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当时正站在北公园村自然中心(North Park Village Nature Center)那没过脚踝、神秘浑浊的泥水中,就在那时我看到了它。气温大概在八摄氏度左右徘徊。我儿子已经把他的左脚鞋子扔进了一片芦苇丛里。而我正拿着干纸巾,手忙脚乱地试图擦掉他小手上混合着泥土和不知名大鹅粪便的污垢。就在这时,一个毛茸茸、橄榄球大小的圆块从灌木丛中挤了出来,滑进了死水池里。

那是一只小海狸。一只幼崽。它在水里游了一个小圈,用扁平的小尾巴拍打着水面,然后潜入了一根没入水中的圆木下。我的小家伙立刻扑向水面,满心欢喜地想要跟着它潜入浑浊的深处。千钧一发之际,我一把抓住了他的外套兜帽。

在开车回公寓的整个路上,我满脑子都在想那只湿漉漉的小啮齿动物。主要是因为我儿子被绑在汽车安全座椅上,连续尖叫了整整二十分钟,我需要让自己的精神短暂逃离一下。结果,我在深夜沉迷于研究野生动物发育的“兔子洞”里无法自拔。事实证明,养一只小海狸和养一个人类幼崽惊人地相似,只不过海狸们似乎早就摸索出了一套更好的生存法则。

人类幼崽其实是个“小废物”

我的护理背景深扎于儿科。我在分诊台和产后病房工作了多年。我见过成千上万个人类新生儿。我爱他们,但咱们在这儿坦诚地说吧:他们真的什么都干不了。

人类婴儿本质上就是一个需要你时刻提心吊胆去盯防的“会震动的面粉袋”。我们经历了九个月的煎熬才把他们生出来,而他们降临到这个世界时,连自己沉重的脑袋都撑不起来。他们的视线甚至越不过自己的鼻子。如果一条毯子掉在他们脸上,他们就只会躺在那儿“听天由命”。

相比之下,小海狸一出生就处于“备战状态”。它们的孕期只有大约三个半月。当它们出生时,就已经长满了一身防水的皮毛。它们的眼睛是完全睁开的。在呼吸到第一口空气后的二十四小时内,它们就能游泳了。它们“扑通”一声降生,接着就立刻开始参与湿地林业建设了。

当我儿子出生时,我把他放在婆婆送的木制彩虹游戏架(Wooden Rainbow Play Gym)下面的地毯上。这是一件非常精美的木制品。悬挂的小大象极具美感,整个游戏架放在我们客厅里看起来棒极了。但是我的孩子只会在下面躺着,连续好几个月茫然地盯着天花板。他没有去抓那些吊环。他没有去拍打那些几何形状。他就像个小土豆。他花了整整一个季度的时间才发现自己原来有手。而与此同时,四个月大的海狸早就在学习如何砍倒一棵白桦树了。

啃咬家具的生物学冲动

我们的孩子和野生啮齿动物在一个方面完美重合:那就是咀嚼。海狸是北美最大的啮齿动物,它们的前门牙永远不会停止生长。如果它们不一直啃咬硬木,它们的牙齿实际上会穿透头骨长出来。这听起来像是一部恐怖电影,但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它们总是在破坏当地的植物。

The biological urge to gnaw on the furniture — What a wild baby beaver in Chicago taught me about toddlers

我的小家伙也是按照这种完全相同的生物学原理运作的。在大概六个月的时候,他的牙龈肿了起来,变成了瘀血般的紫色。他突然需要啃咬我们公寓里的所有东西。他啃茶几的边缘。我抱着他时,他啃我的锁骨。他甚至试图去啃家里的狗。

我带他去看了我们的儿医古普塔医生,因为我坚信他得了某种罕见的骨骼感染。他的口水流个不停,晚上醒来的次数更是让人崩溃。医生几乎没怎么从笔记本电脑前抬起头,用压舌板检查了一下他的嘴,然后告诉我,那只是一颗正在长出来的侧门牙。她让我给他拿些凉的东西咬。

听着,你可以买一百种不同的牙胶玩具,而你的孩子可能会拒绝其中的九十九种,只钟情于一个脏兮兮的电视遥控器。在这个阶段,唯一真正拯救了我理智的东西是熊猫硅胶牙胶(Panda Silicone Teether)。我可不是随口说说的。在那三个月里,我买了太多毫无用处的塑料玩意儿。

这个特别的小熊猫采用食品级硅胶制成,这意味着它具有紧实、柔韧的阻力,似乎恰好能按压到酸痛牙龈所需的压力点。它带有竹子形状的纹理小凸起,能够够到后臼齿,又不会让他干呕。最棒的是它的扁平设计。他笨拙、不协调的小手竟然能把它握得很牢。我最后买了三个。我把一个放在冰箱冷冻区里,一个放在尿布包里,一个放在我的床头柜上,专门应对凌晨3点的夜醒。如果你的孩子现在正把你的肩膀当成白桦树枝啃,那就赶紧买一个,放过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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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离湿地小生物远一点

让我们回到对水的迷恋上。海狸是完全离不开水的。说实话,除非它们完全浸在水里,否则它们甚至都不会排泄。它们的生理结构需要池塘的浮力才能让肠胃蠕动起来。

Please leave the wetland creatures alone — What a wild baby beaver in Chicago taught me about toddlers

我的小家伙似乎也认为他属于水里,尤其是库克县最脏、最浑浊的死水洼。每当我们走过水沟,他都试图把自己扔进去。这时候,我体内的儿科护士本能就会完全接管大脑,打破他的兴致。

