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表姐盯着我蹒跚学步的孩子手里紧紧攥着的那块发灰、沾满吐奶渍的平纹细布,发出了一声长长地、戏剧性的叹息。那是在一次家庭聚餐上,她觉得有必要提醒我,让我的孩子整天拿着一块“破布”会让他变得过度依赖、软弱,而且可能数学也会很差。我只是喝了一口温热的印度奶茶,任由她高谈阔论。

听着,对于安抚物,一直存在着一种奇怪的代际恐慌。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全世界的阿姨们都一致认为,宝宝依恋一块布料就是父母教育失败的标志。她们觉得我们在培养软弱的孩子,认为我们应该用纯粹的斯多葛式禁欲主义来给孩子进行睡眠训练,或许睡前还应该跟他们用力握个手。

在儿科病房里,我见过无数次这样的情况。作为一名护士,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当一个惊恐万分的两岁孩子因为哮喘发作或做小手术而入院时,会发生什么。那些带着熟悉、甚至有些异味的小布巾的孩子,与没有安抚物的孩子相比,应对焦虑的方式完全不同。那块布并不是什么软弱的拐杖,它是一种应对机制。坦白说,我真希望更多的成年人也能拥有健康的应对机制,而不是只会把他们的焦虑投射到幼儿身上。

我们来聊聊奶嘴依赖这个绝对的恶梦吧。当宝宝三个月大,只需要通过吸吮来安抚时,安抚奶嘴确实是个好东西。但到了十八个月大时,同一个奶嘴却可能会让他们的上颚变形,导致说话迟缓,而且每次在凌晨两点掉出婴儿床时,都会引发一场绝对的混乱。你最终不得不在黑暗中玩着无休止的“捡回”游戏,而你的孩子则尖叫得像是在被税务局查账。然后,你还得经历创伤性的戒奶嘴过程,剪掉硅胶奶嘴的尖端,或者把它们交给“奶嘴仙子”——这说白了就是披着童话外衣的情感操控。

相比之下,一块柔软的安抚巾不会破坏牙齿的发育,也不会消失在婴儿床的围栏下。它只是静静地呆在那里,吸收着他们的口水和你的气味,充当着一种可以由他们自己掌控的、便携且无害的母亲般的安慰。

琥珀磨牙项链只是打着波西米亚式健康幌子的窒息隐患。

乱糟糟却有用的安抚科学

我对这项科学的理解是,安抚巾/毯属于儿科医生所说的“过渡性客体”。几十年前,一位名叫唐纳德·温尼科特(Donald Winnicott)的英国精神分析学家就对此进行过论述。他的理论基本上表明,毯子帮助宝宝跨越了“你”和“非你”之间那道令人恐惧的鸿沟。

在六个月左右,你的宝宝会意识到他们是一个独立于你的个体。他们发现你居然是可以走开的,对于一个完全无助、体重只有十六磅的小家伙来说,这简直是个可怕的概念。而安抚物就是一个替身。它闻起来有你的味道,感觉很熟悉。当你把他们送到日托班,或者在睡前离开房间时,他们不是完全孤单的,因为他们有这个“代理人”在告诉他们的神经系统:一切安好。

无论怎么强调都不为过,这是一个发育里程碑,而不是什么坏习惯。我的儿科医生实际上鼓励我们在宝宝六个月左右时寻找一种透气、柔软的物品,正是为了给以后培养独立睡眠打下基础。

Baby sleeping safely with a breathable organic cotton toy blanket

婴儿床安全的首要原则

这时我的临床思维就不得不介入了,因为互联网上到处都是刚出生的小婴儿睡在厚重的毛绒毯下、被各种毛绒玩具包围的照片,这看得我血压飙升。

Triage rules for crib safety — The Truth About the Toy Blanket (And Why Your Baby Needs One)

