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2017年。我正穿着一件明显散发着吐奶发酸味道的孕妇背心,站在大雨滂沱的塔吉特(Target)超市停车场中央,在我的斯巴鲁后备箱里翻箱倒柜;而我丈夫正抱着六个月大、哭得撕心裂肺的玛雅(Maya)。我们在找一块沾着吐奶渍的小布头,正中间还连着一个有点斗鸡眼的毛绒兔头。我们把车翻了个底朝天,简直像在找一张中了头奖的彩票,因为如果我们找不到这条特定的婴儿动物安抚巾,今晚我们家谁也别想睡了。或者说,这辈子都别想睡了。

说实话,太可怕了。

生孩子之前,我以为动物安抚巾只是一份……可爱的礼物。比如,你去参加准妈妈派对(baby shower),买一块带有小熊头的柔软小方巾,把它和护臀霜一起塞进礼物袋,觉得自己真是个贴心的好闺蜜。我根本不知道真相。我没意识到,这些小东西基本上就是“微型布料独裁者”,会在接下来大概四年的时间里完全掌控你的情绪稳定。

有趣的是,当你每天只睡两个小时、靠着温吞的咖啡续命时,你的视角会发生巨大的转变。你会从觉得“哦,多可爱的小纪念品啊”变成“如果这只兔子丢了,我要打电话叫国民警卫队了”。不管怎样,重点是,在过去七年里,在玛雅和里奥(Leo)的陪伴下,我学到了很多关于这些奇怪的安抚混合物的知识,而且大多是血泪教训。

米勒医生告诉我的关于小毛绒头的“生物学原理”

所以,当玛雅第一次对“兔兔(Bun-Bun)”(我们家起名字就是这么有创意)表现出痴迷的依恋时,我有点慌了。我问我们的儿科医生米勒医生,我女儿看着这块破布的眼神,比看着我时还要充满纯粹的爱,这正常吗?他笑了,然后跟我提到了20世纪50年代一个叫温尼科特(Winnicott)的人,他把这些东西称为“过渡性客体”。

我想科学的解释是,当我们没有亲手抱着宝宝时,带有毛绒动物的安抚巾就是我们的“替身”。米勒医生是这样解释的——当玛雅抱住那个小毛绒头时,她的大脑实际上会释放催产素,那就是所谓的“爱情荷尔蒙”,能降低压力,几乎可以说是强迫他们平静下来。本质上,这就是一种生物学上的“小把戏”。它在宝宝意识到自己是一个独立于你之外的人(这对婴儿来说显然很可怕)和他们学会自我安抚之间,架起了一座桥梁。

我并不完全懂其中的神经学原理,但我知道大约有百分之六十的孩子会对某种物品产生强烈的依恋,所以这完全是一个正常的发展里程碑,并不代表你给他们的拥抱不够。这让我对塔吉特停车场那件事释怀了许多。

什么时候安抚巾才能真正放进婴儿床

这一度让我极度焦虑,因为对新手妈妈来说,互联网简直是个恐怖的地方。你不能直接把一条毛茸茸的动物安抚巾扔进新生儿的婴儿床,然后心怀侥幸地祈祷没事。

根据米勒医生(他基本上是在引用美国儿科学会AAP的指南,但我更喜欢听一个穿着白大褂、一脸疲惫的人亲口说,而不是去看冰冷的网站)的说法,安全睡眠的规则是毫无商量余地的。一岁之前,婴儿床里什么都不能放。不能有松散的床上用品、不能有枕头,绝对不能有毛绒玩具或安抚物。这会带来巨大的婴儿猝死综合征(SIDS)和窒息风险,所以在第一年,我们只用婴儿睡袋。

但这并不意味着你不能使用安抚物!我们只是在玛雅清醒且有人看护的时候才给她“兔兔”。喂奶时、她坐在婴儿车里发呆看树时,或者我们坐在地板上看绘本时,我会让她抓着它。这样她就能在安全的前提下建立起情感依恋。

