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我们从没用过的湿巾加热器上的电子钟,正以一种略带侵略性的荧光绿闪烁着凌晨3:14。我被卡在哺乳椅里,这两年来它不知怎么就完全失去了腰部支撑。双胞胎中的老大玛蒂尔达(Matilda)正在我的肋骨上表演一套复杂的武术动作,同时在我的左肩上流下了一大滩口水。老二弗洛伦斯(Florence)目前正在婴儿床里熟睡,尽管她时不时会发出一种听起来完全像手风琴漏气的声音,就为了让我的肾上腺素飙升。整个房子漆黑一片,除了白噪音机器像喷气式发动机一样轰鸣外,寂静无声,而我的脸正沐浴在手机屏幕发出的蓝光中。

我正在看一部每集两分钟的中国竖屏微短剧,已经看到了第47集。男主角是一个亿万富翁霸总,莫名其妙地穿着三件套西装吃早饭,刚刚还戏剧性地打翻了他邪恶继母手里的一杯茶。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把玛蒂尔达吵醒。这就是我现在的生活。我本来没打算掉进手机微短剧的兔子洞,但是当你为了在一场长达九十分钟的“怀抱小睡”中熬过去,又要强撑着不睡着以免把孩子摔在硬木地板上时,网络能给你提供什么多巴胺,你就得接着什么。

竖屏短剧的绝对怪异之处

如果你想知道我怎么会在这种鬼哭狼嚎的时间点搜索“我的宝贝女儿 中国短剧”,那你显然还没有经历过养育双胞胎幼儿所带来的那种特殊疲惫感。你的大脑完全宕机了。你没法看书,因为字都糊在了一起;你也没法看正常的电视节目,因为一个长达四十五分钟的剧情线需要消耗太多的认知功能。于是,竖屏微短剧闪亮登场。

这些剧简直是荒诞节奏的大师课。每集刚好两分钟,结尾的悬念极其突兀,简直到了生理攻击的地步。剧情通常包括向某个可怕的家庭成员复仇、隐藏的亿万富翁身份,以及在戏剧性的合成器音乐背景下各种激烈的瞪眼。我开始看一部叫《我的宝贝女儿》(My Baby Girl,或者类似翻译的名字)的剧纯属意外,那是我在买大包装尿布时误点了一个社交媒体广告。看到第12集时,我已经对女主角能否夺回被抢走的家族饺子帝国投入了真情实感。看到第30集时,我已经在黑暗中默默流泪,而我的女儿正把我的锁骨当磨牙棒咬。

这些视频的评论区里有一种奇怪的战友之情。里面全都是凌晨3点还在熬夜的精疲力尽的父母。我们不讨论剧情。我们只会留这样的言:“孩子双耳感染了,谁来救济点咖啡”,或者“如果他还不离开那个恶毒的妻子我就要尖叫了,但我不能,因为宝宝刚睡着”。这是一个充满着奇怪支持感、严重睡眠不足的社区,大家只是需要两分钟完全疯狂的狗血剧来让自己撑住不闭上眼睛。

顺便说一句,我现在根本懒得给孩子穿婴儿袜了,反正它们总会掉下来然后人间蒸发,所以我们在五月之前都只给她们穿连体睡衣。

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的莫琳对发光屏幕的看法

当然,内疚感最终还是会悄然而至。你坐在那里,让你那美丽、正在发育的孩子沐浴在iPhone刺眼的蓝光中,你会想起你曾经略读过的每一篇恐怖的育儿文章。我们的健康访问员莫琳(Maureen)——一个拥有军队教官般态度的女人——在上一次检查时,当我向她坦白我深夜看剧的习惯时,她给了我一个极其不以为然的眼神。

What Maureen from the NHS said about glowing rectangles — My Baby Girl Chinese Drama: A 3 AM Survival Guide for Tired Parents

