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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一个下雨的周二，凌晨3点14分，我正抱着一个滑溜溜、哇哇大哭的婴儿，她浑身通红，看起来活像一只煮熟的虾。弗洛伦斯（Florence），平时双胞胎里比较乖巧的那个，此刻从头到脚长满了像砂纸一样粗糙的皮疹。她的妹妹玛蒂尔达（Matilda）在隔壁房间睡得正香，那孩子不仅拥有“犀牛般”的强韧皮肤，而且即便家里吵得像施工现场她也能雷打不动。可是，可怜的弗洛伦斯却正在经历极度的煎熬。 而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我那想要成为一个“完美现代父母”的执念造成的。 事情是这样的，那天晚上早些时候，我用一瓶贵得离谱、号称“全天然森林精灵”的手工沐浴露给她洗了个澡，那是我从东伦敦一家精品店买的。它花了我28英镑，装在一个每次我湿手去拿都心惊胆战的玻璃瓶里，闻起来就像是被强行揉进了大量薰衣草的托斯卡纳柠檬园。我本以为我正在给女儿提供世界上最顶尖的有机呵护。可结果呢？我基本上是把她那娇嫩、未发育成熟的表皮浸泡在了高浓度的植物过敏原里，引发了极其严重的接触性皮炎，看起来简直就像她在玻璃纤维里打了个滚。 植物成分的背叛 婴儿产品行业存在着一个巨大的骗局，完全就是在利用我们这些缺觉父母的焦虑。他们向我们灌输这样一种观念：只要是“天然”的，就天生安全；而如果是听起来像化学名词的东西，那就是旨在毁掉孩子一生的有毒废料。于是我们开始拼命寻找那些富含精油的产品，还以为自己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第二天早上，我穿着昨天的T恤，身上还隐隐散发着发酸的奶渍味，在全科医生（GP）的诊室里待了一个小时。我们那位极具耐心的医生向我解释，新生儿的皮肤和成人的皮肤是不一样的。以我那略显模糊的科学理解能力，大概意思是说，宝宝的皮肤屏障比我们薄30%左右，这意味着他们的水分会通过一种叫做“经表皮水分流失”的过程快速流失（这听起来不太像生物学名词，倒更像是一家廉价酒店的管道故障）。 当你把高碱性肥皂和芳香的植物提取物涂抹在那个娇嫩且尚未健全的屏障上时，你并不是在滋润他们。你只是在剥夺他们好不容易产生的一丁点儿天然油脂，并用潜在的刺激物取而代之。如果你是一根蜡烛，薰衣草味确实很可爱，但对于婴儿来说，它显然是引发婴儿湿疹的“臭名昭著”的诱因。 我的全科医生并没有给我开什么神奇、稀有的药膏处方。她只是叫我去街上的药房，买一大瓶平平无奇、塑料按压嘴包装的适乐肤（CeraVe）婴儿沐浴露。 拥抱“毫无美感”的实用主义 我得承认，把那瓶适乐肤婴儿沐浴露放进浴室时，我有一种挫败感。它毫无美感可言，放在极简风格的架子上一点也不搭。它看起来就像是你在NHS公立医院储藏室里会找到的东西。它没有任何气味——只有一种模糊的、充满临床感的“无味”。 但老天啊，这东西纯粹的实用性简直惊人。 当弗洛伦斯试图啃咬一根木制压舌板时，儿科医生向我解释了这背后的秘密：神经酰胺。神经酰胺是天然构成皮肤屏障约一半的脂质，它们就像砖块之间的砂浆一样把细胞连结在一起。患有湿疹或严重皮肤干燥的宝宝，基本上就像是缺少砂浆的城墙。适乐肤就是把一堆合成神经酰胺填补到裂缝中，再加上透明质酸来锁住水分，而且它不含那些会让皮肤变粗糙的刺激性硫酸盐。 它不会像你在纸尿裤广告里看到的那样，起那种华丽、充满电影感的泡泡。它只是在宝宝身上覆盖一层滑溜溜、乳白色的薄膜，而且很容易冲洗干净。