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凌晨 3 点 14 分。我光着脚踩在厨房地板上,感觉莫名的黏糊糊。我正疯狂地刷着手机,满屏都是网友们排山倒海的愤怒。我用拇指死死按住手机扬声器,生怕自动播放的视频吵醒那个十分钟前终于“大发慈悲”睡过去的双胞胎之一。而另一个正趴在我的左肩上,时不时发出像漏气的风笛一样的声音。究竟是什么让网友们在这个鬼怪出没的凌晨时分如此义愤填膺?原来是一位真人秀明星竟然胆大包天,敢在自己有钱的同时,还抱怨带娃太累。

如果你最近上过社交媒体,肯定知道关于这位真人秀明星生娃的讨论。某档热门相亲节目的第九季女嘉宾悄悄生了个娃,然后上了一档播客大谈她的产后经历。她称她的夜间保姆(夜嫂)是“字面意义上的救星”。全网瞬间炸锅,大家指出,请一位专业的夜间婴儿安抚师一年大概要花费九万英镑——老实说,这比我整个大学的学费加上我买的前三辆车的总和还要多。

但当我站在黑暗中,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吐奶酸味和无声的绝望时,我意识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我完全同意她的看法。

缺觉带来的彻底疯狂

人们对她的经济特权感到愤怒,这很合理,但他们完全忽略了一个潜在的事实:极度的睡眠剥夺基本上会把你变成一个产生幻觉的丧尸。当我们的女儿们大概四周大时,我们的 NHS(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社区健康访视员——一位名叫 Brenda、极其严厉、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女士——看着我抽搐的左眼说,靠着两小时断断续续的睡眠硬挺着并不是什么荣誉徽章,而是一种实际的医疗危险,其状态堪比醉驾。她非常直接地告诉我,如果我和我妻子不想办法弄到一段连续的休息时间,我们最后都会病得不轻。

显然,我们不可能直接给伦敦的高级家政机构打电话,砸出一个 CEO 的年薪来请个夜嫂。相反,我们不得不东拼西凑出一个残酷且毫无光鲜可言的轮班睡觉系统,彻底抛弃任何正常的作息时间或同床共枕的念头,同时抓住朋友们提供的任何随机帮助,只为了能在沙发上眯个二十分钟。

我的班是从晚上 8 点到凌晨 2 点。我会坐在黑暗中的沙发上,看着带有字幕的无声深海鱿鱼纪录片,等待着哪个小祖宗有动静。在那些轮班时间里,真正拯救了我理智的不是什么昂贵的育儿专家,而是想方设法让女儿们足够舒服,这样她们就不会每隔三十分钟就暴躁地醒来一次。我们非常依赖 彩色恐龙竹纤维婴儿毯,这玩意儿真是太赞了。竹纤维面料在调节温度方面简直有种奇效,这样她们就不会因为满头大汗而惊醒;而且它足够柔软,孩子们通常会用脸蹭蹭它,然后又安心睡去。我最爱这条毯子的原因是,当其中一个不可避免地在半夜吐奶在上面时,它居然奇迹般地不怎么留味道,我也就不必在黎明前惊慌失措地紧急洗衣服了。我们现在有三条这样的毯子,双胞胎甚至会为了抢它们而打架——虽然这是另一种噩梦,但至少,她们肯睡觉了。

当分娩计划彻底泡汤

我们这位真人秀明星朋友挨骂的另一个原因是,她那套“无痛、全天然分娩中心”的计划彻底泡汤了。据说,她在经历了二十个小时的阵痛后,因为并发症不得不紧急剖腹产。网友们对此指指点点,主要是在评判她从烛光顺产到刺眼无影灯下的转变。

When the birth plan catches fire — The Love Is Blind Megan Baby Drama Actually Makes Complete Sense

我觉得这非常可笑,因为任何真正进过产房的人都知道,分娩计划本质上就是一部极度乐观的科幻小说。我们进去的时候带了一份打印得漂漂亮亮、用颜色分类的偏好清单,上面甚至详细列出了特定的播放列表和灯光亮度。结果大约四十分钟后,警报响了,房间里挤满了穿洗手衣的医护人员,我妻子正在为紧急剖腹产做准备,而我站在角落里端着个纸杯,脸色苍白。

我在一个可怕的育儿论坛上看到过,紧急剖腹产大概需要六到八周的时间才能恢复。然而,到了第四天,看着我妻子为了拿电视遥控器只是试图站起来就疼得直皱眉头时,我深深觉得写出那个时间表的人实在是过于乐观了。你不可能在一场大型腹部手术后立马生龙活虎,尤其是当你的医生给出的医疗建议基本上是“不要提比宝宝更重的东西”时——这就很搞笑了,因为宝宝的体重每天都在增加,而且我们还有两个。

在那段无比暗淡的恢复期,我们最不想要的就是穿脱复杂的衣服。当你老婆连弯腰都困难时,试图给一个脆弱的小人儿穿衣服绝对是一场极度让人崩溃的挑战。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几乎天天让孩子穿 无袖有机棉婴儿连体衣 这样的衣服。它采用信封领设计,这意味着如果发生漏屎惨剧,你可以直接把它从孩子身上往下脱,而不是硬拽着套过他们那巨大又摇摇晃晃的脑袋。当然,有机棉又好又柔软,但我之所以主推它,完全是出于实用:当你妻子被枕头包围困在沙发上时,你不需要掌握什么高级的折纸技巧,就能把这件衣服穿在一个不停扭动的婴儿身上。

如果你正面临新生儿阶段的“狂轰滥炸”,并且被那些据说“必不可少”的海量母婴用品搞得焦头烂额,那么在你把所有预算都花在那些承诺能代替你带娃的黑科技产品上之前,不妨先看看 Kianao 的有机棉婴儿服饰系列。

