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周二的凌晨3点17分,我坐在祖母留下的那把旧碎花摇椅上,浑身上下都沾满了那种只能被形容为“发酸的帕玛森奶酪”的呕吐物。我的大儿子杰克逊——可怜的宝贝,他简直是我养娃路上所有踩坑经验的“活教材”——正趴在我的肩膀上,身体僵硬得像块木板,扯着嗓子大哭。他在哭,我也在哭。连家里的狗都躲到了沙发底下,因为它知道现在的气氛简直糟糕透顶。我记得我死死盯着墙壁,身上散发着像是在德州七月烈日下暴晒过的奶牛场一样的味道,心里终于明白:这绝不是医院护士们曾乐观提醒过我的那种“快乐吐奶”阶段。

如果你读到这篇文章时,身上也正好挂着一层刚吐出来、半消化的奶,正绝望地在网上搜索“为什么宝宝每次吃完奶都像一只着魔的虾一样打挺”,我想说,我完全懂你。和你说句心里话:应对这种情况的头几个月真的非常难熬。你可能很久没睡过一个整觉了,家里的洗衣机正转着今天的第九锅衣服,而且从你的婆婆到超市里的大妈,每个人都要对你“做错了什么”指指点点。

我的孩子到底怎么了?

于是,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带着嚎啕大哭的孩子去了社区儿科诊所找米勒医生。我当时甚至觉得是不是我的母乳有毒,或者我抱他的姿势不对——妈妈们的内疚感总是来得那么快。米勒医生让我坐下,给我详细解释了婴儿胃食管反流的来龙去脉。说实话,这让我感觉自己没那么像个疯子了。

据我的理解,宝宝们出生时基本上还处于“半成品”状态。他们的食道和胃之间有一小块像活板门一样的肌肉,在刚出生时,这块肌肉非常脆弱松弛,没法像成年人那样紧紧闭合。所以,当你把他们的小肚子喂满奶时,奶水很容易就顺着管道涌上来,连带着刺鼻的胃酸一起。我的儿科医生说这非常普遍,通常在四五个月大时达到高峰。但对于当时每天都生活在呕吐物里的我来说,这几个月简直就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但是,普通的吐奶和那种让你痛不欲生的反流是有很大区别的。大多数宝宝可能只是在你的漂亮衬衫上开心地吐了一口,然后继续若无其事地玩耍。可杰克逊呢?他痛苦极了。我通过惨痛的教训才明白,婴儿反流的表现并不总是在你肩膀上能看到的呕吐物。以下是我们家当时的真实状况:

  • 向后打挺。 奶瓶吃到一半,他就会猛地把头和背往后仰,僵硬地弯成一个“C”字形,哭喊得就像我给他喂了辣椒酱一样。
  • 幽灵般的吞咽。 有时他嘴里什么都没吐出来,但他会发出奇怪的吞咽声,嘴里还有一股酸味。后来我才知道这叫“静息性反流”,也就是胃酸涌上来后,他们又把它咽了回去。
  • 拒绝平躺入睡。 他的背一碰到婴儿床床垫,眼睛就会瞬间睁开,然后又开始新一轮的爆哭。
  • 带痰的咳嗽声。 那不是生病的咳嗽,而是一种持续的、像是在清嗓子的小动作,听起来湿漉漉的,很难受。

米勒医生建议我尝试戒掉饮食中的所有乳制品,看看是否是过敏引起了类似反流的症状。于是我痛苦地戒了三天奶酪,结果发现一点用都没有,就果断重新投进了切达奶酪的怀抱。

那些差点让我崩溃的睡眠建议

说到这里我必须要吐槽一下,因为外界给你的关于婴儿反流和睡眠的建议简直就是垃圾。我很爱我的妈妈,但她总是告诉我只需要把宝宝垫高就行了。“在婴儿床垫下面垫一条卷起来的毛巾!”她会说,“让他睡在安全座椅里!我们以前把你放在秋千上睡整夜,你现在不也挺好的吗!”