然后,神奇的一周岁生日到了。一旦他们长到12个月大,他们的运动技能通常已经发育到足以让SIDS的风险断崖式下降。那时,米勒医生给我们开了绿灯,允许让“兔兔”在婴儿床里陪着过夜。老天啊,这改变了一切。她半夜偶尔醒来也能自己接着睡了,因为她只需翻个身,抓住兔子的耳朵,就又睡过去了。(虽然有些儿科医生为了绝对安全会建议等到18个月大,所以你知道的,在听从一个躲在储藏室里偷吃巧克力的博主的建议之前,一定要去问问你自己的医生)。

老天保佑,请立刻买三个备用

如果你从我这篇碎碎念里什么也没记住,也请千万记住这一条:买备用件。别等到你的孩子决定把某条特定的动物安抚巾当成灵魂伴侣时才动手。现在就买。

Please god buy three of them immediately — The Truth About That Stuffed Animal Blanket (And Why You Need Three)

玛雅让我吃尽了没备件的苦头。当我们终于在斯巴鲁的副驾驶座下找到“兔兔”时,我立刻上网想买个一模一样的。你猜怎么着?厂家已经停产了那个特定的粉色款。我只好上了eBay,花45美元从佛罗里达州的一个女人那里买了个二手的,就为了有个备用。那真是黑暗的一天。

生里奥的时候,我就聪明多了。我采用了我的妈妈友莎拉(另一个莎拉,可比我干练多了)告诉我的“三件套法则”。具体是这样的:

  • 主力款(The Primary):他们整天走到哪带到哪的那件。
  • 换洗备胎(The Wash Backup):藏在衣柜里的那件,专门应对“主力款”在公园里掉进不知道什么鬼水坑的情况。
  • 紧急保险库(The Emergency Vault):那件崭新、原封不动、藏在我内衣抽屉最深处的,用来应对在机场永远弄丢一件的必然时刻。

但这里有一个绝对不能搞砸的诀窍——你必须不断地轮换它们,让它们受到同样程度的磨损、洗涤和沾上同样奇怪的幼童体味。因为如果一个两岁的小孩习惯了一块打结、发灰的破布,而你递给他一个崭新、毛茸茸、没有味道的备用品,他们会立刻知道你在骗他们,然后开始尖叫。

买有机且可水洗的材质就行。说真的,只要它没有那种容易掉落并导致窒息的硬塑料纽扣眼,就没问题。

让布料沾上你的“妈妈汗味”

这听起来超级恶心,但效果绝对神奇。当你买了一条新的婴儿动物安抚巾时,千万别刚拆包装就直接递给他们。那上面全是仓库的味道,是没有灵魂的。

你应该这样做:把它洗干净、烘干,然后塞进你的衣服里贴身睡上两三个晚上。是的,我知道这很夸张。我曾把里奥的小熊安抚巾塞在我的运动内衣里睡了三天,就连早上喝咖啡时也揣着。但婴儿基本上就是小猎犬。他们认出你气味的时间远比认出你脸的时间早得多,所以如果你递给他们一个柔软的玩具,上面散发着妈妈晚上睡觉的怪汗味和隔夜咖啡味,他们会以十倍的速度爱上它。

如果你仍在布置婴儿房,想弄清楚到底买什么才真正实用,你或许可以浏览 Kianao 的有机系列产品,寻找那些洗三次也不会散架的好物。

说到我们真正用到的毯子

玛雅是个喜欢传统安抚物的孩子,但里奥呢?里奥完全拒绝那些小毛绒头。他想要一条全尺寸的大毯子,像《花生漫画》(Peanuts)里的莱纳斯(Linus)那样拖着到处走。

Speaking of blankets we really use — The Truth About That Stuffed Animal Blanket (And Why You Need Three)

他没有看上小方巾,而是疯狂地迷恋上了他的企鹅奇遇图案有机棉婴儿毯。老实说,我喜欢这件东西的程度远超过玛雅那只略显惊悚的兔子。它很大(我们买的是 120x120 厘米的),但因为是双层有机棉,所以超级透气。他把它拖进泥里,用它建秘密基地,而且不知怎的,每次我把它扔进洗衣机洗完后,它都会变得更柔软。黑黄相间的企鹅可爱到爆,当他在看《布鲁伊》(Bluey)时不可避免地啃咬毯子边角,我也不用担心有奇怪的化学物质。这真是个名副其实的救星。

