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2点14分,我穿着戴夫那件沾了污渍的维拉诺瓦大学连帽衫,坐在婴儿房的摇椅边缘。我完全被恐惧占据了,举着iPhone的手电筒,离我刚出生三周的儿子脸颊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里奥睡得正香,对一切浑然不觉,但他那张原本完美无瑕的小脸,突然长满了来势汹汹、红肿发炎的疹子。床头柜上放着一杯从中午就凉透了的咖啡,我记得自己用大拇指在浏览器里疯狂输入婴儿脸部皮疹种类及图片,因为我当时坚信我的新生儿要么是在经历青春期,要么是染上了某种中世纪的瘟疫。

大家都知道,对一个在凌晨3点焦虑万分的母亲来说,用谷歌搜索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如果你现在正盯着孩子下巴上某个奇怪的红点紧张到无法呼吸,请先深吸一口气。我已经当了七年妈妈了——玛雅7岁,里奥4岁。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婴儿基本上就是无比可爱、但极其敏感的“小皮囊”,随便一阵风吹得不对,都有可能让他们起一身疹子。

不管怎样,我觉得按顺序把这些年我孩子们皮肤上实际发生过的问题理一遍,可能会对大家有帮助。因为天知道我当年有多希望有个人能直接告诉我,这些乱七八糟的疹子在现实生活中到底长什么样。

iPhone手电筒恐慌期(新生儿痤疮与粟粒疹)

说回三周大时的里奥。他的脸看起来就像一块意式香肠披萨,红点主要集中在脸颊和他那小巧的鼻头上。我当时吓坏了,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比如是不是乳制品吃多了,或者没有用那种传说中的高级有机纯天然洗衣液来洗他的床单。

第二天一早,我就拉着他去看医生。

米勒医生简直是个圣人,她至少有四十次看着我因为一点芝麻绿豆大的事大哭。她只是轻声笑了笑,告诉我这是新生儿痤疮。显然,这与他在娘胎里时,我的荷尔蒙依然留存在他那小小身体里有关,这会让宝宝的皮脂腺完全失控。

Baby rash types with pictures on face showing red neonatal acne on cheeks
这就是里奥当时的样子。看起来红肿吓人,但其实是完全正常的婴儿痤疮。(图片来源:Kianao)

她告诉我,绝对不能在上面涂成人祛痘霜,因为新生儿的皮肤薄如蝉翼,水杨酸会毁了他娇嫩的小脸。我需要做的只是用温水清洗,然后别去管它,等几周后它自然就会消失。

他的鼻子上还有一些微小的、坚硬的、珍珠般发白的小凸起。它们看起来就像被困在皮肤下的小种子。米勒医生说这叫粟粒疹(Milia),其实就是死皮细胞被困在皮肤表面的小囊里造成的。同样地,如果你试图挤破或用力擦洗它们,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所以你只能耐心等待毛孔自然打开。

看起来简直就像跳蚤咬的疹子(新生儿毒性红斑)

而玛雅出生时,则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皮肤噩梦。她出生两天后,当我们还在医院里手忙脚乱地学着怎么用襁褓把她包得不像一个散架的墨西哥卷饼时,她突然长出了一片片红斑。

说真的,它们看起来一模一样就像被跳蚤咬了。底部是红色的,正中间还有一个白色或黄色的小凸起。

我惊慌失措地按铃叫来了护士,因为我以为医院的婴儿床里长了虫子。护士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用一种见怪不怪的语气说:“哦,那是新生儿毒性红斑(Erythema Toxicum Neonatorum)。”

Erythema Toxicum Neonatorum ETN baby rash with blotchy red spots
新生儿毒性红斑看起来很可怕,像虫咬的,但这只是他们的免疫系统在慢慢觉醒。(图片来源:Kianao)

首先,“毒性(Toxicum)”这个词听起来就像是《哈利·波特》里的某种恶咒,但其实它只是差不多一半的新生儿都会出现的早期免疫反应。它完全不代表任何病理问题,而且一周内就会自动消退,所以我们就拍了一百万张她长着红斑的丑萌照片,然后就随它去了。