我的儿科医生定下的规矩(基本上也符合这世界上所有的安全睡眠指南)是,在头十二个月里,婴儿床里绝对不能放任何东西。没有松散的床上用品,没有毛绒玩具,也没有打着结的可爱安抚巾。婴儿猝死综合征(SIDS)和窒息的风险是真实存在的。在病房工作了这么久,我很清楚,安全睡眠绝对不能因为在Instagram上一张好看的婴儿房照片就拿去冒险。

你可能想知道,既然他们不能和安抚物一起睡觉,那又怎么能让他们对它产生依恋呢?诀窍在于受监督的清醒时间。我以前在喂奶时会把儿子的那块小细布塞在我们之间。在他趴着玩或者我们坐在地板上读绘本时,我会让他拿着它。他会把它蹭在脸上,让它沾满他的奶香味,从而将这块布与安全感和吃饱的满足感联系在一起。

一旦他进入到十二到十八个月的阶段,并且他的儿科医生确认他已经具备了轻松翻身和移开脸部遮挡物的运动能力,给了我们绿灯后,我们就开始让这块安抚巾整夜留在婴儿床里。因为他已经深深爱上了这个小物件,所以过渡非常顺利。

如果你正在寻找一个安全的空间,以便在受监督的玩耍时间内引入安抚物,布置好一个合适的地板活动区是关键。我们用过类似于 木制婴儿健身架 | 带动物玩具的彩虹游乐套装 的产品。用起来非常不错。天然的木制A型框架摆在客厅里,比那些巨大的、会发光的塑料怪物好看多了;悬挂的大象和几何形状可以让他们在地板上玩耍时练习拍打。当他们练习伸手抓握时,你只需把安抚巾放在他们旁边就行了。它的布料部分可以手洗,当你的孩子像我的孩子一样频繁吐奶时,这一点绝对是必须的。

如果喜欢稍微不同的风格,木制婴儿健身架 | 小鱼游乐套装 也能发挥同样的作用,只是挂的是木环。如果你想避免过度刺激敏感的宝宝,它的极简设计非常合适,而且食品级的涂层意味着当他们(不可避免地)试图啃咬框架时,你也不必惊慌。

备份策略

如果你从我的这堆碎碎念里什么也没记住,请一定听好这一条。一旦你发现你的宝宝开始依恋某块特定的安抚巾,你需要立刻买几个一模一样的备份。不是明天,也不是等下周打折,而是现在、立刻。

你至少需要三个相同的物件。一个放婴儿床,一个放妈咪包,还有一个拿去洗。但你不能把备份洗得干干净净藏在抽屉里,因为宝宝可不傻。如果你递给一个蹒跚学步的孩子一个崭新的、硬邦邦的、毫无气味的“心爱之物”,他们会一把扔掉然后开始尖叫。

你必须像秘密特工一样,不动声色地让它们轮流进入洗衣机,确保这三块安抚巾有着完全相同的磨损程度和柔软度。如果有一块在杂货店丢了,你只需从你的轮换队列中抽出那块磨损得一模一样的备份,孩子根本不会察觉。

另外,如果要把它带出门,千万别在标签上写你孩子的名字,写你的手机号码就好。你肯定不想让陌生人知道宝宝的名字,但当你不可避免地把这个宝贝掉在咖啡馆的停车场时,你绝对希望那位好心的咖啡师能给你发条短信。

在挑选具体的安抚物时,天然纤维是不可妥协的前提。尽量选择有机棉、竹纤维或平纹细布。它们透气性好,如果孩子不小心把它扯到脸上,也不会闷热,而且它们能吸收孩子们觉得深深依恋的那种奇怪但温馨的酸甜奶香味。探索我们的婴儿健身架系列和有机婴儿毯,看看那些既透气又可持续,而且真正经得起反复清洗的优质选择吧。

清醒时玩的玩具 VS 睡眠安抚物

将他们玩的玩具和陪他们睡觉的物品分开是很重要的。安抚巾应该要“无聊”一点。它里面不应该有拨浪鼓,也不该有响纸,更不能有硬塑料做的假眼珠。如果它会发出声音,当他们在凌晨3点翻身压到它时,它就会把他们吵醒。

