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3点17分,我站在厨房里,穿着沾满奶渍的哺乳内衣和我老公高中的旧运动短裤,一边疯狂地颠着怀里尖叫的大宝,一边对着一杯冷掉的洋甘菊茶默默流泪。狗在后门委屈地呜咽。我的胸部胀痛得像塞满了碎玻璃,而我老公却在另一个房间呼呼大睡,因为他“明天还要上班”。这就是我初为人母的隆重开场。对着你那活生生、会呼吸的初生婴儿说句“你好呀,宝贝”,绝对不像纸尿裤广告里演的那样——在晨光的映衬下,一家人在一尘不染的洁白大床上幸福地微笑着。
我跟你们掏心窝子说句实话吧——把新生儿带回德州乡下的头几个星期,对我来说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这里离最近的Target超市要开45分钟车,亚马逊买个东西得三天才能送达。你花了九个月的时间布置婴儿房、叠那些迷你小袜子,自以为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然后,医院把这个7磅重、嗷嗷大哭的“小土豆”塞到你怀里,让你签个字,就这么放你开车回家了。我家大宝现在5岁了,他简直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反面教材,完美踩中了新手妈妈能犯的每一个坑,这主要是因为在那些早期的日子里,我一直在疯狂谷歌各种注意事项,而不是去相信自己的直觉,并把期望值降到最低。
回家后的第一晚,简直就是一场人质挟持事件
我奶奶,愿上帝保佑她老人家,曾告诉我所有的婴儿天生就知道怎么睡觉和吃奶——这绝对是向女人兜售的最大的谎言。当我们从医院回家后,我儿子根本拒绝在除了“死死贴在我胸口”以外的任何地方待着。我记得当时我慌极了,觉得才第二天我就已经把他给养废了。
我的儿科医生米勒大夫——他看起来也像从1998年起就没睡过一个好觉似的——终于在两周的体检中纠正了我的想法,当时我哭着出现在他面前。他告诉我,新生儿的大脑基本上就是一团暴露的神经,正在努力弄清楚这个世界是否安全,所以你完全不可能因为在他们哭泣时抱起他们就把他们惯坏。他解释说,一整天抱着他们、摇晃他们或把他们背在背带里并不会养成坏习惯,这只是向他们证明你没有把他们丢在山洞里。听到医学专业人士告诉我,安抚我的孩子并不会“毁”了他,这是让我在第一个月没有发疯的唯一原因。
但睡眠焦虑完全是另一码事。米勒大夫向我这个严重缺觉的大脑里疯狂灌输:为了防止婴儿窒息,他们必须平躺在完全空荡荡的婴儿床里偏硬的床垫上。这感觉很残忍,因为他们在一个空荡荡的大空间里看起来是那么弱小可怜,但这显然是降低婴儿猝死综合征(SIDS)风险的唯一方法。所以你只能用魔术贴襁褓把他们紧紧裹住,把白噪音开到喷气式发动机的音量级别,然后祈祷在下一个喂奶周期开始前能闭眼睡上二十分钟。
试图用廉价小玩意和纸盒子来换取睡眠
