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出牙期的残酷真相：如何熬过半夜的“口水战”

婆婆让我直接把生蜂蜜涂在他肿胀的牙龈上，完全无视了肉毒杆菌中毒的风险。早教音乐课上的另一位妈妈发誓说，她给孩子下巴涂了昂贵的香草精，结果孩子一夜之间冒出了四颗门牙，一滴眼泪都没流。而我的儿科医生只是给了我一个同情的微笑，建议我去多买点布洛芬公司的股票，然后就把我们打发走了。于是，凌晨3点，我坐在昏暗的婴儿房里，抱着一个口水多得能填满儿童泳池的八个月大婴儿，开始怀疑人类当初是怎么熬过这个进化阶段的。

说实话，整个出牙的过程简直就是一场噩梦。你花了头半年的时间，眼巴巴地盼着他们终于能睡个整觉，可就在你刚觉得日子好过一点的那一秒，一颗白色的小硬块就决定划破他们娇嫩的牙龈。

作为一名前儿科护士，我以为我完全知道会面临什么。我在诊所里见过上千个这样的病例。但是，当你每天只睡两个小时，还要在家里应对一个烦躁不安、怎么也哄不好的宝宝时，那完全是另一种级别的“急诊分诊”了。

真正的煎熬从何时开始

父母们总是想弄清楚这一切的准确时间表。你会在网上没完没了地查资料，试图算出宝宝什么时候开始长牙，这场折磨到底会持续多久。教科书会告诉你，第一颗牙通常在第四到第八个月之间冒出来。

我的护理经验告诉我，婴儿可不管医学文献怎么写。我照顾过三个月大就长出锋利下门牙的宝宝，也见过一岁了依然只有光秃秃牙龈但完全健康的宝宝。牙胚其实在他们出生前就已经在下巴里形成了，就等着在最糟糕的时刻跳出来，毁掉你的睡眠计划。

真正没人警告过你的是，这个过程有多漫长。你以为熬过几个星期的苦日子就结束了。现实是，这个过程会一直拖到他们快三岁。整整二十颗乳牙轮番“隆重登场”，意味着你要经历大约两年半断断续续的煎熬。下面中间的门牙通常最先长出来，但真正让全家人都跟着受罪的，往往是犬齿（虎牙）。

关于腹泻的迷思及其他医学“童话”

当你严重睡眠不足时，很容易把宝宝身体的任何异常都归咎于长牙。很多父母来到诊所时，坚信高烧和严重的漏屎（拉肚子）只是长牙的标准症状。但其实并不是。

我的医生毫不客气地提醒我，39度的高烧可不是因为长牙。宝宝牙龈发炎时，免疫力确实会稍微下降，这让他们更容易感染托班里传播的各种病毒。他们可能会觉得有点发热，体温大概在37.2度左右，而且由于下巴血液循环增加，脸颊可能会显得红扑扑的。但如果你的宝宝烧得很厉害、呕吐或有严重的腹泻，那他们是真的生病了。

长牙时最正常的就是流口水。无穷无尽的口水。他们会吞下大约一半，这会让大便呈微酸性，进而导致严重的红屁屁。另一半则会流得满下巴都是，引起又红又肿的口水疹，看起来就像是刚在酒吧打了一架似的。你只能不断地在他们脸上涂抹无水金盏花膏或纯羊脂膏，以形成一层保护屏障。

真正能缓解疼痛的好办法

当你拼命想弄清楚什么能帮到长牙的宝宝时，听到的建议通常多得让人晕头转向。说到底，其实就是两个简单的物理原理：按压感和冷敷。

于是，你半夜三更站在厨房里，把一条湿润的纯棉纱布巾塞进冰箱，同时试着用洗干净的小拇指用力按摩他们肿胀的牙龈，还得腾出另一只手擦掉他们脖子上的酸性口水。这就像是一场手忙脚乱、毫无协调性可言的舞蹈。

冷敷是你最好的帮手，但你得聪明点用。千万别把牙胶放进冷冻室。我在急诊室里见过宝宝娇嫩的牙龈直接被冻伤，就因为好心的父母递给孩子一块冻得硬邦邦的塑料。冷藏室的温度就足够麻痹疼痛了，又不会造成组织损伤。

我们试了十几种不同的玩具，才找到真正管用的那个。我最喜欢的是熊猫牙胶。说实话，我一开始对它没抱太大期望，但我儿子啃它的样子就像一只流浪狗啃骨头一样专注。它的硅胶材质足够柔软，不会弄伤宝宝的口腔，但又足够结实，能给牙龈提供真正的按压感。它是完全扁平的设计，这意味着宝宝真的可以自己握住，不会每隔五秒就掉在地上。我就把它和牛奶一起放在冰箱冷藏室里。它挺过了好几个月的“暴力咀嚼”和洗碗机的无数次清洗。

我们还试过珍珠奶茶牙胶。它超级可爱，顶部的纹理小凸起非常适合按摩后槽牙。但因为它是立体的，总是容易滚到沙发底下，而且那些小凹槽简直就是“狗毛收集器”。如果你一直坐在旁边，掉一次洗一次那倒没问题，但开车带娃出门时，它绝对不是我的首选。

