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唯一的光源就是我手机屏幕的亮光,它刺眼地照亮了我左肩上结块的吐奶印记。现在是凌晨2点14分。我丈夫在卧室里打着呼噜——那声音真让我恨不得抓起一本厚书砸向他的脑袋——而我的二宝正弓着背,憋得满脸通红,发出的尖叫声让后门边的狗狗都紧张地发出呜咽声。我像个晕船的水手一样摇晃着,垫着脚尖上下颠簸,透过被泪水模糊的双眼,在YouTube搜索栏里疯狂地输入着毫无逻辑的废话。我真的输入了“逗宝宝开心 完整电影”,因为我那个严重缺睡、绝望透顶的大脑真的相信,也许、仅仅是也许,会有哪个天才动画工作室制作了一部90分钟的动画巨制,里面充满了跳舞的几何图形和白噪音,能像施了魔法一样平息我孩子的崩溃。我现在就跟你说句大实话:根本没有这样的电影。当一个宝宝决定在半夜和全宇宙“死磕”的时候,没有任何神奇的屏幕时间可以拯救你。

如果你现在正躲在漆黑的婴儿房里看这篇文章,而你的宝宝正趴在你的锁骨上放声大哭,我懂你。我也曾是你。在德州乡村的一间闲置卧室里经营一家Etsy小店,同时还要带三个不到五岁的孩子,这意味着我花了无数个不愿回首的日夜,试图弄清楚如何让一个小人儿不要彻底崩溃,而我只想安安静静地打包几个纸箱。你累到觉得连骨头都在打颤,而每个人给你的那些“建议”,只会让你想和孩子一起尖叫。

儿科医生说的话 vs 我实际听进去的话

我的老母亲,愿上帝保佑她,总是告诉我,对付哭闹的宝宝,只需要在他们的牙龈上抹一点点威士忌就行了。显然,在这个年代我们绝对不会这么干,但我完全能理解为什么八十年代的妈妈们会被逼到采取这种绝望的手段。当我终于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来到诊所时,我们的儿科医生米勒大夫(Dr. Miller)试图在检查台上那张皱巴巴的垫纸上画个小图表,向我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把这称之为“紫色哭泣期(PURPLE crying)”。

我想这大概是某个发育阶段,宝宝的哭闹就是来得猝不及防且没完没了的,他说这种情况会在第六周左右达到顶峰。老实说,当你正处在第四周,感觉自己快要精神失常的时候,这种话真的一点用都没有。他解释了一堆为什么宝宝会在傍晚连续哭上三个小时的生物学原因,什么神经系统正在发育之类的,但我的大脑当时就是一片空白。那次看诊,唯一印在我脑子里的就是他关于安全的警告,我也会把这个警告传递给你们,因为它真的拯救了我。

米勒医生直勾勾地盯着我那双疲惫的眼睛,对我说,如果哪天我觉得自己血压飙升,突然产生一种想要猛烈摇晃宝宝让她安静下来的可怕冲动时,我必须立刻把她放下。你不能死死捏着一个新生儿站在那里,对着天花板祈祷安静,你必须把他们安全地放在婴儿床里,关上厚重的卧室门,走到门廊上,听十分钟的蟋蟀叫声,让自己重新找回呼吸的节奏。

毁掉我们心理健康的“Instagram完美妈妈”幻觉

我真的得吐槽一下,当我们最脆弱的时候在网上看到的那些绝对的扯淡内容。你肯定知道我在说什么。凌晨3点,你醒着,你的宝宝哭得喘不过气来,甚至发不出声音了,你打开手机,却看到某个网红穿着成套的米色真丝睡衣。

The Instagram mom illusion that ruins our mental health — Late Night Googling: Cheer Up Baby Full Movie and Other Tactics

这些女人发布着光线完美、极具美感的视频,视频里她们优雅地抿着热腾腾的抹茶拿铁,而她们的新生儿天使则在一个编织摇篮里安详地熟睡,那摇篮的价钱可能比我的第一辆车还贵。她们在配文中写道,她们“真的无比珍惜每一次半夜醒来的时光”,还说她们的宝宝天生每天能睡十二个小时,因为她们使用某种欧洲特制的玻璃奶瓶,还给孩子播放格里高利圣咏。看这些东西简直让我气得想对着枕头尖叫。