禁用手机的绝对天才之举

我把最强烈的一点看法留到了最后。在关于保姆和手术的风波中,隐藏着一个小细节:Megan 在她的宝宝迎产派对上禁用了手机,并且在孩子出生后的头三个月里,完全让孩子远离了互联网。

我简直嫉妒得发狂,我怎么就没想出这一招。

我们没有禁用手机。在双胞胎出生不到三个小时,热心的亲戚们就在 Facebook 上发布了照片,把我们漂亮的女儿拍得像两个有点瘀伤的土豆。为了迎合观众,被迫展现出这种完美、容光焕发的早期育儿状态,那种压力简直令人窒息。一位非常出色的助产士在产后检查时告诉我们,头十二周基本上就是“第四孕期”,人类在这个阶段实在是太脆弱了,根本无法应付 WhatsApp 的通知轰炸和 Instagram 的各种滤镜。她建议我们假装现在是 1995 年,彻底从网络世界上消失。

你绝对应该理直气壮地成为你个人空间的“绝对独裁者”。要求每个人先洗手,拒绝任何稍微有点流鼻涕的访客,并且一定要告诉你那爱凑热闹的大姨妈把 iPad 收起来。当你还在漏着恶露、一边痛苦地研究吸奶器怎么用时,你绝对不需要闪光灯在你脸上闪个不停。

那些好看却惹麻烦的玩具

这种想要保持低调和私密的愿望,通常会蔓延到想要购买具有美感、可持续性的玩具上——也就是那些不闪烁霓虹灯、也不播放刺耳可怕的电子音乐的玩具。我们在这件事上栽了个大跟头。

Toys that look nice but cause trouble — The Love Is Blind Megan Baby Drama Actually Makes Complete Sense

我们买了一些像 小兔牙胶摇铃 这样的东西。让我非常诚实地说一句,这确实是个好产品。未经过度处理的榉木安全无毒,钩织小兔可爱极了,棉纱也完全是我老婆喜欢的那种环保材质。它百分百无毒,客观上来说也十分精美。

然而,没人警告过你,一个木制的磨牙圈放在一个脾气暴躁的幼儿手里,基本上就是一件中世纪的武器。双胞胎老大很早就发现,如果她抓住钩织小兔的耳朵甩动它,木环就能获得相当大的动量,然后精准地砸中我的额头或是她妹妹的手臂。当然,在那些锋利的小牙齿长出来的时候,它确实是个完美的咀嚼利器,放在婴儿房的架子上也很漂亮;但我不得不立下一条严格的规定:“只准乖乖坐着咬”,以防止我们家客厅发生钝器伤人事件。

坦然接受彻底的失控

围绕这位真人秀明星产后经历的整个网络舆论,恰恰突显了我们对新手父母的期望已经变得多么荒谬。我们期望母亲们完美地恢复,毫无怨言地承受痛苦的身体修复,开开心心地接待那些把新生儿当成热土豆一样传来传去的访客,而且要在零睡眠的情况下完成这一切,连暗示一下“花钱请个帮手也挺好”都不行。

事实是,无论你是拥有巨额存款和夜嫂,还是靠着冷吐司续命、凌晨三点在一张破旧的宜家沙发上轮班带娃,艰难维持新生儿生命的最初几天,都绝对是混乱且令人崩溃的。你会犯错,你会为打翻的母乳大哭(字面意思,那真的是毁灭性的打击),而你精心制定的计划也会在接触现实的那一刻土崩瓦解。

在你再次陷入互联网的兔子洞,去翻看陌生人评判某位电视明星育儿选择的评论之前,不如去 Kianao 挑几件透气的婴儿睡袋和床品吧,至少让你们自己那鸡飞狗跳的育儿之旅能稍微轻松一点点。

你现在可能真正想问的问题

专业的夜嫂真的那么贵吗?
显然是的,不过我怀疑那九万英镑的报价是给伦敦或洛杉矶绝对顶级的家政机构的,那里的保姆可能还拥有婴儿心理学学位。你可以花少一点的钱雇当地的夜间导乐,但依然极其昂贵,对于我们这种点外卖前还要查查银行余额的普通人来说,完全遥不可及。

普通人该如何熬过缺觉的日子?
抛弃任何关于“公平”的念头,轮班睡觉。我们的健康访视员基本上是命令我们在前两个月分房睡。一个人戴着耳塞在卧室里睡上六个小时,另一个人在客厅里陪宝宝,然后再换班。在短期内,这让你们的婚姻显得非常凄凉,但这能防止你产生幻觉。

老实说,如果我的分娩计划彻底失败了会怎样?
你可能会惊慌失措一阵子,接着医生会接管一切,然后你要花好几周的时间来恢复身体,同时努力消化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真希望当初有人告诉我们,应该写一份“分娩粗略偏好”,而不是一份严格的计划,因为失望是真实存在的,而且手术后的恢复绝对不是闹着玩的。

我能禁止别人拍我宝宝的照片吗?
能,你是你孩子数字足迹绝对无可争议的独裁者。这可能会引发争吵,你的长辈们可能会表现得像你严重亵渎了祖宗一样,但搬出“医生严格规定不能用闪光灯”是一个既懦弱又极其有效的方法,能让他们乖乖把手机收起来。

竹纤维面料真的能让宝宝睡得更好吗?
我不是纺织专家,但在我那一地鸡毛的育儿经验里,答案是肯定的。纯棉也不错,但我们的双胞胎过去总是后背出着汗、湿乎乎地醒来,直到我们换了竹纤维毯。它似乎能防止他们体温过高,这意味着他们不会因为太热而哭闹着醒来,这也就意味着我能多睡四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