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外星宝宝巴士”搜索陷阱毁了我的周二早晨

iPad上糊满了口水和某种我极度希望是马麦酱的混合物，正摇摇欲坠地搁在厨房岛台的边缘。那是周二清晨6点15分，外面下着伦敦那种连绵不断、令人抓狂的雨。弗洛伦丝正扯着嗓子尖叫，那分贝我敢说绝对能让附近的狐狸惊得流产。她的双胞胎姐妹弗雷娅则在旁边安静地啃着桌腿，给予精神上的支持。弗洛伦丝想看“绿色太空宝宝”，在我们家，这指的是迪士尼节目里那个叫尤达的小家伙——自从有了她们，我再也别想安安静静地看这部剧了。

我揉了揉眼睛，把一杯温吞的速溶咖啡抵在胸前找平衡，然后打开了浏览器。我打下了baby（宝宝）这个词。接着又打下了alien（外星人）。而正是那一刻，亲爱的读者们，现代互联网决定在我那缺觉却又盲目乐观的无知世界上，投下一枚震撼的核弹。

在早上6点15分之前，我对互联网的迷思

曾几何时（大概也就是两周前吧），我以为自己很懂网络安全。我做过记者，清楚搜索引擎是怎么运作的。我曾怀抱着一种极其天真的想法：只要你不去主动探索网络的阴暗面，网络就会对你客客气气、互不打扰，就像在伦敦地铁里刻意避免眼神接触的通勤者一样。我以为家里的共享设备对两岁宝宝来说，最大的威胁顶多是在小猪佩奇的App里手滑买了90英镑的虚拟宝石，或者无意间点进那种让人极度不适的视频——视频里只有一双成年人的手，连续20分钟在拆塑料奇趣蛋。

在我的认知里，以下就是网上的东西对我的双胞胎们能构成的全部“危险”：

• 有人带着过度兴奋的语气拆开一个个小小的塑料奇趣蛋
• 画面和声音总是差那么一点点对不上的劣质动画片
• 各种需要电池的吵闹塑料玩具广告（最后这些玩具大概率会成为我在黑夜中绊倒的罪魁祸首）
• 十几岁的青少年们这周又在TikTok上折腾的任何玩意儿

我压根不知道，“搜索陷阱”居然是互联网深处一个真实存在且极其可怕的架构缺陷。它就像个埋伏圈，专门盯着那些只想求得三分钟清静、好把炉灶上干结的麦片粥刮掉的疲惫父母们。

一个绿色玩具是如何演变成网络人质危机的

事实证明，算法才不在乎你是不是初为人父的单纯，也不管你有多么渴望一个宁静的清晨。当我打下那两个毫无杀伤力的词时，搜索引擎的自动补全功能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开始工作，自作聪明地把全世界网友似乎都在搜的内容推荐给了我。它欢天喜地地弹出了一条“外星人宝宝粉丝巴士”的视频建议。我愣了一秒，因为我那缺觉的大脑正试图在脑海中勾勒一个小外星人开着一辆客车大巴的画面。

然而，推荐词像瀑布一样顺流而下，变得越来越阴暗、越来越露骨。直到我惊恐的双眼瞥见了“外星人宝宝粉丝巴士成人片”的搜索提示，我的“战斗或逃跑”本能瞬间被激活，像扔一颗快爆炸的手榴弹一样，本能地把那台价值600英镑的平板电脑猛地扔进了洗衣篮里。

弗洛伦丝的尖叫声立马升了八度，大概是在纳闷为什么她爹要把她心爱的娱乐门户扔进一堆脏兮兮的连体睡衣里。我站在那里，心脏狂跳，大脑飞速运转，拼命想搞明白：为什么只是搜一个可爱的太空小生物，却把成人娱乐界最不堪入目的阴暗角落给召唤出来了。

原来，有一位爆红的成人片男星恰巧用了一个相当倒霉的太空主题艺名。而由于互联网本就是一个迷因可以入侵现实的混乱虚空，算法便自顾自地认定：任何打出这几个字的人，都是在寻找高度露骨的内容，而不是一个毛绒玩具。这是一颗彻头彻尾的数字地雷，一个由我们集体文化堕落所制造的搜索陷阱。它就那么明目张胆地躺在那里，等着一个满手黏糊糊的学步期孩子去按下“回车键”。