与此同时,我正站在厨房里,穿着一件从周二起就没洗过的孕妇装,头发因为压力出的汗粘在脖子后面,而我的宝宝正在走廊里为重金属乐队试音。这造成了一种有毒的心理预期:如果你的宝宝在哭,那肯定是你做错了什么,或者是你不够平静,或者是你的“氛围感”不对。大家的氛围感并没有错!宝宝们本来就是一个个超级吵闹的微型独裁者,他们连怎么消化自己肚子里的食物都还没学会呢。

别去费心买药店里那些昂贵的防胀气水(gripe water)了,那玩意儿只会让我的孩子猛烈地吐在客厅的地毯上。

真正让我保持理智的安抚技巧

所以,如果没有神奇的安抚电影,如果互联网全是在骗人,那到底什么才真正管用?米勒医生给了我一本关于“5S安抚法”的宣传册,我起初觉得这听起来简直就像是搞企业培训的术语,但我已经绝望到愿意尝试任何东西了。据说科学原理是它模仿了子宫里那个紧绷、嘈杂的环境,考虑到他们刚刚在你内脏旁边挤了整整九个月,这听起来确实说得通,但谁又真知道确切的机制呢?

这里的秘诀在于你必须同时把这几招组合起来用。你要把他们紧紧地包裹起来,抱着他们时稍微让他们侧过身,一边上下颠簸一边大声发出“嘘”声。

以下是在我家真实上演的混乱版安抚步骤:

  • 包裹(Swaddle): 我的大宝,愿上帝保佑他,以前总是像个迷你版的绿巨人一样挣脱襁褓,然后立刻开始尖叫,因为他被自己挥舞的小手吓到了。所以找到一条好的包巾就等于成功了一半。
  • 侧抱(Side Position): 你得像抱橄榄球一样抱着他们。看起来挺怪的,但这能对他们那正闹脾气的小肚子施加点压力。
  • 嘘声(Shush): 你发出的“嘘”声必须比他们的哭声还要大。在黑暗中,我听起来大概就像个漏气的坏暖气片,但这声音能穿透他们的恐慌。
  • 摇晃(Swing): 不是那种温柔的摇摆。而是一种奇怪的、有节奏的抖动,这种动作简直毁了我的下半辈子的老腰,但不知怎么的就能催眠孩子。
  • 吸吮(Suck): 塞个安抚奶嘴进去,如果他们不肯吃塑料的,塞根干净的小拇指也行。

让我们专门聊聊包裹这部分,因为我对此感触颇深。我试过那些便宜又复杂的带魔术贴的小玩意儿,它们要么洗三次就坏了,要么让我的宝宝出汗出得像刚跑完马拉松。你真正需要的,是一条合适的、高品质的包巾,必须有足够的面积把他们包紧,但又不会把他们变成一个烤土豆。

我强烈推荐有机棉婴儿包巾(梨子印花款)。听着,我知道我很精打细算,买东西总是要看价格标签,但这绝对是你值得多花几块钱的好东西。双层有机棉的透气性极佳,宝宝不会热得受不了,同时又足够结实,能把宝宝紧紧裹住。此外,当你累得像个僵尸时,看到那黄色的梨子图案真的会让人心情好一点。我给小宝用的是大号的,它不仅经历了数百次的热水洗涤,还在她学会走路后,结结实实地扛过了几次德州的泥坑洗礼。

如果你正拼命想囤一些真正能帮你熬过“第四孕期”(新生儿头三个月)而不至于崩溃的好物,可以在这里浏览我们全系列的有机棉婴儿包巾

白天的转移注意力与生存之道

熬过了夜晚,你还得撑过白天。当他们不在疯狂尖叫时,你只想转移他们的注意力,能争取到哪怕一点点时间,让你能趴在厨房水槽边吃上一片烤吐司就好。我妹妹在我生大宝时,给我买了一个巨大的、带电池的塑料游戏垫,里面那种无限循环的电子音乐每天都让我偏头痛发作。

Distraction and survival during daylight hours — Late Night Googling: Cheer Up Baby Full Movie and Other Tactics

我更喜欢那些不会对着我滴滴叫的东西。我们在网站上售卖这款木制羊驼婴儿健身架套装,用来在白天转移宝宝的注意力简直太棒了。它只是简单的木头和钩针编织。我会把我女儿平放在下面,她就能盯着那个有质感的小彩虹看上整整二十分钟,而我就能利用这时间疯狂地回复店铺的客户邮件。它不会让宝宝过度受刺激,这点非常重要,因为过度受刺激的宝宝在晚上7点就会变成尖叫的小怪物。

