把热量困在他们身体真正能散热的部位(头部)。只有在不得不顶着烈日从车里走向室内时,我们才会硬生生地给她们戴上宽边遮阳帽。其他时候,就让那光秃秃的小脑袋好好透气吧。

去冷气开得很足的超市该怎么给他们穿衣?

这是终极陷阱。你按外面酷热的天气给他们穿戴好,然后走进一家为了冷藏乳制品区而把冷气开得极低的超市,他们瞬间就冻坏了。我以前总是把一件备用的长袖有机棉包屁衣塞在后裤兜里。我甚至不会脱掉她们的短袖衣服;而是直接把备用的长袖硬套在她们现有的衣服外面,直到我们回到车上。虽然动作很不优雅,但至少能止住她们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