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告诉我,芥末黄色的便便说明宝宝消化母乳消化得非常好。而我的产前辅导班老师却随口说道,只要带点绿色,就需要立即进行重症医疗干预。我们当地酒吧里的一个老伙计——他毫不掩饰自己自马岛战争以来就没再抱过孩子——却信誓旦旦地说,真正健康的新生儿便便应该长得和一杯健力士(Guinness)黑啤一模一样。面对这些南辕北辙的建议,当我在凌晨4点打开尿布,看到那一坨仿佛融化了的Crayola蜡笔时,任何语言都无法形容我内心那种万花筒般的极致恐惧。

当你生了双胞胎,你得到的不只是双倍的尿布,更是一场人类消化系统的平行对比分析。双胞胎A拉出的东西看起来像手工制作的鹰嘴豆泥,而双胞胎B拉出的物质简直可以用来铺门口的车道。这是一场残酷且高风险的“颜色配对”游戏,而最终的奖品,仅仅是让你在吃早饭前能勉强保住理智。

如果你现在正屏住呼吸盯着尿布垫,用仅剩的一根干净大拇指在谷歌上疯狂搜索“宝宝便便……正常吗”的各种变体,别怕,你不是一个人。以下是我从社区健康访视员、让人睡眼惺忪的深夜诊所,以及我自己在“屎尿屁战壕”里的血泪经验中拼凑出来的生存指南。

大地色系法则

我们的全科医生埃文斯大夫是个说话非常直截了当的奇女子。她看了眼我开着闪光灯疯狂拍下的脏尿布照片,叹了口气。她告诉我,粗略地说,只要它看起来属于大地色系,通常就没大碍。棕色、黄色、绿色——如果这种颜色能用来画一幅阴郁凄凉的风景画,那宝宝的消化系统大概率在正常运转。

在出生后的最初几天,他们排出的叫胎便,乌黑、黏稠,本质上就和生物沥青差不多。这玩意儿由他们在子宫里吞下的各种东西组成,要从一个嚎啕大哭的新生儿屁股上把它擦干净,你得使出翻新古董家具的那股子狠劲儿。第一天我真以为我们把孩子弄坏了。好在胎便很快就会排完,取而代之的是典型的母乳便:明亮的、带颗粒感的芥末黄,闻起来有一股奇怪的甜味,有点像略微发馊的爆米花。

如果你喂的是配方奶,便便的调色板就会发生变化。它会变得更浓稠,呈黄褐色或浅棕色,而且闻起来……就是你想象中人类排泄物该有的那个味儿(换句话说,很臭)。从母乳换成配方奶,或者仅仅是更换配方奶品牌,都可能让尿布里的“画风”大变。我曾经有整整三天坚信双胞胎A感染了某种罕见的热带疾病,直到我突然想起来,我们刚给她换了一款稍微有点不一样的抗饿型配方奶。

绿色大恐慌

咱们来聊聊绿色。因为这是一种能让完全理智的成年人瞬间崩溃的颜色。我太懂了,因为我曾经历过凌晨两点拨打NHS 111非紧急医疗专线,就因为双胞胎B的尿布看起来像是她只吃了菠菜泥(当时她才三个月大,而且除了奶什么都没喝)。

互联网上关于绿色便便的矛盾信息简直多得惊人。上一个论坛会告诉你这是配方奶引起的铁失衡;下一个论坛又会以吓人的肯定口吻坚持说这是“前奶和后奶不平衡”,暗示你伴侣的乳房不知怎的把奶水排出的顺序给搞错了。你会坐在黑暗中,试图计算刚刚那顿奶的精确脂肪含量,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慢慢饿死自己的孩子。

那位筋疲力尽的分诊护士是这么告诉我的:绿色几乎总是没问题的。有时只是胆汁通过他们细小且正狂乱运作的消化道时速度太快,没来得及变成棕色。或者可能是他们有点轻微感冒;也有可能是对铁补充剂的反应。他们甚至可能只是在长牙——长牙会产生大量多余的口水,加速肠胃蠕动。只要宝宝体重在增加并且没有表现出不适,绿色就只是他们尿布那恐怖画廊里的又一种大地色系罢了。

哪些颜色需要立刻打电话求医

虽然我极力主张忽略那些便便颜色的微小变化,但在三种特定情况下,我们的社区保健员明确表示:不要再搜谷歌了,马上去找专业医生谈谈。而且她当时的表情出奇的严肃——你要知道,这位女士平时可是能把宝宝的喷射性呕吐轻描淡写成“吐了点奶”的狠角色。

