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睡在我身旁,发出低沉而有节奏的轻微鼾声,这意味着她正处于深度睡眠(REM阶段)。而我则坐在黑暗中,疯狂地在维基百科上刷着关于亿万富翁的各种八卦。凌晨3点,在等奶瓶加热的间隙,我竟然发现自己在谷歌上搜索“马斯克到底有几个孩子妈(baby mamas)”。这一搜,不知怎么就跳到了关于安东尼·爱德华兹(Anthony Edwards)最新“孩子妈”的抓马新闻,接着又演变成了一张梳理尼克·卡农(Nick Cannon)所有“孩子妈”的复杂关系图(复杂到我现在得用双显示器才能完全看懂),最后以德雷克(Drake)错综复杂的“孩子妈”时间线收尾。我突然意识到,我们文化词典里的某些词汇简直被玩坏了。互联网把“孩子妈(baby mama)”这个词当成了八卦网站TMZ的搜索引擎优化策略。我们把它变成了一个关于名人子女抚养费表格的笑话。

但现代育儿最大的误区在于,人们以为这个词只属于流行文化中的抓马八卦,而不是那些真正在默默付出、堪称战士的妈妈们。我看着妻子莎拉。她就是一个实打实的“宝妈”。她的日常生活中根本没有狗仔队,只有衣服上沾满干涸的母乳,靠着加起来只有45分钟的碎片化睡眠强撑,还要在凌晨2点拼命搞清楚我们11个月大宝宝的“生物固件”到底为啥突然出现了系统故障。当一个宝妈,本质上就像是给一台极不稳定、四处漏水、还会疯狂尖叫且没有说明书的服务器当唯一的系统管理员。所以,我们今天就要为这个词正名,因为妈妈们在孩子第一年所经历的一切,绝对需要比任何名人八卦博客更强大的战略规划能力。

Exhausted mom holding a newborn in a sustainable Kianao bodysuit

给“新生儿硬件”配置的安全协议

当我们把儿子接回家时,我完全没意识到我们需要强制执行“主板级别”的安全协议,仅仅是为了防止好心的亲戚们搞崩溃我们的“系统”。人们一看到宝宝就会失去理智。他们刚从大街上走进来,摸过地铁扶手和公共门把手,立刻就要伸手去摸宝宝的手。我不得不像特勤局特工一样用身体去拦截他们。在第一次体检时,我们的医生随口提到,新生儿的免疫系统基本上还处于早期的“Beta测试阶段”,这意味着他们毫无防御能力,所以任何想要接触这个“硬件”的人,都必须洗手,并且必须安装了针对百日咳和流感的“最新软件补丁”。

我很乐意为了这个毁掉一次家庭聚会。我要求大家像准备做心脏直视手术一样洗手,而且我会站在旁边盯着他们用肥皂。我岳母觉得我极其粗鲁,但我根本不在乎,因为如果宝宝感染了呼吸道病毒,整夜不睡熬着的人可是我。脖子完全是另一个大问题,因为宝宝的头基本上就像是一个沉重的保龄球,摇摇晃晃地顶在一根湿面条上,所以你必须不断提醒大家托住宝宝的后脑勺,同时还要告诉他们绝对禁止亲吻宝宝的脸,因为据说唇疱疹对新生儿来说可能是个“致命错误”。哦对了,在几周后那个奇怪的小脐带残端脱落之前,你甚至不能把孩子泡在水里正经洗个澡,所以你只能在他们的尖叫声中,笨拙地用湿海绵给他们擦拭身体。

巨大的产奶量恐慌

没人警告过我,“第四孕期”根本就是一个围绕“输入”和“输出”的无情数学方程式。无论你是用配方奶还是“出厂自带硬件(母乳)”,喂养都是一份让人充满恐惧的全职工作,你总是觉得自己做得一塌糊涂。莎拉在第一个月里经常哭泣,因为她坚信宝宝没吃饱,而既然宝宝没有自带“电量指示灯”,你只能根据极其模糊的行为线索来猜测。