衣柜里的“牺牲品”

换衣服的速度会快得超乎你的想象。伴随着吐奶和连绵不断的口水，一件普通的纯棉上衣大概十分钟内就会湿到胸口。如果让他们一直穿着湿衣服，胸口和脖子肯定会长疹子。

后来我不再买那些面料硬挺、穿脱复杂的衣服了，只准备了一叠无袖有机棉包屁衣来回替换穿。合成面料会把水分闷在皮肤上，让刺激感加重十倍。而这些有机棉的衣服非常透气，哪怕是宝宝的大脑袋也能轻松套进去，更关键的是，它们真的经得起每天热水洗涤的折腾。我会在外面给他套上一个厚厚的口水巾，等口水巾湿透时，至少包屁衣还能吸收剩下的水分，而不会磨伤他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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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丸与勒颈隐患

咱们来聊聊替代疗法吧，因为欧洲的父母们极其痴迷于给长牙的宝宝使用顺势疗法的糖球小药丸，而美国的父母则热衷于琥珀项链。对这两样东西，我都不吐不快。

在急诊室里，我从婴儿脖子上取下过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以至于我现在一看到琥珀项链就不寒而栗。儿科医生们极度讨厌它们。它们存在巨大的勒颈风险。退一万步说，就算它们能像宣传的那样受力后自动断开，你面对的将是婴儿床上散落的十多颗微小树脂珠子，而婴儿可是会把任何东西都塞进嘴里的。这完全是披着伪科学外衣的窒息隐患。直接避开就好。

至于那些顺势疗法的糖丸或滴剂，支持它们的医学证据基本为零。我们的医生告诉我，所谓的缓解，可能只是因为甜味暂时转移了宝宝的注意力，再加上你抱紧他们喂药这个安抚性的仪式感。如果一颗无害的糖丸能为你争取到十分钟的安静，并且让你觉得自己确实帮上了忙，那用用也无妨。只是别指望它能真正麻痹疼痛。

另一个需要打破的迷思是“冷冻胡萝卜”。大家总喜欢递给宝宝一块硬邦邦、冷冰冰的胡萝卜或苹果片让他们啃。除非你把这些水果安全地锁在硅胶咬咬袋里，否则你就是给孩子递了一个顶级的窒息隐患。一旦他们用新长出的小尖牙咬下一块，那块果肉就会直接卡进喉咙深处。

刷牙大作战

牙齿卫生可等不到长满一口牙才开始。当第一颗锯齿状的小牙尖突破牙龈的那一天，你就正式开启了“刷牙事业”。

你不需要一把很大的牙刷。一开始用个小小的硅胶指套牙刷就挺好。儿童牙医认为，从一开始就应该涂抹一点米粒大小的含氟牙膏，以强化牙釉质。给一个拳打脚踢、哇哇大哭的宝宝刷仅有的一颗牙，听起来可能有些滑稽，但乳牙极其容易发生蛀牙。你只能轻轻按住他们的手臂，唱首歌分散注意力，然后速战速决。

这是一个让人筋疲力尽的阶段。你会怀疑人生，洗数不清的衣服，还在硅胶玩具上花不少钱。但总有一天，他们会冲你露出一个灿烂完整的笑容，让你几乎忘记整个过程有多么糟糕。只是“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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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牙期的真实困扰

我怎么判断是长牙还是中耳炎？

这确实很难分辨，因为这两种情况宝宝都会揪耳朵。长牙引起的下巴疼痛往往会放射到耳道。如果他们在揪耳朵，但没有高烧，吃东西也比较正常，而且口水流个不停，那大概率是在长牙。如果他们拒绝平躺，发烧超过38.3度，并且哭闹不止无法安抚，那就赶紧带去让医生检查一下耳朵。

在宝宝的牙龈上使用麻醉凝胶安全吗？

大多数儿科医生强烈建议不要给婴儿使用含有苯佐卡因（benzocaine）或利多卡因（lidocaine）的非处方麻醉凝胶。这些药物几乎会立刻被口水冲走，麻痹的不是牙龈而是喉咙后部，这可能会影响宝宝吞咽。此外，还有引发一种罕见但严重血液疾病的风险。如果医生同意的话，坚持使用冷敷按压和适合宝宝体重的止痛药就好。

为什么我家宝宝好像只在晚上才难受？

白天，他们的注意力会被玩具、声音和周围的各种动静分散。到了晚上，当万籁俱寂时，就没有什么能转移他们对下巴阵痛的注意力了。另外，平躺会增加头部和下巴的血压，让肿胀感变得更加剧烈。我们不得不稍微垫高婴儿床的床头，才勉强换来几个小时的安宁。

只有一颗牙也真的需要刷吗？

是的。那一颗小小的牙齿整天都泡在母乳或配方奶的糖分里。尽早让他们习惯嘴里有牙刷的日常流程，等他们变成长满一口牙、脾气倔强的幼儿时，事情就会稍微容易一点。一开始不需要完美地刷满两分钟，只需快速地刷一下，破坏细菌的堆积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