Colours that warrant a phone call — A dad's honest survival guide to baby poop colors and nappies

白垩色(粉白色)或浅灰色是头号危险信号。显然,这意味着便便中缺乏胆汁,我那严重缺觉的大脑直接将其理解为“肝脏罢工了”。这种情况极其罕见,但如果你看到尿布上出现了像受潮的石膏板一样的东西,请立刻打电话给医生。

红色是另一个让人心脏骤停的颜色。当然,一旦他们开始吃辅食,红色通常只代表他们吃了甜菜根或西红柿。但在小婴儿身上,红色血丝可能意味着血。我们的全科医生曾随口提过,多数情况下,这只是因为他们用力排便时造成的轻微肛裂,或者是他们在吸奶时吞下了一些破裂乳头流出的血(光是想想这个可怕的画面,我就庆幸自己不用亲身体验)。但这也有可能是牛奶蛋白过敏的信号,所以在你再花六十多镑买新配方奶之前,最好先去排查一下。

最后,如果胎便阶段过去之后,你又看到了黑色、柏油状的便便,那绝对是个危险信号。埃文斯大夫解释说,胃酸会让消化过的血液变成黑色。所以,虽然可能只是一剂补铁剂让便便变黑了,但两个月大的宝宝拉出黑色黏稠的大便,需要的是专业医生的意见,而不是你在本地Facebook育儿群里发一篇惊慌失措的求助帖。

如何在“物理爆破”中幸存

了解颜色代表什么只是成功了一半;另一半则是要应对排泄物那惊人的“物理学动力”。特别是吃母乳的宝宝,他们制造出来的东西与其说是便便,不如说是一场“高速液体喷射事件”。当遇到便便侧漏甚至“大爆炸”时——相信我,这一定会发生,通常是在拥挤的苏活区(Soho)咖啡馆里,而你恰好穿着你最后一件干净的套头衫——此时,你给宝宝穿的衣服款式就显得至关重要了。

一件好的婴儿连体衣能多大程度地保全你的尊严,这怎么强调都不为过。在最容易发生“屎尿爆炸”的几个月里,我们家几乎完全靠有机棉婴儿连体衣度日。说实话,最初买它是因为有机棉听起来对他们的湿疹有好处。但它真正的救命稻草在于肩膀处的信封式折叠设计。当尿布失守,芥末黄色的潮水冲破腰带,迅速向他们背上蔓延时,你绝对不想把那件衣服从他们头上硬扯下来。信封领设计意味着你可以把连体衣顺着身体往下卷,把这场灾难牢牢包裹在布料里。这是我最喜欢的婴儿产品工程设计,而且它们居然挺过了我绝望时的开水烫洗。

我们还试过在换尿布时分散他们的注意力来减轻混乱。随着他们慢慢长大,想要在处理“爆炸尿布”时让他们保持不动,简直就像是在和一只抹了油的章鱼摔跤。把他们塞到彩虹游戏健身架下面,能为我争取到大约40秒宝贵的安静时间,看着他们拍打那只小木象。虽然这并没有减少我消耗的湿巾数量,但至少能让他们的手远离危险区域。

如果你正在应对长牙引起的稀便——再说一次,这显然只是因为他们吞下了成吨的口水——你手头多半会准备一个牙胶。我们很常用松鼠牙胶。老实说,这东西也就那样。女儿们很喜欢啃上面的小橡果,但我发现它的圆环形状意味着它会不停地滚到沙发底下,导致我在黑漆漆的屋里踩到它的次数多得数不清。不过,如果这能让她们在牙龈胀痛时不哭闹,我脚后跟受点瘀伤也值了。

(想要升级防御装备,对抗不可避免的“屎尿大爆炸”?探索Kianao的环保、易穿脱的有机棉婴儿服装全系列吧。)

便便性状比排便频率更重要

在最初的四个月里,我们病态般地用App追踪每一块脏尿布,记录下颜色、质地和时间。我有图表。我有曲线图。我那态度严肃得近乎刻板,简直把他们的消化情况当成了季度财报来对待。

Consistency matters more than the calendar — A dad's honest survival guide to baby poop colors and nappies

我的社区保健员最后叫我把那个App删了。她解释说,对于母乳喂养的宝宝,他们可能一天拉十次,也可能攒起来一周拉一次。这两种情况都完全正常得让人抓狂。关键不在于他们排便的频率,而在于便便的质地。