“把电视关掉,汤姆,不然她们会发育迟缓的,”她在我们厨房里喝着一杯难喝的速溶茶时对我说。根据莫琳的说法,或许也是世界卫生组织的说法,在背景中播放屏幕会严重干扰婴儿的语言发育。理论是,当有屏幕背景噪音时,父母对婴儿说的话会变少,这不知怎的就会扰乱孩子的神经通路。官方的医疗建议是:18个月以下的儿童屏幕时间应为零。

对于一个每晚能睡八小时的人来说,这真是个极好的建议。但当你筋疲力尽、只剩下恐慌在硬撑时,你必须得妥协。帕特尔(Patel)医生,那位总是看起来在强忍叹息的家庭医生,给了我一个稍微现实一点的建议。他建议,如果我在喂奶时绝对必须看手机来保持清醒,我应该把亮度调到最低,打开暖光滤镜,并戴上一只无线耳机。这样,我的宝宝就能留在她最终入睡所需的黑暗、安静的环境中,而我也不会在看一个虚构的霸总把花瓶砸向墙壁时,意外破坏了她的昼夜节律。所以现在,我坐在黑暗中,眯着眼睛看着一个几乎是黑色的屏幕,右耳听着中文的咆哮声,左耳随时警惕着另一个双胞胎呕吐的声音。

当你快撑不住时能帮大忙的神器

我们在这个点醒来的原因,不可避免地是因为长牙。我们家的口水情况已经达到了史诗级的程度。我们每天要换六个围嘴,而玛蒂尔达已经开始疯狂地啃咬茶几、电视遥控器,偶尔还会咬狗尾巴。出于纯粹的绝望,我订购了这款熊猫造型硅胶竹节婴儿磨牙玩具。我毫不夸张地说,它大概拯救了我的婚姻。

它的巧妙之处不仅在于可爱——尽管小熊猫的脸确实很讨喜——而在于她真的能握住这玩意儿。扁平的设计意味着她那胖乎乎、不太协调的小手可以稳稳地抓住它,防止她立刻把它掉在地板上然后尖叫。它由食品级硅胶制成,上面有小巧的纹理凸起,似乎刚好能按摩到她牙龈上引起痛苦的那个点。最棒的是,当它不可避免地沾满了口水和地毯绒毛的恶心混合物时,我只需把它扔进洗碗机。不需要水煮,不需要消毒液,直接把它和咖啡杯扔在一起,按下启动键就行了。真是太棒了。

为了平衡我用手机看脑残剧的负罪感,我偶尔会尝试买一些极具教育意义的实体玩具。我们挑选了这套温和宝宝早教积木套装,希望能激发她们早期的建筑天赋。听着,它们就是积木。非常普通的积木。它们是软胶的,这一点我很欣赏,因为弗洛伦斯喜欢把两块积木叠在一起,然后把它们扔过房间砸向她姐姐的头。被砸到也不疼,掉在木地板上也不会发出可怕的声响。但老实说,它们就是一些彩色的方块。它们确实能玩,但我主要是用它们来塞住婴儿房门下的缝隙,这样狗就不会推门进来把大家都吵醒。

被熟睡的婴儿压着动弹不得,需要一些无需动脑就能滑动的页面?去看看Kianao的有机婴儿必需品吧,假装你正在办正事。

里程碑式的巨大谎言

当你在互联网育儿圈泡得够久,你就会开始读到一些关于“成长里程碑”的绝对废话。你会发现论坛上有人声称女婴说话会比男婴早三个月,或者一个小公举(baby g,我曾试图给弗洛伦斯起的荒谬小名,后来才发现她只对零食包装纸的沙沙声有反应)应该在她的第一个生日时就能背诵莎士比亚。

The great milestone lie — My Baby Girl Chinese Drama: A 3 AM Survival Guide for Tired Parents