我当时累得连看东西都模糊了,说实话,让他睡在摇椅上真的很诱人,因为那是他唯一不哭的时候。但米勒医生死死盯着我的眼睛,告诉我绝对不行。他叮嘱我,即使宝宝经历着最严重的胃酸不适,也必须让他们平躺在坚硬的表面上睡觉。

当你把宝宝垫高放在秋千或倾斜的睡眠床上时,他们沉甸甸的小脑袋可能会向前耷拉。因为他们还没有颈部控制能力,这可能会直接切断他们的气道。或者他们会向下滑,下巴抵住胸口。此外,让他们处于挤压的半直立姿势,实际上会给他们的胃部施加更多压力,反而把胃酸往上挤!想想以前有多少专门为此设计的产品在被召回前大肆售卖,真是太疯狂了。平坦和坚硬是唯一的安全之道,即使这意味着你得花半宿的时间轻拍他们的胸口,陪他们慢慢适应。

真正能防吐奶的日常作息

既然不能把他放进那些花哨的神器里,我就必须想办法熬过这些日子而不发疯。最后我们不得不改变了所有的喂养方式。我开始采取少吃多餐的策略,这虽然很累人,但意味着他的小胃不会被撑到极限。至于拍嗝?天哪,我们每喂一盎司就拍一次嗝。如果你觉得他肚子里没气了,那就再拍一分钟,因为哪怕是一点点被困住的胀气,都会成为引发吐奶的“推进器”。

The daily routine that honestly kept the milk down — The Reality of Baby Reflux: Surviving the Spit-Up Years

最难坚持的规矩就是直立竖抱。每次喂完奶,无论白天黑夜,我都必须把他完全直立地抱在肩膀上20到30分钟。想象一下凌晨4点,你冷得瑟瑟发抖,只想把宝宝放下睡觉,那30分钟简直漫长得像四年。后来我买了一个非常结实的婴儿背带,把他绑在胸前,这样我至少能腾出双手叠叠衣服或吃片吐司,同时让地心引力发挥作用。

如果你正深陷其中,在长达30分钟的胸前竖抱中需要一些超级柔软、不会刺激宝宝(或你自己)皮肤的好物,不妨去逛逛Kianao的有机婴儿服装系列。寻找优质的面料成了我当时意想不到的一大执念。

婴儿衣物的“阵亡”与腹部压力

有件事没人会告诉你:紧身衣物是婴儿反流的死敌。任何挤压到他们腰腹部的东西,都会像挤牙膏一样把奶挤出来。我以前为了可爱,经常给杰克逊穿那种硬邦邦的小牛仔裤,结果穿上不到五分钟,他准会把胃里的东西全吐在地毯上。

等我明白了这个道理,我就把他的衣橱彻底大换血了。我在Etsy上经营着一家小店,在德州乡下赚钱也不容易,所以我对东西的性价比极其敏感。我需要婴儿衣物真正耐穿又实用。这就是为什么我最终发现了Kianao的有机棉婴儿包屁衣。这件衣服简直成了我的“救命神器”。它由95%的有机棉和5%的氨纶制成,这意味着它能完美包裹住宝宝吃饱的小肚子,且不会产生任何挤压。

它没有那种硬邦邦的腰带,天然纤维的材质也意味着当杰克逊不可避免地吐了一点奶时,水分不会闷在他敏感的皮肤上导致起严重的疹子。我买了一大堆无袖款,因为特别好叠搭。而且它的信封领设计意味着遇到“屎盆子扣了”的灾难时刻,我可以把整件衣服从腿部拉下来,而不用把弄脏的衣服硬从他头上脱下来。我真的怎么夸这件简单的小包屁衣都不为过。

不过另一方面,几年后我也给我的小女儿买了他们的飞飞袖有机棉婴儿包屁衣。我得跟你说实话:它确实超级可爱,但如果你家宝宝是个“吐奶大王”,最好还是别买。肩膀上那两个可爱的小飞边简直就是呕吐物的“蓄水池”。我花在刷洗精致飞飞袖上干涸奶渍的时间实在太多了。它很适合拍全家福或去教堂时穿,但对于每天在反流宝宝的折磨下求生的日子来说?还是坚持基础款吧。

告别“人工喷泉”的地板时光

因为吃完奶后我们不能马上把杰克逊放进摇摇椅或秋千(重申一下,挤压肚子会产生“挤牙膏效应”),如何安全地逗他玩成了一个大难题。他需要平躺,但他又极其讨厌平躺。

Floor time without the puke fountain — The Reality of Baby Reflux: Surviving the Spit-Up Years