如果你看到一只可爱、毛茸茸的野生动物宝宝在小溪边摇摇晃晃地走着,千万别让你的孩子碰它。别让你的狗去闻它。赶紧退后。海狸是贾第虫(Giardia)的天然宿主。这是一种微小的寄生虫,会引起高度传染性的肠道感染。我见过喝了未经处理的池塘水的孩子们的化验结果。这可不是什么温和的病。

贾第虫会在小肠里安营扎寨,然后引发足以毁掉你整整一周的可怕症状。我们说的是爆炸性且恶臭无比的腹泻。它是通过粪口途径传播的,用临床术语来解释就是:如果你的孩子摸了被污染的表面,然后把拇指塞进嘴里,你们全家就都要去急诊室报到了。

野生动物康复专家还警告说,海狸是不会呕吐的。它们的生理结构不允许。如果哪个好心人发现了一只走失的幼崽并用毛巾把它裹起来,而这只小动物咬下了一块布料,就会引起致命的肠梗阻。它们就是无法消化合成材料。

如果你的孩子真的在你抓住他之前扑进泥泞的河岸,你只需要一个B计划。我会在包底塞一件备用的有机棉连体衣(Organic Cotton Bodysuit),正是为了应对这种情况。它很好用,完全能胜任。有机棉足够柔软,当他浑身湿透又烦躁的时候,不会刺激他的皮肤。我喜欢它的主要原因是信封领设计。当你的孩子浑身沾满可疑的沼泽污泥时,你绝对不想把脏衣服从他脸上套过去脱下来。你可以直接把它从肩膀往下扯,从脚上脱掉。这样能完美把脏东西包覆在里面。

大自然的工程师也会发脾气

我在深夜研究中发现的让人感到最欣慰的信息,是这些动物在情绪上到底有多脆弱。野生动物专家说,小海狸对日常作息的变化极其敏感。如果你打乱了它们的日程,它们就会抱怨。它们会大声哀嚎。它们拒绝进食。它们会来回踱步,大发一场可以说是彻头彻尾的脾气。

看到这里,我深深地感到了一种共鸣和慰藉。我儿子曾在停车场尖叫了二十分钟,就因为我不让他拿着一把湿漉漉的碎石坐进车里。去应对孩子们这些剧烈的情绪真的让人精疲力竭。

但既然知道了即使是大自然的“建筑大师”在事情不如意时也会情绪崩溃,我心里就平衡多了。有时候他们只是需要在河岸边大哭一场。有时候你只需要把他们绑在安全座椅上,打开暖气,然后开车回家。

亲爱的,这只是一个阶段。他们最终会学会如何建造水坝的。我们只需要在整个施工过程中活下来就好。

准备好升级宝宝的衣橱,换上能真正经得起公园冒险考验的面料了吗?在下一次跳水坑事件发生之前,来看看我们的有机服装系列吧。

关于养育“人类幼崽”混乱现实的那些疑问

我怎么知道宝宝到底是长牙不舒服还是单纯在闹脾气?

老实说,有一半的时间这都在靠猜。我的儿医告诉我,要寻找长牙的“神圣三剑客”:流口水过多导致下巴长疹子、啃咬他们能抓到的所有东西,以及突然的睡眠倒退。如果他们在拉扯自己的耳朵,那通常也是牙龈引起牵涉痛的经典迹象。当然,也可能是耳部感染。当妈的过程基本上就是把这些可能性一个接一个地排除掉。

我可以把硅胶牙胶放进冰箱冷冻室吗?

你可以把它们放进冷藏室,但千万别放进冷冻室。这可是我吃一堑长一智换来的经验。冷冻后的硅胶会变得太硬,讲真,它不仅会弄伤他们肿胀的牙龈,还可能会粘在他们的嘴唇上。只要把它放在冷藏室里大约二十分钟就好。那股凉意足以缓解牙龈酸痛,还能为你冲一杯咖啡争取到片刻的宁静。

我的宝宝什么时候该开始玩木制游戏架?

他们从出生的第一天起就可以躺在下面,但别指望他们会有什么“表演”。在前两个月里,我儿子只会盯着木制支架看,就像是在努力解一道数学题一样。到了三四个月左右,他们终于发展出了深度知觉和运动技能,能够正儿八经地伸手去拍打悬挂的玩具。一旦他们开始学会翻身,这个游戏架就会变成一个障碍训练场。

对于蹒跚学步的孩子来说,有机棉衣服真的有必要吗?

听着,你不需要一整个衣橱全是有机棉。但对于内搭,也就是一整天都直接贴近他们皮肤的连体衣来说,这就大不一样了。小家伙们总是湿漉漉的。他们会流汗,会把水洒出来,会坐在莫名其妙的水坑里。普通棉花通常经过化学物质处理,当潮湿的衣服紧贴皮肤时,很容易引发湿疹。有机棉的透气性更好,能有效减少那些突如其来的红疹子。

怎么才能洗掉婴儿衣服上的泥渍?

千万别把它扔进烘干机。一旦泥渍遇热,它就永远长在面料上了。我会先在水槽里用冰冷的凉水把最脏的部分冲洗掉。然后直接把一点蓝色的洗洁精揉搓进纤维里,放置一整夜。第二天早上用冷水机洗。如果洗完还是留下了印子,我就只好接受现实,权当我的孩子现在拥有了一件扎染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