口水与下巴“保卫战”

时间快进到里奥四个月大的时候。这就是口水“大灾难”开始的时候。他开始咬自己的手、咬玩具、咬我的鼻子、甚至咬狗的耳朵——简直是任何他能塞进嘴里的东西都不放过。

因为他的下巴总是湿漉漉的,嘴巴周围以及那些可爱又胖乎乎的脖子褶皱里的皮肤开始受损。那里变得通红、发炎、微微隆起,还隐隐散发着酸奶和陈年奶酪的味道。

我丈夫戴夫确信,这都是因为里奥总是把安抚奶嘴掉在地毯上,然后又塞回嘴里造成的。于是戴夫在深夜的亚马逊上一顿疯狂采购,买了一堆各种各样的奶嘴防掉链,但我们最终相中了Kianao的这款木质和硅胶串珠安抚奶嘴夹。它们嘛……还不错。我是说,它们其实非常漂亮,木质圆润光滑,而且从技术上讲,它们确实能防止奶嘴掉到脏地毯上。但说实话,每次出门前我总是忘了把这玩意儿夹在他衣服上。不过戴夫倒是很喜欢它们,那就随他去吧。

真正的问题是残留在皮肤上的水分。我意识到我必须把那些湿透的合成纤维布料从他的脖子周围弄走。

最终,我把里奥白天的衣服几乎全换成了有机棉无袖婴儿连体衣。这东西真的很管用,因为有机棉透气性极佳,而不像我婆婆总是给我们买的那些廉价涤纶衣服,把口水闷在他的胸前,就像一个湿热的桑拿房。我会用拍嗝巾把他的脖子完全按干,在皮肤褶皱处涂上一层厚厚的凡士林形成隔离层,然后让他穿着那件无袖连体衣,好让皮肤自由呼吸。

当他们的身体发怒时(湿疹)

好吧,这个情况说实话真的让我心碎,而且毁了我足足半年的睡眠。

When their body gets angry (Eczema) — Real Baby Rash Types With Pictures So You Can Stop Panicking

当玛雅六个月大时,她得了湿疹。那不仅仅是一点红色的小皮疹,而是那种出现在手肘内侧和膝盖后方的干硬、脱屑、奇痒无比的严重斑块。到了晚上,她常常会在婴儿床里把自己的皮肤抓出血来。

Baby eczema dry scaly patches on elbow creases
湿疹绝对是最糟糕的。这些鳞屑状的斑块就是它发作时的样子。(图片来源:Kianao)

我得在这里打个岔,提一件我朋友艾莎告诉我的非常重要的事情。当时我们坐在厨房里喝着温吞的咖啡,她告诉我,在她女儿漂亮的深色皮肤上,湿疹看起来完全不是红色或粉色的。而是呈现为灰白、发紫或深灰色的斑块。我的医生后来证实,根据黑色素水平的不同,皮疹的表现会有天壤之别。所有的医疗宣传册上永远只印着白人宝宝的照片,这简直让我抓狂。

不管怎么说,闷热和合成纤维是极易诱发湿疹的罪魁祸首。

我扔掉了非常多的东西。抓绒睡袋?当垃圾扔了。涤纶混纺?捐了。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对Kianao的有机棉长袖亨利领冬季婴儿连体衣产生了一种近乎病态的痴迷。我一口气买了六件。因为在冬天,你既需要宝宝保暖,但如果湿疹宝宝稍微出点汗,皮肤就会立刻复发。这件连体衣采用了三扣亨利领设计,非常容易穿过她那颗大脑袋,但更重要的是,它是95%的有机棉,因此她的皮肤能真正地畅快呼吸。

睡觉时,我们在外面给宝宝盖上了这条蓝底碎花竹纤维婴儿毯。听我说,竹纤维面料有一种魔力,它天然具有凉感,而且超级吸汗。就在我们停止使用厚重的超细纤维毛毯,换成这条如丝般顺滑的竹纤维毯的那一秒,她再也没有在凌晨4点醒来疯狂抓大腿了。

