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11月某个周二的凌晨2点18分,我坐在床沿,穿着沾着奶渍的孕妇内衣和我老公的灰色运动裤,呆呆地盯着床头柜上发出柔和绿光的光环。我看着它,仿佛它是一个藏着宇宙秘密的水晶球。Maya正好四周大,在房间另一头的婴儿床上发出那种新生儿特有的、像小山羊一样可怕又湿漉漉的哼唧声。Dave在打呼噜。那是当然的。就算有个军乐队在我们卧室里游行,这男人照样能睡得死死的,而我却睁着大大的眼睛,紧紧抓着昨天喝剩的半杯温吞吞的香草燕麦拿铁,对着那道绿光祈祷。我记得这周早些时候我在网上搜过婴儿监——哦对,婴儿监视器,但我的脑子实在太糊涂了,还没在搜索框里打完整个词,手机就砸到了我脸上。

在母婴科技界这个特定领域里,我们对自己说过最大的谎言就是:花个三四百美元买一只装满传感器的迷你小布袜,就能奇迹般地治愈我们的产后焦虑。我们在Instagram上看到那些容光焕发、休息得很好的妈妈们,在婴儿安睡时优雅地喝着热茶的广告,我们就会想,是的,那就是我要买的东西。我在买安宁。我在买睡眠。但实际上,你买不到睡眠,你买到的只是数据。而这取决于你的大脑是如何运作的,这些数据要么能拯救你的理智,要么能彻底摧毁它。

路由器噩梦与眼泪

从来没有人警告过你它的设置过程有多崩溃。天哪,那个设置过程简直了。我们把Owlet的盒子从医院带回家,我基本上是直接把它扔给Dave,命令他搞定它。因为我当时还在流血,一直在哭,内心充满了恐惧,生怕我一闭上眼睛Maya就会停止呼吸。然后我们就发现了Wi-Fi的问题。

因为很显然,这个高度先进、获得FDA认证的现代医疗级高科技产品,竟然拒绝连接现代的5GHz Wi-Fi网络。它只能在2.4GHz网络下工作。我甚至都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我只知道这导致我老公抱着笔记本电脑花了45分钟试图登录我们路由器的管理后台,去拆分我们的网络频段,而我则坐在浴室地板上,抓着毛巾放声大哭。因为当你只能断断续续睡上两个小时,荷尔蒙正在疯狂跳水,而你的老公正在暴躁地狂点鼠标、嘴里嘟囔着什么IP地址的时候,你最不想做的事情就是为了让一只破袜子能和你的手机连上,而被迫成为一名IT专家。太心力交瘁了。

至于这个系统里的摄像头部分,老实说也就那样吧。画面勉强算清晰,但它物理上根本不能旋转,所以如果你的宝宝滚出了镜头,你就只能对着一张模糊的灰色床单干瞪眼了。

关于血氧,我的医生到底怎么说

所以,当我们终于让那个绿灯亮起来后,接下来的两周我都在强迫症般地疯狂刷App。我说的可是真的“疯狂”。但在Maya两个月大的体检时,我问我们的医生Miller大夫,这东西是不是真的能保命。他带着非常温柔、甚至有点怜悯的表情看着我,并向我解释说,虽然Owlet非常酷,但它绝对不是一个医疗力场。

What my doctor actually said about oxygen — The Truth About the Owlet Baby Monitor for Anxious Parents

根据我的理解——说实话,我当时脑子已经罢工了,所以只听进去了一半——这整套东西就是用一束红色的小光线穿过他们的小脚丫,来读取他们的血氧水平和心率。也就是脉搏血氧仪之类的原理。Miller医生说,它最终能获得FDA的非处方使用许可确实令人惊叹,这其实是个非常重大的突破,而且他们显然进行了广泛的测试,以确保它能在每一种肤色上都能准确工作,这真的很了不起。但他也非常明确地表示,它并不能预防婴儿猝死综合征(SIDS)。它无法阻止坏事发生,只是在坏事发生时提醒你。它是一个工具,而不是万灵药。如果你能想办法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真正去信任这个设备,而不是死死盯着手机上的心率图表直到角膜发干,你可能真的能多抢回几个小时的睡眠。

红色警报事件

我们必须来谈谈它的警报声。有两种警报会成为你的梦魇:黄色警报和红色警报。

The red alarm incident — The Truth About the Owlet Baby Monitor for Anxious Parents

当袜子脱落或无法获取读数时,黄色警报会从基站以最大音量播放一首极其响亮、欢快得有些诡异的摇篮曲——就像《Hush Little Baby》。我跟你说,当你的宝宝在凌晨4点像只愤怒的小袋鼠一样疯狂扭动,把袜子踢掉时,那首摇篮曲听起来简直就像恐怖电影的配乐。Maya是个超级爱踢腿的宝宝。后来我们终于发现,如果我们让她穿上有机棉婴儿无袖连体衣,由于面料有弹性,能给她足够的自由去扭动肩膀而不觉得被束缚,她踢腿的次数就会稍微少一点。我真的爱死这件连体衣了,老实说,这简直是她连续三个月的标准“制服”,因为它的领口设计非常宽容,当发生大规模“漏屎事件”时,你可以直接把它从宝宝的肩膀上往下拉,而不用把便便蹭得他们满脸都是。总之,我要说的是,如果袜子没有穿得严丝合缝,黄色警报就会频繁响起。