如果他们一周排便一次,但拉出来的像花生酱一样柔软,那就不是便秘。婴儿的便秘看起来像坚硬、干燥的小鹅卵石。我记得看着双胞胎A满脸憋得通红,像个小举重运动员一样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结果却拉出了完全柔软的液体状便便。他们之所以哼哼唧唧,是因为他们还没有学会如何在用力的同时放松骨盆底肌,而不一定是因为大便干硬。这是一个协调性问题,而不是饮食问题(尽管我那本育儿手册的第47页建议我只需“帮他们放松”,当看到我的宝宝憋得发紫时,我觉得这建议简直毫无用处)。

辅食改变了一切

大约在六个月大的时候,你开始引入辅食,而你之前与尿布达成的哪怕一点点勉强的和平,都会瞬间化为泡影。第一次喂宝宝吃掺了胡萝卜泥的燕麦粥时,我完全没有料到第二天早上会看到一片“荧光橙”的景象。

由于他们的消化系统还极其不成熟,许多食物就像是去观光旅游一样直接穿肠而过。你会看到未消化的豌豆块、肉眼可辨的香蕉渣,还有那些大自然中根本不该存在的颜色。味道也会发生戏剧性的变化,从“微微发酸的奶味”变成“真正的人类屎味”,这是一个令人绝望的成长里程碑,而且绝不会有人为你送上贺卡庆祝。

便便的质地会变得更硬、颜色更深,总体上更像成年人。大约在这个时候,护臀隔离霜将成为你最好的朋友,因为酸性食物(如西红柿或柑橘类)似乎能在一夜之间引发恶性的红屁屁。我曾有过惨痛的教训,于是学会了像给蛋糕抹糖霜一样厚厚地涂抹护臀霜,在他们娇嫩的皮肤和他们刚排出的高酸性“蓝莓噩梦”之间建立起一道防水密封层。

最终,你会学会不再把尿布当成严格的医疗诊断工具,而是看作一份凌乱且不可预测的天气预报。有些日子阳光明媚、一切尽在掌握。而有些日子,则需要你启动最高级别的危险品防护响应,并向Costa咖啡的员工赔礼道歉。你只需擦拭干净,把连体衣顺着肩膀往下卷,并尽量别弄到自己手上。

准备好在育儿室囤点好物,让带娃的兵荒马乱稍有缓解了吗?在下一个“灾难性”成长里程碑到来前,快来看看我们带有防侧漏信封领设计的有机棉连体衣吧。

我在凌晨3点疯狂谷歌过的问题

为什么母乳宝宝的便便突然变得起泡且发绿?
我之前就因为这个吓坏了。全科医生告诉我,这通常只是前奶/后奶不平衡造成的——意味着他们在刚开始喂奶时大口咽下了水分足、含糖量高的前奶,但没吸够足够的时间就停了,没能喝到后面富含脂肪、能管饱的后奶。这并不危险,但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我后来在喂奶时会让他们在同一侧吸吮得稍微久一点。

宝宝便便闻起来有股醋味正常吗?
说实话,便便的味道真是千奇百怪。有轻微的酸味或醋味完全正常,特别是当他们在长牙并咽下大把口水时,或者当他们有点轻微的肠胃不适导致消化道蠕动过快时。我们的社区保健员告诉我们,只要他们开心且愿意吃奶,就直接忽略那个味道(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然后多涂点护臀霜,防止酸性刺激出红疹。

怎么才能洗掉宝宝衣服上的黄色母乳便便渍?
靠阳光。我发誓,当婆婆告诉我这个方法时,我以为她在施什么魔法。正常洗涤衣服后,把它们放在阳光下直晒,阳光能直接漂白那些黄色的污渍。这招是我们把他们衣橱里一半的衣服从芥末黄色的永久毁容中拯救出来的唯一办法。

长牙真的会导致拉肚子吗?
医学界的官方说法是“不会”,但我认识的每一个家长(包括我自己)都说“绝对会”。埃文斯大夫解释说,长牙不会导致病毒性腹泻,但他们吞下的大量多余口水会起到类似轻泻剂的作用,导致便便变得更稀、更频繁,而且往往还带着点绿色。只要给他们补充好水分就行了。

为什么喝配方奶的宝宝拉的屎是墨绿色的?
这几乎可以肯定是配方奶中的铁元素引起的。双胞胎四个月大时,我们换成了一款强化铁的品牌,结果她们的尿布就变成了浑浊池塘的颜色。这完全是无害的,尽管你头几次看到时绝对会被吓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