(哦,顺便提一句:玛雅也曾长过大约三天的乳痂(头垢),我只是在她头上抹了点椰子油,静置一会儿,然后用柔软的婴儿梳把皮屑梳掉,之后它就再也没有复发过,所以这点小事我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如果你现在正在应对宝宝发炎红肿的肌肤,你可能需要去看看Kianao的有机棉服装系列,因为对于皮疹来说,合成纤维面料简直就是恶魔。

用玻璃杯做测试的神奇妙招

好吧,99%的情况下,皮疹只是因为你的宝宝还小而已。

但米勒医生教过我一件事,每次我看到孩子们身上长红点时都会想起它。这就是所谓的“玻璃杯测试法”。

当里奥八个月大时,他突然烧到了华氏102度(约38.9摄氏度)。我当然又慌了神。接着我注意到他肚子上起了小小的紫红色斑点。我立刻想起米勒医生告诉过我:拿一个透明的玻璃水杯,用力压在皮疹上。

大多数普通的皮疹——比如痱子或病毒性荨麻疹——都会褪色(泛白)。这意味着当你把玻璃杯压下去时,压力会将毛细血管里的血液挤开,玻璃杯下的皮肤就会变白。

如果你把玻璃杯按下去,斑点依然保持着鲜红或紫色,不会褪色,那么请立刻把宝宝塞进车里直奔急诊室,别耽误时间,别去等老公找钱包,因为伴随发烧的非褪色皮疹极有可能是脑膜炎或败血症的先兆。

里奥肚子上的斑点在玻璃杯下褪色了。后来诊断只是幼儿急疹(Roseola),这是一种非常常见的病毒,通常会导致连续三天发烧,随后长出无害的疹子。但做了那个测试,确实让我免于在厨房里彻底精神崩溃。

现在我们家的规矩是:如果伴有发烧,或者皮疹渗出黄色结痂物(这可能是脓疱疮),又或者孩子显得昏昏欲睡、状态异常,我们就立刻去看医生。如果他们表现得完全正常,只是看起来身上有点斑斑点点的,我就会给他们换上透气的衣服,然后继续喝我那杯冷咖啡。

在进入结尾的那些让人头疼的常见问题解答之前,如果你希望患有湿疹的宝宝今晚能睡个好觉,真的建议你去看看他们的透气婴儿毛毯

你现在可能正在纠结的几个棘手问题

口水疹会在宝宝下巴上留下永久疤痕吗?

噢,天哪,当然不会。当年里奥的下巴连续两个月看起来都像生汉堡肉糜一样,我甚至以为他要永远毁容了。但只要你清除掉积聚的水分,新生儿皮肤的愈合速度快得惊人。保持干燥,涂抹厚厚的凡士林或优色林(Aquaphor)来阻隔口水,最终它会恢复如初,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怎么知道那是湿疹,还是正常的冬季皮肤干燥?

老实说,在米勒医生向我解释之前,我完全不懂。但正常的干燥皮肤只是到处有些起皮,而湿疹通常是成片出现的——尤其是在手肘内侧、膝盖后方或者脸颊上——并且痒得让人发疯。如果他们试图像熊在树上蹭痒那样,把脸贴在地毯上拼命摩擦,那十有八九就是湿疹了。

我可以直接在皮疹上涂母乳吗?

网友们对“万物皆可涂母乳”这件事简直是走火入魔,从耳朵发炎到膝盖擦伤什么都要涂一点。听着,母乳确实含有很棒的抗体,我也曾把它涂抹在几处微小的擦伤上;但如果你的孩子患有酵母菌引起的尿布疹或细菌性皮肤感染,母乳中的糖分简直就是在给酵母菌“喂食”,会让情况变得更糟。所以在没有咨询医生之前,最好别把它当成包治百病的灵丹妙药。

洗完澡后皮疹看起来更严重是正常的吗?

是的!每次我把玛雅从浴盆里抱出来时,她的湿疹看起来都比洗澡前红肿发炎了十倍。热量会增加皮肤的血液循环,让一切看起来超级红肿。这就是为什么你应该只用温水洗澡,尽量缩短洗澡时间,并在把他们拍干的一瞬间,立刻涂抹厚厚的无香精润肤霜来锁住水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