Awake toys versus sleep objects — The Truth About the Toy Blanket (And Why Your Baby Needs One)

把那些带有刺激性的东西留给白天吧。我们在幼儿阶段买过的最喜欢的一款产品是 柔软婴儿积木套装。与那些踩上去会痛得要命的木制积木不同,这些积木是用一种奇特柔软的、不含BPA的橡胶制成的。它们呈现出柔和的马卡龙色系,每一面都有不同的纹理,上面还印着数字、动物和水果。

我儿子以前会在那里坐上一个小时,只是咬它们,试着把它们堆起来,不可避免地还会拿它们丢狗。当你捏它们时,它们会发出轻微的吱吱声,它们甚至能浮在浴缸里,这意味着我可以把以前那些恶心的、容易发霉的洗澡玩具统统淘汰掉。积木是用来开发大脑和锻炼运动技能的,而朴素的安抚巾则是为了情感的存续。这两条赛道千万要分开。

不要对时间线感到焦虑

父母们总是问什么时候需要把安抚物拿走。你不需要拿走它。这就是它的美妙之处。

我在护理学校认识的一个女孩,至今还把她童年时那块旧羊毛巾塞在床头柜里。她现在是一名非常出色的创伤科护士。这块布并没有阻碍她的人生发展。最终,孩子们自然就不再走到哪里都带着它了。它会留在床上,然后被移到架子上,最后它只是一件纪念品。

你不需要用让他们感到羞耻的方式逼他们放弃它。在这个客观上充满噪音、强光、让人精疲力竭的世界里,就让他们拥有这一丁点的安抚吧。

在你深入了解以下细节之前,深呼吸一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看看我们的有机婴儿必需品系列,去寻找那些能经受住孩子几年深爱的、安全又天然的材质吧。

我经常被问到的棘手问题

如果我的宝宝拒绝依恋我买的安抚巾怎么办?

那就翻篇。你无法强迫建立情感依恋。我的孩子完全无视了我给他买的那只昂贵的有机兔子,反而跟我们在医院免费拿的一条便宜的拍嗝巾难舍难分。只需在喂奶或拥抱时,继续提供一个安全、透气的选择;如果他们更喜欢吃自己的大拇指或玩头发,那也是他们的天性使然。

我到底需要多久洗一次?

老实说,频率比你想象的要低,但为了卫生,肯定需要定期洗。如果你每两天洗一次,它就会失去那股让人感到安抚的气味。如果你等上一个月,那它就会变成生化武器。我通常的目标是一周洗一次,趁他午睡时把它偷偷塞进洗衣机,然后祈祷烘干机能在醒来前完成工作。朋友,这就是为什么备份策略如此关键。

我婆婆说拿着毯子会导致姿势不良,有这回事吗?

不,没这回事。我甚至不知道这些谣言是怎么传出来的,但拿着一块两盎司重的细布是绝对不会让你的孩子得脊柱侧弯的。告诉她你的儿科医生说这没问题,然后转移话题就行了。

如果日托班不让他带进去怎么办?

很多日托班对能带进大楼的物品都有严格的规定,主要是为了避免孩子们抢夺玩具或带入臭虫。如果不让带进去,你就可以把它变成“乘车专用”的安抚物。他们可以在去日托班的路上拿着它,而当你接他们时,它会安安全全地待在安全座椅上等着他们。它就变成了上下学路上的一种过渡工具。

有具体建议的尺寸吗?

越小越好。你想要的是他们可以轻松用一只手抓住,并且拖着走也不会绊倒的东西。任何比标准洗碗巾还大的东西,对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来说,可能都太难独立掌控了。如果你有一条他们非常喜欢的大号襁褓巾,只需拿把剪刀,把它剪成四块小方巾。瞧,备份瞬间就搞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