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正蹲在社区游乐场潮湿且成分可疑的覆盖物堆里,拼命地用身体给两个流着口水的小婴儿筑起一道人形街垒。在我的左边,一个野猴子般的四岁小孩正挥舞着吃了一半的面包棍,像拿着中世纪标枪一样飞奔而过。在我的右边,一只金毛寻回犬正对我女儿的小脚丫表现出极其浓厚的兴趣。如果你在任天堂Switch上玩过《马力欧卡丁车》里的“婴儿公园”那一关,你绝对懂我现在是什么感觉。那就是一个无休无止、让人头晕目眩的椭圆形赛道,到处是乱飞的抛射物、尖叫声,以及无限循环的纯粹的混乱。

晚上9点孩子们睡着后,当我们在游戏里输得跳脚时,总会气急败坏地大骂“碧琪公主(我们管她叫baby p)”。但在游乐场里躲避一个吃糖吃嗨了的真实幼崽相比,躲避游戏里的角色简直不值一提。第一次带宝宝去公园是一场奇妙的成年礼。它标志着你从客厅那个舒适、无菌的温室,正式过渡到了现实外界的可怕世界。

我想象中的公园 VS 现实中的公园

在双胞胎出生之前,我对游乐场的概念天真得可笑。我真的以为带宝宝去公园就是坐在可爱的木长椅上,没准还能品尝一杯昂贵的馥芮白,而我那天使般的孩子们则安全地坐在婴儿车里,呼吸着伦敦清新的空气。我以为这是一项休闲活动。现在我明白了,这是一场高风险的战术行动。

以下是我去游乐场前后的幻觉对比总结:

  • 地面:我以前以为草地就是草地。现在我知道,公园的草地是一个可怕的雷区,里面藏着瓶盖、狐狸乱拉的便便,还有潮湿的烟头,而我的孩子们简直自带寻找这些东西的雷达。
  • 游乐设施:我以为游乐场在设计时把儿童安全放在首位。现在我才意识到,大多数攀爬架本质上是用来测试我心跳极限的野兽派建筑。
  • 其他孩子:我以为大孩子们会非常友好地对小婴儿视而不见。而现实中,刚会走路的幼崽们像磁铁一样被小婴儿吸引,并且绝对没有任何空间意识。为了抢秋千,他们甚至会直接踩在一个六个月大的婴儿身上。

你必须和他们一起坐在地上。不是坐在他们旁边,而是像个肉肉的牛角包一样把他们紧紧裹住,充当你的小婴儿和那些冲向滑梯的大孩子狂奔大军之间的人肉盾牌。

伟大的木屑阴谋论

我必须得聊聊公园的地面铺装。到底是谁决定木屑是儿童游乐区的合适材质?我是认真的。这绝对是个阴谋。

当你有一个满地爬的婴儿时,任何东西——我是说任何东西——都会被直接塞进嘴里。他们是用嘴巴来感受这个世界的。而在婴儿看来,木屑长得跟美味的一口吞小零食一模一样。在公园里,我大概有百分之八十的时间都用在把食指伸进大宝的嘴里,捞出那些潮湿、带刺的树皮碎片。二宝也没好到哪里去,不过她更喜欢大把大把地吃沙子,这也导致她那天下午的尿布处理起来简直就像一场恐怖电影。

如果我们碰巧找到那种铺有弹性橡胶地面的现代包容性游乐场,我简直会喜极而泣。这感觉就像在沙漠里发现了绿洲。但当我们不得不待在木屑堆里时,我就必须采取转移注意力的战术了。通常在把他们放下之前,我就会把安抚奶嘴或牙胶塞进他们嘴里,从源头上“封锁入口”。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我们一直在用 Kianao 的马来貘婴儿牙胶玩具。说实话,我不觉得我那六个月大的孩子会关心这款玩具是为了提高人们保护濒危野生动物意识而设计的。他们只知道这东西很有嚼劲。这就足够了——它非常称职,中间的心形镂空设计让小手很容易抓握。最关键的是,当他们啃着硅胶马来貘时,就不会去吃那些散发着狐狸尿味的碎石子了。我认为这绝对是育儿路上的一次重大胜利。