后来,那个木制婴儿健身架真的帮了我们大忙。我们通常会在他吃完奶30分钟后,让他平躺在健身架下面。这是一个简约、漂亮的蒙特梭利风格A字架,上面挂着小巧的木质和布艺玩具。他会一直盯着上面的小象看,还会去拍打那些木环。因为没有闪烁的灯光和吵闹的电子音乐,他能保持平静,胃部也就跟着平静下来了。

他的身体可以完全舒展开来,米勒医生说这对他的消化非常有好处。而且因为架子是木头做的,悬挂的玩具也能直接取下来,就算发生突如其来的吐奶意外,擦洗起来也极其方便。

没人警告过我的出牙期“意外变数”

就在我以为五个月大时,我们终于熬过了婴儿反流最难熬的阶段时,小家伙开始长牙了。突然之间,我们又回到了“吐奶重灾区”。

显然,宝宝长牙时会流成吨的口水。他们吞下这些多余的唾液,积存在胃里,破坏了胃酸平衡,然后砰的一声——他们又把这些全都吐了出来。而且,为了缓解牙龈的不适,杰克逊会把能拿到的所有东西都塞进嘴里,甚至经常用自己的手指抠到喉咙,引发呕吐反射。

我们必须找点他能咬,但又不够长、碰不到他喉咙后部的东西。最后我们经常用那个熊猫牙胶。它是食品级硅胶做的,设计得很扁平宽大。他两只手能完美抓握,但不管他多用力往嘴里塞,都够不到嗓子眼引发干呕。你还可以把它放进冰箱,冷敷似乎能让他短暂忘记胃部的不适。我一口气买了三个,就为了保证随时都有一个凉的可以替换。

听着,现实就是:等待宝宝消化系统成熟的过程,纯粹是一场耐力赛。你要洗无数的衣服。你有好几个月都会散发着淡淡的奶酪味。你会在凌晨三点的摇椅上默默流泪。但那块“活板门”肌肉最终会发育成熟的。总有一天,你会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有一整周都不需要在中午前换衬衫了。

在你深夜狂刷育儿论坛刷到快要崩溃之前,去买几件那种弹性包屁衣吧,这样至少明天早上你还有干净舒服的衣服给娃穿。你已经做得很棒了,哪怕你身上那件满是奶渍的衬衫看起来并不像那么回事。

那些你可能正在纠结的一地鸡毛的问题解答

直立竖抱真的有用吗?
说实话,有用也没用。它治不好反流,但在减少吐奶量上却有着巨大的作用。如果我喂完马上让他躺下,刚喝的一整瓶奶会百分之百原样吐出来。如果我竖抱他30分钟,可能只会吐20%。这完全是地心引力的功劳啊,家人们。放个播客听听,在走廊里来回踱步熬过去吧。

你是怎么知道那是静息性反流的?
在我向医生描述之前,我毫无头绪。杰克逊并没有吐出来,但他会打挺,吃完奶后大哭,还会做那种奇怪的吞咽动作,看起来就像在吞一颗巨大的药丸。如果你的宝宝表现得很痛苦但并没有吐奶,一定要请儿科医生检查一下他们的喉咙。

我到底需要多少条拍嗝巾?
把你现在脑子里想的数字乘以五。我绝对没开玩笑。我当时有大约30条轮换使用,但我每天还是要洗衣服。买那种超大包装的基础款纱布尿布,在你家每个房间都备上一叠。

换配方奶能解决吐奶问题吗?
米勒医生一度让我们尝试稍微浓稠一点的配方奶,但根据我的经验,盲目追求“完美”配方只会让你破产得更快。除非医生确诊了真正的过敏,否则每周换牌子只会让宝宝的肠胃更不舒服。在医生的建议下选定一款,坚持试上几周,再考虑要不要换。

使用防胀气奶瓶可以吗?
它们对我们有一点帮助,因为能防止他吸入过多空气。胃里的空气少了,把奶顶上来的压力也就小了。清洗它们非常让人头疼,因为里面有九十个小零件,但如果能让你每天少换一套衣服,拿着小刷子站在水槽边洗刷也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