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育儿界最大的谎言就是:奶粉罐上的标价与你有多爱孩子直接挂钩。我曾经对此深信不疑。在双胞胎出生前,我理所当然地认为,除非宝宝喝的是那种由听着古典男高音入睡的草饲奶牛产出的、小批量独家定制的乳糖乳液,否则他们的大脑肯定发育不良。我大错特错了,但在我顿悟之前,我已经把相当于买一辆代步车的钱,砸在了那些进口欧洲奶粉上。

当你在下午三点站在超市货架前,胸前挂着一个尖叫的新生儿时,那海量的选择简直就像是在针对你。金罐的、紫罐的、声称能提高智商的,还有保证能让宝宝睡整觉的(这绝对是个明目张胆的谎言)。保健医生给的宣传册上建议“用心评估你的喂养选择”,但在我家姑娘们每三天就要干掉一罐奶粉,而我身上沾满了一层酸臭吐奶的情况下,这个建议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A tired parent staring blankly at a tin of baby formula in a dark kitchen

根本不存在的成分大阴谋

曾经有好几个星期,我都在痛苦地纠结,仅仅是看一眼超市自有品牌的普通奶粉,是不是就等于在毒害我的女儿们。后来,我的儿科医生——一位名叫莎拉的非常有耐心的女士(她看起来总是需要来杯浓茶提提神)——温柔地向我解释说,FDA以及类似的监管机构对这些产品的管理可谓是铁腕手段。

她告诉我,规定上有严格的“三十种营养素”法则,这意味着货架上合法销售的每一款合格婴儿奶粉,都必须包含人类幼崽生长所需的完全相同的基础维生素、矿物质、蛋白质、碳水化合物和脂肪。我很确定她还说过,绝大多数超市自有品牌其实和名牌是在同一个厂家的同一条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只是贴上了不同的标签,然后以一半的价格出售。

所以,你买名牌奶粉并不是在为更好的营养买单,而是在为他们营销部门的圣诞派对赞助。当我终于消化了这个信息时,我先是感受到了一种巨大的被背叛感,但紧接着迎来的就是经济上如释重负的解脱。

非化学专业人士如何看懂奶粉罐背面的成分表

奶粉的设计初衷是为了模仿母乳。母乳显然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生物液体,不过对我来说,它主要就是我妻子分泌的、能让两个宝宝瞬间停止哭泣的神奇物质。如果你仔细看看奶粉罐背面,你会发现里面98%都是宏量营养素,只不过被包装成了一大堆听起来很科学的专业术语。以下是我作为一个极其不专业的门外汉,对真正重要的成分的粗浅理解:

How to read the back of the tin without a chemistry degree — The Brutal Truth About Choosing a Baby Formula for Your Infant
  • 那些甜甜的东西: 乳糖被认为是黄金标准,因为它是母乳中主要的碳水化合物。有些品牌使用玉米糖浆来掩盖被分解的蛋白质的苦味,这听起来有点阴险,不过话又说回来,在我疲惫的大脑中,那些将其与其他健康问题联系起来的观察性研究听起来总是有那么点模棱两可。
  • 蛋白质之谜: 显然,母乳有着非常特定的乳清蛋白与酪蛋白比例,即60:40。好的奶粉会努力去匹配这个比例,这样宝宝才不会因为便秘而在凌晨两点撕心裂肺地尖叫。
  • 润滑的脂肪: 它们混合了植物油来模仿母乳的脂肪结构。你可能会在网上看到一些吓人的文章,说棕榈油会降低钙的吸收,这曾让我心惊胆战了一整个星期,直到我意识到几乎所有的东西里都含有棕榈油。

此外,还有像乳脂球膜(MFGM)和DHA这样的“额外成分”,每罐会让你多花些钱,它们可能会让你的孩子成为天才,但也可能只是让他们的尿布闻起来味道稍微不同罢了。

说到放进嘴里的东西,当你单手手忙脚乱地冲奶粉,而宝宝正试图啃掉你的肩膀时,你需要一个能转移他们注意力的玩意儿。我绝对是马来西亚貘牙胶的死忠粉。只要哪个双胞胎开始练习她们的“防空警报声”,我就会把它塞过去。因为它有一个奇怪的心形小镂空,宝宝的小拇指刚好能勾住,她们真的能一直抓在手里。这能为我争取到整整四十五秒的相对安静,刚好够我不至于疯掉地数清楚加了几勺奶粉。另外,马来西亚貘是一种濒危物种的造型,所以即便我正穿着昨天没洗的运动裤,也会觉得自己在为动物保护尽一份力。