但是红色警报。老天爷啊。

红色警报意味着血氧或心率下降了。那是一阵尖锐、闪烁、极其可怕的警笛声。我们只遇到过一次红色警报。我直接从Dave身上翻了过去,脚趾差点在床头柜上撞断,心直接跳到了嗓子眼,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婴儿床前,结果却发现Maya正睡得香甜。

它为什么会响?因为Leo,当时三岁的哥哥,溜达到了我们的房间,从他的婴儿安抚软积木套装里捡起了一块积木,直接砸向了Owlet的基站,把它撞到了地板上,不知怎么的就触发了系统的全面恐慌。顺便说一句,那些积木其实也就那样。不过它们非常柔软有弹性,所以即使这个暴躁的小屁孩乱扔一气,也绝对砸不坏那个300美元的基站,这算是个优点。但是它们好像会吸附我们家金毛寻回犬掉的每一根毛,搞得我不得不一直把它们放在水槽里冲洗。尽管如此,我的肾上腺素足足花了三个工作日才平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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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应不应该买这玩意的真实原因

毫不掩饰的真相是:Owlet贵得离谱。起步价就得三百美元。我还记得Dave在Target超市看着价格标签说“我们绝对不可能花三百美元买一双袜子”,我就用我那黑眼圈深重、疲惫不堪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直到他乖乖交出信用卡。唯一让人感到欣慰的是,因为获得了新的FDA认证,你现在通常可以使用FSA(灵活支出账户)或HSA(健康储蓄账户)的资金来购买它,这感觉就像是我们在对抗系统的斗争中取得了一次微小的胜利。

但你必须了解你自己。如果你是那种会利用App里的睡眠追踪数据去纠结每一分钟的“浅睡眠”和“深睡眠”的人,这东西会把你逼疯的。

对我来说,一旦我们熬过了路由器噩梦,我也学会了不再去刷App,床头柜上那圈发光的绿环确实变成了一种安慰。当我在凌晨3点惊慌失措地醒来时,我不需要把手放在她的胸口检查她是否有呼吸,从而冒着不小心弄醒她的风险。我只需要看一眼那道绿光。绿光意味着一切安好。绿光意味着可以继续睡觉。而在白天,当她醒着,开心地拍打着她的木制婴儿健身架 | 彩虹动物玩具游戏架套装上的木制小象时,我根本不需要给她穿上这只袜子。顺便提一句,那个健身架真的很美——它摆在我家客厅里绝对不会像个廉价的塑料荧光炸弹。看着她在完全没有被“监控”的情况下,做个普普通通的小宝宝去探索各种纹理,那种感觉极大治愈了我的焦虑,这是任何科技产品都无法做到的。

所以,如果你需要这盏“绿灯”,那就买吧。但要知道,灯终究只是灯。你才是父母。你才是宝宝真正的安全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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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个监视器,我经常被问到的棘手问题

Owlet能预防婴儿猝死综合征(SIDS)吗?

天哪,不能。当我在产后极度恐慌的迷雾中询问Miller医生时,他把这点说得非常清楚。它不能预防婴儿猝死综合征,它只是在宝宝的生命体征跌出安全范围时提醒你。你仍然需要遵守所有安全睡眠的原则,比如让他们仰睡在一张平坦、单调、没有毯子的床垫上。这只袜子只是个预警提示,而不是什么魔法护盾。

我能在酒店或度假时使用它吗?

祝你好运。因为它的Wi-Fi安全协议设定,它绝对拒绝连接像酒店Wi-Fi或机场网络这种开放式的公共网络。我们有一次试图把它带去万豪酒店,我在连接界面前急得哭了四十分钟,最后只好放弃,把它塞回了行李箱。如果你去旅行,基本上只能在离线模式下使用它,这时只有基站会发光,但App完全用不了。

当宝宝的脚变大了怎么办?

他们在盒子里确实提供了几种不同尺寸的布袜,所以当宝宝长成一个胖嘟嘟的小幼童时,你可以把那个电子传感器小盒子取下来,换到更大的布袜里。只是你必须记得每隔几天把袜子从左脚换到右脚,否则他们的皮肤上会出现一道诡异的红色小凹痕,我第一次看到时内疚极了。

警报声会吵醒宝宝吗?

发出尖叫的是基站,而不是袜子本身。所以放在你床头柜上的那个底座会开始大声播放摇篮曲或红色的警笛声,但宝宝脚上的袜子是完全无声的。当然啦,当基站响起时,你通常会尖叫着像着火一样从床上弹起来,这通常还是会把宝宝吵醒的。不过单就袜子而言,它是不会发出声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