The great milk yield panic — Reclaiming The Title Of Baby Mama And Surviving Year One

为了保持理智,我们下载了一个追踪APP,我开始像追踪火星探测器任务一样,记录每一毫升的奶量和每一块脏尿布。我们的医生随口提到,一个健康的指标是每天大约有六块湿尿布,这瞬间成了我们每天最牵肠挂肚的事。如果达到了六块,我们会像赢了“超级碗”一样庆祝。这所有喂养背后的缺点就是胀气。宝宝在吃奶时显然会吞下大量的空气,把他们娇小的消化道变成了高压气球,导致他们尖叫到脸发紫,除非你在他们每喝下一盎司奶后都使劲给他们拍嗝。

这就引出了“尿布炸屎(blowout)”的现实,这简直是对人类忍耐极限的考验。针对这种特殊危机,我们最爱的装备就是有机棉婴儿连体衣。我妻子非常迷恋它,因为有机棉据说不含那些会刺激宝宝娇嫩皮肤的可疑化学染料;但从我纯粹的“操作”角度来看,它能救命完全是因为它的信封领设计。当尿布防线崩溃时——而且它肯定会崩溃,往往是灾难性的,通常发生在你正准备出门的那一刻——你绝对不想把一件全是屎的连体衣从宝宝头上硬扒下来。这种有弹性的肩部设计能让你把它直接往下脱,把“爆炸半径”控制在身体下半部分。这是一个绝妙的设计,让我免去了在后院用水管给宝宝冲洗的命运。

无限循环的哭闹漏洞

当你的宝宝连续哭了两个小时,你试过了喂奶、拍嗝、换尿布、摇晃,却没有任何方法能阻止那哭声时,会产生一种特定的恐慌感。感觉就像是整个系统都崩溃了,而你却偏偏没有管理员密码。我曾疯狂查阅大量资料,结果发现了某项研究表明,普通宝宝每天就是会哭上三到四个小时。他们并没有坏掉,只是因为不再漂浮在那个黑暗、温暖且恒温的“舱室”里,而感到极度不知所措。显然,这种哭闹会在12周左右达到顶峰,之后“软件”才会最终稳定下来。

当宝宝开始长牙时,哭闹会变得更加严重。我们买了一款 熊猫牙胶,老实说,效果一般般。它是用食品级硅胶做的,当他牙龈肿胀时,他确实很喜欢啃那带有纹理的爪子,这很棒。但因为他没有任何有实质意义的抓握力量,他大概每14秒就会把它掉在地上。我每天要花半天时间捡起它,在水槽里洗干净,递还给他,然后眼睁睁看着他立马又掉地上。只要把它塞进嘴里,它确实管用,但你必须当个全职的“牙胶捡拾员”。

为了让他们睡觉,你必须重建子宫环境。这就是为什么襁褓(打包)这么受欢迎的原因,因为它限制了宝宝的手臂,阻止了“莫罗反射(惊跳反射)”——这是一个奇怪的“漏洞”,他们的手臂会突然挥出,然后在惊恐中把自己吓醒。但是,有关睡眠的安全参数却非常吓人。目前的儿科指南指出,宝宝必须始终平躺在坚固的床垫上,婴儿床里绝对不能有其他任何东西——没有毯子,没有防撞垫,没有毛绒玩具。只有裹在襁褓里的宝宝。而最棘手的部分在于,在宝宝表现出试图翻身迹象的那一秒(通常在两个月左右),你就必须立刻停止使用襁褓,因为如果他们在双手被束缚的情况下翻身趴着,他们会无法抬起头来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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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主要用户(妈妈)”

在这整个旅程中,最容易被忽视的部分就是妈妈的心理健康。我们花了大把时间去优化宝宝的环境,却完全忽略了那个刚刚经历了一场巨大、创伤性身体事件的人。莎拉在生完孩子一周后,竟然试图接待访客,给他们端咖啡,并为家里的凌乱道歉,而她当时实际上还在流血,并且完全没有睡过觉。这简直太荒唐了。