羊奶以及其他昂贵的液体

围绕不同种类奶粉的营销攻势异常猛烈,甚至会让你怀疑自己是否还清醒。标准的牛奶对大多数宝宝来说都没问题,但现在羊奶也悄然进入了市场。我想这大概和它含有能在胃里形成更软凝乳的A2 β-酪蛋白有关,这听起来简直像是你在米其林星级餐厅会点的一道菜,而不像是用来喂宝宝的。我们试用了一个星期。它闻起来有一股隐隐的农场味儿,而姑娘们喝它时的那种狂热劲儿,和喝普通牛奶时一模一样,所以我们果断换回了更便宜的选择。

但是,货架上真正的反派是任何贴有“温和(gentle)”标签的产品。“温和”这个词是完全不受监管的。就因为其中一个双胞胎有点胀气,我花了一大笔钱买那种适度水解的“温和”奶粉,结果却发现“温和”基本上只是意味着他们把蛋白质“预先咀嚼”了一番。我可以连续吐槽几个小时,这种行为有多么像是在趁火打劫——仅仅因为宝宝打了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嗝,商家就在奶粉罐上贴上一张带有安抚意味的柔和色调标签,然后向那些疲惫不堪、病急乱投医的父母收取高昂的溢价。如果你的孩子真的对牛奶蛋白严重过敏,你需要的是那种闻起来有着浓烈薯片味的深度水解奶粉,而不是那种包装粉嫩的罐子。

幼儿成长配方奶粉(三段/四段奶粉)完全是一个为了在你孩子满一岁后继续掏空你钱包而虚构出来的产品类别,所以请务必直接无视它。

如果你正在寻找能在你疯狂摇晃奶瓶时转移婴儿注意力的东西,你也许可以逛逛Kianao更广泛的可持续玩具与装备系列,不过如果宝宝正处于极度饥饿而彻底崩溃的状态,我可不敢保证它们绝对有效。

午夜喂奶的绝对混乱

没有人告诉你奶粉并不是无菌的。它携带一种极其罕见但十分可怕的叫做克罗诺杆菌(阪崎肠杆菌)的细菌风险,这意味着你不能只是随便兑点微温的自来水,然后就祈祷一切顺利。

The absolute chaos of the midnight feed — The Brutal Truth About Choosing a Baby Formula for Your Infant

官方指南规定,你必须烧开水,然后精确地等待三十分钟,让水温降至70摄氏度——这个温度既能杀死那种幽灵般的细菌,又不会太烫以至于破坏维生素,最后你还得在降温这整瓶混合物的同时,忍受一个人类幼崽像对待充满敌意的人质谈判专家那样对付你。这根本是个不可能完成的时间规划。你半夜站在那里,把一个塑料奶瓶插进一壶冷水里,祈祷它能在邻居因为哭喊声报警之前赶紧凉下来。

对于冲好的奶粉能放多久也有严格的规定。没喝过的是两个小时。一旦宝宝的唾液碰到了奶嘴,就只剩一个小时了,因为显然细菌是以光速繁殖的。在每天只靠三个小时碎片化睡眠硬撑的情况下,还要努力回忆你是在凌晨1点15分还是2点15分冲的奶粉,这种级别的脑力体操我真的是完全没有做好准备。

在这些暗无天日的时刻,我偶尔会给姑娘们扔过去这套柔软婴儿积木套装。我买它们是希望在我给奶瓶消毒的时候,她们能安静地搭座大教堂出来,但实际上她们大部分时间只是在啃那块蓝色的积木,或者把它当暗器扔向家里的猫。讲真,它们是很棒的积木——柔软、有捏感,而且绝不会砸坏窗户——但千万别指望它们能在你等水烧开的时候,为你争取到二十分钟不被打扰的清净。

被无数个小奶粉勺掏空的钱包

大概在宝宝三个月大的某个时候,你会发现自己凌晨四点坐在沙发上,疯狂地在网上搜索哪里能买到不需要把房子抵押去申请二次贷款的婴儿奶粉。双胞胎的账单是残酷的。两个宝宝意味着双倍的奶粉量、双倍的奶瓶,以及每隔几天就会凭空消失的一罐奶粉。