因为我极度害怕做错什么,所以我买了一堆没用的垃圾。但确实有几样东西非常关键。我怀孕的时候,我妈让我去超市随便买打折的奶瓶就行了,但我没听她的,而是去申请了那个babylist的hello baby迎新礼盒。说实话,这是我做过最明智的决定。当你的孩子在凌晨2点拒绝你买的昂贵奶瓶时,手头有四种不同类型的奶瓶和六种不同的安抚奶嘴可以试,这绝对能救命。任何提供试用装的常规hello baby礼盒都比金子还珍贵,因为直到孩子对着你的脸尖叫之前,你根本不知道他们是讨厌橡胶奶嘴还是硅胶奶嘴。
然后是婴儿监视器的问题。我当时在Instagram上被疯狂推送那些三百美元的智能监视器——绑在婴儿脚上、追踪血氧、还能连接智能手机。我知道我的焦虑会让我整夜死盯着手机App看。而且,在我们这种乡下地方,要是一头牛瞪了路由器一眼,网可能就断了。所以我果断拒绝了Wi-Fi摄像头,在网上买了一个便宜的hello baby婴儿监视器。它使用安全的无线电频率,所以没人能黑进去,而且我可以在黑暗中盯着那个满是噪点的小屏幕,而不用在每次吊扇转动时都被推送通知吓一跳。
黄昏闹腾期(Witching Hour)的崩溃现实
让我们来谈谈下午5点到晚上11点这段时间,儿科医生可爱地将其称为“黄昏闹腾期”(witching hour),但我称之为“每日必经的疯狂深渊”。大概在三周大时,我儿子就会在我老公刚下班回家时开始嚎啕大哭,什么都哄不住。喂奶不行,抱着颠不行,唱歌也不行。

我试过和他进行肌肤接触来稳定他的心跳(据说这能模仿子宫里的感觉),但他只是贴在我光着的胸口上尖叫,而我的汗水浸透了防溢乳垫。我试过把他带进黑暗的房间里,打开浴缸放温水。我甚至把他带到外面潮湿的德州夜间空气中,希望温度变化的刺激能“重启”他的大脑,这招有时候管用——但往往只管用三分钟,然后他又开始嚎了。你只能通过和你的伴侣像传定时炸弹一样把宝宝传来传去来熬过这段时间,直到他们最终精疲力尽地睡过去。
哦,对了,我原本还有个宏大的、环保的计划——用布尿布来拯救地球。但认清现实吧,当你在晚上8点听着婴儿的尖叫,靠着冷吐司和眼泪勉强度日时,你会一把抓起一次性纸尿裤,头也不回地用下去。
那些我真正给孩子用上的好物
如果你现在正盯着堆积如山的宝宝派对礼物,不知道到底该用什么,你可以去逛逛Kianao的婴儿系列,但老实说,先买些基本款,其他的以后再说吧。对于我们最终留下来的那些装备,我确实有一些自己的心得。
咱们先说衣服。我买过Kianao的有机棉婴儿包屁衣。跟你说句大实话——这衣服质量是真不错。极其柔软,弹性也很好,能轻松套过宝宝的大脑袋,而且有机棉意味着它不会像廉价合成纤维那样让我的孩子长出奇怪的红疹子。但是,当新生儿拉出那种违背物理定律、直冲后背的“爆炸屎”时,你最终还是得把这件漂亮的有机棉衣服从他们手臂上扒下来,然后倒进一加仑的去污剂一起塞进洗衣机。这是一件很棒的包屁衣,但别指望它能奇迹般地反弹体液。
那么,真正拯救了我理智的,是能有一个安全的地方放下宝宝,好让我能在咖啡变成冰泥之前赶紧喝上两口。我入手了这款带有动物玩具的彩虹游戏健身架,简直太棒了。不像那些巨大的塑料活动中心,总是循环播放着同一首难听的电子音乐,吵得你想把它扔到马路中间去;这款健身架就是纯木质的,上面挂着可爱的小动物。我可以把我儿子放在它下面的毯子上,他会盯着木环看上整整十五分钟。整整十五分钟啊!我就可以坐在沙发上什么都不做——在“第四孕期”(产后头三个月),这简直就是一场奢华度假。
等等,为什么我的宝宝突然变得更难带了?