让我告诉你一些关于“我的宝宝”成长里程碑的真相:它们完全是虚构的。你没法比较孩子,即使他们拥有完全相同的DNA和环境。弗洛伦斯直到15个月大才学会走路,她更喜欢像战争电影中受伤的士兵一样,戏剧性地在地板上拖着自己前进。玛蒂尔达在11个月时几乎就能冲刺了,但整整一年都拒绝吃任何不是米黄色的东西。书上说要通过专注的地板游戏来鼓励运动技能,而在我家,这通常是我躺在地毯上痛苦呻吟,而她们把我的后背当成攀爬架。

婴儿床转移的军事行动

最终,“怀抱小睡”必须结束。我的左臂已经完全麻木了,而中国短剧也进广告了。现在,到了拆弹环节。你必须站起来,同时保证膝盖不发出嘎吱声,走过那块嘎吱作响的地板(你完全知道是哪一块),然后在不改变孩子身体温度或角度的情况下,把她放进婴儿床里。

这时候毯子就成了绝对的噩梦。根据婴儿猝死综合征(SIDS)的指南,互联网会迅速通知你,婴儿床里任何松散的布料基本上都是死亡陷阱。但你不能直接把她们放在冰冷的床垫上,否则她们会瞬间醒来,你就得重新开始长达两小时的摇晃哄睡过程。我们开始在哄睡之前把她们裹在这款彩色恐龙竹纤维婴儿毯里。因为它是由竹纤维和有机棉混合制成的,透气性非常好。帕特尔医生曾经提到过,婴儿过热的风险远大于稍微受凉,所以这种能调节温度的面料实际上阻止了我半夜的恐慌。我在她们裹着恐龙图案的毯子完全睡着后,直接把这整个小包裹平放下来。没有松散的边缘,没有突然的温度骤降。另外,在凌晨4点看着绿色的小剑龙,会让我对这个宇宙的愤怒稍微平息一点。

早晨终会到来。太阳会升起,狗会对着邮递员狂吠,而我不得不假装我没有花三个小时对一场虚构的企业收购投入真情实感。但现在,在黑暗中,我们只能尽一切所能地熬过去。调低亮度,戴上耳机,努力撑到天亮。

在你最终瘫倒在自己的床上之前,你不妨浏览一下Kianao的有机婴儿服饰,换掉你孩子刚刚弄脏的那些。

夜班父母常见问题解答

为什么疲惫的父母会对中国短剧如此上瘾?
因为你的脑子已经坏掉了。说真的,当你八个月没好好睡过一觉时,你在生理上就无法跟上复杂的叙事。一部每120秒重置一次剧情、并用嘈杂的音乐强烈传达每一种情绪的剧,正是凌晨3点的父母所能承受的认知负荷水平。

看手机真的会毁了宝宝的睡眠吗?
如果你把声音开得很大,并且把刺眼的屏幕光直射在他们脸上,是的,大概会。蓝光会扰乱他们正在发育的微小昼夜节律。买副便宜的无线耳机,把屏幕亮度调到最低,并把手机背对着他们的脸。你保住了你的理智,他们得到了他们的黑暗。

我该如何熬过从怀抱小睡到放进婴儿床的过渡期?
如果可以的话,先预热婴儿床(在把他们放进去之前拿走一个热水袋,效果出奇的好)。在摇晃哄睡时用透气的竹纤维毯子裹住他们,这样当你把他们放下时,他们就不会经历突然的温度下降。还有,在转移过程中绝对、绝对不要进行眼神交流。

那些别致的硅胶磨牙棒真的比冷冻毛巾好用吗?
冷冻毛巾在最初的三分钟里很棒,直到它解冻变成一块恶心、湿透的破布,冰冷的水滴顺着宝宝的脖子流下来,让他们尖叫得更大声。一款带有纹理的优质硅胶磨牙棒能给他们提供所需的摩擦感,又不会弄得到处是水。

双胞胎到几岁才能最终同步他们的睡眠时间表?
如果你发现了,请立刻发邮件告诉我。我家的目前实行的是轮班制,专门为了确保我再也无法进入快速动眼(REM)睡眠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