你将不可避免地掉进在网上疯狂寻找奶粉优惠券的无底洞中,用越来越离谱的化名注册各种邮件订阅列表,就为了省下那点钱。当你在信箱里收到一张实体奶粉优惠券时,会有一种非常特别的胜利感——就好像你不知怎么的战胜了整个系统,尽管你刚刚才把自己的个人数据拱手让给了一家庞大的企业集团。

我姨妈发誓说她认识一个女人,全靠免费的奶粉优惠券就搞定了宝宝的全部口粮,我很确定这只是奶粉巨头们为了让我们一直订阅他们的邮件而编造的都市传说。现实情况是,绝对最好的省钱之道就是直接购买超市的自有品牌。第一次买的时候你会感到有些心惊胆战,但宝宝不仅会好好的,而且你今年冬天也许真的就能交得起暖气费了。

你还需要留出买衣服的预算,因为那昂贵的液体中,有足足百分之三十会直接原路返回吐在你的肩膀上。我们家对这件有机棉婴儿包屁衣的消耗量极其惊人。它们有信封式的领口,这意味着当“屎尿大爆炸”不可避免地与喂奶时间撞车时,你可以把整件衣服往下顺着腿脱掉,而不是硬把它从头上拽下来。这是一个很小的设计细节,但却数不清有多少次把我从崩溃大哭的浴室地板上拯救了回来。

事实是,无论你选择如何喂养你的宝宝,这都将是一个兵荒马乱、筋疲力尽且十分烧钱的过程。但总有一天,他们会乖乖地坐在儿童餐椅上吃着一片吐司,而你会回首那段被奶粉支配的恐慌时光,纳闷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对所谓的乳脂球膜斤斤计较。

在你去大批量囤购下一托盘奶粉之前,不妨花点时间浏览一下我们的牙胶玩具系列,用以安抚宝宝在出牙期的各种烦躁小情绪。

常见问题解答

突然更换奶粉品牌可以吗?
我曾花了几个小时担心如何让双胞胎慢慢“转奶”,像个疯狂科学家一样调配各种比例。莎拉医生告诉我,只要是同类型的基础奶粉,大多数宝宝其实根本不在乎你是不是突然换了牌子。有时他们可能会在小肠胃适应的这一两天里多放几个屁,但总的来说,如果商店里你常买的牌子卖光了,直接拿一罐配方相近的普通品牌替代就行,千万别慌。

奶瓶里的奶粉结块了怎么摇开?
就像它欠你钱一样死命摇。说实话,大概在第二个月左右,你会练就一种特定的手腕发力技巧。有些人极力推崇温柔地摇晃以避免产生气泡,但当你有两个尖叫的婴儿时,温柔摇晃绝对是你承担不起的奢侈。剧烈地摇晃它,如果你还有足够的克制力,就等个十秒钟让气泡消散。

为什么我宝宝的奶粉闻起来有金属味?
因为它里面装满了铁。这对我们来说闻起来很奇怪,因为我们习惯了冰箱里的纯牛奶,但你的宝宝根本不知道饮料“应该”是什么味道。只要奶粉没有过期,也没有在潮湿的厨房里敞口放了两个月,那种奇怪的、略带金属味、维他命味极重的气味就是完全正常的。

我可以提前冲好夜奶吗?
官方指南说,你可以把奶冲好,放在冰箱的最里面(千万别放在冰箱门上),最多保存24小时。我们试过这个方法,但接下来的情况就是,你得听着宝宝的尖叫,同时等着一壶温水慢吞吞地把冰箱里冷透的奶捂热。最后,我们干脆把称量好的奶粉放在小分装盒里,旁边摆上装了无菌水的奶瓶,这让凌晨3点的喂奶过程显得没那么让人崩溃。

那些昂贵的冲奶机值得买吗?
如果你有可支配的闲钱和足够宽敞的台面,你会发现买过的人简直把这些冲奶机当成了家庭成员一样对待。我从来没买过,因为我太抠门了,但我亲眼看过我的朋友按下一个按钮,十秒钟后就拿到了一瓶完美体温的奶,那一刻我内心涌起的巨大嫉妒感,让我久久不能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