正当你以为你已经搞定了睡眠作息和喂养规律时,你的宝宝到了四个月大,又会变成一场彻头彻尾的噩梦。带我家大宝时,我曾确信他得了双侧中耳炎。他不停地抓脸,一个小时能流湿三条口水巾,而且整晚每隔四十五分钟就醒一次。

我惊慌失措地把他拽去看医生,结果米勒大夫只是把戴着手套的手指伸进我儿子的嘴里,笑了笑,说他要长牙了。长牙简直是魔鬼的恶作剧。他们感到疼痛,又不知道为什么,于是就想啃咬所有东西,包括你的锁骨。
这就引出了我会硬塞给认识的每一位新手妈妈的唯一神器:Kianao的熊猫牙胶。我买过无数种不同的牙胶玩具——木头的、放冰箱冷冻的注胶款、能把水果塞进去的奇怪网袋——但他全都很讨厌。但是这只小硅胶熊猫非常扁平,形状设计得刚好能让他那还不协调的小手牢牢抓住,不会掉下来砸到自己的脸。我会把它扔进冰箱冷藏十分钟,让它变得凉凉的,然后让他啃咬带有纹理的熊猫耳朵。它是食品级硅胶做的,所以我不用担心他吞下什么乱七八糟的化学物质;而且当它沾满狗毛时,我只需把它扔进洗碗机就行了。它确确实实为我换来了好几个小时的清净。
没人警告过我的激素大崩盘
没人能让你对产后六到八周时大脑发生的变化做好充分准备。那些一直靠肾上腺素和纯粹的恐慌支撑着你的激素,会彻底崩盘。我记得我曾坐在门廊上大哭,就因为邮递员跟我挥了挥手,而那种社交互动让我感到不知所措。
城里来的表妹大概在这个时候来看我,坐在我的沙发上喝着我的好咖啡,问我有没有在看网上很火的那种小众hello baby漫画,好为做母亲的“精神之旅”做准备。我当时母乳正漏透衬衫,我觉得我简直是当着她的面笑出了声。我告诉她我没在看什么日本漫画;我在看婴儿泰诺药瓶的背面,拼命算数学题,想弄清楚我儿子的体重够不够吃上一剂。
在这个阶段,你必须不遗余力地保护好自己的心理健康。如果这意味着你的房子看起来就像洗衣篓工厂里发生了一场爆炸,那就随它去吧。如果这意味着你和伴侣需要分房轮班睡,以保证其中一人能连续睡上四个小时,那就去做吧。踢脚线上的灰尘,等孩子上大学了也还会乖乖待在那里的。
在你凌晨3点掉进互联网的无底洞,恐慌性购买睡眠衣和奇怪的重力毯之前,不如买几个实用的玩具和牙胶,放下手机,试着闭上眼睛。你做得很棒。他们最终都会学会睡觉,最终都会停止对着墙尖叫,总有一天你会回过头来,意识到自己已经成功熬过了这段“第四孕期”。
每个人都会问的抓狂问题
我现在讨厌我老公是正常的吗?
我的天呐,当然正常。在头几个星期里,我清楚地记得,当我在凌晨4点爬起来喂奶,看着我老公在一旁睡得香甜时,我真的在心里暗自盘算过要怎么毁了他的人生。睡眠剥夺会让你变得像头野兽。这只是激素和怨气在作祟,所以试着在宝宝能睡整觉之前,不要做任何重大的人生决定。
为什么我的新生儿不肯睡在那个昂贵的大婴儿床里?
因为它大得吓人。他们刚刚在一个温暖的“水气球”里倒栽葱似的挤了九个月,现在你却把他们平放在一个巨大、空荡的木盒子里。对他们来说这感觉极其不自然。你只能不断尝试,把他们紧紧地裹起来,以免惊跳反射把他们弄醒,同时降低你的期望值。
我真的需要用专用洗衣液洗宝宝的衣服吗?
我奶奶发誓说我必须用那种闻起来像爽身粉的昂贵婴儿洗衣液,但我儿科医生说,只要是“无添加、纯净”的无香型洗衣液就完全没问题。我索性用无香洗衣液洗全家人的衣服,因为当你每天已经要洗三大筒拍嗝巾的时候,根本没人有时间为几双婴儿小袜子单独开洗衣机。
黄昏闹腾期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我家大宝大概在六周左右达到顶峰,然后到他三个月大的时候慢慢开始好转。晚上8点抱着一个尖叫的婴儿在走廊里来回踱步,感觉就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但他们的消化系统最终会发育成熟,他们也会弄明白该如何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而不再那么暴躁。
我怎么知道他们有没有吃饱?
这事曾让我压力山大,因为如果你是母乳喂养,根本没法称量他们吃进去了多少。唯一能让我保持理智的方法就是数湿尿布。如果你每天至少要换六块沉甸甸的湿尿布,那就说明他们的水分充足。其他一切都只是盲猜,所以,相信尿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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