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六个月前的马库斯(Marcus):

此刻,你正坐在客厅那块你其实根本买不起的世纪中期现代主义风地毯上,强迫症般地在App里记录着宝宝精确的奶量(4.2盎司,比昨天多了0.4盎司)。波特兰的雨水拍打着窗户,你的手冲咖啡从早上7点就凉透了,而你十四岁的侄子刚刚走进房间,开始像中邪一样剧烈地“抽搐故障”。

他的肩膀在不受控制地抽动。他的双手在空中乱挥,仿佛在拍打一群看不见的蜜蜂。他目光呆滞地盯着墙,手机里一遍又一遍地循环播放着同一段沉闷又失真的压缩音频。

别慌。别急着打急救电话。他的“硬件”没有损坏,他的神经系统也没有崩溃。他只是感染了一种极具传染性的算法“脑残病毒”。

给病毒式传播的音频来个“故障排查”

因为你总是用处理代码乱码的方式来应对育儿路上的小谜题,所以你会掏出手机,打开无痕浏览器标签页——毕竟你可不想让这玩意儿污染了你的搜索记录——试图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昨晚我整整花了四十五分钟,像分析损坏的日志文件一样去解析这段音频的出处。最后是我妻子硬生生把我手机夺走,亲自向我解释了原委。

显然,这场文化现象完全源于大家想弄明白那首突然霸榜全网的Youngboy歌曲里,“baby boo”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可能会觉得,一个作品被打上“成人专属”标签的说唱歌手,他的歌不可能从中学生那黏糊糊的iPad里大声播放出来。但互联网内容算法基本上就是一个毫无逻辑和上下文可言的混乱编译器。某个不知名的创作者从Youngboy关于baby boo的歌词中,截取了一小段极其微小、特定的声音片段,然后将它与你能想象到的最天真无邪、却又无比违和的背景音叠加在一起。我说的是Frank Ocean的器乐伴奏、社区冰淇淋车那细碎的叮当声,还有——我是认真的——《鲨鱼宝宝》(Baby Shark)的背景旋律。

这是一种怪异得让人头疼的感官碰撞,感觉就像有人把幼儿的玩具箱全部倒在了一家成人夜店里。你在那段爆火音频背景里听到的有节奏的拍打声?没错,那根本不是小军鼓或合成器的声音。据我妻子说(她浏览过的那些冷门流行文化论坛可比我多多了),那是直接从一部成人电影里有意提取的音频采样。

所以现在,有成千上万的孩子正兴高采烈地随着这个由露骨内容和儿歌拼凑而成的“科学怪人”式音频跳着病毒舞蹈,在学校食堂里向数以百万计的陌生人直播,而他们的父母还天真地以为孩子们只是在听一首新的流行歌曲。

老实说,这舞蹈的编排本身看起来就像是有人拼命想把袖子上湿漉漉的蜘蛛甩掉一样,所以纯粹从肢体动作上我也无法理解它的吸引力在哪。

假装综合征的“系统漏洞”

随着这段音频在各个账号间不断“变异”,这个热潮还引发了一个名叫“Baby Boo综合征”的衍生漏洞。青少年们开始假装这股声波是一种真正的病原体。他们在公共场所拍摄自己完全失去运动控制能力的视频,在节拍响起的那一瞬间疯狂抖动和抽搐,仿佛他们的固件被损坏了一样。在这个App上,甚至流传着经过严重剪辑的假新闻,声称美国西北太平洋地区的公立学校因为有太多学生感染这种综合征而被迫关闭。

The fake syndrome bug — Decoding The Baby Boo Meaning Youngboy TikTok Trend For Dads

在宝宝九个月大体检时,当我们看着宝宝的生长曲线并讨论发育里程碑时,我们的儿科医生林医生随口提到了这件事。她说她的诊所接到了不少家长的急电,这些父母是真的因为孩子们一夜之间突然出现不明原因的肢体抽动而感到恐慌。

就我在那次问诊期间严重缺乏睡眠的大脑所能处理的信息来看,为了博取网络关注而假装神经系统出故障是非常不可取的,因为这严重折射出一种真实的健全中心主义(ableism)。后来,当我正满头大汗地试图搞明白怎么折叠旅行婴儿车时,我妻子不得不向我详细解释了这一点。从本质上讲,假装自己有不自主的抽动,其实是把那些患有图雷特综合征或自闭症的孩子们的真实生活困境,变成了一种为了博取流量数据而抖的廉价机灵。这是把一种非常真实、往往也很痛苦的生理状况,当成一件“数字服装”穿在身上,仅仅是为了取悦一个奖励极端、重复行为的算法。

就是这种事情,会让你看着手里这块发光的长方形屏幕,恨不得直接把它扔进威拉米特河里,只为拯救你孩子未来的数字足迹。

强制执行一次“模拟系统”重置

看着你侄子在你家客厅里“短路”,绝对会引发你对于自家宝宝日后不可避免地接触屏幕的轻微生存焦虑。你会开始想拔掉Wi-Fi路由器,取消所有流媒体服务,把家人搬到完全脱离电网的小木屋里,只为了保护你十一个月大宝宝的多巴胺受体不被劫持。