Protecting the primary user — Reclaiming The Title Of Baby Mama And Surviving Year One

我们不得不彻底改写我们的社交协议。我们不再试图维持一个干净的房子,也不再试图当个好主人去应付亲戚们没完没了的指手画脚;相反,访客进门的那一秒,我们就给他们递上一个洗衣篮,指着洗衣机的方向,然后让莎拉去卧室睡上一个小时。你必须大幅降低你对“正常一天”的期望值,放弃任何死板的计划,只求能从一个三小时的循环熬到下一个三小时。你能做的最糟糕的事,就是去看社交媒体并陷入攀比的陷阱,纳闷为什么那个网红的宝宝能在米色调的高颜值婴儿房里睡整觉,而你的宝宝却在客厅的摇篮里放声尖叫。

部署“物理干扰设备”

当宝宝长大一点,大概三四个月的时候,他们终于开始和这个世界互动,而不是只对它尖叫了。这个时候你急需一些“干扰工具”,这样宝妈才能真正用两只手吃上一顿热饭。我们在客厅里搭起了 彩虹婴儿健身架玩具套装,这真的是一个非常出色的“牵制策略”。

它有一个天然木质的A型支架和一些悬挂的小动物玩具,没有刺眼的颜色,也不会发出电子噪音,我对此非常感激,因为我已经头痛欲裂了。宝宝会躺在垫子上,盯着那个小木象,偶尔用笨拙的小拳头拍打它。它刚好能为我们换来14分钟的清静。14分钟听起来不长,但在“父母的时间维度”里,这足够做个三明治,喝一杯还没完全凉透的咖啡,然后对着墙壁发呆让大脑重启了。它不能永远充当保姆,但却是我们日常生存的重要“基础设施”。

成为一名“宝妈”的现实是凌乱、疲惫且毫无光鲜可言的。它是追踪各种数据,管理各种安全协议,并完全靠意志力生存下来的过程。所以,下次当你在Twitter(推特)上看到这个词登上热搜时,请记住,真正的宝妈们此刻正身处“战壕”中,试图搞清楚如何用一只手折叠婴儿车,同时另一只手还抱着一个哇哇大哭的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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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挺过“宝妈时代”的极不科学的常见问题解答

为什么我的宝宝睡觉时会发出奇怪的哼唧声?
显然,新生儿睡觉时动静非常大。我每天晚上都以为我儿子被噎住了,但医生轻描淡写地告诉我们,他们的消化系统只是在慢慢适应如何工作,所以他们睡觉时会像小野猪一样哼哼唧唧、发出吱吱声和呼噜声。听起来很吓人,但大部分情况下这很正常。

宝宝穿新衣服前,我真的需要把它们全洗一遍吗?
不幸的是,没错。我本以为这是为了让人多洗几锅衣服的骗局,但新衣服上的工厂化学物质和灰尘,真的会在他们极其敏感的皮肤上引起大面积的皮疹。在宝宝出生前,只要用无香型的洗涤剂把衣服全都扔进洗衣机洗一遍就好,这样你就不必在半夜处理“穿衣危机”了。

我第一次带宝宝出门该怎么办?
你只能接受现实:打包妈咪包需要45分钟,而且就在你把宝宝绑在安全座椅上的那一秒,他们不可避免地会拉屎,你甚至还会忘带湿巾这样至关重要的东西。降低你的期望值,把目标定为绕着街区散步五分钟,如果全程没宝宝哭闹,那就算是取得了巨大的胜利。

刚开始觉得和宝宝完全没有建立起连接,这正常吗?
我妻子和我都曾有过这种感觉。别人把这个“会尖叫的土豆”交给你,期待你能立刻感受到那种排山倒海的奇妙母爱或父爱;但老实说,你大部分时间里只感到震惊和恐惧。这种感情纽带是随着你逐渐了解他们那些古怪的性格小“bug”而慢慢建立起来的。如果在最初的几周里,你感觉这只是一份你完全搞不懂的工作,而且还得无休止地熬人倒班,千万别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