另一方面,有时你买东西以为它们会成为“爆款”玩具,但结果却并非如此。我丈夫坚持要我们买不带挂件的基础款健身架,因为他想让我们家客厅看起来像极简主义的瑞典设计博客。他以为我们可以根据里奥的“心情”来随意挑选并轮换单个挂件。听着,如果你是那种每到周二都有精力为孩子定制感官体验的父母,那它绝对是个美观、坚固的木制架子。但我没有那种闲工夫。我需要的是开箱即用的东西。

这就是为什么在里奥还是新生儿的时候,木制小动物婴儿健身架套装(带大象和小鸟)更对我们的胃口。它自带挂件。全天然木材,看起来非常漂亮,在我疯狂赶在咖啡变凉之前喝上一口的间隙,它给了里奥一个安全的东西去盯着看和拍打。老实说,这是动物安抚巾阶段的一个很好的前奏,因为他们先练习伸手去抓木制小象,然后最终“毕业”,开始在婴儿床里抓柔软的布料安抚巾。

逐渐放手的真实写照

玛雅现在七岁了。“兔兔”再也没有离开过家。它坐在玛雅的枕头上,看起来破破烂烂的,一只耳朵在2019年的一次洗衣机事故中被撕裂了一半。玛雅不再需要它陪着入睡,但她依然喜欢知道它就在那里。

坦白说,这有点苦乐参半。你花了好几年时间去诅咒这块小小的布头,找不到它时惊慌失措,在半夜爬起来洗它,然后突然有一天,他们就……不再那么需要它了。他们长大了。他们学会了在没有婴儿动物安抚巾这种物理拐杖的情况下自我安抚。这发生得很缓慢,通常在五六岁左右,就像米勒医生说的那样。

所以,如果你现在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为一只小毛绒熊抓狂,那就去买好备用件,把它塞进你的衣服里沾上气味,然后努力熬过这个夜晚吧。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准备好去寻找那些能真正扛过幼儿期考验的好物了吗?泡杯咖啡,在下一次睡眠倒退期来临之前,去囤点货吧。

关于这个,父母们常问我的问题

如果我的宝宝完全不想要动物安抚巾,这奇怪吗?
一点也不。我儿子里奥完全无视了那些带小毛绒头的安抚巾,直接选了一条超大的普通毯子。有些孩子会依恋奶嘴,有些会卷自己的头发,有些会搓睡袋上的标签。每个孩子的大脑构造都不一样,所以如果他们不喜欢,也别强求。

这东西我该多久洗一次?
如果你采用了轮换备用品的妙招,我建议每一两周就把其中一条扔进洗衣机洗一次。如果你凭着直觉行事,只有唯一的一条安抚巾,那就只有当它闻起来有发酸的奶味或表面已经结痂发硬时再洗,并祈祷在它还在烘干机里的时候孩子千万别醒过来。一定要用低温烘干,这样动物头里的合成填充物才不会融化成一块硬石头。

我的医生说等到18个月,但你的医生说12个月?
是的,医疗建议会因医生的保守程度而异。美国儿科学会(AAP)通常建议在一岁前不要使用松散的床上用品,以防引发婴儿猝死综合征(SIDS)。有些儿科医生会增加六个月的缓冲期,以绝对确保孩子有足够的运动能力把盖在脸上的毯子推开。显然,你一定要听取自己孩子医生的建议,而不是听我的。

如果他们依恋上完全不安全的东西怎么办?
天哪,这种情况确实会发生。有时他们会爱上带有硬塑料珠子眼睛的玩具,或者有可能会缠住他们手指的松散丝带。如果有窒息危险,你就必须当一回坏人把它换掉。尽量找一个视觉上相似、带有刺绣眼睛和安全边缘的替代品,带着它睡觉沾上你的气味,然后再进行掉包。肯定会有眼泪,但安全第一。

新生儿阶段,我需要把它装进待产包里吗?
别,省省吧。新生儿的视力根本看不清除了你脸以外的东西,而且他们绝对还不会抓毯子。把你待产包里的空间省下来,多给自己装几条超大号网眼内裤吧。等宝宝四到六个月大、在有你看护的清醒趴卧时间(tummy time),再引入安抚巾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