秋千、内耳和努力装作很懂的样子

在上次体检时,我们的全科医生莎拉随口提到,把宝宝放在那种桶形秋千上,据说对他们的前庭系统大有裨益。我非常确定我当时一边擦着衣领上的吐奶,一边充满智慧地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一个经常阅读医学期刊的老爸,而不是那个看《布鲁伊》都能睡着的人。

Swings, inner ears, and trying to sound clever — The Baby Park Survival Guide for Chronically Tired UK Parents

在我严重缺觉的混沌状态下,我大概理解为:秋千轻柔的摇摆可以锻炼他们内耳的平衡中枢,不知怎么的就能为以后学走路打下神经学基础。她还嘟囔着在户外如何有助于他们的深度感知,因为新生儿的视力本来连自己的鼻子都看不清,但在他们现在的年龄,追踪远处的鸽子有助于他们的眼睛学会聚焦。

所以,我们荡起了秋千。我们把他们放进潮湿的橡胶桶形秋千里面,然后推。不停地推。再推。大宝爱死这个游戏了,笑得像个微缩版超级大反派。二宝则对整个过程深表怀疑,指关节发白地紧紧攥着铁链,仿佛在为坠机迫降做准备。在泥地里一边努力保持平衡,一边同时推两个秋千,绝对是一项体力活,但如果这最终能帮他们学会走路,我拼了。

为他们遮挡阳光(以及其他人类)

在早期的一次家访中,国民保健署(NHS)的健康访视员彻底吓到了我,她解释说六个月以下的婴儿对阳光基本上没有任何天然的防御能力。我几乎没听懂背后的生物学原理,但她严厉的语气足以让我惊恐地买下了互联网上所有防紫外线的产品。

现在他们长大了,规则显然变成了“给他们涂满矿物防晒霜”,而我也是不遗余力地这么做。我用氧化锌把他们涂得雪白,直到他们看起来像困惑的小小默剧演员。他们讨厌这样。我也讨厌这样。婴儿车上沾满了白色油腻的指纹。但在我的眼皮底下,他们绝对不会被晒伤。

为了对付潮湿的地面,并提供一个没有神秘粘稠物覆盖的安全区,你绝对需要一道物理屏障。我是吃过苦头才学到这一点的:我曾试图把他们放在我的冬装外套上,结果那笔干洗费我现在想起来都想哭。

我们的绝对救星是 Kianao 的调皮企鹅大冒险款有机棉婴儿毯。我通常不会对一条毯子大加赞赏,但这东西真的太棒了。它足够厚(双层设计),能防止伦敦草地上的湿气渗透到他们的衣服上。高对比度的黑黄相间企鹅图案,竟然能让双胞胎聚精会神地看上整整四分钟——在婴儿的时间概念里,这基本上相当于半个月了。但最棒的部分是什么?当其中一个不可避免地在公园中央发生灾难性的“屎包爆炸”时,我只需把整条毯子卷起来,塞进防水袋里,回家后扔进洗衣机用40度水洗,它依然完好无损。而且真的越洗越柔软。这也是我们至今没有彻底放弃户外活动的唯一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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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00字的配额

显然,专家们认为婴儿每天需要听到大约21,000个词才能有良好的语言发育。我在凌晨3点不知在哪读到了这个数据,从那以后它就一直萦绕在我的心头。你知道对着一个只会盯着你看、偶尔吐吐口水泡泡的家伙说出21,000个词有多难吗?