Forcing an analog system reset — Decoding The Baby Boo Meaning Youngboy TikTok Trend For Dads

但我并没有气急败坏地跟亲戚们大谈TikTok的危害,也没有没收方圆十英里内的所有电子设备,更没有直接递给孩子一根木棍让他玩。我只想说,我们决定悄悄把iPad藏起来,然后极尽全力地转向实体(模拟)玩具来转移孩子的注意力。

不得不放下自尊承认,我是在凌晨3点看到广告后,买下了这款 熊猫造型硅胶竹纤维婴儿牙胶玩具。我知道自己听起来就像是被精准营销收割的韭菜,但上周当宝宝开始长第一颗下门牙时,我们每天大概只能断断续续睡上两个小时,处于纯粹的绝望之中。它看起来像一只小熊猫,由食品级硅胶制成,表面还有些凸起纹理。显然,它能按摩发炎的牙龈,并且真的让宝宝停止了尖叫。

最棒的一点甚至不是宝宝喜欢它。最棒的是我可以直接把这一整块东西扔进洗碗机顶层,放在我的咖啡马克杯旁边,洗完拿出来就是完全消毒的。这基本上就是一个针对宝宝哭闹的“硬件补丁”。在它送到的那天,我在追踪App上记录到宝宝的烦躁情绪减少了40%。

后来我们还买了 宇宙图案竹纤维婴儿毯。这东西还不错。我的意思是,它确实无可挑剔的柔软,而且从技术层面来说,有机竹纤维面料的透气性应该更好,这样宝宝在午睡时就不会像个超频的CPU一样过热。但在现实中,从精美包装里拿出来还不到十分钟,宝宝就已经把它拖进了一滩红薯泥里。不过它洗起来很方便,说实话,毯子嘛,就是个毯子。

如果你真的想走那种离线、环保的美学路线,好向公园里的其他父母证明你是个称职的家长,那这款 彩叶图案竹纤维婴儿毯 会感觉更有波特兰的格调。我们主要把它放在婴儿车里,因为这种天然纤维混纺让我觉得自己为环境做出了负责任的选择,哪怕我至今还没完全搞懂竹子是怎么变成布料的。

如果你此刻也正盯着屏幕,苦苦思索如何强有力地转移孩子的注意力,让他们远离其他屏幕,那你或许可以看看Kianao的木制婴儿健身架,为你的客厅建立一套“模拟防御系统”。

接受这场无休止的“Beta测试”

你其实无法控制互联网。你也无法阻止算法把那些由露骨说唱和卡通音乐拼凑而成的奇怪、不合适的缝合怪推给你身边的青少年。

你只需关注你所能控制的“本地环境”。追踪换尿布的次数。监控房间的环境温度。在心里估算一下此刻地板上散落了多少块积木,正等着在黑暗中暗算你的脚丫子。说到底,我们在“为人父母”这件事上都只是在进行Beta测试,苦苦等待着一本根本不存在的说明书。

如果你已经准备好用真正有触感、能让心静下来的玩耍时光,来取代无休止地滑动那些毫无营养的病毒视频,那就去看看Kianao的可持续婴儿用品吧,趁着你的孩子还没学会如何解锁你的手机,开始打造你们的无屏幕庇护所。

我这份凌乱、缺觉的流行趋势“故障排查”指南

Baby Boo综合征是真实的医学症状吗?
不是,在我妻子友善地指出我是个白痴,并告诉我这只是TikTok上的一个梗之前,我真的花了一个小时试图寻找关于它的同行评审医学期刊文章。这完全是假的。你的孩子并没有突发神经系统疾病,他们只是想博取陌生人的点赞。

这些音频片段到底出自哪里?
音频背后的全部含义,不过是NBA YoungBoy一首歌里的一句歌词,被截取并进行了混音。请相信我——你绝对不想在送孩子去日托中心的路上,不小心通过汽车蓝牙播放这首歌的未删减版。我犯过这个错误,当时其他父母死一般的沉默真是震耳欲聋。

为什么孩子们要为了拍视频假装身体抽搐?
显然,这些App内置的奖励机制极度偏好那些极端的、在视觉上具有破坏性的行为。我的儿科医生推测,这只是同辈压力与追逐多巴胺混合后的一种数字化演变。青少年完全无视了这对真正患有运动控制障碍的人有多么麻木不仁,因为算法给予了他们肯定和流量。

我该如何防止这种奇怪的缝合音频出现在我孩子的推送里?
如果他们能在无人监督的情况下使用这个App,你基本上防不胜防。由于露骨的音频被覆盖在诸如《鲨鱼宝宝》或天真无邪的音效之上,它能轻易绕过标准的家长内容过滤器。机器学习模型无法对其进行正确的标记。我们只是决定对我们的宝宝彻底禁用iPad,我知道,当极其需要二十分钟的清静时,这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如果我的大孩子开始在家里跳这种舞,我该说些什么?
直接让他们给你解释这个梗。说真的,让他们一步一步拆解给你听。当一个千禧一代的老爸手里举着一瓶母乳,一本正经地要求一个青少年解释他们手臂动作的文化意义时,没有什么比这更能迅速扼杀一场病毒式的互联网热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