穿白大褂的专家们是怎么说的

满头大汗地把iPad从洗衣篮里捞出来并疯狂清理缓存后，我居然在下次看儿科医生时真的提起了这件事。我努力装出谈论天气般的随意语气，绝不承认我在早餐前差点让我的孩子们留下深深的心理创伤。我们社区的医生——一个看起来从2014年起就没睡过觉的男人——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过早接触成人影像会导致发育中大脑的皮质醇水平飙升”之类的话。

显然，她们那海绵般稚嫩的小脑瓜里，根本就没有处理露骨成人影像的神经架构。一旦看到，小脑袋就会因焦虑而直接“短路”。这完全解释得通——毕竟，弗雷娅最近刚因为家里的猫拒绝被她当成帽子戴在头上，而经历了一场彻底的情绪崩溃。我后来读到，儿科研究人员指出，儿童意外接触到不良内容，绝大多数发生在他们搜索完全不相关的纯洁话题时。这意味着，互联网从根本上就是在给他们挖坑。

专家们的建议是制定严格的家庭媒体计划，并且要求父母全程陪看。对于那些不需要把清醒时90%的精力都花在阻止孩子舔舐公共设施表面或生吞大把花园泥土的家庭来说，这听起来确实是个美好又乌托邦式的主意。

为什么整个系统彻底烂透了

我必须再次强调，我有多么反感现代搜索平台的运作机制。我们不知怎么就建立起了这样一个社会：数百亿美元被砸进人工智能领域，但这项号称绝顶聪明的技术，却分不清一个拼命想用迪士尼角色安抚双胞胎女儿的35岁老父亲，和一个主动搜索爆红成人内容的人。机器学习模型只会盯着热门关键词，无所谓地耸耸它那数字化的肩膀，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最受欢迎（往往也是最恐怖）的结果一股脑儿地吐在你的屏幕上，完全无视上下文语境。

最让我愤怒的是，身为父母的我们，仅仅为了让孩子看一眼虚构太空生物的图片，就被迫成为网络安全专家。我们得没完没了地切换各种设置、建立网络级别的防火墙，而那些科技公司却在美滋滋地数着广告费，假装对他们自己亲手造出的怪物毫无控制力。

我当然可以在平板上设个十五分钟的屏幕时间限制，但我们都清楚，这不过是在巨大的伤口上贴了一张小小的创可贴罢了。

我是如何陷入严重恐慌并矫枉过正的

作为一名极度焦虑的千禧一代老父亲，面对这次有惊无险的插曲，我的第一反应是立即把所有发光的电子屏幕赶出厨房，并试图让生活倒退回19世纪。

1. 我把iPad扔进抽屉里锁了起来，却忘了我妻子的钥匙也放在那个抽屉里。
2. 我花了45分钟捣鼓家里的路由器设置，试图屏蔽特定关键词，结果不小心把整条街的Wi-Fi都给断了。
3. 我开始恐慌性地疯狂购买那些真实的、摸得着的实体物品，好让她们不再吵着要看电子屏幕。

就这样，我们开始拼命依赖那些真实的、摸得着的物理产品。它们既不需要联网，也不需要防火墙，更不会让你恐慌发作。如果你想在喂两个尖叫着要“太空”主题的学步期幼童时还能保住理智，我强烈向你推荐 Bibs Universe 防水太空婴儿围兜。我买了两条，纯粹是为了用上面印着的小火箭和卫星来转移她们的注意力。它真的是太赞了！不仅是因为它能给弗洛伦丝提供可以指指点点的东西且绝不会毁了她的童真，还因为它的硅胶防漏口袋够深，能稳稳接住那些数量惊人、没能成功送进她嘴里的炒鸡蛋。只需轻轻一擦就干干净净，这在你送娃去托儿所已经迟到了二十分钟的时候，简直是莫大的福音。