但就在我们放弃了28英镑的“森林精灵汁”，换成10英镑的药房货之后不到三天，弗洛伦斯的皮肤就从“愤怒的熟虾”变回了柔软、带着奶香的正常宝宝。 关于“胎脂”的终极辩论 如果能回到双胞胎刚出生的时候，我会彻底改变我们给宝宝洗澡的方式。当我的女儿们出生时，医院的工作人员几乎立刻就把她们抱去洗澡了。当时我觉得这挺好的，因为说实话，刚出生的婴儿看起来就像是刚在一缸茅屋奶酪里经历了海难幸存下来一样。 但现在医学指南在这方面已经有了巨大的改变。那层白色、蜡状的奶酪状覆盖物叫做胎脂（vernix caseosa），它本质上是终极的、量身定制的保湿霜和免疫屏障。你至少应该把它保留二十四小时，甚至更久，让它自然地被皮肤吸收。 如果她们后来头皮结痂（乳痂），只要抹点普通的橄榄油，然后把这事儿抛到脑后就行了。 我们不仅没有延迟洗澡，反而把她们身上的胎脂洗得干干净净，并立刻开始了每天洗澡的作息——因为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对吧？事实证明，在伦敦，每天洗澡可以说是你能对婴儿做的最糟糕的事情，这里的硬水简直快要从水龙头里掉出固体块来了。我们每天晚上都在系统性地让她们脱水。 浴后摔跤比赛 当然，找到合适的婴儿沐浴露只是成功了一半。另一半在于你把她们从水里捞出来后立马发生的事情。这涉及到一个皮肤科医生称之为“浸泡与密封（soak and seal）”的技巧。这名字听起来相当专业，直到你真的尝试在一个全身湿透、乱蹬乱踹、把毛巾视为死敌的幼儿身上操作时才会发现真相。 目标是：当她们试图从尿布台上发射出去时，绝望地用毛巾在她们身上拍打，让皮肤保持微湿的状态，然后赶在水分奇迹般蒸发到空气中之前，涂上一层厚厚的神经酰胺面霜。 接下来是穿衣服。在弗洛伦斯湿疹最严重的日子里，任何合成纤维面料都会让她立刻暴躁起来。有一次我们试着给她穿上一件聚酯纤维混纺的连体睡衣，她尖叫得那叫一个持续且惨烈，我都以为邻居要打电话报警叫儿童福利机构了。 我们最终几乎全换成了有机棉，特别是Kianao的有机棉婴儿连体衣（Organic Cotton Baby Bodysuit）。说实话：凌晨3点孩子哭闹的时候，我才不在乎什么环保光环，我深深在乎的是，这件连体衣真的能轻松套过一个全身湿透、正在发脾气的宝宝的头，而且不会勒脖子。它采用了平缝工艺，这意味着它不会摩擦到她膝盖后面的湿疹区，而且非常透气。在宝宝皮肤最敏感的时候，没有刺鼻的化学染料真的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浴缸里的转移注意力战术 因为洗澡已经和刺痛、哭泣联系在了一起，我们不得不引入强力的“转移注意力战术”，才能让弗洛伦斯重新回到水里而不至于崩溃。玛蒂尔达天生就喜欢水，会开心地坐在浴缸里试图喝那浑浊的洗澡水，但弗洛伦斯需要的是一场“职能治疗”。 我们在水里扔了一堆玩具。我们试过熊猫硅胶牙胶玩具（Panda Teether Silicone Chew Toy），我们在客厅时它是个很棒的牙胶，但老实说，在浴缸里，它表现一般。它虽然不怕水，但会沉底，而且玛蒂尔达立刻就发现怎么把它当成暗器，直接把水溅进我的眼睛里。 真正表现出色的是那款小熊牙胶摇铃（Bear Teething Rattle）。它有一个木制圆环，敲击在塑料婴儿浴盆边缘时会发出令人满足的咔嗒声。我会把它递给弗洛伦斯，趁她正聚精会神试图把钩织小熊的耳朵啃下来的时候，我就可以迅速用适乐肤给她洗完，而她完全不会察觉到这令人不爽的洗澡过程。 如果你正在与无休止的神秘红疹作斗争，需要那些不会让情况恶化的面料，去看看Kianao的有机棉服装系列吧。...