The 21,000 word quota — The Baby Park Survival Guide for Chronically Tired UK Parents

去公园成了我拼命完成这个配额的尝试。我像个十足的疯子一样四处游荡,向两个完全无视我的婴儿解说最无聊的物体。“看,一个绿色的垃圾桶。垃圾桶是绿色的。一只狗在闻绿色的垃圾桶。狗狗在绿色的垃圾桶上尿尿了。”这虽然不是莎士比亚的名著,但它确实能凑够字数。

当天公不作美连日大雨时——这里大约70%的时间都是这样——我们实在不想面对泥泞的游乐场,就只好在室内重现这种感官体验。我们在客厅里搭起 Kianao 的野生丛林婴儿健身架。上面悬挂着钩织的木制小动物。我坐在地毯上,喝着温吞的茶水,一边给双胞胎讲述木头大象的一生以完成我的词汇配额,一边看着他们猛烈地拍打着木环。这里比公园干燥多了,而且绝对不用担心被不知从哪飞来的足球砸中脑袋。

如果你正考虑带婴儿去真正的大型游乐园而不是家附近的绿地,我建议你直接把钱包烧了,然后在走廊里站上三个小时;两者的体验完全一样,而且前者哭闹的次数还要少得多。

拥抱一地鸡毛

归根结底,带宝宝去公园就是要不断降低你的期望值,直到它们快要低进尘埃里。你不可能看书。你也不可能放松。你的膝盖会沾满泥土,你会因为你的孩子试图抢别人家小孩的米饼而向陌生人道歉,最后你会满头大汗地离开。

但是,在走回家的路上,奇迹发生了。清新的空气、秋千的摇摆、树木、狗狗和噪音带来的压倒性感官超载……这一切把他们的电量耗尽了。你低下头看看婴儿车,也许正把 Kianao 的彩色宇宙款竹纤维婴儿毯盖在他们熟睡的小腿上,然后你将获得整整22分钟美好而纯粹的宁静。

这就是为什么,朋友们,我们还会一次又一次回到那个布满木屑的游乐场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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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公园生存的棘手问答

他们一碰到草地,我真的需要立刻擦他们的手吗?

理论上来说,是的吧?那些育儿书都把户外的泥土写得像是有放射性一样。但在现实中,除非他们真的把手按在了狗狗留下的“排泄物”上,否则我基本上会由着他们去,直到准备吃东西或坐回婴儿车时才管。我会用湿巾随便擦一下,把最脏的泥巴擦掉,但我主要还是祈祷他们的免疫系统在发挥应有的作用。如果他们每碰一片树叶我就擦一次,我们一天得用掉四包湿巾。

怎么防止大孩子踩到你的宝宝?

把自己变成一个“家具”。我不会在旁边走来走去;我会直接在他们旁边盘腿坐在地上。到处跑着玩抓人游戏的大孩子们是不会低头看地上有没有爬行的婴儿的,但他们通常会避开坐在泥地里的成年人。从本质上说,你必须充当一个人形交通锥。

宝宝吃了一点沙子要紧吗?

根据我深夜惊慌失措地在网上搜索的结果,吃一点点沙子是不会毁了他们的,但你显然应该阻止这种情况。真正的问题在于,公园的沙地其实就是当地野生动物的巨大猫砂盆。如果他们抓了一把塞进嘴里,用你的手指抠出来,给他们喝口水,尽量不要陷入焦虑之中。然后,最好引导他们去草地那边玩。

避开人群高峰期的最佳时间是什么时候?

清晨是黄金时间。如果你早上8点半到那里,整个游乐场就只有你和几个同样深受创伤、睡眠不足的家长。大家紧紧握着保温杯,互相默默地点头致意,表示理解。无论如何都要避开下午3点半。那是学校放学的时间,游乐场瞬间就会变成电影《疯狂的麦克斯》里那样的狂暴场景。

婴儿能玩滑梯吗?

我会把他们放在腿上,然后一起滑下来,这通常会导致我的大腿被摩擦擦伤,而他们则看起来有点茫然。当他们还很小的时候,千万不要让他们自己滑下去。另外,在夏天要小心塑料滑梯——它们被晒得像个煎锅,绝对会烫伤他们小腿的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