我还顺手买了一件 有机棉婴儿连体衣，质量非常棒，手感超级柔软。不过说实话，它本质上就是一块极为高档的画布，专门用来承接她们那天决定吐出来的任何糊状噩梦。它的透气性很好，这一点很不错；但我最看重的还是它极佳的弹性，足以让我在给一个疯狂扭动的幼童穿衣时，不至于弄脱臼她那小小的肩膀。

既然说到了吃饭，我们现在用的是这款号称底部吸力超强的 小熊硅胶婴儿餐盘。它是个好餐盘，但你得知道：如果你的孩子碰巧拥有像一个愤怒的迷你举重运动员那般的上肢力量，她们迟早会搞清楚怎么把它从餐椅上撬下来，然后像丢飞盘一样扔过整个房间。不过，它确实能减缓她们搞破坏的速度，这对父母来说，已经是所能奢求的全部了。

在数字地雷阵中艰难求生

现实情况是，我们不可能永远把她们藏起来不接触互联网（天知道我有多想在树林里买个小木屋，靠采摘野果和听原声民谣把她们养大）。她们总有一天要穿越这片糟糕的数字荒野，但我绝不允许这发生在她们还穿着尿布、还在学着怎么用勺子的年纪。

与其威胁要把家里所有的电子设备都扔进最近的河里、从此过上断网断电的生活，同时还要焦头烂额地向大哭的孩子解释为什么不能看那个有趣的绿色小外星人，你不如强硬地锁定安全搜索设置，然后祈祷算法别再发明什么新花招来荼毒你的家庭。

我们都在摸着石头过河，努力让这些幼小脆弱的人类在这个似乎专门给我们制造麻烦的世界里，活下去且少受点伤害。好了，如果各位不介意的话我得失陪了，我得赶紧去把厨房岛台上的马麦酱擦掉，免得它在石英石上留下永久的污渍。

如果你也想逃离数字地雷阵，换成真正有触感、且不需要将来为孩子准备心理治疗基金的实体物品，你可以去看看 Kianao 的 婴儿必备好物 系列，让她们的小手忙起来吧。

凌晨3点盯着天花板时我问自己的问题

难道我就不能用那些专门的儿童视频App来确保安全吗？
你是不是也这么想？但那些App本质上只是一把稍微密一点的筛子，根本挡不住诡异内容的汪洋大海。算法依然会让那些自动生成的、荒诞无稽的内容从缝隙里漏出来。所以，虽然你可能避开了露骨的成人内容，但最终还是会看到让人大脑麻木的视频——比如动画做得烂透了的农场动物唱着跑调的儿歌，这同样是一种心理折磨。

这个特定的搜索陷阱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基本上就是迷因文化与成人娱乐界发生的一场可怕碰撞：一位网络名人取了个昵称，恰好与一款极受欢迎的儿童科幻玩具完全重名。搜索引擎将热门流量置于上下文语境之上，这意味着你孩子单纯的搜索请求，被数百万无聊的青少年和成年人的搜索习惯给劫持了。这在数字世界里，简直就等同于在小学操场正中央开了一家夜总会。

不用屏幕，你在做饭时是怎么稳住双胞胎的？
主要是靠接受现实——接受我的厨房会变得像小型爆炸现场一样。我递给她们木勺、空的特百惠保鲜盒，偶尔还有一截生意大利面，然后让她们在地砖上叮当乱敲，直到我耳鸣为止。这确实很吵、很乱、很糟心，但至少我不用担心保鲜盒会突然播放出少儿不宜的视频。

那些硅胶太空围兜真的防水吗？
是的，围兜本身完全防水，处理撒漏简直一流。然而请记住，你孩子的手臂、双腿、头发以及周围的地板可不防水。所以，尽管胸前区域能保持干干净净，但整顿饭吃下来，其他地方依然需要消耗大量的湿巾和你的耐心。

如果孩子真的不小心看到了一秒钟怪异的搜索结果，会留下心理阴影吗？
大概率不会。考虑到弗雷娅最近刚试图吃掉她在踢脚线附近找到的一只死蜘蛛，而且事后看起来完全没受影响。只要你眼疾手快地把设备拿走，别大惊小怪地吓到她们，并且立马用什么闪闪发亮或会响的东西转移她们的注意力，她们那只有金鱼般的短暂记忆很可能在三十秒内就会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