现在,我要非常坦诚地聊聊我们的另一款产品,因为我保证过不会把这篇文章写得像精美的商品目录册。我们有这款熊猫硅胶婴儿牙胶。在评论区,大家都对它赞不绝口。它是食品级硅胶,绝对安全,而且非常可爱。但是我的二宝呢?她对它一点兴趣都没有。我买它本想着能舒缓她的牙龈,结果她直接把它扔向了我们的金毛犬。她极其喜欢啃我冰冷的车钥匙,想想都觉得恶心。然而我的小宝,却像带着最好的朋友一样,随身带着那个熊猫整整六个月。所以,在我的字典里它只能算“还行”——这完全取决于你家孩子的个性和喜好。不过它真的很平价,顺手把它加进购物车,看看它对你的宝宝是否管用,也不会让你心疼钱包。

熬过那些极其糟糕的日子

有时候,所有的招数都不管用。你用了5S安抚法,检查了尿布,喂了奶,试了游戏垫,可他们依然对自己的存在感到深深的不满。在那些时刻,我的哺乳顾问极力推荐“肌肤接触(skin-to-skin contact)”来控制他们的心率。我并不完全理解这背后的生物学原理——她提到了什么迷走神经和妈妈的体温——但是,把他们脱得只剩尿布,你也脱掉上衣,在漆黑的房间里把他们贴放在你光着的胸膛上,有时候真的能像按下重启键一样神奇。

这一招确实很狼狈,很费体力,你的牛仔裤还很有可能会被尿湿,但这能迫使你们俩停止在这片混乱中挣扎,一起找回呼吸的节奏。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他们只是一群正在努力弄清楚地心引力是怎么回事的、脆弱的小小人类罢了。

在我开始解答大家关于这段混乱时期的常见问题之前,如果你今天没能记住我这篇碎碎念里的其他内容,拜托你一定要给自己准备一条高品质的包巾。看看这款低敏有机棉婴儿包巾(梨子印花设计),省得你半夜两点还在为了用太小的毯子去包裹一个不停扑腾的婴儿而崩溃。

没人愿意开口问的狼狈问题

让我们来解决一些你可能心里在犯嘀咕,但因为愧疚而不敢发到那些充满评判眼光的妈妈Facebook群里的问题。

  1. 这段剧烈的哭闹期到底会持续多久?
    老实说,当你身处其中时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但对我家的孩子来说,最糟糕的阶段在六到八周左右达到了顶峰。那之后,他们的消化系统似乎慢慢发育完善了。到了三个月大时,我们基本上只需应对正常的烦躁,而不是长达三个小时的尖叫拉锯战。你只需要先咬牙熬过这段最艰难的战壕期。
  2. 如果我做了所有安抚动作,他们还是不停地哭怎么办?
    那你就把他们放下。说真的。如果你已经喂了奶、拍了嗝、换了尿布,也努力安抚过了,而他们依然在尖叫,那就把他们放在安全的婴儿床里,离开几分钟。去喝杯水。给你的妈妈打个电话。在一个安全的空间里哭一会儿,他们绝对不会有事的,而你需要去平复你自己濒临崩溃的神经。
  3. 抱得太多会把新生儿惯坏吗?
    我奶奶发誓说我总是抱着孩子会把他们毁了,但米勒医生说,对于新生儿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你不可能把一个不到四个月大的婴儿惯坏。如果他们需要被抱着才能停止哭泣,而你又有体力去抱,那就抱着吧。衣服晚点洗也没关系。
  4. 为什么他们好像只在晚上才会彻底失控?
    人们管这叫“黄昏闹”(witching hour),但在我家,这更像是“黄昏四小时”。据说是因为他们的神经系统在一天结束时已经完全超载了,各种光线和声音让他们应接不暇,最终彻底崩溃。另外,我的儿科医生提到,妈妈的奶量在晚上通常会自然减少一些,所以他们可能在吸吮时感到挫败。谁知道真正的原因呢,但这残酷地说明了这现象非常正常。
  5. 用来包被的布料材质真的重要吗?
    我以前以为毯子就是个毯子而已,直到我大宝因为裹着我在大型超市买的廉价涤纶包巾而捂出了热疹。是的,材质非常重要。你需要像有机棉或竹纤维这样的天然纤维,因为它们透气。如果宝宝太热了,他们根本安静不下来,而你只会在这场对抗他们体温的战争中败下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